第兩百九十八節 鳥盡弓藏?

在西漢的悠閒生活·要離刺荊軻·2,149·2026/3/24

第兩百九十八節 鳥盡弓藏? 第兩百九十八節 鳥盡弓藏? 跟往常一般,張恆回到桑弘羊府邸的時候,正好桑弘羊也下班回家. “大人!”張恆微微躬身行禮。 然後如同往日一般,跟在桑弘羊身後,進了桑家大門。 這些日子,張恆一直都是住在桑府的。 本來,按照慣例,大凡在長安的官員,朝廷都會給一套與其官職相匹配的宅子。 但,官僚系統的拖拉,使得張恆無法在短時間就拿到那套本該屬於他的宅子。因此只能暫時住老丈人家中。 現在好了,張恆連自己的官宅是個模樣都還不知道,就不想做官了。 在回家的路上,張恆想了許久許久。 他想明白了,對於他這樣不安分,永遠滿腦子都是各種放蕩不羈的思想的人。 官場這條路,真的不適合他。 就拿這次的事情來說吧。 倘若換一個政治成熟一點人來,是絕對不會幹出給打辭職報答這個舉動的。 石德干的那些事情,雖然不地道,手段也夠狠。 但卻不是沒有破解之道。 無論是借力打力,還是憑藉蠻力一力降十會。 只要去想,總能想到更好的解決之道。 說到底,還是這些天石德安排他做的那些事情,讓他從心底對官場感到厭倦和恐懼了。 本以為當官就是悠閒的坐在官衙裡,指使著指使那,想吃就吃,想睡就睡。 但現實卻給了張恆當頭一棒。 那樣的官員或許有,但絕不是在長安。 在長安做官,即使是貴為九卿,也不可能有什麼清閒的生活。 每天點卯辦公,要處理這處理那,倘若稍微認真負責一點,恐怕不到四十歲就要聰明絕頂了。 更何況,身為官員,就不可避免的要協調本部門屬下的利益,時刻關注著自己的手下,看看有沒有人在某些關鍵事情上欺瞞自己。 若一個不小心,就要重蹈當初莊青翟的覆轍,被手下拿來當槍使了。 這樣的生活不是張恆想要的生活。 他只是一個尋常人。 雖然頂著一個穿越者的頭銜,或多或少,有時候會有些天真的想法。 然…… 人都是自私的。 在理想和現實之間,絕大部分人會選擇現實。 什麼革新政治,開萬世之太平…… 那是聖人的事業。 張恆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少斤兩……特別是在官場中走馬觀花遊覽了一遍之後,這種認知更加深刻了。 天天與人去勾心鬥角? 這樣的生活,張恆一點也不想要。 因此,此時張恆已經決定了,再也不涉足官場,頂多就是掛個名頭,當個招牌,偶爾有空幫幫忙,做個救火隊員。 況且,當官的話,不啻於讓上天賜給他的空間失去用武之地。 “賢婿有心事?”桑弘羊回頭看著張恆忽然問道。 “不敢欺瞞大人,今日小子跟殿下交了辭表……”張恆低頭笑道。 他當然知道,這個消息對於桑弘羊來說,絕不是什麼好消息。 但遲早都要告訴他的。 “恩?”出奇的,桑弘羊沒有太過驚訝,只是道:“是做的不開心嗎?” “恩!”張恆點點頭,就將自己在太***中被石德各種壓制和排斥的事情說了,最後張恆道:“大人,小子感覺自己不是當官的料,還是回家種田教書的好……” 說到教書這個事情。 因為跟劉據關係挑明瞭,劉弗陵那邊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劉弗陵這些日子也來過桑府,拜見過桑弘羊,桑弘羊因此也知道自己這個孫女婿有一個皇子當弟子。 桑弘羊眼中閃爍不定,最後笑了一聲道:“萬石君家的子弟,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啊!” 他倒是有資格說這句評語。 當初他坐大農令丞,初出茅廬,與孔僅一道開始策劃建立鹽鐵系統的時候,萬石君石奮還在世。 桑弘羊是親眼看著石家在漢室政治版圖上漸漸崛起,終至今日境況的。 “陛下回朝之後,朝廷將有大變,賢婿此時退出,也還不錯……”桑弘羊忽然對張恆道。 “大人……?”張恆不是很理解。 “陛下欲效先帝故事!”桑弘羊只吐出這麼一句話,就不肯再透露更多了。 張恆心中一驚。 先帝孝景晚年之時,因廢太子劉榮之故,藉口絳侯周亞夫之子私自購買甲冑等物的過,將周亞夫活活逼死。 這是張恆的第一反應。 當天子的,沒有誰是心慈手軟之輩。 就連以仁厚著稱的太宗孝文,也親手殺過舅舅,逼走了一手將其扶上帝位的周勃陳平。 “難道說,劉徹想要進行一次大清洗?”張恆的後背開始直冒冷汗了。 而劉徹比他的父親祖父,更加冷酷無情,甚至可以說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看樣子桑弘羊是通過跟劉徹的奏疏往來,獲悉了劉徹此時的真正心意,知道劉徹準備要對根深蒂固的太子外戚勢力下手了,因此……張恆此時就算自己不退出,恐怕桑弘羊也會想辦法讓他脫離太***了吧。 因為,此時的太***就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就算張恆有三頭六臂,若繼續陷在裡面,恐怕也難以保全自身了。 張恆也想起了他那淺薄的歷史知識中的一個典故,漢武帝殺母保子,雖然過程是記不清了,但那血淋淋的冷酷現實,卻讓張恆知道,桑弘羊說的是真的。 無論此行劉徹能不能如願得到【長生】。 他都會下手了。 若得【長生】他將飛昇仙界,自然不會讓劉據去面對龐大的外戚後族勢力。 若不能,則更加危險,已經時日無多的君王,當然要為自己的繼承人掃平道路,就像他的父親當年做的那樣,毫不猶豫的剷除那些可能對太子構成威脅的人和勢力。 而在公孫氏和衛氏的政治勢力都已經被剷除的今天。 毫無疑問,皇后衛子夫和太子少傅石德為首的太***系統就是劉徹的首要目標。 “這樣的話,又將是一場腥風血雨啊……”張恆想著:“我這種小蝦米還是帶著老婆孩子躲到鄉下去吧……” 不過…… “石德啊石德,你恐怕想不到吧,鳥盡弓藏,過河拆橋……嘿嘿……”張恆嘿嘿的笑了一聲,對於石德即將倒黴的這個事實,他感到很開心。 “大人,若沒有其他的事情的話,小子就先告退了!”張恆朝桑弘羊揖首。 桑弘羊點了點頭。 張恆就躬身退出這間房子,朝妻子桑蓉孃的閨房而去。

