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李寒鬱的消息
# 第38章李寒鬱的消息
他早已暗中派人快馬加鞭趕往藥王谷,務必要請林谷主親自出山。
黃泉蠱和碧落黃泉既然出自他手,想必也只有他,才最有可能找到解毒之法。
李昭月睡下後,如意拿著林芊芊開的藥方,準備出府去抓藥。
她剛踏出歸月居的院門,一道身影便攔在了她的面前。
來人一身利落的侍衛打扮,竟是一名女子。
「如意姑娘。」對方的聲音平穩,準確地叫出了如意的名字。
如意心中微訝,面上卻依舊保持著客氣得體的笑容:「你是王爺的手下吧?」她打量著眼前這位一身勁裝、氣質幹練的女子。
對方點了點頭,言簡意賅:「屬下聽雨,奉主子之命前來。」
她頓了頓,直接說明來意,「主子吩咐,王府藥房內藥材齊全,殿下日後所需湯藥,皆可至藥房抓取,不必勞煩姑娘外出。」
如意聞言,心中不禁有些驚訝,暗想:這位攝政王,倒是考慮得周到。
她並未推辭,畢竟殿下住進王府,雖是叨擾,但也是王府的榮寵。而且陛下送來王府的賞賜也不少,她家殿下用幾副藥,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更重要的是,她確實不想浪費時間出府抓藥。
於是她笑著應下:「那便多謝王爺費心了,只是不知藥房在何處?可否勞煩聽雨姑娘帶路?」
聽雨依舊是那張沒什麼表情的木頭臉,語氣也平淡無波:「藥方交給屬下即可。主子特意交代,殿下`身邊離不開人伺候,還請如意姑娘精心照料殿下為重。」
說著,不等如意完全反應過來,她已自然地伸出手,幾乎是瞬間便將如意手中的藥方抽走了。
隨即,聽雨身形一動,幾個利落的縱躍,便消失在了如意視野中,動作快得令人咋舌。
如意愣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手,一時有些無奈。
藥方被拿走了,王府藥房的位置她也不清楚,眼下只能先回院子等候。
沒過多久,聽雨便去而復返,手中拎著一大包已經配好的藥材,沉默地交給如意。
如意接過沉甸甸的藥包,臉上重新堆起笑容:「有勞聽雨姑娘了。」
聽雨只是微微頷首,便轉身走到院中站定,並無離開的意思。
如意雖覺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眼下煎藥要緊。
她提著藥包便去了小廚房,仔細地將藥煎好。
估摸著殿下快要醒來的時辰,她端著那半碗濃黑的藥汁走向寢屋,卻見聽雨依舊身姿筆挺地站在院子裡,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聽雨姑娘?你還在?是還有什麼事情嗎?」如意忍不住問道。
聽雨似乎思索了一下,然後一板一眼地回答:「主子命屬下在此保護殿下安危。」
如意愣住了:「……?」
歸月居內外守衛森嚴,幾乎都是宮裡帶出來的可靠人手,殿下`身邊更是從不離人,還需要王爺專門再派一個護衛?
她心中不解。
但對方是奉了王爺的命令,她也不好直接拂了這份好意,只得笑著應承:「原來如此,那……就多謝王爺掛念我家殿下了。」
聽雨依舊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便不再多言。
如意看得出來,這位名叫聽雨的女護衛是個寡言少語、只做實事的性子。
她心想,有個武功高強又安靜的護衛在院裡,似乎也不是壞事,但此事還需稟報殿下知曉。
她端著藥碗,輕輕走進了寢屋。
屋內,李昭月已從小睡中醒來,春桃和夏荷正伺候她梳妝。
如意上前,將溫熱的藥碗遞到李昭月手中。
儘管藥汁苦澀難咽,李昭月也只是微微蹙眉,便仰頭將藥一飲而盡,這段時日的病痛,早已讓她習慣了各種湯藥。
好在林芊芊開的這藥,後味帶著一絲奇異的回甘,比太醫署那些純粹苦澀的方子要好受許多。
如意連忙遞上清水給她漱口,又奉上蜜餞。
李昭月含了一顆蜜餞,壓下喉間的藥味,如意這才尋隙回稟:「殿下,王爺派了一位名叫聽雨的女護衛過來,說是……保護您的安危。您看,是將她留下,還是……」
李昭月聞言,忍不住輕輕蹙眉。
怎麼一覺醒來,聽到的名字又是顧之栩?
她揉了揉額角,略一思忖,隨意地揮了揮手,示意留下。
既然住進了人家府裡,多一個護衛少一個護衛,似乎也沒什麼差別,由他去吧。
自入住顧府,李昭月的生活節奏與在宮中時相比,並未有太大改變,但氛圍卻悄然多了幾分鮮活之氣。
最明顯的便是顧夫人。
她幾乎每日都會掐著時辰過來陪李昭月說話解悶,那時間精準得仿佛有人特意安排過一般。
顧夫人雖年近四十,但保養得宜,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風韻猶存。
她性情開朗,見識也廣,不僅熟知京城各家的逸聞趣事,對許多事物都頗有見解。
從她這裡,李昭月聽到了許多在深宮高牆內無法知曉的、更貼近市井生活的消息,倒是別有一番趣味。
除了閒聊這些,顧夫人最常掛在嘴邊的,便是她的兩個兒子——攝政王顧之栩和遠在塞北邊關、跟隨鬱王李寒鬱的次子顧臨安。
正是通過顧夫人充滿慈愛又略帶擔憂的敘述,李昭月了解到了一些關於四弟李寒鬱的、與官方軍報截然不同的情況。
與李寒璟在朝堂上那種凌厲果決的「殺伐」不同,從顧夫人口中拼湊出的李寒鬱,形象更近乎系統曾提示的那種「無情冷漠」。
為了穩固邊境,他手段酷烈,強徵兵力導致民生凋敝,對待麾下將士也近乎嚴苛,軍令如山,違者立斬不赦。
他用敵人和自家將士的鮮血築起威名,成了人人畏懼的「殺神將軍」,同時對自己也極為苛刻,仿佛一具不知疲倦、沒有痛感的戰爭傀儡。
李昭月越聽越是心驚。
她深知,李寒鬱這般行事,於他自身心性有損,於大昭的長遠安定更是隱患。
暴政或許能換取一時的平靜,但絕非長治久安之道。
一股強烈的憂慮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