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只要你不疼,我就不疼

再遇前夫,溫綿入骨·倉央驕月·6,268·2026/3/26

104 只要你不疼,我就不疼 再遇前夫,溫綿入骨,104只要你不疼,我就不疼 清歡咬著吸管,想了想,“選個恐怖片吧!” “不行,”簡陽直接否決,“還是看文藝片,愛情片吧。ai愨鵡琻我晚上睡眠質量不高,看了恐怖片,整晚都會做噩夢。”恐怖片,情緒波動那麼大,整場放映的時間裡,神經都繃緊,簡陽害怕對胎兒不好。而他剛剛好不容易把清歡哄好了,怎麼能再提胎兒的事,讓她覺得自己被束縛住呢? 清歡一聽簡陽不想看恐怖片,怕晚上睡不好,立馬點頭,身子放鬆,窩進座椅裡,“好啊!就看最新上映的那部片子吧!” 陸清離縮在沙發上,睡的並不舒服,剛一轉身,小半個身子落在沙發外,落空感立時將她驚醒。 陸清離單手撐起身子,揉著自己的太陽穴,等睜開眼一看,沙發與茶几之間的空隙裡擺了幾個不知道從哪找來的小塑膠凳子,就算她掉下沙發,也不會摔倒地上。 陸清離心裡一暖,嘴角不禁彎起一個微笑的弧度,可就算這微小的弧度,也是讓陸清離忍不住痛的齜牙咧嘴。 陸清離冷著眸子,輕輕碰了自己已然消腫但是還青紫的側臉。席慕堯這一巴掌真是打去了她所有的猶豫糾結和殘存的幻想。 陸清離掀起身上的薄毯,穿上鞋子,想去衛生間洗洗臉,哭了一頓,還喝了酒,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覺,整個人都不好了,臉上的毛孔也跟堵住了一樣,黏糊糊的難受極了。 陸清離剛一起身,在廚房指揮著秀兒忙活的付慧亞便看到了,撐著柺杖一瘸一拐的就往過走。 “清離,你去哪兒?是不是睡的不舒服?要不要回房間再睡會?我給你燉了山藥牛腩,一會兒就好。” 陸清離連忙回道,“媽,你別亂走了,還拄著柺杖呢,萬一摔著怎麼辦?我就是去洗洗臉。沒事,啊?” 付慧亞依言頓住步子,“行,那我看著點,秀兒不知道你的口味,我怕她做出來的你不喜歡。” 陸清離微微撇嘴,笑了笑,“好,您也別累著。”她無奈的笑了笑,自己在付慧亞這吃飯的次數屈指可數,大多時候都是買些東西送過來,坐下跟付慧亞生拉硬扯一會兒就離開,她怎麼會知道自己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 站在洗手檯前,往臉上撩了些水,陸清離看著鏡子中憔悴的自己,皮膚黯淡無光,唇角還有著青紫,眼底的黑眼圈重重的覆蓋,凌亂的黑髮,整個人都透出一種頹廢淒涼來。 陸清離重新低下頭狠狠的洗臉,臉都搓的燙了起來,重新看向鏡子裡的人,好歹臉上有了血色,不再那麼慘白。 她整了整凌亂的髮絲,開啟衛生間的門出去。才走到客廳,便聞到一股股飯菜的香味。 早上吃了塊慕斯到現在,還未吃什麼東西,聞到這股誘人的香味,陸清離忍不住嚥了口水,肚子也恰時的餓的疼起來。 陸清離從茶几上拿起自己的手機,黑屏,沐文樹一直給她打電話,她的心很亂,不管是沐文樹還是席慕堯,她都不想接,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能說些甚麼?她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也懶得就那些糾纏不清的破事不停的反覆爭執。 陸清離抬頭看了一眼客廳的鐘表,已經是下午三點,過了這麼久,不知道會有多少未接來電和簡訊。 按下開機鍵,隨著開機動畫的結束,服務剛剛恢復,手機便不停的震動,提醒著什麼時間有多少未接來電,還有沐文樹的簡訊,卻,獨獨沒有席慕堯的…… 陸清離勉強對自己笑笑,這算是扯破臉了麼?只是就算已經決定要跟他分開,沒有收到一條來自他的資訊,陸清離的心裡還是難受的翻著酸氣,心裡說是不再抱有幻想,可是哪能說不在乎就不在乎了? 陸清離暗暗的嘆了口氣,開始翻看簡訊,前十幾條都是系統提示來自沐文樹的未接來電,沐文樹的簡訊,無不是在問她還好麼?現在在哪裡,為什麼不接電話,為什麼關機?