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銜霜宮外劍拔弩張
# 第122章銜霜宮外劍拔弩張
丫鬟護衛們手忙腳亂地準備東西,如意急忙為李昭月整理有些凌亂的髮髻和衣襟。
平安則快步出去吩咐備車。
不過片刻功夫,一切準備就緒。
在坐上進宮的馬車時,李昭月始終一言不發,周身散發著駭人的寒氣。
顧夫人知道,這次李華萱算是闖下大禍了。
不是給蘇宴清下毒,也不是拒不認錯,而是執劍指向陛下。
那可是帝王,如此衝動之下,定然會背上弒君的罪名。
到時候罪名一旦定下,可就真的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看著那緋紅的胭脂都遮擋不住李昭月的病態,顧夫人知道她在強撐著。
她不由得在心裡埋怨顧之栩,怪他沒能控制好局面,才讓李昭月拖著病重的身體奔波。
馬車一路疾馳進宮,最終行駛到銜霜宮附近。
還沒靠近,就聽見了李華萱悽厲的控訴,那聲音嘶啞得令人心驚。
"憑什麼!"
"皇兄你是最沒資格來處理這些東西!"
"當年皇姐離開,我才六歲啊!你管過我嗎?我三個皇兄,誰管過我啊!"
"我能好好的活到現在,能威懾住宮人,讓宮外的人見了我繞道走,全靠它們!"
"給蘇宴清下毒又怎麼了?他最該死!"
"若非我念在皇姐的份上,今日蘇相就該不是在這裡,帶著諸位大臣與本公主對峙,而是在蘇家送你兒子最後一程!"
"我這裡頭還有更毒的東西,你們不怕死就進來試試!"
李華萱狀若瘋魔地站在緊閉的銜霜宮大門外,以一己之身擋住了李寒璟和蘇勇等人。
她手中的長劍在陽光下泛著刺目的寒光,眼神渙散空洞,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那模樣既可憐又可怕。
而在兩步外的臺階下,顧之栩靜靜立在那裡。
他眉頭緊鎖,目光凝重,顯然也是極力反對李寒璟的決定。
但他的姿態卻顯得有些猶豫,似乎在顧忌著什麼。
李寒璟臉色鐵青,但不知道是因為李華萱跟自己對著幹,還是因為李華萱那些控訴。
倒是蘇勇,臉色不僅難看至極,眼中甚至還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
顧之栩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眼底的殺意,頓時眼神變得更加凌厲,如同出鞘的利劍。
"陛下,二公主驕縱跋扈,頑劣不堪,在宮中養這些毒物,本就是不妥。"
"更不要說,陛下馬上大婚了,後宮要迎來新的主人,屆時只怕會傷到娘娘們!"
"若今日用老臣兒子一條性命,換後宮一個乾淨祥和,老臣也認了,絕無任何怨言!"
蘇勇說得義憤填膺,更是激起了眾大臣的贊同。
眾人紛紛諫言,一定要清了銜霜宮裡的東西!
那些聲音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不容忽視的壓力。
李寒璟只覺得眉頭突突直跳,整個人煩躁至極。
有蘇勇等人相逼的原因,也有李華萱不聽話的原因。
他揉了揉太陽穴,顯然已經疲憊不堪。
"既如此,本宮今日做主,只要蘇宴清死,這銜霜宮內的東西,本宮親自放火燒!"
李昭月清麗的聲音擲地有聲,還帶著強烈的壓迫感,引得眾人紛紛看過去。
只見李昭月坐在素輿上,被如意推著緩緩而來。
她面色蒼白如紙,卻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儀。
旁邊還跟著一臉擔憂的顧夫人,以及手持火把的平安。
那火把在夏日當空的天氣裡本不算什麼,但眾人就是能感覺到火把上傳來的炙烤感。
仿佛那火焰隨時都會吞噬一切,將這座宮殿,連同他們一起化為灰燼。
李寒璟又驚又怒,側身就給了馮三順一腳。
"狗奴才,又是你多嘴!"
他怒的是馮三順自作主張,驚的是李昭月的身體狀況。
這一腳力道不輕,馮三順踉蹌著退了幾步,卻不敢有絲毫怨言,只是默默低下頭。
踹完馮三順,李寒璟連忙迎上去。
然而有個人比他還快,讓李寒璟停下腳步,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不知顧之栩從哪兒弄來一把精緻的油紙傘,穩穩撐在李昭月頭頂,為她遮住了灼熱的陽光。
他俯下身,溫聲問道:"殿下怎麼來了?"
那態度簡直和之前那個想殺了蘇勇的顧之栩判若兩人。
此刻的他,語氣輕柔得如同在呵護一件易碎的珍寶。
朝臣們對顧之栩這樣的態度大跌眼鏡。
上一次顧之栩如此恭敬有禮,還是長公主初回宮,踏上太極殿的時候。
那時他們都覺得顧之栩轉了性子,可後來這些日子,又讓他們覺得可能是錯覺。
直到今天,那個感覺又回來了。
蘇勇也怪異地看著顧之栩的動作,但他更氣李昭月剛才的話。
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但很快又恢復了常態。
不用李昭月問,顧夫人就先開口了,語氣中帶著責備:"你怎麼回事?怎麼沒攔住二公主?劍指陛下,這可是大罪!"
顧之栩無奈地嘆了口氣,目光複雜地看向仍然持劍而立的李華萱:"臣不是不攔,是沒敢攔。"
他轉向李昭月,聲音低沉而沉重:"殿下您瞧二公主的神色。"
此時李昭月和顧夫人才仔細看向李華萱。
只見她雖然站著,手中還握著長劍,但眼神空洞,視線並不在臺階下的這些人身上。
她時而哭泣,時而冷笑,控訴李寒璟的那些話,更像是被設定好的,在特定情況下便會觸發。
她的整個人都處在一個極其不穩定的狀態,仿佛隨時都會崩潰。
"二公主患有嚴重的癔症,臣想了很多辦法才將其控制住。"顧之栩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沉重。
"而現在那個辦法,要被蘇勇他們毀掉,二公主的癔症就犯了。"
李昭月瞳孔瞬間緊縮,心口痛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若不是坐在素輿上,恐怕早已站立不穩。
"癔症?怎麼會?"
想起當年那個總是跟在她身後,甜甜地叫著"皇姐"的活潑開朗的小丫頭,李昭月只覺得心如刀割。
那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怎麼會變成如今這副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