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 劃清界限

早安,機長先生·瑢琭·3,794·2026/3/23

199 劃清界限 謝小北不動聲色。:。他走過去坐下,翻開一隻茶杯,拿了茶壺給自己斟茶。 他端起茶杯放在鼻尖聞了一下,笑道,“真是好茶。”然後,便淺淺的抿了一口。 謝小北看他似是漫不經心的完成了一連串的動作,良久,總算是開口說話。 “我也不知道您愛喝什麼,如果不喜歡,再換。” 從曾慶良進來到現在,他還沒有叫過他一聲叔叔,各自都在揣摩對方的心思,想必這也是一場持久的心理戰。 在這裡坐了兩個鐘頭有餘,先前的浮躁早已逐漸退去,到最後,只剩下了平靜。 曾慶良擺了下手,說,“不用,我也不是挑剔的人。” 他輕輕放下了杯子。裡面的茶已經喝完,杯底剩下些許茶壺裡滲出的茶葉碎末,他看了一眼,再次抬手伸向了茶壺——謝小北先他一步拿到茶壺,曾慶良抬眼看他,他笑笑,說,“我來吧。” 謝小北給他倒了茶。 他坐著不動,在小北放下茶壺的時候,拿起了茶杯,看著上面素淨的花紋,說,“這種杯子喝茶,真不痛快。”說著,他一飲而盡,隨即便又去拿茶壺。 “還是我們那種陶瓷杯好啊,一大杯茶下來,會也開完了。哪像這,說是喝茶,時間都浪費在斟茶倒水的功夫上了。”他說。 謝小北看著杯子裡的熱茶緩緩的騰出熱氣,聽著曾慶良說的話,他沉默良久,說,“曾叔,當我求您,小西那件事……” “小北,嘉敏下星期出院,到時候你要是空的話就去接她吧。” “您這是在逼我。” “之前我已經說過了,我別無所求,只希望我女兒能快樂。” “可你讓所有人都不快樂。” “那我管不著!” 曾慶良依舊是淡淡的一張臉,說完那句話之後,他看著謝小北,“你應該知道,如果不是我去想方設法弄走了那錄像帶,警察插上門,你妹妹早就已經蹲監獄去了。” 那雙滲人的眼睛,當初,就是這麼看著他對他說,“小北,你和嘉敏在一起這麼多年,若是你負了她你該知道會有什麼後果的!” 對,就是這樣的,一模一樣的神情。 如果說那時他沒有要結婚的心,那麼,逼著他離開曾嘉敏的人,就是她父親。 他點點頭,身子往後一退,靠在了椅子上。 他說,“曾叔,如果小西真的出了事,我家裡的人也不可能放手不管,就跟你為了你的家人一樣,不折手段,什麼事也都可能做得出來。” “真是笑話,你父親那種情況那麼尷尬,你想讓他為了謝小西毀了一世清明?當初你爺爺死的時候你們分家的原因外人只知其一,我可是全知。” “是不是非得弄得兩敗俱傷你才肯罷休?” “我只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趕快跟那個姓簡的女孩子劃清界限!” “曾慶良,你讓我對你唯一一點尊重都沒有了。” “誰在乎!” “OK!” 謝小北敲了敲桌面,站起身來。 這樣的談話毫無意義! 他極力的忍住,他不願意也不想要發火,這會兒已經是火星子落在了腳背上,他還是保持一貫的作風,就算是胸口的憤怒要穿堂而出,那根弦,他始終是緊繃著。 只是,哪怕是一個定力再好的人,這一次也已經到了他的底線,他得在自己撐不住要爆發之前趕緊離開這裡。 曾慶良見謝小北要走,也從位子上站起來。 兩人隔著檀木桌子,就這麼看著對方。謝小北比他高出太多,可他身上那股震懾力卻讓他就算是微微仰了頭看他,氣場也絲毫未掉半分。 謝小北輕輕的理了理西裝前襟,從位子裡走出來。作為晚輩,出於禮貌他還是稍稍彎了腰跟他道別,“曾叔,那我就先走。” “小北。” “我覺得,我們不適合再談下去。” “那你好好考慮。” 謝小北走到門口,轉頭看了看曾慶良,只聽他說,“沒人能救得了她,除了你。” …… “先生,拿好您的登機牌。” “謝謝。” “不客氣。” 簡心送旅客上飛機之後從航站樓出來,看看時間,已經可以下班了。 一路走到更衣室她都在想,謝小北自她昨晚走後,一個電話也沒來,這也真是虧他做得出來。他還可以再冷血一點嗎? 換好了衣服她拿了包離開,出來卻碰見端著速溶咖啡從便利店出來的周志恆。 最近常見他,能在這兒碰見簡心也不覺得奇怪了。她走過去問他,“你這是要走還是剛回來啊?” 周志恆喝完杯子裡的咖啡將紙杯扔進了垃圾桶,他說,“剛回來。” “你是要我說好巧,還是,你刻意等我的?” “隨便你唄。”周志恆笑了笑,說,“走吧,你都下班了。” 他說他出閘有二十多分鐘了,想著她快要下班了就等著她一起走。簡心問他,你怎麼知道我有時間跟你一起吃飯 ?他說,你要沒時間我送你回去不就完了。 簡心沒再說話,也沒告訴他,她現在就住在離機場不遠的員工宿舍,不需要坐他的車離開。 謝小北剛停好車要下來就看見從電梯裡笑著一起走出來的那兩個人。他心裡鬼火亂竄,轉回了頭不想看,忍不住再看過去的時候,居然看見簡心靠在了那男的懷裡—— 他懵了。 車子就停在那裡,周志恆樓著簡心從他面前經過,簡心的包還在他手裡拿著,她側過頭去仰頭看他,聽不清在說什麼,而那男的笑聲倒是爽朗得很,笑得甚是開心。 剛才他還在跟曾慶良討價還價,為了她,他極有可能要拿小西的安危做賭注,看她現在在做什麼?