不要做什麼傻事。 翻閱著這一條接一條的簡訊,字裡行間滿滿是關心和焦慮,陸清離忍不住溼了眼眶,胃也更疼了,她彎下腰坐在沙發上,想要把所有的簡訊都看完。 手機突然震動,進來一通來電,是雲胡。 陸清離輕輕用手指沾掉眼睫上掛著的臉淚水,接起電話,還沒開口,便聽到雲胡焦急的喊道:“你怎麼才接電話,這麼老半天的你死哪兒去了 !你急死人了,文樹哥哥出事了,你知道麼!他都快被人打成殘廢了!” 雲胡這一通急促的話,成功的將陸清離怔愣在原地。 陸清離低頭垂下眸子,黑密的睫羽劇烈的震顫,她知道。 當時她離開時,看到沐文樹壓在席慕堯身上,可是她滿腦子都是自己竟然被席慕堯打了的這件事,滿腦子都是不可思議和不可置信,就算親眼看到,也無暇顧及,更不想再理,她只是想暫時的逃避開這場混亂,讓自己能夠安靜一會,放鬆放鬆!她的神經從昨日到來這裡之前,一直處於緊繃狀態,再這樣下去,她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做出什麼傻事來。 “他怎麼樣了?”陸清離低聲問道。 “你拉我做什麼,要不是我來,你死在這裡都沒人知道!”雲胡離著話筒,似乎在斥責沐文樹。 雲胡對著話筒吼道:“你自己過來看,今晚給你燉豬頭湯喝!不吃豬頭,吃豬骨也行!” 雲胡說完,邊直截了當的結束通話電話,毫不遲疑。 沐文樹皺著眉看向雲胡,無可奈何的說道:“你這樣能行麼?清離別讓清離著急,萬一再出點什麼事?” “歇了吧你內!”雲胡直接打斷沐文樹的話,“就陸清離跟個兔子這樣的,慢吞吞的,小眼睛半天眨一眨的這種,你不狠狠的逼她一把,她是不會乖乖就範的!聽我的準沒錯!一會兒陸清離就得過來,說不定還跑的氣喘吁吁的呢?” 沐文樹只好點頭,電話已經結束通話了,清離肯定以為他傷的很重,沐文樹突然指著一個儲物櫃,“雲胡,快去儲物櫃裡把醫藥箱拿來,我這都是皮外傷,醫生就拿紫藥水抹了抹,開了點藥,你說的那麼嚴重,清離來,一看不是那麼回事,肯定會特別生氣!” 雲胡贊同的點點頭,拿來醫藥箱,翻出來一堆創可貼膏藥什麼的,放在茶几上,“喲,還有紗布和繃帶呢,在胳膊上纏一圈得了!” 沐文樹能被看到的地方,手臂,肩膀,後背還有臉上,都被膏藥和創可貼貼的密密麻麻,雲胡還在紗布上倒了點紅藥水用繃帶將沐文樹的小臂纏起來。 “嗯!”雲胡滿意的點點頭,拍著手,”挺像重傷那麼回事的!” 這邊一切準備就緒,就等著陸清離來看。 而陸清離還在出租上,不停的催促著司機開快點。 雲胡一結束通話電話,陸清離便急迫的想要離開。付慧亞見她有急事馬上要走,端著剛盛出來的山藥燉牛腩,一瘸一拐的就往玄關處衝,“這麼久了還麼吃東西,喝完這碗湯再走!” 柺杖不方便,付慧亞索性將柺杖扔到一邊,,扶著吧檯和牆壁往外走,邊走便不停的吹氣,想要把湯吹涼。 “媽,你別弄了,我一會兒回來喝!”陸清離換好鞋,直起身子說道。 “不行!”付慧亞急的走路顛簸更大,熱湯濺出來灑在付慧亞的手上,她也不敢停下來。“你從小腸胃不好,不能餓肚子,喝完湯墊墊也好!” 清離看她焦急的模樣,鼻子一酸,連忙小跑著過來,扶著付慧亞的胳膊,“秀兒,拿塊毛巾給太太擦擦手!” “燙不燙?”陸清離心疼的看著付慧亞被燙紅的手背,接過付慧亞手中的湯碗,吹了吹氣,快速而小心翼翼的將還燙嘴的湯全部喝完。 付慧燕看著留在碗底的山藥和牛腩,無聲嘆了口氣,擺擺手,”你不是還有事麼?趕緊去吧,有秀兒在就行!” 秀兒拿著毛巾仔細的擦過付慧亞的手,想要付慧亞回到廚房到冷水下衝一衝。 陸清離咬咬唇,“行!那我儘快趕回來!” 一邊是自己的……初戀情人,一邊是自己母親,陸清離此刻恨不得直接飛到沐文樹身邊,看看他到底傷得有多重,然後立刻飛回去,看看母親可還安好? 下了計程車,看了一眼計費器,直接掏出一張一百的遞給司機師傅,在司機師傅還沒抓住錢之前,便小跑著進了沐文樹所在的小區,都不敢稍稍停下來,用力的按著電梯外的按鈕,乘著電梯直接到了沐文樹所在的樓層,急速的喘著氣又按門鈴又大力的敲門。 門很快被雲胡開啟,雲胡靠著門冷著一張臉讓陸清離進來,關門之後,再也忍不住笑意無聲的在陸清離背後對 躺在沙發上的沐文樹做了個勝利的手勢。 