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更加結實、可靠的靠山
# 第142章更加結實、可靠的靠山
他們都明白,這個好消息對在場的每一個人而言都是莫大的安慰,李華萱只不過是驚喜過度,將一直以來的壓力徹底釋放出來而已。
李寒璟此刻心中被巨大的喜悅填滿,破天荒地沒有斥責她沒規矩、沒形象之類的話。
他高高上揚的唇角,以及那雙深邃黑眸中難以抑制的激動與興奮,都透露著他此刻無比振奮的心情。
待李華萱的哭聲稍歇,李寒璟穩定了一下心緒,轉向林谷主。
他語氣鄭重而充滿感激:「多謝林谷主出手相救,算朕欠谷主一份恩情。」
他目光沉靜,帶著帝王的威嚴與誠意,「日後谷主有需要的地方,儘管與朕說!」
帝王的承諾,一諾千金,這其中的分量在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重如泰山。
一連收到顧之栩和李寒璟這兩個舉足輕重人物的承諾——
一個是大昭位高權重、手握重兵的攝政王。
一個是執掌天下、言出法隨的大昭帝王。
這讓閱歷豐富的林谷主都不由得微微挑眉,心中暗忖。
此刻,之前那個盤旋在腦海很久的想法,終於是能看到一點眉目了。
他預感到,不出意外的話,他將來或許真的會用到這二人的承諾,為了芊芊,也為了藥王谷的未來。
所以林谷主此刻也是大大方方的收下了,並未虛偽推辭。
林谷主抱拳拱手,態度不卑不亢:「陛下言重了,救治病人本是醫者本分。既然如此,那草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在李寒璟看來,只要能換回李昭月的安康,整個大昭的珍寶都不足惜。
林谷主救了李昭月,等同於給了他完美的禮物。
只要不是讓他將大昭江山拱手相送,或者做出任何傷害李昭月的事情,即便是殺人放火這等承諾,他也在所不惜。
誰知道,剛剛止住哭泣的李華萱也抽抽噎噎地抬起頭,用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無比認真地說道:「本……本公主,也……也可以承諾,你一件事……」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的話語更清晰:「只要不傷害皇姐,不違背道義,什麼都可以……」
對比起前兩位權傾朝野的人物的承諾,李華萱這位公主的承諾在世俗眼光看來,或許有些不夠份量,但這份心意卻真摯無比,聊勝於無。
不管林谷主未來是否需要,這無疑是皇室成員最誠懇的謝意了。
這一刻的林谷主,著實對帝王家內部這般深厚真摯的親情有了巨大的改觀,心中不免觸動。
或許,他真的可以藉此契機,替林芊芊,為藥王谷,找到一個更加結實、可靠的靠山。
藥王谷自十六年前那場慘禍,遭遇不明身份的黑衣人血洗以後,表面上依舊維持著神秘強大的樣子,江湖地位超然。
但實際上,內裡早就元氣大傷,脆弱不堪。
這些年來選擇避世,也不過是形勢所迫的無奈自保手段罷了。
他們說到底大多是一介醫者,終日與草藥、銀針打交道,潛心鑽研醫術,真要跟那些訓練有素、心狠手辣之人真刀真槍的幹起來,那也只有任人宰割、吃虧的份。
林谷主心裡很清楚,醫術再厲害,名聲再顯赫,也得有與之匹配的武力、實力和穩固的地位才能保得住,否則便是小兒抱金過市。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這十六年來他看得太透,也體會得太深了。
他早就不甘願只做那個雖被世人交口稱讚為「神醫」,實際上卻可能隨時被任何世家貴族隨手碾死的螻蟻。
十六年前,那群如鬼魅般闖入藥王谷,燒殺搶掠、手段殘忍的黑衣人,絕不可能是普通江湖人士,或者尋常百姓。
普通百姓沒那個能力,也沒那個膽量,敢得罪藥王谷。
而真正的江湖人士大多注重義氣二字,講究江湖道義。
只要還在江湖行走一天,他們就有求到藥王谷門下的一天,權衡利弊下,就絕不可能對藥王谷下此等滅絕性的毒手。
那麼,排除所有不可能,就只剩下一個最可能的答案。
大昭立國數百年,盤踞各地的世家貴族頗多,其根基源遠流長,勢力盤根錯節。
有些世族像是一個潛伏在水下的龐然大物,必要的時候甚至都能與皇家分庭抗禮。
那麼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對掌握著獨特醫術和珍稀藥方的藥王谷下手,也不是沒可能的事情。
而且這些久居上位的世族大家,永遠高高在上,自私自利,行事大多只講究利益得失,慣用強權壓人,視人命如草芥。
除了他們,林谷主實在想不出還有更合適的人選了。
當年留下年幼的李寒熙,傳授他醫術,正是他為了獨女林芊芊和藥王谷將來的路,深思熟慮後走出的第一步棋。
歸月居內,林谷主帶著林芊芊向帝後行禮告退後,眾人雖然仍在等待李昭月甦醒的具體消息,但心頭大石已落,氣氛不再像之前那般凝重壓抑,一切照舊中透著一絲劫後餘生的平靜。
顧家特意安排的客房內,陽光灑進來,林家父女相對而坐。
窗欞外,豔陽高照,樹影婆娑。
氣氛有些安靜,也夾雜著一些因心事而生的凝重。
林芊芊腦子裡很亂,思緒紛雜。
一方面是蘇家那令人髮指的真相,像一塊巨石壓在心口。
她在考慮要不要現在、該如何告訴父親,既怕他承受不住,又覺不該隱瞞。
另一方面是在好奇,父親如此鄭重其事,究竟要跟自己說什麼緊要的事情。
想來想去,她竟然覺得父親可能是通過某些細節,察覺或知道了什麼,才會特意找來自己談話。
這個念頭讓她更加不安。
思來想去,她抿了抿唇,打算主動開口,打破這令人心慌的沉默。
「爹……」
「芊芊……」
誰知,父女二人竟然同時開口,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重疊。
二人均是一怔,隨後看著對方,都忍不住露出一個帶著些許無奈和瞭然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