第兩百九十八節 鳥盡弓藏?

第兩百九十八節 鳥盡弓藏?

跟往常一般,張恆回到桑弘羊府邸的時候,正好桑弘羊也下班回家.

“大人!”張恆微微躬身行禮。

然後如同往日一般,跟在桑弘羊身後,進了桑家大門。

這些日子,張恆一直都是住在桑府的。

本來,按照慣例,大凡在長安的官員,朝廷都會給一套與其官職相匹配的宅子。

但,官僚系統的拖拉,使得張恆無法在短時間就拿到那套本該屬於他的宅子。因此只能暫時住老丈人家中。

現在好了,張恆連自己的官宅是個模樣都還不知道,就不想做官了。

在回家的路上,張恆想了許久許久。

他想明白了,對於他這樣不安分,永遠滿腦子都是各種放蕩不羈的思想的人。

官場這條路,真的不適合他。

就拿這次的事情來說吧。

倘若換一個政治成熟一點人來,是絕對不會幹出給打辭職報答這個舉動的。

石德干的那些事情,雖然不地道,手段也夠狠。

但卻不是沒有破解之道。

無論是借力打力,還是憑藉蠻力一力降十會。

只要去想,總能想到更好的解決之道。

說到底,還是這些天石德安排他做的那些事情,讓他從心底對官場感到厭倦和恐懼了。

本以為當官就是悠閒的坐在官衙裡,指使著指使那,想吃就吃,想睡就睡。

但現實卻給了張恆當頭一棒。

那樣的官員或許有,但絕不是在長安。

在長安做官,即使是貴為九卿,也不可能有什麼清閒的生活。

每天點卯辦公,要處理這處理那,倘若稍微認真負責一點,恐怕不到四十歲就要聰明絕頂了。

更何況,身為官員,就不可避免的要協調本部門屬下的利益,時刻關注著自己的手下,看看有沒有人在某些關鍵事情上欺瞞自己。

若一個不小心,就要重蹈當初莊青翟的覆轍,被手下拿來當槍使了。

這樣的生活不是張恆想要的生活。

他只是一個尋常人。

雖然頂著一個穿越者的頭銜,或多或少,有時候會有些天真的想法。

然……

人都是自私的。

在理想和現實之間,絕大部分人會選擇現實。

什麼革新政治,開萬世之太平……

那是聖人的事業。

張恆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少斤兩……特別是在官場中走馬觀花遊覽了一遍之後,這種認知更加深刻了。

天天與人去勾心鬥角?