沐文樹抬手蓋著眼睛,竭力憋著心中的欣喜,不讓唇角的弧度暴露自己的此刻的情緒。 陸清離蹲在沙發前,小心翼翼的觸碰著沐文樹裸露在外的手臂,皺著眉,聲音低沉,滿是愧疚和心疼。 她小心翼翼的抬著沐文樹蓋在眼睛上的手臂,看著他唇角的青紫,和眼角的並排貼著的三個創可貼,倒吸一口冷氣,“對不起,對不起!我還是帶你去醫院再看看吧!” 沐文樹抬手輕輕摸著陸清離的秀髮,眸光中滿是柔情,他牽起嘴角,微微笑了笑,“看到你沒事就好!我去過醫院了,醫生說沒有傷到筋骨,在家多休息兩天就好,只是這幾天不能隨便亂動。” 陸清離緊咬著下唇,眼中含著晶瑩的淚水,將沐文樹的手拉下來,貼在臉上,滿心愧疚的說道:“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丟下你,一個人離開。” 沐文樹用大拇指輕輕摩挲著陸清離的臉頰,“還疼麼?” 陸清離的眼淚滾落,滑到沐文樹的手上,她閉著眼,搖搖頭,幾乎泣不成聲:“不疼……不疼了!” 再睜眼時,淚已成溪,眼中的視線清明瞭些,“你疼麼?” 沐文樹溫柔的看著陸清離,“傻瓜,只要你不疼,我就不疼!” 雲胡撇撇嘴,看著上演一出戀人再重逢的悲情戲的兩人,笑了笑,想到自己和林峰相愛卻不能在一起,心中滿滿都是失落。 雲胡轉身躡手躡腳的開啟門,離開。 直到“砰”的關門聲,驚醒了兩人,沐文樹往玄關處看了一眼,雲胡真是有眼色,麻不溜得就跟兩個人騰地了。 沐文樹微側著身子,往沙發裡挪了挪,露出一點位置來,拉著陸清離坐在她身邊,陸清離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淚,柔聲道:“你還是躺好吧,這樣會不會壓到傷口?” 沐文樹將壓在下面的胳膊抬高,牽著陸清離的手,微微笑道:“這樣就不會壓到了。” 陸清離點點頭,突然又蹙起眉頭,鬆開沐文樹的手,按緊腹部,慢慢彎下腰去,面色慘白,滿是痛苦之色。 沐文樹微微直起上身,靠在沙發的扶手上,緊張的問道:“清離,你怎麼了?是不是又胃疼?” 陸清離皺著眉,整個身子都痛的開始打顫,再也坐不住沙發,直接滑落下去,屈起雙腿跪坐在冰涼的地板上。 沐文樹這時候才開始覺得雲胡走的實在太不是時機,沒眼色的將兩個病人放在家裡。 沐文樹連忙從沙發上下來,毫不費勁的將坐在地上的陸清離抱在沙發上,幫她脫掉鞋子,從儲物櫃裡取出醫藥箱,翻出一片止疼片,又步履匆匆的去廚房拿著水杯接了半杯溫水。 沐文樹溫聲道:“把藥喝了吧!” 還好陸清離疼得直不起身子,連眼睛都睜不開,也沒有精力去看沐文樹健步如飛的模樣,只就著沐文樹的手把止痛片就著水嚥了。 沐文樹一手環過她的肩膀,讓陸清離靠在自己的懷裡,哄道:“再多喝幾口。” 喝過藥,陸清離閉著眼睛咬緊牙關窩在沐文樹的懷裡。她將沐文樹的衣服抓的起了褶皺,只要忍著痛,熬過這幾分鐘,藥效開始發揮作用,便不會像現在這樣痛的恨不得暈過去。 沐文樹緊緊抱著她,絮絮叨叨的講起他們以前的事情,想要轉移陸清離的注意力,好減輕她的疼痛,“你還記得學校後門的那家小吃攤麼?你最愛吃他家的豌豆黃。” 陸清離在沐文樹的懷裡點點頭,咬著下唇。 “他家的生意一直很火,我記得以前每次去買都要排好久的隊,現在在學校旁邊租了個門面。兩年前我去的時候正好是寒假假期內,整個學校除了幾個值班的保安和後勤,空蕩蕩的,他家店裡人也很少。我點了份豌豆黃,總覺得吃不出以前的那種味道了。可是店主還是以前的攤主,做法也沒有改變。” 陸清離環著沐文樹的腰,還是沒有開口。 “還有,你不是喜歡去遊樂園麼?你說小時候沒有人帶你去,去遊樂園一直是你心裡小小的夢想。我帶你去,除了碰碰車,你什麼也不敢玩,你恐高,偏偏愛看我做過山車,空中飛人 這種刺激的專案。每次下來我都吐的天昏地暗。你一邊給我拍背一邊心疼的說,下次再也不玩這個了。可是每次看到你那種嚮往欣羨的眼神,我就捨不得告訴你我也恐高。在香港,一到聖誕這一類的節日,我就會去嘉年華,當我在最高點往下看時,卻再也在人群中找不到你的身影,那一刻我不恐高了。