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質問林芊芊
# 第35章質問林芊芊
「您這幾日接連損傷心脈，再這麼下去，怕是林姑娘真有通天之能也難辦，無論如何，您得先保重自己啊！」
聽風絮絮叨叨說了一堆，顧之栩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滿腦子都是混亂的思緒：李昭月為何會突然住進顧家？
是不是……她知道了什麼？
一種秘密被發現的失控感和被窺破的恐慌交織在一起，讓他心緒難平。
一杯溫水下肚，喉嚨的乾澀緩解了些。
顧之栩強壓下翻湧的氣血，沉聲問道：「陛下為何突然做此決定？僅僅是為了林芊芊的醫術？」
他敏銳地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聽雪回道：「馮公公是如此傳達聖意的，說是為了林姑娘的醫術。」
顧之栩深吸一口氣，牽得心口又是一陣刺痛。
他眸色一冷，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去，把林芊芊給本王叫回來！」
他深知沒這麼簡單，如果出問題，那一定是林芊芊那邊出了問題。
只有她知道他心口的傷從何而來，也只有她前日進過宮，見過李昭月。
一想到李昭月可能已經知曉他那些暗中做的事情，顧之栩就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慌亂。
他從未想過將這些事宣之於口，只願暗中護她周全，助她康復。
可如今，局面似乎正朝著他無法控制的方向發展。
很快，聽雪去而復返，手裡還拎著一臉不情願的林芊芊。
「你放開本姑娘！」
林芊芊掙扎著甩開聽雪的手，沒好氣地瞪著顧之栩：「又幹什麼？你的情況不是已經穩定了嗎？」
她現在滿心都是蘇家可能是害死母親真兇的陰影，煩躁不堪，看誰都不順眼，一臉煩躁。
若不是出谷前父親嚴令必須保住顧之栩的性命，她早就甩手走人了。
越想越煩，看顧之栩更是哪哪都不順眼。
顧之栩冷冷地盯著她，目光銳利如冰錐：「你將本王的事，都告訴宮裡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讓房間裡的溫度仿佛都驟降了幾分。
林芊芊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嘴硬道：「沒有！」
顧之栩不為所動，直接點破：「前日你進宮，還在宮中留宿一夜，昨日方歸，你別告訴本王，你什麼都沒說。」
林芊芊揚起下巴，一臉坦然：「我是奉師兄之命進宮給長公主帶話報平安的，問些情況怎麼了？我問了長公主關於碧落黃泉的事，她說是蘇家下的毒，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顧之栩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更加冷冽，無形的壓力向林芊芊籠罩過去：「那你敢說，你沒提本王半個字？」
他緊緊盯著她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林芊芊被他的氣勢懾得一抖，但仍舊強撐著：「我問的是毒！毒！跟你攝政王殿下有什麼關係？我提你幹嘛？」
她故意做出不耐煩的樣子。
顧之栩眉頭微蹙，仔細審視著林芊芊的神情。
見她眼神雖然有些閃爍，但回答得還算乾脆，不似作偽，緊繃的心弦稍稍放鬆了一些，周身的寒意也收斂了些許。
「你的意思是，你只問了碧落黃泉的來源和中毒者，並未提及本王……以及本王的血能解毒之事？」
林芊芊暗暗鬆了口氣，面上卻故作不屑地聳聳肩：「當然！我又不傻，什麼事該說，什麼事不該說，我心裡有數。」
顧之栩盯著她看了半晌，見她始終一副愛信不信的模樣。
最終揮了揮手：「既如此，你先下去吧，記住管好你的嘴，本王的事若有多餘的人知道，唯你是問。」
林芊芊如蒙大赦，冷哼一聲，轉身就走，嘴裡還不忘小聲嘀咕：「疑神疑鬼，臭毛病真多！再嚇唬本姑娘，小心我真撂挑子不幹了！」
這些話自然清晰地傳入了顧之栩幾人耳中，但他們都知這是林芊芊一貫的作風，並未深究。
然而，一走出顧之栩的院落，穿過幾個迴廊拐角，再三確認無人跟蹤後，林芊芊才靠著牆壁，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拍著胸口低語：「嚇死我了……這玉面閻王發起火來真嚇人！得虧本姑娘機智，演技過關，不然以他那性子，要是知道我把他的老底都抖給了長公主，還不得惱羞成怒把我滅口了？」
她撇撇嘴，臉上又露出幾分看好戲的神情：「嘖嘖，真是沒想到，外面傳得跟謫仙似的、殺伐果斷的攝政王，私下裡竟是個痴情種，還是個膽小鬼！有意思，真有意思！」
走了兩步，她又停下，小臉垮了下來，愁眉苦臉地自言自語：「唉，早知道昨天在長公主面前就不那麼衝動了……現在可好，兩邊都得罪不起。」
「長公主那邊警告我不許告訴顧之栩實情，顧之栩這邊又疑神疑鬼……我這還能順利回藥王谷嗎？」
她苦惱地抓了抓頭髮，嘆了口氣，最終還是轉身，朝著與來時相反的方向走去，那邊正是如今李昭月下榻的歸月居。
與此同時，歸月居內。
廳堂布置得典雅而不失華貴，顯然是經過精心打點的。
李昭月端坐於上首主位，身著常服，雖未盛裝，但通身的雍容氣度令人不敢直視。
李華萱坐在她右下首的位置，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左下首的位置上，顧夫人正陪著笑臉說話。
李昭月一行人是在用過早膳後便低調離宮來到顧府的。
她此行所帶隨從並不多，除了貼身女官如意和侍衛平安，便是春夏秋冬四個負責日常起居的丫鬟。
李華萱更是只帶了挽雪和迎香、迎露兩個大宮女。
畢竟，昨夜馮三順已經送來了一批宮人，顧府也安排了足夠的人手伺候，無需她們帶太多人。
「以前總是聽聞殿下當年的英姿風採，心中仰慕已久，只可惜緣慳一面，如今終得瞻仰鳳儀，實在令臣婦折服。」
顧夫人笑容溫婉，語氣恭敬。
在顧之栩入朝為官之前，他們並非京中人士，對李昭月的了解多來自傳聞。
進京後，雖偶爾聽人提起這位大昭的傳奇長公主，但似乎眾人皆有所忌諱，語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