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蘇琳痛罵
# 第204章蘇琳痛罵
他只知道這位蘇家二房的庶出二小姐與蘇家本家往來不多,關係淡薄。
卻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不客氣,當街就直接斥責起蘇家大房嫡出的大少夫人來了,言辭還這般犀利。
不過,這小廝顯然是得了吩咐,有備而來。
他並未被蘇琳的氣勢完全壓住,定了定神,又換了個說辭,繼續道:「二小姐息怒。其實……不僅是大少夫人想念您,我家侯夫人……您的親姐姐,蘇嵐夫人,也有意想和您敘敘舊呢。」
「畢竟姐妹一場,多年未見,侯夫人也十分掛念您。」
威武侯夫人蘇嵐,正是蘇家二房的嫡長女,而蘇琳,是二房的庶女。
兩人確是血脈相連的親姐妹。
這小廝不提蘇嵐還好,一提蘇嵐,蘇琳胸中壓抑多年的怒火如同被點燃的油庫,轟然爆發,瞬間燒毀了所有的理智與顧忌。
「滾!給老娘滾遠點!」她聲音陡然拔高,尖利而充滿戾氣,指著那小廝的鼻子罵道,「告訴蘇嵐,還有周雲裳,讓她們趁早死了這條心!」
「老娘這輩子,就是窮死、餓死、橫死街頭,也絕不會再踏進蘇家和周家的大門一步!」
她情緒激動,胸口劇烈起伏,眼中燃燒著熊熊恨意,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詛咒道:「除非老娘咽了氣,她們要是敢來抬我的屍首,那就讓她們來抬試試看!看看老天爺會不會一道雷劈死這些虛情假意、心腸歹毒的東西!」
圍觀的人群開始聚集,蘇琳的聲音愈發響亮,言辭也越發犀利直白:「周雲裳前腳剛被蘇宴清那個偽君子送回娘家『侍疾』,蘇家後腳就敢去觸怒龍顏,惹得陛下不快,導致全府被禁足!」
「都落到這般田地了,還不知收斂消停,還想著拉別人下水?簡直是恬不知恥!」
她越說越氣,仿佛要將積攢了半生的怨憤全部傾瀉出來:「蘇家上下,從老的到小的,一個個表面裝得人模狗樣,滿口仁義道德,實則蛇蠍心腸,佛口蛇心!」
「背地裡幹盡了骯髒齷齪、不要臉的勾當!現在自己兜不住了,還有臉來求我幫忙?我呸!做你們的春秋大夢去吧!」
小廝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完全沒料到這位看似溫婉的沈夫人爆發起來如此駭人,更沒想到她會將這些家族隱秘和怨懟當街吼出來。
「二小姐!您、您這說的什麼話?!沒有的事情!那都是沒有的事情!您可千萬別聽信謠言啊!」
他急得滿頭大汗,聲音帶著顫抖,竭力反駁,試圖挽回蘇家和周家那搖搖欲墜的顏面。
然而,蘇琳的怒罵聲早已吸引了越來越多的路人駐足圍觀,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小廝眼見事情徹底失控,不僅人沒請回去,反而當眾撕破了蘇、周兩家的臉皮,這差事算是徹底辦砸了。
回去之後,等待他的還不知道是怎樣的嚴懲。
他哭喪著臉,徒勞地重複著蒼白的辯駁,但在蘇琳激烈的指控和洶湧的圍觀人潮面前,顯得那麼無力。
圍觀的人越聚越多,小廝心驚膽戰,只想立刻脫身離開這是非之地。
然而,他剛想擠出人群,就被蘇琳一個眼神示意,早已候在一旁的幾名沈家健僕迅速上前,不動聲色地將他圍在了中間。
蘇琳看著小廝驚慌失措的樣子,心中怒火稍熄,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冰冷的算計和豁出去的快意。
她心思急轉:正好,她還在擔心今日在長公主面前的那番表態,殿下未必全信。
如今趁著這個機會,當眾與蘇家撕破臉,鬧得人盡皆知,總能取信於殿下了吧?
況且,她也早就受夠了蘇家的偽善做派,忍夠了但凡有蘇家人在的場合,她就得縮著脖子、夾著尾巴當透明人的憋屈日子!
現在既然陰差陽錯與長公主殿下有了些微聯繫,何不乾脆趁此機會明確表態站隊?
長公主如今聖眷正濃,又與權勢滔天的攝政王締結婚約,正是最粗壯的一棵大樹!
與其繼續隱忍,不如搏一把!
想到這裡,蘇琳更是豁出去了,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清晰地傳向四周:
「青南蘇家,好歹也是傳承百年的世家大族!當年與長公主殿下的婚約是他們自己背棄在先,轉頭急匆匆求娶了威武侯府的嫡女!」
「如今見長公主殿下鳳駕回京,風採更勝往昔,權勢地位不可同日而語,便又生了攀龍附鳳、攀附權貴的齷齪心思!」
「竟然還敢厚著臉皮去向陛下請旨,要求重新賜婚!」
「他們這到底是將長公主殿下置於何地?又將他們蘇家明媒正娶、已做了七年大少夫人的威武侯府嫡女,置於何地?!」
「尋常人家都不可能做出來的愚蠢事,倒是讓世家大族先做上了,這帶的什麼頭?」
蘇琳這一通「發瘋」般的控訴,句句直指要害,有什麼說什麼,感覺積鬱多年的悶氣都隨著話語吐了出去,簡直暢快淋漓!
甚至有些話她都不用說得太透徹,圍觀的百姓自然會順著她的意思,補充出更豐富的「故事」和更激烈的譴責。
果然,百姓們瞬間譁然,議論聲如同沸騰的開水:
「我的老天爺!這也太不要臉了吧?蘇家是聾了還是瞎了,不知道陛下已經重新給長公主和攝政王賜婚了嗎?」
「有好戲看了!這簡直是明目張胆地撬攝政王的牆角啊!蘇家的膽子現在是肥到沒邊了嗎?」
「這攝政王要是知道了,能忍?要是不好好給蘇家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那他也配不上我們長公主了!」
「就是說啊!長公主多好的人啊!在外漂泊十年,肯定吃了不少苦,好不容易回來了,還要被這種爛人惦記!」
「呸!什麼美談?我看是醜聞!那蘇大公子家裡明明有正妻,還敢去求娶長公主?他安的什麼心?想讓長公主去做妾?還是想停妻再娶?其心可誅!」
「沒錯!就是沒安好心!有正妻還求娶長公主,這簡直是在羞辱長公主,也是在作踐他自己的髮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