不過就是離開了他一天,這就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了? 他咬緊了牙關,在簡心和周志恆上了車之後,一拳錘在方向盤上…… 周志恆啟動了車子,簡心皺緊了眉頭看看車後面,然後癟著嘴轉頭對周志恆說,“哇,誰啊,莫名其妙幹嘛按著喇叭那麼久。” “誰知道呢,搞不好是神經病。”周志恆隨口說著,將車子使出了地下停車場。 待光線強烈了一點,前方暢通無阻,周志恆轉頭看了看簡心,問她,“腳還痛不痛?” 簡心揉著腳踝,笑著搖搖頭,“好像不太疼了,這鞋跟也不太高,就算崴了也不會太嚴重。” “一會兒還是得去買瓶藥水。” “行了,我有。” “你是經常扭到腳嗎?” “沒有啊,剛才不是跟你說話沒注意到腳下有塊石頭嗎——還好有你扶著我,不然摔倒了多丟人。” “哈哈哈。” 兩人找了間川菜館,簡心點了好多種口味的菜。 菜端上來了,周志恆見滿桌子的辣椒,頭皮有些發麻。他咬著筷子鄙夷的問簡心,“孩子啊,你能吃得下嗎?” “廢話,吃辣椒美容養顏,我的最愛。”說著,夾了一塊沾滿了辣椒的水煮肉片放進了嘴裡。 周志恆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看她的臉從粉色變成了桃紅,跟著,深紅,最後……就快紅成了那碗裡辣椒的顏色。 他見她沉著的端了水喝,擰眉,問,“你還好吧?” “有什麼好不好的,這點兒辣椒,小兒科。”嘴裡這麼說著,心裡卻顫巍巍的。老闆啊,不帶你這麼辣的,這都什麼啊,辣死我了,還好我承受能力夠強不然可就在這男人面前丟死人了。 吃著菜,周志恆不時的看簡心,終於,他放下筷子,小聲的問她,“簡心,你有心事?” 簡心正喝著老鷹茶,聽他這麼一問,怔了怔,然後放下杯子,說,“知道是心事,你還問。” “我……” “學長,你不要這麼關心我好不好?你對我這麼好,這麼溫柔,有時候我會招架不住的。” “簡心……” “好了,你什麼都別再說,我也不想聽。” 簡心撐起筷子給他夾了一塊糖醋排骨,笑著說,“這是我最喜歡吃的……酸酸甜甜……就像偷偷喜歡一個人的感覺。” 周志恆把糖醋排骨放進嘴裡,嚼了嚼,然後說,“還真是。” “是什麼啊,你能感同身受嗎?” “當然。” 他看著簡心,突然大膽的握住了她的手,“我當然能懂,因為,我也偷偷喜歡了一個人好久。” “我說我不想聽啊。”簡心抽回了自己的手,埋下了頭。 周志恆卻不管她,繼續說,“就算後來她知道了,也從沒給過我機會,也不曾有過絲毫的回應——她很殘忍的。” 簡心抬起了頭來,卻看見他笑了。 他又夾了一塊糖醋排骨給自己,一邊吃一邊說,“不過,她再怎麼樣對我……我都那麼喜歡她。” “不值得。”她說。 他搖了搖頭,“這世界上任何事情,去做之前要是都得先衡量值得不值得,那你說,是不是人人就都不犯錯了,都沒有遺憾了?” “周……” “我還是喜歡你叫我學長。” 四川小館子里人聲鼎沸,吆喝聲四起,有猜拳的,有朝著廚房裡吼著催菜的,真不是一般的吵雜。店裡沒有空調,這樣的天氣吃著這麼辛辣的菜色,好多人已經汗流浹背了。簡心轉開了臉,看著眼前那光著膀子用四川話喊著就令的兩個胖子,以及邊上搖著色子助興的女人——她覺得心裡很煩。 “簡心,我說了,我不會逼你。可是,我也希望,在你嫁給別人之前,考慮考慮我。”周志恆也隨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嘴裡卻說著清晰的話。 雖說很吵鬧,可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準確無誤的落在了她的耳朵了。 她轉回頭來,抿了抿唇,笑著,小聲說,“我從他家搬走了。” ...... 周志恆送她回宿舍。車子在外面停下,他陪著她走進去。 到了樓下,簡心讓他就送到這裡。套四的房子住了四個同事,突然來了一個男的,會很不方便。況且,她跟謝小北在一起這麼久他都沒上樓去過,更何況是別的男人呢。 路燈下,藉著昏暗的燈光,周志恆看著她那這段時間清瘦了不少的臉,伸手捻開她額頭上的髮絲卡在耳朵後面,然後對她說,“不管發生了什麼事,都要好好的對待自己。” 簡心點頭,“我知道。” “簡心,我想抱抱你。” “不……” 她想說“不要這樣”,可他沒有給她說完的機會,就這麼傾身,輕輕的抱住了她。 她幾乎都能感覺得到他是那麼的小心翼翼,生怕嚇到她,生怕,弄疼了她。 “你費盡了心力來對我,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嗯,那就……等後悔那天再說。” 他微微的側了下頭,唇,貼在了她的臉上。 謝小北靠在對面那電線杆上抽著煙,他眯著眼緩緩的吞雲吐霧,眼睛,輕描淡寫的盯著眼前這一幕。 —————————————————————————————————————— 親愛的大家,今天就到這裡,咱們明天見。 我愛你們喏,那麼愛那麼愛~~~

