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非我族人其心必異

早死長公主穿越十年後,被團寵了·姜桃李·2,170·2026/5/18

# 第249章非我族人其心必異 當她被扔進這暗格前,驚鴻一瞥間。   看到這輛較大的馬車角落裡,還瑟縮著幾個和她年紀相仿、衣衫襤褸、滿面淚痕、眼神空洞或驚恐的小姑娘時。   阿圓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像是墜入了冰冷的深潭。   那些瘦小的身影,緊挨著彼此,在昏暗的光線下微微發抖,如同暴風雨中擠在一起的無助雛鳥。   這一幕,比她想像的更加真實,也更加殘酷。   但奇異地,親眼見到這些孩子,確認了她們的存在,阿圓心中翻騰的恐懼反而被一種沉甸甸的、近乎悲憤的冷靜壓了下去。   她們真的找到了!   這些就是被那些惡人擄走的孩子們!   這個認知讓她小小的身體裡湧起一股不屬於這個年齡的勇氣和決心。   她不是一個人,她們都是受害者,而外面,貴人們一定在想辦法救她們!   馬車突然加速,脫離了原來緩慢行進的隊伍,朝著某個方向疾馳而去,顛簸變得更加劇烈。   阿圓被晃得頭暈目眩,身體無力地撞擊著車廂壁,但她心中卻是一動。   這種突然的變化……是不是意味著外面發生了什麼?   貴人們安排的人開始行動了嗎?   是發現了異常,還是已經控制了局面?   她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沾滿灰塵的小臉上投下陰影。   她在心裡默默祈禱,祈禱貴人們一切順利,祈禱林芊芊姐姐平安,祈禱這些素不相識的小夥伴們都能得救。   也和林芊芊一樣,在這無力的禁錮中,阿圓努力調整著呼吸,積攢著每一絲細微的力氣,等待著可能出現的轉機。   幸好,貴人們提前做了萬全的準備……   這個念頭像黑暗中的一點微光,支撐著她。   三處城門,三個車隊,幾乎在同一時段,大張旗鼓地被如臨大敵的官差押解著。   穿過潯陽城的主要街道,朝著縣衙方向而去。   押送的隊伍陣勢不小,官兵們神情肅穆,刀槍明亮,將那些垂頭喪氣、被繩索捆縛的「異族」車夫護衛以及那隊蘇家商旅緊緊圍在中間。   車輪轆轆,馬蹄嘚嘚,打破了午后街市的嘈雜。   惹得路邊的行人商販紛紛駐足觀望,伸長了脖子,議論聲如同被驚起的雀群,嗡嗡作響。   「嗬!看這陣仗!什麼情況?拐孩子的歹人抓到了?」一個挑著擔子的貨郎驚訝地張大了嘴。   「看著像是!一下子抓了這麼多,三隊人呢!」旁邊茶攤的夥計擦著手,踮腳張望。   「也不對呀?你們看前面那兩撥,穿的都是疆外異族人的衣服,這……這怎麼可能是拐子?他們自己那地界還不夠亂的?」   一個看起來有些見識的老者捋著鬍子,面露疑惑。   立刻就有人反駁:「疆外的異族人士怎麼就不可能了?『非我族人,其心必異』的道理你都不懂嗎?!說不定就是他們幹的,專門來拐咱們大昭的孩子去賣!」說話的人語氣憤慨。   「這麼說的話……倒也有可能哈!」先前的老者沉吟著點頭。   「可是你們看最後頭那隊,分明是咱們大昭人的打扮,看起來還挺體面,怎麼也一起被抓了?」一個婦人指著蘇家商隊的方向,不解地問。   「就是說啊!古怪得很……有沒有可能,他們都是一夥的?那些異族人是幌子,真正主事的是咱們大昭人,喬裝打扮分散注意?」一個年輕書生模樣的男子推測道。   「喬裝打扮?那這中間估計就說得通了!裡應外合,分工明確!」旁邊的人附和道,覺得這推測頗為合理。   眾人正議論得熱烈,忽然聽得城門方向傳來一陣喧譁。   緊接著,原本嚴格盤查、許進不許出的城門守衛似乎接到了什麼命令。   檢查的速度明顯加快,對出城人員的盤問也不再像之前那樣事無巨細,甚至開始陸續放行。   「誒誒,快別說了!你們看,城門的檢查放開了!」有人指著城門方向喊道。   這個消息一出,圍觀的人群先是一靜,隨即面面相覷,眼中都閃過明了的神色。   這代表了什麼?   不言而喻——   剛剛被押走的那三隊車馬,就是有問題!   就是官府和貴人們要抓的「蛇」!   所以現在蛇已入籠,城門自然不必再封得那麼死緊。   意識到這一點,眾人當即噤聲,不敢再大聲討論,只是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既興奮又帶點敬畏的複雜情緒。   潯陽城,這次是真的抓到大魚了。   路人的議論紛紛,李昭月等人自然無從知曉。   當三個車隊被依次押送到縣衙時,李昭月和顧之栩已經端坐在縣衙後院的臨時廳堂之中。   這裡雖不及京城府衙威嚴闊大,卻也收拾得整潔肅靜。   陽光透過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飄浮著淡淡的檀香和舊木的氣息。   潯陽城的縣令姓容,是一個四十多歲、麵皮白淨、留著三縷短鬚的文官。   此刻正領著縣丞、主簿等一眾屬官,弓著身子,神態謙卑且恭敬地候在堂下兩側,連大氣都不敢喘。   容縣令額角不斷有細汗滲出,他用袖子悄悄拭了又拭。   他雖不知座上兩位貴人具體是何等身份,但對方持有西郡主家——亦是他的遠支宗親——容家的最高信物。   且明言是受主家所託,專為調查近來令他也頭痛不已的孩童失蹤案而來。   無論是出於對主家的敬畏,還是對案件本身的焦慮,他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配合。   李昭月一身素雅常服,卻難掩通身貴氣。   她端起身旁方几上的白瓷茶盞,揭開蓋子,淺抿了一口,隨即幾不可察地微微蹙起了秀眉。   一直關注著她的顧之栩立刻察覺,輕聲問:「怎麼?喝不慣這茶?」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自然而然的關切。   李昭月將茶杯輕輕放回桌面,瓷底與木質桌面碰撞,發出「砰」的一聲輕響。   這聲音在異常安靜的廳堂裡顯得格外清晰。   顧之栩那句關切的詢問,加上這清脆的擱杯聲,嚇得堂下的容縣令等人渾身一抖,心臟差點跳出