因為你不在我身邊,才是我最大的恐懼。我害怕看不到你欣喜的目光,害怕再也沒有機會在最高處尋找到你等待著我的身影。” “那下次我們去遊樂園。我給你拍背擦嘴!”陸清離低聲說道,顯然最痛的時間已經過去。 沐文樹欣喜的將她的身子放到,枕在自己的膝上,笑道,“你還想看我坐過山車麼?我恐高啊!” 陸清離虛弱的笑了笑,“你剛剛才說,你已經不恐高了……” 沐文樹用手指梳理著陸清離的長髮,在她唇上用力摩挲著,直到唇瓣上有了血色,這才道:“好!只要你喜歡看,坐過山車算什麼?什麼我都願意為你去做。” 沐文樹取過一個靠墊,將陸清離的身體放平,墊在陸清離的腦後,蹲下身子,溫聲說道:“我去煮點東西給你吃,你在這裡等我。” 陸清離側過身子看著沐文樹,擔憂的問道:“你行麼?” 沐文樹拍了拍自己纏著繃帶的手臂,卻皺起眉毛,忍著痛說道:“我是男人,受這麼點傷怕什麼?你乖乖躺著休息。” 清離乖巧的點點頭,叮囑道:“那你小心點,不行就別做了,別逞能!” “好!”沐文樹一口應下,緩緩地湊過來,低下頭吻了吻陸清離的額頭。 陸清離緊張的抓緊身下的棉麻質料布沙發,感受著沐文樹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直到沐文樹離開,陸清離才鬆了口氣睜開眼睛。 她摸著額頭上被沐文樹吻過的地方,彷彿尋找到記憶中似曾相識的心跳節律。陸清離鬆了眉眼,翻身向裡,唇角微勾,輕鬆的閉上雙眼。 沐文樹關上廚房的門,害怕廚房裡的動靜吵到陸輕離,他將手臂上鬆了的繃帶纏緊,從冰箱中熟練的拿出食材,在水龍頭下洗著。 洗,切,炒,煮,燉,沐文樹在廚房裡有條不紊的忙活著。 不多時,青椒炒肉、清炒萵筍絲、西芹炒百合,外加一道土豆濃湯就被端上了餐桌。 沐文樹解掉身上的圍裙,搭到椅背上,陸清離揉了揉眼睛從沙發上坐起來,沐文樹坐在她身邊,整理著她的稍顯凌亂的碎髮,柔聲問道,“還難受麼?” 陸清離輕鬆的搖搖頭,“疼過去,就不疼了。” “那吃飯吧!”沐文樹將陸清離的鞋子扶起來要給陸清離穿上,陸清離微紅著臉,不好意思,連忙拒絕道,“我自己來。” “算了,”沐文樹拎著陸清離的高跟鞋走到玄關處,從鞋櫃裡拿出一雙棉拖,放到陸清離的腳下,“穿這個吧,棉拖舒服,在家不用穿高跟鞋,這是我新買的,還沒有人穿過。” 陸清離被沐文樹抓著腿塞進拖鞋裡,然後沐文樹牽著她起身,走到餐桌前,按著她的肩膀坐下。 碗筷也已經擺好,沐文樹掀開湯盅的蓋子,給她成了億萬土豆濃湯,細心的吹著直到湯碗的外側壁不在燙手,才將湯匙柄對準陸清離的方向,遞給她。 陸清離小聲的說了聲謝謝,連忙舀起一湯匙的土豆濃湯喂到自己嘴裡,眼睛使勁的眨巴著,才將眼中的溼潤蒸發。 陸家的家規很嚴,坐有坐相,站有站相,連吃飯都要自己捧著碗,使用公筷。 就算是柳媽,從小也不曾這樣將湯吹涼了給她。家規不允許。 就這樣一個小小的舉動,不是深愛著她的人怎會做出這樣細緻的舉動來? 付慧亞做了,沐文樹做了,而跟他一起生活過三年之久的席慕堯從來沒有做過。 而她今天一天便感受到兩次,那種心裡被滿滿的暖意充盈著心房的感覺漲的她眼眶發紅。 “我去打個電話……”陸清離放下湯碗,從口袋中掏出手機,走進陽臺,將陽臺的門關上。 付慧亞燙了手,不知道情況怎麼樣。陸清離踮著腳尖等著電話接通。 &nbs p;“喂?”秀兒的聲音脆生生的傳來。 陸清離握著手機,轉身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背對著陽臺的沐文樹,低聲問道:“秀兒,我媽怎麼樣了?有沒有燙傷什麼的?” “沒有,就是剛開始燙紅了,會有點疼,衝過冷水之後,就好了。” “嗯。”陸清離低聲應著,“秀兒,我媽在旁邊麼?你把電話交給我媽媽。” “哦,好好好!”秀兒連聲應著,將電話給了付慧亞。 “清離怎麼了?是不是胃疼了?”付慧亞關切的問道。 “沒有沒有!”陸清離連忙解釋道:“就是想看看你怎麼樣了?我走得急,沒看到你燙成什麼樣了,擔心。” 付慧亞溫婉的笑著,“沒事,冷水衝過,用冰塊敷了,現在已經不紅也不疼了。”