199 劃清界限

謝小北不動聲色。:。他走過去坐下,翻開一隻茶杯,拿了茶壺給自己斟茶。

他端起茶杯放在鼻尖聞了一下,笑道,“真是好茶。”然後,便淺淺的抿了一口。

謝小北看他似是漫不經心的完成了一連串的動作,良久,總算是開口說話。

“我也不知道您愛喝什麼,如果不喜歡,再換。”

從曾慶良進來到現在,他還沒有叫過他一聲叔叔,各自都在揣摩對方的心思,想必這也是一場持久的心理戰。

在這裡坐了兩個鐘頭有餘,先前的浮躁早已逐漸退去,到最後,只剩下了平靜。

曾慶良擺了下手,說,“不用,我也不是挑剔的人。”

他輕輕放下了杯子。裡面的茶已經喝完,杯底剩下些許茶壺裡滲出的茶葉碎末,他看了一眼,再次抬手伸向了茶壺——謝小北先他一步拿到茶壺,曾慶良抬眼看他,他笑笑,說,“我來吧。”

謝小北給他倒了茶。

他坐著不動,在小北放下茶壺的時候,拿起了茶杯,看著上面素淨的花紋,說,“這種杯子喝茶,真不痛快。”說著,他一飲而盡,隨即便又去拿茶壺。

“還是我們那種陶瓷杯好啊,一大杯茶下來,會也開完了。哪像這,說是喝茶,時間都浪費在斟茶倒水的功夫上了。”他說。

謝小北看著杯子裡的熱茶緩緩的騰出熱氣,聽著曾慶良說的話,他沉默良久,說,“曾叔,當我求您,小西那件事……”

“小北,嘉敏下星期出院,到時候你要是空的話就去接她吧。”

“您這是在逼我。”

“之前我已經說過了,我別無所求,只希望我女兒能快樂。”

“可你讓所有人都不快樂。”

“那我管不著!”

曾慶良依舊是淡淡的一張臉,說完那句話之後,他看著謝小北,“你應該知道,如果不是我去想方設法弄走了那錄像帶,警察插上門,你妹妹早就已經蹲監獄去了。”

那雙滲人的眼睛,當初,就是這麼看著他對他說,“小北,你和嘉敏在一起這麼多年,若是你負了她你該知道會有什麼後果的!”