# 第249章非我族人其心必異

當她被扔進這暗格前,驚鴻一瞥間。

  看到這輛較大的馬車角落裡,還瑟縮著幾個和她年紀相仿、衣衫襤褸、滿面淚痕、眼神空洞或驚恐的小姑娘時。

  阿圓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像是墜入了冰冷的深潭。

  那些瘦小的身影,緊挨著彼此,在昏暗的光線下微微發抖,如同暴風雨中擠在一起的無助雛鳥。

  這一幕,比她想像的更加真實,也更加殘酷。

  但奇異地,親眼見到這些孩子,確認了她們的存在,阿圓心中翻騰的恐懼反而被一種沉甸甸的、近乎悲憤的冷靜壓了下去。

  她們真的找到了!

  這些就是被那些惡人擄走的孩子們!

  這個認知讓她小小的身體裡湧起一股不屬於這個年齡的勇氣和決心。

  她不是一個人,她們都是受害者,而外面,貴人們一定在想辦法救她們!

  馬車突然加速,脫離了原來緩慢行進的隊伍,朝著某個方向疾馳而去,顛簸變得更加劇烈。

  阿圓被晃得頭暈目眩,身體無力地撞擊著車廂壁,但她心中卻是一動。

  這種突然的變化……是不是意味著外面發生了什麼?

  貴人們安排的人開始行動了嗎?

  是發現了異常,還是已經控制了局面?

