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女子當家
# 第229章女子當家
動作乾淨利落,親完立刻縮回身子,雙手捂住自己發燙的臉頰。
只露出一雙水光瀲灩、帶著得逞後小得意和更多羞澀的眼睛,從指縫間偷偷觀察顧之栩的反應。
臉頰上那輕柔而短暫的一吻,帶著少女特有的溫軟與馨香。
一觸即離。
卻讓顧之栩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搔了一下,酥麻中帶著一絲意猶未盡。
他忍不住挑了挑眉,隨即看向李昭月的眼神裡,帶上了一絲明顯的不滿和委屈。
他還以為……她會像昨夜在昭陽殿那般,帶著羞澀又大膽的勇氣,親上他的唇呢。
結果,就只是臉頰?
「月兒……」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控訴,還有幾分不甘,「不是這樣的……」
他想要更多。
看著他這副像討不到糖吃的孩子般不滿又帶著期待的模樣,李昭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眉眼彎成了月牙兒,像只成功偷到腥、正得意洋洋的小貓兒。
她故意板起臉,裝作一臉無辜,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理直氣壯地反駁道:「可是阿栩你也沒說……一定要像昨夜那樣呀!我都親你了,雖然是臉頰,但也是親了呀!現在,該輪到你告訴我了吧?說話可要算數!」
顧之栩看著她這副狡黠又可愛的模樣,心中的那點不滿瞬間化作了無奈與好笑。
他確實沒想到,這小丫頭竟然會鑽他話語中的漏洞,還鑽得如此理直氣壯、振振有詞。
也罷,也罷。
顧之栩在心中搖頭失笑。
誰讓他自己不夠「嚴謹」,讓她鑽了空子呢?
況且,他本意也不是真要逼她,只是喜歡看她為自己臉紅心跳、羞澀難當的模樣。
既然她鑽漏洞鑽得這麼開心,那便……隨她吧。
看她得意,也是一種樂趣。
這麼想著,顧之栩看著李昭月的眼神,不由得更深了幾分,裡面盛滿了幾乎要溢出來的寵溺與縱容。
仿佛無論她做什麼,在他眼中都是最可愛的,都值得被包容。
「好,我說。」他不再逗她,收斂了玩笑的神色,語氣變得認真而溫和,「我母親,複姓納蘭。」
這簡簡單單的七個字,卻如同平地驚雷,瞬間將李昭月震得愣在了原地,一雙美眸瞪得圓圓的,滿是難以置信。
「伯母……是納蘭氏的族人?!」
她幾乎是驚呼出聲,聲音因為驚訝而微微拔高。
顧之栩肯定地點點頭:「是的。我的母親,出身燕寧納蘭氏,是納蘭家的嫡女。」
「她年輕時遊歷江湖,機緣巧合下遇見了我父親,二人情投意合,結為連理。」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道:「母親雖然對家族傳承的巧奪天工之術興趣不大,並未深入學習,但因是嫡女,又性情溫和孝順,深得我外祖母的疼愛。」
「外祖母愛屋及烏,對我們這些晚輩也格外照拂。」
「這兩輛馬車,便是外祖母贈予母親與我的禮物。」
他指了指後面那輛相對樸素的馬車:「阿熙和林姑娘乘坐的那一輛,原本是當年母親出嫁時的嫁妝之一,風格簡約低調,但用料和工藝皆是納蘭氏頂尖水準,只是不為外人所知,若非自家血脈或親信,絕難辨認出其來歷。」
他又看了看自己這輛馬車:「而我乘坐的這輛,則是因為當年我……不良於行,外祖母心疼我,特意命人打造的。」
「除了考慮我的行動不便,力求平穩舒適外,也因當時我已被陛下封為攝政王,身居高位,這馬車也需一定程度上彰顯身份地位。」
「故而外觀設計上,比母親的嫁妝要顯得更為華貴大氣些。」
「不過,對外也從未宣揚過出自納蘭氏。」
顧之栩看向李昭月,眼中帶著一絲笑意:「等此番從北疆回京之後,月兒若有興趣,可以仔細看看顧府。」
「府中一應家具、擺設、甚至一些不起眼的小物件,幾乎有一半,都是出自納蘭氏之手。」
縱然是見慣了奇珍異寶、歷經大風大浪的大昭長公主殿下,此刻也被這番話深深地震撼到了,櫻唇微張,半晌說不出話來。
納蘭氏自「歸隱」之後,世間便再難見到其新作的器物流傳。
現存的每一件納蘭氏作品,都成了絕世孤品,價值連城,珍貴到根本不會在市面上正常流通。
偶爾在江湖上最隱秘、最高規格的地下拍賣會中,出現一件,也往往是以「金」為計價單位,且是萬金難求,足以引發各方勢力瘋狂競逐。
而現在,顧之栩輕描淡寫地告訴她,半個顧府的物件都出自納蘭氏之手?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顧府所擁有的財富與底蘊,恐怕遠超世人的想像。
說其「富可敵國」,或許都不算誇張!
怪不得……怪不得當初能輕易壟斷「四海鮫紗」那樣的稀世珍寶!
怪不得顧家行事總是那般從容大氣,底蘊深厚!
原來,顧之栩的外祖家,竟然是那個傳奇般的燕寧納蘭氏!
想到這裡,李昭月心中的震驚漸漸被一種更為強烈的好奇所取代。
她忍不住再次問道:「我曾在古籍中看到記載,說納蘭氏是『女子當家』,族中事務皆由女子決斷,這可是真的?」
在李昭月充滿期待的目光注視下,顧之栩緩緩點頭,肯定了她的說法:「沒錯。」
「納蘭氏確實是女子當家做主。如今納蘭氏的掌家之人,正是我的外祖母,納蘭氏當代族長。」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家族傳承的那些精巧技藝,卻並不分男女。只要是有興趣、有天分、且願意吃苦鑽研的族人,無論男女,都可以學習。」
李昭月眼睛驟然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這麼說,伯母她……」
顧之栩知道她想問母親是否繼承了那些神奇技藝,他搖了搖頭,解釋道:「母親只是耳濡目染,懂得一些鑑賞的門道,能分辨技藝的好壞與價值。」
「但她本人志不在此,並不喜歡擺弄那些木頭工具,所以納蘭氏的『天工』之技,並未傳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