這樣的生活,張恆一點也不想要。

因此,此時張恆已經決定了,再也不涉足官場,頂多就是掛個名頭,當個招牌,偶爾有空幫幫忙,做個救火隊員。

況且,當官的話,不啻於讓上天賜給他的空間失去用武之地。

“賢婿有心事?”桑弘羊回頭看著張恆忽然問道。

“不敢欺瞞大人,今日小子跟殿下交了辭表……”張恆低頭笑道。

他當然知道,這個消息對於桑弘羊來說,絕不是什麼好消息。

但遲早都要告訴他的。

“恩?”出奇的,桑弘羊沒有太過驚訝,只是道:“是做的不開心嗎?”

“恩!”張恆點點頭,就將自己在太***中被石德各種壓制和排斥的事情說了,最後張恆道:“大人,小子感覺自己不是當官的料,還是回家種田教書的好……”

說到教書這個事情。

因為跟劉據關係挑明瞭,劉弗陵那邊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劉弗陵這些日子也來過桑府,拜見過桑弘羊,桑弘羊因此也知道自己這個孫女婿有一個皇子當弟子。

桑弘羊眼中閃爍不定,最後笑了一聲道:“萬石君家的子弟,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啊!”

他倒是有資格說這句評語。

當初他坐大農令丞,初出茅廬,與孔僅一道開始策劃建立鹽鐵系統的時候,萬石君石奮還在世。

桑弘羊是親眼看著石家在漢室政治版圖上漸漸崛起,終至今日境況的。

“陛下回朝之後,朝廷將有大變,賢婿此時退出,也還不錯……”桑弘羊忽然對張恆道。

“大人……?”張恆不是很理解。

“陛下欲效先帝故事!”桑弘羊只吐出這麼一句話,就不肯再透露更多了。

張恆心中一驚。

先帝孝景晚年之時,因廢太子劉榮之故,藉口絳侯周亞夫之子私自購買甲冑等物的過,將周亞夫活活逼死。

這是張恆的第一反應。

當天子的,沒有誰是心慈手軟之輩。

就連以仁厚著稱的太宗孝文,也親手殺過舅舅,逼走了一手將其扶上帝位的周勃陳平。

“難道說,劉徹想要進行一次大清洗?”張恆的後背開始直冒冷汗了。

而劉徹比他的父親祖父,更加冷酷無情,甚至可以說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看樣子桑弘羊是通過跟劉徹的奏疏往來,獲悉了劉徹此時的真正心意,知道劉徹準備要對根深蒂固的太子外戚勢力下手了,因此……張恆此時就算自己不退出,恐怕桑弘羊也會想辦法讓他脫離太***了吧。

因為,此時的太***就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就算張恆有三頭六臂,若繼續陷在裡面,恐怕也難以保全自身了。

張恆也想起了他那淺薄的歷史知識中的一個典故,漢武帝殺母保子,雖然過程是記不清了,但那血淋淋的冷酷現實,卻讓張恆知道,桑弘羊說的是真的。

無論此行劉徹能不能如願得到【長生】。

他都會下手了。

若得【長生】他將飛昇仙界,自然不會讓劉據去面對龐大的外戚後族勢力。

若不能,則更加危險,已經時日無多的君王,當然要為自己的繼承人掃平道路,就像他的父親當年做的那樣,毫不猶豫的剷除那些可能對太子構成威脅的人和勢力。

而在公孫氏和衛氏的政治勢力都已經被剷除的今天。

毫無疑問,皇后衛子夫和太子少傅石德為首的太***系統就是劉徹的首要目標。

“這樣的話,又將是一場腥風血雨啊……”張恆想著:“我這種小蝦米還是帶著老婆孩子躲到鄉下去吧……”

不過……

“石德啊石德,你恐怕想不到吧,鳥盡弓藏,過河拆橋……嘿嘿……”張恆嘿嘿的笑了一聲,對於石德即將倒黴的這個事實,他感到很開心。

“大人,若沒有其他的事情的話,小子就先告退了!”張恆朝桑弘羊揖首。

桑弘羊點了點頭。

張恆就躬身退出這間房子,朝妻子桑蓉孃的閨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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