104 只要你不疼,我就不疼

再遇前夫,溫綿入骨,104只要你不疼,我就不疼

清歡咬著吸管,想了想,“選個恐怖片吧!”

“不行,”簡陽直接否決,“還是看文藝片,愛情片吧。ai愨鵡琻我晚上睡眠質量不高,看了恐怖片,整晚都會做噩夢。”恐怖片,情緒波動那麼大,整場放映的時間裡,神經都繃緊,簡陽害怕對胎兒不好。而他剛剛好不容易把清歡哄好了,怎麼能再提胎兒的事,讓她覺得自己被束縛住呢?

清歡一聽簡陽不想看恐怖片,怕晚上睡不好,立馬點頭,身子放鬆,窩進座椅裡,“好啊!就看最新上映的那部片子吧!”

陸清離縮在沙發上,睡的並不舒服,剛一轉身,小半個身子落在沙發外,落空感立時將她驚醒。

陸清離單手撐起身子,揉著自己的太陽穴,等睜開眼一看,沙發與茶几之間的空隙裡擺了幾個不知道從哪找來的小塑膠凳子,就算她掉下沙發,也不會摔倒地上。

陸清離心裡一暖,嘴角不禁彎起一個微笑的弧度,可就算這微小的弧度,也是讓陸清離忍不住痛的齜牙咧嘴。

陸清離冷著眸子,輕輕碰了自己已然消腫但是還青紫的側臉。席慕堯這一巴掌真是打去了她所有的猶豫糾結和殘存的幻想。

陸清離掀起身上的薄毯,穿上鞋子,想去衛生間洗洗臉,哭了一頓,還喝了酒,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覺,整個人都不好了,臉上的毛孔也跟堵住了一樣,黏糊糊的難受極了。

陸清離剛一起身,在廚房指揮著秀兒忙活的付慧亞便看到了,撐著柺杖一瘸一拐的就往過走。

“清離,你去哪兒?是不是睡的不舒服?要不要回房間再睡會?我給你燉了山藥牛腩,一會兒就好。”

陸清離連忙回道,“媽,你別亂走了,還拄著柺杖呢,萬一摔著怎麼辦?我就是去洗洗臉。沒事,啊?”

付慧亞依言頓住步子,“行,那我看著點,秀兒不知道你的口味,我怕她做出來的你不喜歡。”

陸清離微微撇嘴,笑了笑,“好,您也別累著。”她無奈的笑了笑,自己在付慧亞這吃飯的次數屈指可數,大多時候都是買些東西送過來,坐下跟付慧亞生拉硬扯一會兒就離開,她怎麼會知道自己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

站在洗手檯前,往臉上撩了些水,陸清離看著鏡子中憔悴的自己,皮膚黯淡無光,唇角還有著青紫,眼底的黑眼圈重重的覆蓋,凌亂的黑髮,整個人都透出一種頹廢淒涼來。

陸清離重新低下頭狠狠的洗臉,臉都搓的燙了起來,重新看向鏡子裡的人,好歹臉上有了血色,不再那麼慘白。

她整了整凌亂的髮絲,開啟衛生間的門出去。才走到客廳,便聞到一股股飯菜的香味。

早上吃了塊慕斯到現在,還未吃什麼東西,聞到這股誘人的香味,陸清離忍不住嚥了口水,肚子也恰時的餓的疼起來。

陸清離從茶几上拿起自己的手機,黑屏,沐文樹一直給她打電話,她的心很亂,不管是沐文樹還是席慕堯,她都不想接,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能說些甚麼?她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也懶得就那些糾纏不清的破事不停的反覆爭執。

陸清離抬頭看了一眼客廳的鐘表,已經是下午三點,過了這麼久,不知道會有多少未接來電和簡訊。

按下開機鍵,隨著開機動畫的結束,服務剛剛恢復,手機便不停的震動,提醒著什麼時間有多少未接來電,還有沐文樹的簡訊,卻,獨獨沒有席慕堯的……

陸清離勉強對自己笑笑,這算是扯破臉了麼?只是就算已經決定要跟他分開,沒有收到一條來自他的資訊,陸清離的心裡還是難受的翻著酸氣,心裡說是不再抱有幻想,可是哪能說不在乎就不在乎了?

陸清離暗暗的嘆了口氣,開始翻看簡訊,前十幾條都是系統提示來自沐文樹的未接來電,沐文樹的簡訊,無不是在問她還好麼?現在在哪裡,為什麼不接電話,為什麼關機?不要做什麼傻事。

翻閱著這一條接一條的簡訊,字裡行間滿滿是關心和焦慮,陸清離忍不住溼了眼眶,胃也更疼了,她彎下腰坐在沙發上,想要把所有的簡訊都看完。

手機突然震動,進來一通來電,是雲胡。

陸清離輕輕用手指沾掉眼睫上掛著的臉淚水,接起電話,還沒開口,便聽到雲胡焦急的喊道:“你怎麼才接電話,這麼老半天的你死哪兒去了

!你急死人了,文樹哥哥出事了,你知道麼!他都快被人打成殘廢了!”