對,就是這樣的,一模一樣的神情。

如果說那時他沒有要結婚的心,那麼,逼著他離開曾嘉敏的人,就是她父親。

他點點頭,身子往後一退,靠在了椅子上。

他說,“曾叔,如果小西真的出了事,我家裡的人也不可能放手不管,就跟你為了你的家人一樣,不折手段,什麼事也都可能做得出來。”

“真是笑話,你父親那種情況那麼尷尬,你想讓他為了謝小西毀了一世清明?當初你爺爺死的時候你們分家的原因外人只知其一,我可是全知。”

“是不是非得弄得兩敗俱傷你才肯罷休?”

“我只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趕快跟那個姓簡的女孩子劃清界限!”

“曾慶良,你讓我對你唯一一點尊重都沒有了。”

“誰在乎!”

“OK!”

謝小北敲了敲桌面,站起身來。

這樣的談話毫無意義!

他極力的忍住,他不願意也不想要發火,這會兒已經是火星子落在了腳背上,他還是保持一貫的作風,就算是胸口的憤怒要穿堂而出,那根弦,他始終是緊繃著。

只是,哪怕是一個定力再好的人,這一次也已經到了他的底線,他得在自己撐不住要爆發之前趕緊離開這裡。

曾慶良見謝小北要走,也從位子上站起來。

兩人隔著檀木桌子,就這麼看著對方。謝小北比他高出太多,可他身上那股震懾力卻讓他就算是微微仰了頭看他,氣場也絲毫未掉半分。

謝小北輕輕的理了理西裝前襟,從位子裡走出來。作為晚輩,出於禮貌他還是稍稍彎了腰跟他道別,“曾叔,那我就先走。”

“小北。”

“我覺得,我們不適合再談下去。”

“那你好好考慮。”

謝小北走到門口,轉頭看了看曾慶良,只聽他說,“沒人能救得了她,除了你。”

……

“先生,拿好您的登機牌。”

“謝謝。”

“不客氣。”

簡心送旅客上飛機之後從航站樓出來,看看時間,已經可以下班了。

一路走到更衣室她都在想,謝小北自她昨晚走後,一個電話也沒來,這也真是虧他做得出來。他還可以再冷血一點嗎?

換好了衣服她拿了包離開,出來卻碰見端著速溶咖啡從便利店出來的周志恆。

最近常見他,能在這兒碰見簡心也不覺得奇怪了。她走過去問他,“你這是要走還是剛回來啊?”

周志恆喝完杯子裡的咖啡將紙杯扔進了垃圾桶,他說,“剛回來。”

“你是要我說好巧,還是,你刻意等我的?”

“隨便你唄。”周志恆笑了笑,說,“走吧,你都下班了。”

他說他出閘有二十多分鐘了,想著她快要下班了就等著她一起走。簡心問他,你怎麼知道我有時間跟你一起吃飯

?他說,你要沒時間我送你回去不就完了。

簡心沒再說話,也沒告訴他,她現在就住在離機場不遠的員工宿舍,不需要坐他的車離開。

謝小北剛停好車要下來就看見從電梯裡笑著一起走出來的那兩個人。他心裡鬼火亂竄,轉回了頭不想看,忍不住再看過去的時候,居然看見簡心靠在了那男的懷裡——

他懵了。

車子就停在那裡,周志恆樓著簡心從他面前經過,簡心的包還在他手裡拿著,她側過頭去仰頭看他,聽不清在說什麼,而那男的笑聲倒是爽朗得很,笑得甚是開心。

剛才他還在跟曾慶良討價還價,為了她,他極有可能要拿小西的安危做賭注,看她現在在做什麼?不過就是離開了他一天,這就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了?

他咬緊了牙關,在簡心和周志恆上了車之後,一拳錘在方向盤上……

周志恆啟動了車子,簡心皺緊了眉頭看看車後面,然後癟著嘴轉頭對周志恆說,“哇,誰啊,莫名其妙幹嘛按著喇叭那麼久。”

“誰知道呢,搞不好是神經病。”周志恆隨口說著,將車子使出了地下停車場。

待光線強烈了一點,前方暢通無阻,周志恆轉頭看了看簡心,問她,“腳還痛不痛?”

簡心揉著腳踝,笑著搖搖頭,“好像不太疼了,這鞋跟也不太高,就算崴了也不會太嚴重。”

“一會兒還是得去買瓶藥水。”

“行了,我有。”

“你是經常扭到腳嗎?”

