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配不上皇姐
# 第179章配不上皇姐
聽到通報聲，他猛地抬起頭，看見是李昭月，臉上的怒色瞬間被驚訝和關切取代，立刻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皇姐？您怎麼過來了？身子可大好了？」
李寒璟快步繞過龍案，迎上前來，語氣充滿了擔憂：「昨日阿萱說您身子不適，朕和皇后本想去探望，但念及是新婚之夜，諸多不便，不合時宜，便強忍住了。本想今早……」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明顯地頓了頓，臉上剛剛消退的怒意又隱隱浮現。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努力克制，才繼續說道：「本想今早和皇后用完早膳，就一起過去昭陽殿看望您，誰知道……攝政王他突然求見！」
話到此處，李昭月已經能非常清晰地聽出弟弟話語裡那股咬牙切齒的意味了。
李昭月先是依照禮節，微微欠身：「見過陛下。」
隨即，她直起身，走到一旁鋪著軟墊的椅子上安然坐下，才帶著一絲調侃的笑意開口：「本宮聽馮三順說，王爺惹陛下生氣了？所為何事啊？這大婚第二日，陛下還是該高興些才是。」
李寒璟聞言，像是被戳中了痛處，猛地一甩寬大的衣袖，冷哼一聲。
乾脆轉過身，背朝著李昭月，那背影都透著滿滿的鬱悶和不滿。
李昭月心中更加瞭然了，果然，十有八九是和自己有關。
她悠悠地端起宮人奉上的茶盞，輕輕撥弄著盞中的茶葉，語氣平和地繼續說道：「陛下莫要氣壞了身子。如今新婚燕爾，帝後和諧，正是該舒心的時候。」
「本宮還指望著你們二人能同心同德，早些為皇室開枝散葉，增添子嗣呢！」
李寒璟的肩膀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垮，他緩緩轉過身，走回龍椅坐下。
然後，定定地看著李昭月，那雙與李昭月有幾分相似的鳳眸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不解，有氣憤，還有一絲孩子般的委屈。
「皇姐……您……決定了？」
他沉聲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李昭月輕輕放下茶盞，迎上他的目光，平靜而肯定地點了點頭：「嗯，決定了。」
李寒璟似乎沒想到她回答得如此乾脆，愣了一下，隨即不滿地提高了聲音：「皇姐！您知道朕在說什麼嗎？您就決定了？您……您真的清楚顧之栩今日來是幹什麼的嗎？」
看著他這副又急又氣的模樣，李昭月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語氣帶著幾分瞭然與坦然：「知道。如果本宮沒猜錯的話，王爺今日，是來向陛下……求一道賜婚的聖旨，對嗎？」
李寒璟看著她這般泰然自若、仿佛早已預料到的神情，頓時明白，李昭月不僅知道，而且……她是同意的！
這門婚事，是她點了頭的！
這個認知，讓李寒璟心中那股被「算計」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在他看來，這一定是顧之栩那廝使了什麼見不得光的陰謀詭計，花言巧語，哄騙了他的皇姐！
或者說，從一開始，顧之栩如此盡心盡力地幫助自己平定朝堂、穩固江山，就是「沒安好心」！
是「狼子野心」，其最終目的，就是為了今日能順理成章地娶走他最重要、最敬愛的皇姐！
李寒璟越想越覺得憋悶，越想越覺得是自己「引狼入室」。
忍不住咬牙切齒地說道：「這廝！果然陰險狡詐！如此費心費力、步步為營地幫朕，果然是……沒安好心！他分明就是衝著皇姐您來的！」
李昭月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憤憤不平的樣子，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溫暖。
她知道弟弟是捨不得她，是在用他的方式保護她。
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溫和而堅定地說道：「陛下，你誤會了。這件事，並非王爺處心積慮算計而來。是本宮……先允諾了他的。」
她目光清澈地看著李寒璟，繼續說道：「早在回京不久，本宮便答應過他，待碧落黃泉之毒解除，身體康健之後，便會考慮與他的婚事。」
「昨日在昭陽殿，本宮也與他說起過此事。所以，不管是他今日來找陛下您，還是本宮此刻前來，我們所求的，其實是同一件事。」
李寒璟聽完這番話，只覺得如同五雷轟頂，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李昭月。
皇姐……竟然早就答應了？
還是主動允諾的？
顧之栩這廝……竟然還真不是一般的有本事！
不聲不響，就把自己最敬愛的皇姐給「拐」走了！
「不是，皇姐，您等等……」
李寒璟試圖理清自己的思緒，話語裡帶著急切和不解：「朕承認，顧之栩此人確有驚世之才，文武雙全，謀略過人，對大昭、對朕也是盡心盡力，立下過汗馬功勞……」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目光懇切地看著李昭月：「當然，他對您……朕也看在眼裡，確實是與眾不同，處處維護，事事上心。」
「但是……但是這不至於讓您覺得，需要因此就……就『委曲求全』，以終身大事來報答啊！」
在李寒璟看來，他的皇姐李昭月，那是九天明月，舉世無雙，是世上最尊貴、最優秀的女子。
顧之栩縱然出色，是能臣良將，但若要匹配他的皇姐，總覺得……還差了那麼一點「資格」。
他內心深處，或許覺得這世上本就無人能真正配得上他的皇姐，更何況是曾經有過「前車之鑑」的情況下。
聞言，李昭月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微微挑眉。
唇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反問道：「陛下又不是本宮，親眼所見、親身所感的，皆與本宮不同。」
「陛下看到的，或許是朝堂上殺伐果決、心思深沉的攝政王。但本宮所看到的顧之栩，又是如何的呢？陛下又如何能斷定，本宮是『委曲求全』？」
李寒璟被她問得一噎，張了張嘴，一時竟有些啞口無言。
他確實無法完全窺知兩人私下相處的點滴，更無法體會李昭月心中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