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斬首示眾

早死長公主穿越十年後,被團寵了·姜桃李·2,191·2026/5/18

# 第298章斬首示眾 顧之栩翻身上馬,黑袍在風中烈烈飛揚。   李寒熙上馬,握韁繩的手還在微顫,但脊梁挺得筆直。   顧臨安、羅城上馬,一個沉默如鐵,一個咧嘴大笑。   李昭月最後看了一眼大營,看了一眼那座主帥營帳,看了一眼營門口強忍淚水、拼命揮手的林芊芊。   然後,她勒轉馬頭。   「駕!」   踏雪長嘶,人立而起,然後如離弦之箭般衝出。   身後,鐵蹄如雷。   黑色的洪流開始湧動,甲冑鏗鏘,馬蹄踏碎積雪,戰車碾過凍土。   十萬大軍,化作一條蜿蜒的黑色巨龍,緩緩遊出營門,沒入無邊風雪。   旌旗獵獵,刀槍林立。   這一戰,無論勝負,都將以最濃重的筆墨,刻入大昭的青史。   雪,還在下。   同一日,千裡之外的京城。   時至深冬,臘月的氣息已經瀰漫在大街小巷。   屋簷下掛起了紅燈籠,店鋪門前貼上了新桃符,小販的攤位上擺出了年畫、炮竹、蜜餞果子。   往常這個時候,街上該是熙熙攘攘,滿是採買年貨的百姓,孩童追跑打鬧,吆喝聲、討價還價聲、笑聲交織成一片熱鬧的市井交響。   但今日,一切都不一樣了。   天還沒亮,從皇城午門到西市刑場的主要街道兩側,就已經擠滿了人。   不是採買年貨的悠閒,而是另一種更為熾烈、更為沉重的東西在空氣中流淌。   人們裹著厚厚的棉襖,呵著白氣,跺著腳驅寒,但沒有人離開。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同一個方向——通往刑場的朱雀大街。   各種議論聲在人群中嗡嗡作響,像一大群受驚的蜜蜂:   「聽說了嗎?今天要殺頭的,是蘇家全家!」   「何止蘇家!周家、王家、李家……凡是牽扯進謀害長公主案子的,一個都跑不了!」   「長公主殿下多好的人啊!當年在江南治水,救了多少百姓!這些狼心狗肺的東西!」   「我表哥在衙門當差,說查出來的罪證,堆滿了三間屋子!貪贓枉法、草菅人命、勾結外敵……罄竹難書!」   「該殺!全都該殺!」   群情激憤。   人們的臉上交織著憤怒、痛恨、還有一絲大仇得報般的快意。   長公主李昭月在民間的威望極高,不僅僅是因她皇族的身份,更因她這些年來實實在在的政績。   她愛國愛民,做的樁樁件件,都惠及百姓。   當她墜崖「身亡」的消息傳來時,多少百姓自發設祭,痛哭流涕。   如今真相大白,竟是蘇家等權貴聯手謀害,民憤如何能不沸騰?   辰時三刻,遠處傳來了沉悶的車輪聲。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   「來了!來了!」   「讓開點!讓我看看!」   「前面的低低頭!」   囚車從長街盡頭緩緩駛來。   不是一輛,不是十輛,而是連綿不絕的車隊。   木製的囚車粗糙簡陋,每輛車裡都擠著三四人。   曾經錦衣玉食的權貴們,此刻穿著骯髒的赭色囚衣,頭髮散亂,面容枯槁,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有的目光呆滯地望著天空,有的低著頭蜷縮成一團,還有的試圖用袖子遮住臉,卻引來更猛烈的唾罵。   「蘇勇!老賊!你看看我!我爹就是被你害死的!」   一個中年漢子突然衝出人群,抓起地上的雪塊狠狠砸向第一輛囚車。   雪塊砸在木欄上,碎成粉末。   這一下像是打開了閘門。   爛菜葉、土塊、石子……雨點般砸向囚車。   百姓們哭喊著、怒罵著,將積壓多年的怨恨盡數傾瀉:   「我姐姐只是不小心衝撞了周家的馬車,就被活活打死!周雲裳!你也有今天!」   「蘇晏清!偽君子!騙了長公主還不夠,還要害她性命!畜生!」   「貪官!汙吏!喝人血的蠹蟲!」   囚車裡的人,有的驚恐地躲避,有的麻木地承受,有的則露出了怨毒的神色。   但無一例外,他們都無法還口,也無法反抗——   不只是因為囚車的束縛,更因為他們早已被餵下了軟筋散之類的藥物,渾身無力,連咬舌自盡的力氣都沒有。   尤其在最前面那輛囚車裡,蘇晏清獨自一人靠著欄杆,眼神渙散,嘴角掛著一絲涎水。   對周遭的怒罵、砸來的汙物,他毫無反應,只是呆呆地看著飄雪的天空,偶爾咂咂嘴,發出含糊的囈語,像個痴傻的孩童。   押解的官兵面無表情,手握刀柄,警惕地掃視著兩側激動的人群。   他們走得很慢,刻意讓囚車在主要街道上緩緩穿行。   這是陛下的旨意,要讓這些罪人遊街示眾,要讓天下人都看看,謀害監國長公主、禍亂朝綱的下場。   午門外的刑場,早已布置妥當。   積雪被清掃一空,露出青黑色的石板地面。   高臺之上,主刑官秦海端坐案後。   這位兩朝元老,今日身著莊重的紫色一品官服,頭戴梁冠,面容清癯肅穆。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案面,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囚車駛來的方向,但若細看,能發現他眼底深處那抹壓抑已久的、沉冤得雪的快意。   秦家世代御史,以剛直敢諫、忠君愛國著稱。   秦海的祖父、父親、叔伯,乃至他自己,都在御史臺任職多年,彈劾過的貪官汙吏不計其數。   他們對大昭、對李氏皇權的忠誠,是刻在骨子裡的。   所以,當查清李昭月當年墜崖的真相,竟是蘇家一手策劃時,秦家的憤怒可想而知。   那不是對某個政敵的憤怒,而是對背叛了整個國家根基之人的深惡痛絕。   囚車終於駛入刑場。   犯人們被粗暴地拖下囚車,押上斷頭臺。   冰冷粗糙的石板硌著膝蓋,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單薄的囚衣。   沒有人掙扎,也沒有人喊冤,這反常的安靜讓圍觀的百姓稍微怔了怔,但隨即又被更大的憤怒淹沒——這是心虛!是認罪!   秦海知道真相。   這些人不是不想掙扎,而是不能。   早在三天前,大理寺審訊完畢、罪證確鑿後,攝政王顧之栩留下的暗衛就給他們用了藥。   藥性不烈,只是讓人渾身綿軟、口舌麻木,但足以保證行刑過程不會出現任何意