雲胡這一通急促的話,成功的將陸清離怔愣在原地。

陸清離低頭垂下眸子,黑密的睫羽劇烈的震顫,她知道。

當時她離開時,看到沐文樹壓在席慕堯身上,可是她滿腦子都是自己竟然被席慕堯打了的這件事,滿腦子都是不可思議和不可置信,就算親眼看到,也無暇顧及,更不想再理,她只是想暫時的逃避開這場混亂,讓自己能夠安靜一會,放鬆放鬆!她的神經從昨日到來這裡之前,一直處於緊繃狀態,再這樣下去,她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做出什麼傻事來。

“他怎麼樣了?”陸清離低聲問道。

“你拉我做什麼,要不是我來,你死在這裡都沒人知道!”雲胡離著話筒,似乎在斥責沐文樹。

雲胡對著話筒吼道:“你自己過來看,今晚給你燉豬頭湯喝!不吃豬頭,吃豬骨也行!”

雲胡說完,邊直截了當的結束通話電話,毫不遲疑。

沐文樹皺著眉看向雲胡,無可奈何的說道:“你這樣能行麼?清離別讓清離著急,萬一再出點什麼事?”

“歇了吧你內!”雲胡直接打斷沐文樹的話,“就陸清離跟個兔子這樣的,慢吞吞的,小眼睛半天眨一眨的這種,你不狠狠的逼她一把,她是不會乖乖就範的!聽我的準沒錯!一會兒陸清離就得過來,說不定還跑的氣喘吁吁的呢?”

沐文樹只好點頭,電話已經結束通話了,清離肯定以為他傷的很重,沐文樹突然指著一個儲物櫃,“雲胡,快去儲物櫃裡把醫藥箱拿來,我這都是皮外傷,醫生就拿紫藥水抹了抹,開了點藥,你說的那麼嚴重,清離來,一看不是那麼回事,肯定會特別生氣!”

雲胡贊同的點點頭,拿來醫藥箱,翻出來一堆創可貼膏藥什麼的,放在茶几上,“喲,還有紗布和繃帶呢,在胳膊上纏一圈得了!”

沐文樹能被看到的地方,手臂,肩膀,後背還有臉上,都被膏藥和創可貼貼的密密麻麻,雲胡還在紗布上倒了點紅藥水用繃帶將沐文樹的小臂纏起來。

“嗯!”雲胡滿意的點點頭,拍著手,”挺像重傷那麼回事的!”

這邊一切準備就緒,就等著陸清離來看。

而陸清離還在出租上,不停的催促著司機開快點。

雲胡一結束通話電話,陸清離便急迫的想要離開。付慧亞見她有急事馬上要走,端著剛盛出來的山藥燉牛腩,一瘸一拐的就往玄關處衝,“這麼久了還麼吃東西,喝完這碗湯再走!”

柺杖不方便,付慧亞索性將柺杖扔到一邊,,扶著吧檯和牆壁往外走,邊走便不停的吹氣,想要把湯吹涼。

“媽,你別弄了,我一會兒回來喝!”陸清離換好鞋,直起身子說道。

“不行!”付慧亞急的走路顛簸更大,熱湯濺出來灑在付慧亞的手上,她也不敢停下來。“你從小腸胃不好,不能餓肚子,喝完湯墊墊也好!”

清離看她焦急的模樣,鼻子一酸,連忙小跑著過來,扶著付慧亞的胳膊,“秀兒,拿塊毛巾給太太擦擦手!”

“燙不燙?”陸清離心疼的看著付慧亞被燙紅的手背,接過付慧亞手中的湯碗,吹了吹氣,快速而小心翼翼的將還燙嘴的湯全部喝完。

付慧燕看著留在碗底的山藥和牛腩,無聲嘆了口氣,擺擺手,”你不是還有事麼?趕緊去吧,有秀兒在就行!”

秀兒拿著毛巾仔細的擦過付慧亞的手,想要付慧亞回到廚房到冷水下衝一衝。

陸清離咬咬唇,“行!那我儘快趕回來!”

一邊是自己的……初戀情人,一邊是自己母親,陸清離此刻恨不得直接飛到沐文樹身邊,看看他到底傷得有多重,然後立刻飛回去,看看母親可還安好?

下了計程車,看了一眼計費器,直接掏出一張一百的遞給司機師傅,在司機師傅還沒抓住錢之前,便小跑著進了沐文樹所在的小區,都不敢稍稍停下來,用力的按著電梯外的按鈕,乘著電梯直接到了沐文樹所在的樓層,急速的喘著氣又按門鈴又大力的敲門。

門很快被雲胡開啟,雲胡靠著門冷著一張臉讓陸清離進來,關門之後,再也忍不住笑意無聲的在陸清離背後對

躺在沙發上的沐文樹做了個勝利的手勢。

沐文樹抬手蓋著眼睛,竭力憋著心中的欣喜,不讓唇角的弧度暴露自己的此刻的情緒。

陸清離蹲在沙發前,小心翼翼的觸碰著沐文樹裸露在外的手臂,皺著眉,聲音低沉,滿是愧疚和心疼。

她小心翼翼的抬著沐文樹蓋在眼睛上的手臂,看著他唇角的青紫,和眼角的並排貼著的三個創可貼,倒吸一口冷氣,“對不起,對不起!我還是帶你去醫院再看看吧!”

