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帝後大婚②:長公主駕到!
# 第154章帝後大婚②:長公主駕到!
雖然日日品類相似,但因廚子費心變換著花樣,倒也沒讓她生出膩煩的念頭。
反而因為連日來按時用藥膳、努力復健鍛鍊,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快速恢復。
如今即便不用人攙扶,自己穩穩噹噹地走上一段不短的路,也已然沒有任何問題。
用過早膳,稍事休息,平安便前來通傳,時辰已至,該前往太極殿了。
於是,李昭月在眾人的簇擁下,乘坐轎輦,儀仗肅穆地前往今日典禮的另一處核心——太極殿。
今日的太極殿,早已被裝點得如同紅色的殿堂。
朱漆圓柱上纏繞著鮮紅的綢花,殿內殿外懸掛著數不清的喜慶宮燈,文武百官皆身著隆重的朝服,按品階列於大殿兩側。
人人臉上都帶著或真或假的喜慶笑容,整個場面恢宏壯觀,喜氣洋洋。
「長公主駕到——!」
「三皇子到——!」
「二公主到——!」
平安尖細而極具穿透力的唱喏聲,響徹整個太極殿內外,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殿內眾大臣聞聲,無論心中作何想法,此刻皆齊刷刷地拂袖、跪地,動作整齊劃一,聲音洪亮地高呼:
「臣等參見長公主殿下、三皇子殿下、二公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李昭月左手輕輕搭在如意穩穩託起的手臂上,腳步從容而穩健,一步步踏入這象徵著大昭最高權力中心的太極殿。
她目光平視前方,並未刻意掃視群臣,但那與生俱來的尊貴與久居上位的威儀,已自然而然地籠罩全場。
「諸位都平身吧。」
她的聲音清越,帶著一種攝人心魄的力量。
「今日乃陛下與皇后娘娘大婚之喜,普天同慶,當與百官、與天下萬民同樂!」
眾大臣再拜:「謝殿下隆恩!」而後方才紛紛起身,垂首恭立。
李昭月並未停留,徑直踏上通往御座的高臺。
只見那金光璀璨的龍椅左右兩側,早已新安置了兩張略小一籌、卻同樣彰顯尊貴的金鳳紋紫檀木椅。
李昭月步履從容,在左側的椅子上安然落座,李寒熙與李華萱則一左一右,肅立於她的座椅後方兩側。
她坐在那裡,無需言語,渾然天成的霸氣與尊貴便已瀰漫開來,讓臺下那些慣會吹毛求疵的御史們也挑不出一絲失儀之處。
許多曾經歷過李昭月監國時期的官員,恍惚間仿佛又看到了當年那位在朝堂上雷厲風行、決策千裡的長公主殿下,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感慨與敬畏。
顧之栩站在武官隊列的前列,神色一如往常般沉靜。
但望向高臺的那雙深邃眼眸中,卻比平日柔和了太多,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
看著那個高高在上、光華萬丈的女子,他心中湧起難以抑制的渴望——
渴望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她的身側,與她共享尊榮。
更渴望能將她從那高處擁入懷中,給予她尋常女子應有的溫情與依靠。
當然,與顧之栩心境截然相反的,也大有人在。
蘇勇站在文官隊列中,看著端坐高位的李昭月,只覺得怎麼看怎麼刺眼。
心中那股惡氣難以平息,卻又不敢在此時表露分毫。
李昭月的狠辣與針對,那是毫不遮掩地擺在明面上的,偏偏她又地位超然,讓人抓不到實質的把柄。
他想發難,卻苦無機會。
更何況,蘇宴清體內的毒確實被林谷主解了。
林谷主雖未答應為府中其他人診治,但也送去了不少珍貴的藥材以示「補償」。
蘇家人在暗自得意的同時,那份因屢次受挫而積壓的惡氣卻始終未能宣洩。
只是蘇宴清醒來後,深思熟慮,並不贊同父親蘇勇煽動朝臣彈劾李昭月的激進做法。
他心中,已經另有盤算。
想起兒子那日與自己密談時的想法,蘇勇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隱秘的得意與期待。
他心中暗道:且讓你再得意片刻,等今日帝後大婚結束,一切都將撥亂反正,恢復原樣!
——
宮牆之外,衛將軍府邸。
這一夜,對於衛家上下而言,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府邸內外早已被裝點得紅豔如火,燈籠高懸,綢帶飄揚,然而在這極致的喜慶之下,卻瀰漫著一種緊繃的、幾乎令人窒息的莊嚴氣氛。
從主子到奴僕,無人能夠安眠,每個人都精神高度集中,生怕在這最關鍵的時刻出現一絲一毫的差錯。
衛昭作為衛丹瑤的嫡親兄弟,也早早向朝廷告了假,回府幫著父母操持各項事宜。
他身形挺拔,面容肅穆,穿梭在忙碌的下人之間,仔細檢查著每一個細節。
其實,因著衛丹瑤是要嫁入皇家,成為一國之母,內務府和禮部的官員早已提前多日入駐衛府,一切儀程、布置、人員調度,皆由他們嚴格按照祖制操持,規矩森嚴,流程縝密。
衛家人真正需要親自插手的地方並不多,更多的是懷著一種既驕傲又忐忑的心情,在一旁見證與配合。
衛丹瑤的閨房內,燭火燃了一夜。
為了不影響第二日大婚的儀容狀態,在前一天晚上,家中的長輩女性以及幾位交好的閨中密友,便已經按習俗為她舉行了添妝禮。
此刻,妝檯上早已擺滿了各式各樣象徵著祝福的珍貴首飾與禮物。
衛丹瑤只在後半夜勉強闔眼,淺淺眯了不到兩個時辰,天際還未透亮,她便被貼身丫鬟和等候多時的喜娘輕聲喚醒了。
接下來便是冗長而莊嚴的梳妝程序。
經驗豐富的喜娘一面手腳麻利地準備著梳頭用具,一面拖著悠長的調子,唱著世代流傳的吉祥祝詞,每一句都寄託著對新人未來美滿生活的殷切期盼。
衛夫人沈在晴站在女兒身後,看著鏡中女兒嬌豔卻難掩緊張的面容,眼中早已蓄滿了淚水。
她拿起那把象徵性的、綴著紅綢的玉梳,手指微微顫抖,輕輕梳理著女兒烏黑順滑的長髮,一下,又一下,仿佛要將自己所有的不舍、叮囑與祝福,都梳進這髮絲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