# 第298章斬首示眾

顧之栩翻身上馬,黑袍在風中烈烈飛揚。

  李寒熙上馬,握韁繩的手還在微顫,但脊梁挺得筆直。

  顧臨安、羅城上馬,一個沉默如鐵,一個咧嘴大笑。

  李昭月最後看了一眼大營,看了一眼那座主帥營帳,看了一眼營門口強忍淚水、拼命揮手的林芊芊。

  然後,她勒轉馬頭。

  「駕!」

  踏雪長嘶,人立而起,然後如離弦之箭般衝出。

  身後,鐵蹄如雷。

  黑色的洪流開始湧動,甲冑鏗鏘,馬蹄踏碎積雪,戰車碾過凍土。

  十萬大軍,化作一條蜿蜒的黑色巨龍,緩緩遊出營門,沒入無邊風雪。

  旌旗獵獵,刀槍林立。

  這一戰,無論勝負,都將以最濃重的筆墨,刻入大昭的青史。

  雪,還在下。

  同一日,千裡之外的京城。

  時至深冬,臘月的氣息已經瀰漫在大街小巷。

  屋簷下掛起了紅燈籠,店鋪門前貼上了新桃符,小販的攤位上擺出了年畫、炮竹、蜜餞果子。

  往常這個時候,街上該是熙熙攘攘,滿是採買年貨的百姓,孩童追跑打鬧,吆喝聲、討價還價聲、笑聲交織成一片熱鬧的市井交響。

  但今日,一切都不一樣了。

  天還沒亮,從皇城午門到西市刑場的主要街道兩側,就已經擠滿了人。

  不是採買年貨的悠閒,而是另一種更為熾烈、更為沉重的東西在空氣中流淌。

  人們裹著厚厚的棉襖,呵著白氣,跺著腳驅寒,但沒有人離開。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同一個方向——通往刑場的朱雀大街。

  各種議論聲在人群中嗡嗡作響,像一大群受驚的蜜蜂:

  「聽說了嗎?今天要殺頭的,是蘇家全家!」

  「何止蘇家!周家、王家、李家……凡是牽扯進謀害長公主案子的,一個都跑不了!」

  「長公主殿下多好的人啊!當年在江南治水,救了多少百姓!這些狼心狗肺的東西!」

  「我表哥在衙門當差,說查出來的罪證,堆滿了三間屋子!貪贓枉法、草菅人命、勾結外敵……罄竹難書!」

  「該殺!全都該殺!」

  群情激憤。

  人們的臉上交織著憤怒、痛恨、還有一絲大仇得報般的快意。

  長公主李昭月在民間的威望極高,不僅僅是因她皇族的身份,更因她這些年來實實在在的政績。

  她愛國愛民,做的樁樁件件,都惠及百姓。

  當她墜崖「身亡」的消息傳來時,多少百姓自發設祭,痛哭流涕。

  如今真相大白,竟是蘇家等權貴聯手謀害,民憤如何能不沸騰?