沐文樹抬手輕輕摸著陸清離的秀髮,眸光中滿是柔情,他牽起嘴角,微微笑了笑,“看到你沒事就好!我去過醫院了,醫生說沒有傷到筋骨,在家多休息兩天就好,只是這幾天不能隨便亂動。”

陸清離緊咬著下唇,眼中含著晶瑩的淚水,將沐文樹的手拉下來,貼在臉上,滿心愧疚的說道:“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丟下你,一個人離開。”

沐文樹用大拇指輕輕摩挲著陸清離的臉頰,“還疼麼?”

陸清離的眼淚滾落,滑到沐文樹的手上,她閉著眼,搖搖頭,幾乎泣不成聲:“不疼……不疼了!”

再睜眼時,淚已成溪,眼中的視線清明瞭些,“你疼麼?”

沐文樹溫柔的看著陸清離,“傻瓜,只要你不疼,我就不疼!”

雲胡撇撇嘴,看著上演一出戀人再重逢的悲情戲的兩人,笑了笑,想到自己和林峰相愛卻不能在一起,心中滿滿都是失落。

雲胡轉身躡手躡腳的開啟門,離開。

直到“砰”的關門聲,驚醒了兩人,沐文樹往玄關處看了一眼,雲胡真是有眼色,麻不溜得就跟兩個人騰地了。

沐文樹微側著身子,往沙發裡挪了挪,露出一點位置來,拉著陸清離坐在她身邊,陸清離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淚,柔聲道:“你還是躺好吧,這樣會不會壓到傷口?”

沐文樹將壓在下面的胳膊抬高,牽著陸清離的手,微微笑道:“這樣就不會壓到了。”

陸清離點點頭,突然又蹙起眉頭,鬆開沐文樹的手,按緊腹部,慢慢彎下腰去,面色慘白,滿是痛苦之色。

沐文樹微微直起上身,靠在沙發的扶手上,緊張的問道:“清離,你怎麼了?是不是又胃疼?”

陸清離皺著眉,整個身子都痛的開始打顫,再也坐不住沙發,直接滑落下去,屈起雙腿跪坐在冰涼的地板上。

沐文樹這時候才開始覺得雲胡走的實在太不是時機,沒眼色的將兩個病人放在家裡。

沐文樹連忙從沙發上下來,毫不費勁的將坐在地上的陸清離抱在沙發上,幫她脫掉鞋子,從儲物櫃裡取出醫藥箱,翻出一片止疼片,又步履匆匆的去廚房拿著水杯接了半杯溫水。

沐文樹溫聲道:“把藥喝了吧!”

還好陸清離疼得直不起身子,連眼睛都睜不開,也沒有精力去看沐文樹健步如飛的模樣,只就著沐文樹的手把止痛片就著水嚥了。

沐文樹一手環過她的肩膀,讓陸清離靠在自己的懷裡,哄道:“再多喝幾口。”

喝過藥,陸清離閉著眼睛咬緊牙關窩在沐文樹的懷裡。她將沐文樹的衣服抓的起了褶皺,只要忍著痛,熬過這幾分鐘,藥效開始發揮作用,便不會像現在這樣痛的恨不得暈過去。

沐文樹緊緊抱著她,絮絮叨叨的講起他們以前的事情,想要轉移陸清離的注意力,好減輕她的疼痛,“你還記得學校後門的那家小吃攤麼?你最愛吃他家的豌豆黃。”

陸清離在沐文樹的懷裡點點頭,咬著下唇。

“他家的生意一直很火,我記得以前每次去買都要排好久的隊,現在在學校旁邊租了個門面。兩年前我去的時候正好是寒假假期內,整個學校除了幾個值班的保安和後勤,空蕩蕩的,他家店裡人也很少。我點了份豌豆黃,總覺得吃不出以前的那種味道了。可是店主還是以前的攤主,做法也沒有改變。”

陸清離環著沐文樹的腰,還是沒有開口。

“還有,你不是喜歡去遊樂園麼?你說小時候沒有人帶你去,去遊樂園一直是你心裡小小的夢想。我帶你去,除了碰碰車,你什麼也不敢玩,你恐高,偏偏愛看我做過山車,空中飛人

這種刺激的專案。每次下來我都吐的天昏地暗。你一邊給我拍背一邊心疼的說,下次再也不玩這個了。可是每次看到你那種嚮往欣羨的眼神,我就捨不得告訴你我也恐高。在香港,一到聖誕這一類的節日,我就會去嘉年華,當我在最高點往下看時,卻再也在人群中找不到你的身影,那一刻我不恐高了。因為你不在我身邊,才是我最大的恐懼。我害怕看不到你欣喜的目光,害怕再也沒有機會在最高處尋找到你等待著我的身影。”

“那下次我們去遊樂園。我給你拍背擦嘴!”陸清離低聲說道,顯然最痛的時間已經過去。

沐文樹欣喜的將她的身子放到,枕在自己的膝上,笑道,“你還想看我坐過山車麼?我恐高啊!”

