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初見衝突
# 第91章初見衝突
她語氣輕鬆，甚至還帶著點玩笑的意味，但聽在管家耳中，卻如同驚雷炸響。
僅僅是這麼一句看似隨意的問話，已讓他後背沁出冷汗，壓力陡增。
這哪裡是詢問，這要是再多說兩句，就是問罪了。
蘇家竟然敢不給公主送請柬，這是妥妥的無視和不敬。
管家心裡有些打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畢竟大少爺是給宮裡遞了請柬，卻不是給二公主的。
他連忙將腰彎得更低，臉上的笑容幾乎要裂開：「二公主殿下您這是說的哪裡話！您能大駕光臨，是蘇府天大的榮幸，蓬蓽生輝，求之不得！怎會拒之門外？快請進，快請進！」
李華萱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甚至伸出纖纖玉手，輕輕拍了拍管家的肩膀，動作帶著一種隨意：「如此，那本宮便先進去了。」
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管家渾身一個激靈，腿肚子發軟，差點沒當場癱坐在地上。
李華萱見狀，故作驚訝地眨了眨眼睛，語氣帶著幾分無辜：「管家這是怎麼了？本公主……有這麼嚇人嗎？」
管家心裡叫苦不迭，暗道您嚇不嚇人，自己心裡沒數嗎？
面上卻還得拼命維持著笑容，連連搖頭否認：「不不不！是小的自己沒站穩，腳下打滑，與公主殿下無關！殿下您……您慈和得很！」
李華萱嘴角再次上揚，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似笑非笑地感嘆道：「看來蘇府對待下人也不過如此嘛。「
「瞧管家您這一把年紀了，身板竟然如此虛弱，站都站不穩，回頭本公主見了蘇相，可得好好訓斥他幾句，可不能如此苛責府中下人。」
說完，她也不管身後管家是何等心驚膽戰、面色慘白。
帶著貼身宮女挽雪，步履輕快地踏入了蘇府那氣派非凡的朱漆大門。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照壁之後，管家才長長地籲出一口氣，只覺得雙腿發軟，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
害怕歸害怕，但他心裡卻泛起一絲古怪的感覺——這位小祖宗今日似乎心情真的不錯？
跟他說話時全程都帶著笑，雖然那笑讓他毛骨悚然，但總比橫眉冷對、直接發難要好得多。
可這……反而讓他覺得更加詭異，更加不安了。
他一步三回頭地往府內走，目光不斷掃向大門方向，提心弔膽，生怕又有哪位不請自來的「祖宗」駕臨。
幸好，這一次他等了許久，也未見門房再通傳什麼了不得的人物。
只是讓他心中愈發疑惑的是，大少爺蘇宴清之前特意叮囑他要留意迎接的「貴客」，直到此刻也遲遲未見蹤影。
眼見著賓客幾乎到齊，宴席即將開始，蘇府門口已是車馬稀落，再也看不到新的馬車前來。
那所謂的「大人物」，終究是沒有出現。
另一邊，蘇府花園。
李華萱正在找李昭月的路上時，顧夫人已經與幾位相熟的夫人小姐寒暄完畢，此刻正與今日宴會的主事人之一，周雲裳說著話。
那場面，用「尷尬」二字來形容都顯得過於輕描淡寫。
在場之人幾乎無人不知前日浮翠堂的風波，此刻個個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態。
表面上言笑晏晏，實則目光都在顧夫人與周雲裳之間微妙地流轉。
而兩位當事人，卻仿佛什麼事都未曾發生過一般，維持著世家貴婦應有的體面，言談舉止依舊得體。
只是那空氣中瀰漫的無形張力與冰冷，卻難以忽視。
周雲裳的目光狀似不經意地掃過林芊芊。
自然想起了那日不愉快的源頭，以及後來安嬤嬤被顧家門房毫不留情拒之門外的事情。
心中對林芊芊這般「吃裡扒外」的行徑惱怒不已，因此今日也全然沒有要與她交談的意思。
稍後見了祖母，自然會有人收拾她。
除了林芊芊，端坐於素輿之上、以輕紗覆面的李昭月，也成了周雲裳重點觀察的對象。
她想起那日衝突，蘇妙人被氣暈，固然有林芊芊言辭犀利的緣故。
但直接動手導致場面失控的，卻是為了維護這位神秘女子而現身的衛昭。
若她沒記錯，衛昭當時護著的，並非林芊芊，而是這位始終靜坐於素輿之上的女子。
周雲裳眼眸微眯，眼底閃過一絲探究與算計的光芒。
她臉上掛起無可挑剔的溫婉笑容，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疑惑，轉向李昭月，輕聲問道：「恕雲裳眼拙，不知這位小姐是……？」
她這番作態，落在不明就裡的人眼中，只會覺得她端莊大方，禮數周全。
然而，李昭月卻連眼皮都未抬一下，更遑論回應，直接將她無視得徹底。
前日在浮翠堂的短暫照面，李昭月便已看出這周雲裳絕非善類。
一個正經的表嫂，卻能當著外人的面，用那般夾槍帶棒的話語訓斥一直對蘇家多有付出的表妹，其心性可見一斑。
拋開親緣關係不談，就說林芊芊這些年對蘇家人的盡心盡力，也不該得到那樣一番的訓斥和奚落。
所以，從她們對林芊芊的態度，更加印證了林芊芊之前關於其母蘇柳之死與蘇家脫不了干係的猜測。
而蘇宴清會娶這樣的女子為妻，在李昭月看來，也是個眼瞎心盲之輩。
此刻，李昭月心中甚至湧起一絲慶幸。
慶幸當年自己遭人設計墜崖，未曾真的嫁入蘇家。
若真陷入這樣的家族泥潭，縱然她手段通天，恐怕也難逃被處處掣肘、勾心鬥角的命運。
若真是那般境況，她寧願當初直接摔死，也好過在那令人作嘔的環境中虛耗光陰。
無論哪種原因，她對蘇家眾人的厭惡，已然達到了頂點。
李昭月的沉默，讓場面瞬間陷入了一種難堪的寂靜。
周雲裳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僵硬起來，看向李昭月的眼神也驟然變冷，帶上了明顯的不悅與審視。
在她看來，這女子仗著有顧家撐腰，又有衛昭維護，確實有狂傲的資本。
但自己身為蘇家少夫人，主動問詢已是給了面子。
對方竟敢如此無視，那就是給臉不要臉，是她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