“沒有啊,剛才不是跟你說話沒注意到腳下有塊石頭嗎——還好有你扶著我,不然摔倒了多丟人。”

“哈哈哈。”

兩人找了間川菜館,簡心點了好多種口味的菜。

菜端上來了,周志恆見滿桌子的辣椒,頭皮有些發麻。他咬著筷子鄙夷的問簡心,“孩子啊,你能吃得下嗎?”

“廢話,吃辣椒美容養顏,我的最愛。”說著,夾了一塊沾滿了辣椒的水煮肉片放進了嘴裡。

周志恆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看她的臉從粉色變成了桃紅,跟著,深紅,最後……就快紅成了那碗裡辣椒的顏色。

他見她沉著的端了水喝,擰眉,問,“你還好吧?”

“有什麼好不好的,這點兒辣椒,小兒科。”嘴裡這麼說著,心裡卻顫巍巍的。老闆啊,不帶你這麼辣的,這都什麼啊,辣死我了,還好我承受能力夠強不然可就在這男人面前丟死人了。

吃著菜,周志恆不時的看簡心,終於,他放下筷子,小聲的問她,“簡心,你有心事?”

簡心正喝著老鷹茶,聽他這麼一問,怔了怔,然後放下杯子,說,“知道是心事,你還問。”

“我……”

“學長,你不要這麼關心我好不好?你對我這麼好,這麼溫柔,有時候我會招架不住的。”

“簡心……”

“好了,你什麼都別再說,我也不想聽。”

簡心撐起筷子給他夾了一塊糖醋排骨,笑著說,“這是我最喜歡吃的……酸酸甜甜……就像偷偷喜歡一個人的感覺。”

周志恆把糖醋排骨放進嘴裡,嚼了嚼,然後說,“還真是。”

“是什麼啊,你能感同身受嗎?”

“當然。”

他看著簡心,突然大膽的握住了她的手,“我當然能懂,因為,我也偷偷喜歡了一個人好久。”

“我說我不想聽啊。”簡心抽回了自己的手,埋下了頭。

周志恆卻不管她,繼續說,“就算後來她知道了,也從沒給過我機會,也不曾有過絲毫的回應——她很殘忍的。”

簡心抬起了頭來,卻看見他笑了。

他又夾了一塊糖醋排骨給自己,一邊吃一邊說,“不過,她再怎麼樣對我……我都那麼喜歡她。”

“不值得。”她說。

他搖了搖頭,“這世界上任何事情,去做之前要是都得先衡量值得不值得,那你說,是不是人人就都不犯錯了,都沒有遺憾了?”

“周……”

“我還是喜歡你叫我學長。”

四川小館子里人聲鼎沸,吆喝聲四起,有猜拳的,有朝著廚房裡吼著催菜的,真不是一般的吵雜。店裡沒有空調,這樣的天氣吃著這麼辛辣的菜色,好多人已經汗流浹背了。簡心轉開了臉,看著眼前那光著膀子用四川話喊著就令的兩個胖子,以及邊上搖著色子助興的女人——她覺得心裡很煩。

“簡心,我說了,我不會逼你。可是,我也希望,在你嫁給別人之前,考慮考慮我。”周志恆也隨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嘴裡卻說著清晰的話。

雖說很吵鬧,可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準確無誤的落在了她的耳朵了。

她轉回頭來,抿了抿唇,笑著,小聲說,“我從他家搬走了。”

......

周志恆送她回宿舍。車子在外面停下,他陪著她走進去。

到了樓下,簡心讓他就送到這裡。套四的房子住了四個同事,突然來了一個男的,會很不方便。況且,她跟謝小北在一起這麼久他都沒上樓去過,更何況是別的男人呢。

路燈下,藉著昏暗的燈光,周志恆看著她那這段時間清瘦了不少的臉,伸手捻開她額頭上的髮絲卡在耳朵後面,然後對她說,“不管發生了什麼事,都要好好的對待自己。”

簡心點頭,“我知道。”

“簡心,我想抱抱你。”

“不……”

她想說“不要這樣”,可他沒有給她說完的機會,就這麼傾身,輕輕的抱住了她。

她幾乎都能感覺得到他是那麼的小心翼翼,生怕嚇到她,生怕,弄疼了她。

“你費盡了心力來對我,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嗯,那就……等後悔那天再說。”

他微微的側了下頭,唇,貼在了她的臉上。

謝小北靠在對面那電線杆上抽著煙,他眯著眼緩緩的吞雲吐霧,眼睛,輕描淡寫的盯著眼前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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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大家,今天就到這裡,咱們明天見。

我愛你們喏,那麼愛那麼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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