  辰時三刻,遠處傳來了沉悶的車輪聲。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

  「來了!來了!」

  「讓開點!讓我看看!」

  「前面的低低頭!」

  囚車從長街盡頭緩緩駛來。

  不是一輛,不是十輛,而是連綿不絕的車隊。

  木製的囚車粗糙簡陋,每輛車裡都擠著三四人。

  曾經錦衣玉食的權貴們,此刻穿著骯髒的赭色囚衣,頭髮散亂,面容枯槁,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有的目光呆滯地望著天空,有的低著頭蜷縮成一團,還有的試圖用袖子遮住臉,卻引來更猛烈的唾罵。

  「蘇勇!老賊!你看看我!我爹就是被你害死的!」

  一個中年漢子突然衝出人群,抓起地上的雪塊狠狠砸向第一輛囚車。

  雪塊砸在木欄上,碎成粉末。

  這一下像是打開了閘門。

  爛菜葉、土塊、石子……雨點般砸向囚車。

  百姓們哭喊著、怒罵著,將積壓多年的怨恨盡數傾瀉:

  「我姐姐只是不小心衝撞了周家的馬車,就被活活打死!周雲裳!你也有今天!」

  「蘇晏清!偽君子!騙了長公主還不夠,還要害她性命!畜生!」

  「貪官!汙吏!喝人血的蠹蟲!」

  囚車裡的人,有的驚恐地躲避,有的麻木地承受,有的則露出了怨毒的神色。

  但無一例外,他們都無法還口,也無法反抗——

  不只是因為囚車的束縛,更因為他們早已被餵下了軟筋散之類的藥物,渾身無力,連咬舌自盡的力氣都沒有。

  尤其在最前面那輛囚車裡,蘇晏清獨自一人靠著欄杆,眼神渙散,嘴角掛著一絲涎水。

  對周遭的怒罵、砸來的汙物,他毫無反應,只是呆呆地看著飄雪的天空,偶爾咂咂嘴,發出含糊的囈語,像個痴傻的孩童。

  押解的官兵面無表情,手握刀柄,警惕地掃視著兩側激動的人群。

  他們走得很慢,刻意讓囚車在主要街道上緩緩穿行。

  這是陛下的旨意,要讓這些罪人遊街示眾,要讓天下人都看看,謀害監國長公主、禍亂朝綱的下場。

  午門外的刑場,早已布置妥當。

  積雪被清掃一空,露出青黑色的石板地面。

  高臺之上,主刑官秦海端坐案後。

  這位兩朝元老,今日身著莊重的紫色一品官服,頭戴梁冠,面容清癯肅穆。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案面,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囚車駛來的方向,但若細看,能發現他眼底深處那抹壓抑已久的、沉冤得雪的快意。

  秦家世代御史,以剛直敢諫、忠君愛國著稱。

  秦海的祖父、父親、叔伯,乃至他自己,都在御史臺任職多年,彈劾過的貪官汙吏不計其數。

  他們對大昭、對李氏皇權的忠誠,是刻在骨子裡的。

  所以,當查清李昭月當年墜崖的真相,竟是蘇家一手策劃時,秦家的憤怒可想而知。

  那不是對某個政敵的憤怒,而是對背叛了整個國家根基之人的深惡痛絕。

  囚車終於駛入刑場。

  犯人們被粗暴地拖下囚車,押上斷頭臺。

  冰冷粗糙的石板硌著膝蓋,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單薄的囚衣。

  沒有人掙扎,也沒有人喊冤,這反常的安靜讓圍觀的百姓稍微怔了怔,但隨即又被更大的憤怒淹沒——這是心虛!是認罪!

  秦海知道真相。

  這些人不是不想掙扎,而是不能。

  早在三天前,大理寺審訊完畢、罪證確鑿後,攝政王顧之栩留下的暗衛就給他們用了藥。

  藥性不烈,只是讓人渾身綿軟、口舌麻木,但足以保證行刑過程不會出現任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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