陸清離虛弱的笑了笑,“你剛剛才說,你已經不恐高了……”

沐文樹用手指梳理著陸清離的長髮,在她唇上用力摩挲著,直到唇瓣上有了血色,這才道:“好!只要你喜歡看,坐過山車算什麼?什麼我都願意為你去做。”

沐文樹取過一個靠墊,將陸清離的身體放平,墊在陸清離的腦後,蹲下身子,溫聲說道:“我去煮點東西給你吃,你在這裡等我。”

陸清離側過身子看著沐文樹,擔憂的問道:“你行麼?”

沐文樹拍了拍自己纏著繃帶的手臂,卻皺起眉毛,忍著痛說道:“我是男人,受這麼點傷怕什麼?你乖乖躺著休息。”

清離乖巧的點點頭,叮囑道:“那你小心點,不行就別做了,別逞能!”

“好!”沐文樹一口應下,緩緩地湊過來,低下頭吻了吻陸清離的額頭。

陸清離緊張的抓緊身下的棉麻質料布沙發,感受著沐文樹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直到沐文樹離開,陸清離才鬆了口氣睜開眼睛。

她摸著額頭上被沐文樹吻過的地方,彷彿尋找到記憶中似曾相識的心跳節律。陸清離鬆了眉眼,翻身向裡,唇角微勾,輕鬆的閉上雙眼。

沐文樹關上廚房的門,害怕廚房裡的動靜吵到陸輕離,他將手臂上鬆了的繃帶纏緊,從冰箱中熟練的拿出食材,在水龍頭下洗著。

洗,切,炒,煮,燉,沐文樹在廚房裡有條不紊的忙活著。

不多時,青椒炒肉、清炒萵筍絲、西芹炒百合,外加一道土豆濃湯就被端上了餐桌。

沐文樹解掉身上的圍裙,搭到椅背上,陸清離揉了揉眼睛從沙發上坐起來,沐文樹坐在她身邊,整理著她的稍顯凌亂的碎髮,柔聲問道,“還難受麼?”

陸清離輕鬆的搖搖頭,“疼過去,就不疼了。”

“那吃飯吧!”沐文樹將陸清離的鞋子扶起來要給陸清離穿上,陸清離微紅著臉,不好意思,連忙拒絕道,“我自己來。”

“算了,”沐文樹拎著陸清離的高跟鞋走到玄關處,從鞋櫃裡拿出一雙棉拖,放到陸清離的腳下,“穿這個吧,棉拖舒服,在家不用穿高跟鞋,這是我新買的,還沒有人穿過。”

陸清離被沐文樹抓著腿塞進拖鞋裡,然後沐文樹牽著她起身,走到餐桌前,按著她的肩膀坐下。

碗筷也已經擺好,沐文樹掀開湯盅的蓋子,給她成了億萬土豆濃湯,細心的吹著直到湯碗的外側壁不在燙手,才將湯匙柄對準陸清離的方向,遞給她。

陸清離小聲的說了聲謝謝,連忙舀起一湯匙的土豆濃湯喂到自己嘴裡,眼睛使勁的眨巴著,才將眼中的溼潤蒸發。

陸家的家規很嚴,坐有坐相,站有站相,連吃飯都要自己捧著碗,使用公筷。

就算是柳媽,從小也不曾這樣將湯吹涼了給她。家規不允許。

就這樣一個小小的舉動,不是深愛著她的人怎會做出這樣細緻的舉動來?

付慧亞做了,沐文樹做了,而跟他一起生活過三年之久的席慕堯從來沒有做過。

而她今天一天便感受到兩次,那種心裡被滿滿的暖意充盈著心房的感覺漲的她眼眶發紅。

“我去打個電話……”陸清離放下湯碗,從口袋中掏出手機,走進陽臺,將陽臺的門關上。

付慧亞燙了手,不知道情況怎麼樣。陸清離踮著腳尖等著電話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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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喂?”秀兒的聲音脆生生的傳來。

陸清離握著手機,轉身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背對著陽臺的沐文樹,低聲問道:“秀兒,我媽怎麼樣了?有沒有燙傷什麼的?”

“沒有,就是剛開始燙紅了,會有點疼,衝過冷水之後,就好了。”

“嗯。”陸清離低聲應著,“秀兒,我媽在旁邊麼?你把電話交給我媽媽。”

“哦,好好好!”秀兒連聲應著,將電話給了付慧亞。

“清離怎麼了?是不是胃疼了?”付慧亞關切的問道。

“沒有沒有!”陸清離連忙解釋道:“就是想看看你怎麼樣了?我走得急,沒看到你燙成什麼樣了,擔心。”

付慧亞溫婉的笑著,“沒事,冷水衝過,用冰塊敷了,現在已經不紅也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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