  她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沾滿灰塵的小臉上投下陰影。

  她在心裡默默祈禱,祈禱貴人們一切順利,祈禱林芊芊姐姐平安,祈禱這些素不相識的小夥伴們都能得救。

  也和林芊芊一樣,在這無力的禁錮中,阿圓努力調整著呼吸,積攢著每一絲細微的力氣,等待著可能出現的轉機。

  幸好,貴人們提前做了萬全的準備……

  這個念頭像黑暗中的一點微光,支撐著她。

  三處城門,三個車隊,幾乎在同一時段,大張旗鼓地被如臨大敵的官差押解著。

  穿過潯陽城的主要街道,朝著縣衙方向而去。

  押送的隊伍陣勢不小,官兵們神情肅穆,刀槍明亮,將那些垂頭喪氣、被繩索捆縛的「異族」車夫護衛以及那隊蘇家商旅緊緊圍在中間。

  車輪轆轆,馬蹄嘚嘚,打破了午后街市的嘈雜。

  惹得路邊的行人商販紛紛駐足觀望,伸長了脖子,議論聲如同被驚起的雀群,嗡嗡作響。

  「嗬!看這陣仗!什麼情況?拐孩子的歹人抓到了?」一個挑著擔子的貨郎驚訝地張大了嘴。

  「看著像是!一下子抓了這麼多,三隊人呢!」旁邊茶攤的夥計擦著手,踮腳張望。

  「也不對呀?你們看前面那兩撥,穿的都是疆外異族人的衣服,這……這怎麼可能是拐子?他們自己那地界還不夠亂的?」

  一個看起來有些見識的老者捋著鬍子,面露疑惑。

  立刻就有人反駁:「疆外的異族人士怎麼就不可能了?『非我族人,其心必異』的道理你都不懂嗎?!說不定就是他們幹的,專門來拐咱們大昭的孩子去賣!」說話的人語氣憤慨。

  「這麼說的話……倒也有可能哈!」先前的老者沉吟著點頭。

  「可是你們看最後頭那隊,分明是咱們大昭人的打扮,看起來還挺體面,怎麼也一起被抓了?」一個婦人指著蘇家商隊的方向,不解地問。

  「就是說啊!古怪得很……有沒有可能,他們都是一夥的?那些異族人是幌子,真正主事的是咱們大昭人,喬裝打扮分散注意?」一個年輕書生模樣的男子推測道。

  「喬裝打扮?那這中間估計就說得通了!裡應外合,分工明確!」旁邊的人附和道,覺得這推測頗為合理。

  眾人正議論得熱烈,忽然聽得城門方向傳來一陣喧譁。

  緊接著,原本嚴格盤查、許進不許出的城門守衛似乎接到了什麼命令。

  檢查的速度明顯加快,對出城人員的盤問也不再像之前那樣事無巨細,甚至開始陸續放行。

  「誒誒,快別說了!你們看,城門的檢查放開了!」有人指著城門方向喊道。

  這個消息一出,圍觀的人群先是一靜,隨即面面相覷,眼中都閃過明了的神色。

  這代表了什麼?

  不言而喻——

  剛剛被押走的那三隊車馬,就是有問題!

  就是官府和貴人們要抓的「蛇」!

  所以現在蛇已入籠,城門自然不必再封得那麼死緊。

  意識到這一點,眾人當即噤聲,不敢再大聲討論,只是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既興奮又帶點敬畏的複雜情緒。

  潯陽城,這次是真的抓到大魚了。

  路人的議論紛紛,李昭月等人自然無從知曉。

  當三個車隊被依次押送到縣衙時,李昭月和顧之栩已經端坐在縣衙後院的臨時廳堂之中。

  這裡雖不及京城府衙威嚴闊大,卻也收拾得整潔肅靜。

  陽光透過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飄浮著淡淡的檀香和舊木的氣息。

  潯陽城的縣令姓容,是一個四十多歲、麵皮白淨、留著三縷短鬚的文官。

  此刻正領著縣丞、主簿等一眾屬官,弓著身子,神態謙卑且恭敬地候在堂下兩側,連大氣都不敢喘。

  容縣令額角不斷有細汗滲出,他用袖子悄悄拭了又拭。

  他雖不知座上兩位貴人具體是何等身份,但對方持有西郡主家——亦是他的遠支宗親——容家的最高信物。

  且明言是受主家所託,專為調查近來令他也頭痛不已的孩童失蹤案而來。

  無論是出於對主家的敬畏,還是對案件本身的焦慮,他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配合。

  李昭月一身素雅常服,卻難掩通身貴氣。

  她端起身旁方几上的白瓷茶盞,揭開蓋子,淺抿了一口,隨即幾不可察地微微蹙起了秀眉。

  一直關注著她的顧之栩立刻察覺,輕聲問:「怎麼?喝不慣這茶?」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自然而然的關切。

  李昭月將茶杯輕輕放回桌面,瓷底與木質桌面碰撞,發出「砰」的一聲輕響。

  這聲音在異常安靜的廳堂裡顯得格外清晰。

  顧之栩那句關切的詢問,加上這清脆的擱杯聲,嚇得堂下的容縣令等人渾身一抖,心臟差點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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