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搬去顧府暫住

# 第31章搬去顧府暫住

李寒璟胸膛劇烈起伏，但在李昭月的逼視下，還是強壓怒火坐了回去，臉色鐵青。

　　李昭月見他坐下，語氣稍緩，卻更加凝重：「你此刻若去尋他麻煩，將此事鬧大，外界會如何看？他們不會深究緣由，只會傳言長公主需飲人血續命，坐實那些『精怪附體』的荒謬謠言！本宮的名聲還要不要？皇家的顏面還要不要？」

　　「更何況，攝政王手握重權，在朝中威望甚高，你若此時與他君臣失和，豈不是給那些蟄伏的勢力可乘之機？為了逞一時之快，動搖國本，陛下覺得值得嗎？」

　　李寒璟反駁：「可是皇姐你更重要！朕不想你受到任何傷害！」

　　看著李寒璟猩紅憤怒，還帶了點委屈的眼神，李昭月心頭不由的一軟。

　　她恍然覺得，昔日需要在她羽翼下呵護下的弟弟，如今已經長成大人了，有那個能力反過來護著她了。

　　李昭月軟聲說道：「皇姐知道你的心意，也知道你的擔心，但你覺得皇姐是那麼容易害怕的人嗎？」

　　「若是不沾上前朝政事，讓他們罵上一罵又如何？只是現在攝政王很重要，你能明白嗎？」

　　李昭月這話其實藏了私心的，對於顧之栩的私自行為，她有些沒辦法做評價。

　　李寒璟緊繃著臉，沉默不語，只是心中的氣，已經消了一大半。

　　不說別的，顧之栩確實能幫到李昭月，這一認知，也讓李寒璟清醒了很多。

　　當然，該防的還是得防。

　　李昭月見李寒璟雖然坐下，但臉色依舊鐵青，胸膛因怒氣而微微起伏。

　　知道單靠壓制不行，必須讓他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尤其是……顧之栩此刻那令人不悅卻又無法否認的重要性。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刻意放緩，帶著一種分析局勢的冷靜，也摻雜著一絲身為受害者的無奈與後怕：

　　「陛下，本宮早上醒來，察覺身體異常輕快，初始確是震怒，他顧之栩一個外臣，竟敢屢次三番私自潛入昭陽殿，視宮規與皇家威嚴於無物，此等行徑，豈止是膽大妄為？」

　　她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收緊，流露出真實的擔憂：「同時，本宮亦不免心驚。他這般隱秘行事，所求為何？若他保持的是歹意，以本宮如今手無縛雞之力的狀態，豈非只能任人宰割？」

　　「只是，用早膳時冷靜下來細想，若非他的血能壓製毒性，本宮此刻恐怕仍纏綿病榻，氣息奄奄，何來精力與陛下在此商議要事？」

　　她抬起眼，目光清明地看向李寒璟：「而且，昨日藥王谷的林姑娘進宮，向本宮詳細說明了這『碧落黃泉』之毒的來歷。此毒既出自藥王谷，而攝政王的血又偏偏能克制它，陛下不覺得這其中必有蹊蹺嗎？這是否意味著，解毒的關鍵，或許正應在此處？」

　　果然，一提到「解毒」二字，李寒璟緊繃的神色明顯鬆動了幾分。

　　對他而言，皇姐的康健重於一切，任何對解毒有利的可能性，都值得慎重考慮。

　　藥王谷的名聲他早有耳聞，也曾暗中派人尋訪，卻沒想到皇姐這裡竟已先一步接觸到了藥王谷的人。

　　見弟弟態度軟化，李昭月順勢也拋出一個讓李寒璟震驚的消息：「這位林姑娘，正是藥王谷的少谷主。陛下恐怕還不知，阿熙，如今也拜入了藥王谷門下，成了谷主的親傳弟子，林姑娘的師兄。」

　　「三弟他竟然在藥王谷？」李寒璟瞠目結舌，這個消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提及此事，李昭月就氣不打一處來，玉手重重拍在案几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提起你們兄弟幾個本宮就來氣！本宮自幼教導你們兄友弟恭，互相扶持，你們倒好！搞得四分五裂，一個遠走他鄉，一個音訊全無！」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穿透殿門，連外面正在訓誡宮人的如意都嚇了一跳，拍著心口慶幸挨罵的不是自己。

　　李寒璟張了張嘴，最終化為一聲無聲的嘆息。

　　他想解釋，當年皇姐「噩耗」傳來，朝廷動蕩，他年僅十二歲便被迫扛起江山重擔，在巨大的悲痛和壓力下，確實疏忽了對弟妹的照管。

　　待朝局稍穩，他想彌補時，兄弟間的隔閡已深，三弟李寒熙更是早已私自離宮，杳無音信。

　　他並非沒有尋找，只是人海茫茫……

　　不過身為兄長和君王，他確有失職之處。

　　連一向與皇兄關係不算親近的李華萱，此刻也忍不住小聲幫腔：「皇姐，皇兄他……後來也一直派人找尋三哥的，只是……真的不易……」

　　李昭月發洩完，看著弟弟臉上閃過的愧疚與無奈，心頭的火氣也消了大半。

　　她並非不明事理，只是恨鐵不成鋼。

　　「算了，本宮知你們當年亦是不易。但陛下需時刻謹記，既居帝位，有些責任便無可推卸。思慮不周，便是過失。」

　　她語氣緩和下來：「阿熙的事既已過去，知道他在藥王谷平安，也算是個好歸宿。或許……宮廷朝堂的爾虞我詐，本就不適合他。」

　　李寒璟連忙保證：「皇姐放心，若知曉您已回宮，三弟定會歸來。」

　　他清楚，李寒熙當年離宮，很大程度上是無法接受皇姐的死訊。

　　「言歸正傳。」李昭月將話題拉回：「本宮聽林姑娘說，她此次入京，是被請去顧府為攝政王診治的。本宮也想請她仔細瞧瞧這毒。」

　　李寒璟立即道：「那朕即刻派人宣林姑娘進宮。」

　　李昭月卻抬手制止：「不必。本宮打算親自去。」

　　李寒璟眉頭緊鎖：「皇姐何必屈尊降貴？您鳳體欠安，宮外也不安全，豈能輕易涉險？」

　　李昭月聞言，唇角勾起一抹略帶嘲諷的笑意：「陛下覺得，一個能悄無聲息潛入本宮寢殿的人存在的府邸，會比這昭陽殿更不安全嗎？」

　　李寒璟聽出了李昭月的言外之意，一時語塞：「這……」

　　李昭月不再繞圈子，直接拋出深思熟慮後的決定：「本宮並非要去請林姑娘，本宮是要搬到顧府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