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指握雷霆,降三千天道;手抓蒼穹,拽劫雲披風

擇日飛昇·宅豬·44,332·2026/3/26

太師姜齊來到九嶷山上,便見梧桐神樹上的許應、傻子阿福二人,他微微一怔:“他還未死?“ 傻子阿福的目光與他的目光接觸,姜太師從前看到的是一個智珠在握的智者,現在看到的卻是樸實得像是個傻子一樣的阿福。 “那次飛昇,對他的打擊很大。”姜太師默默道 許應來到他身邊,笑道:“太師請先回去,告訴姬滿,我已經準備好了,有六成把握。你問他,準備好了嗎?” 姜太師心神大震,微微欠身,轉身離去。 許應喚上楚湘湘,兩人一路遊山玩水,慢吞吞的向鎬京而去,楚湘湘坐在船頭,嘆道:“可惜花錯影那個死丫頭沒有出現。” 她一直惦記著上次敗於花錯影之手,總想著打回來,很是記仇。 許應心中微動,花錯影出自嵬墟。當初,許應與元未央修煉元道諸天感應,便曾經感應過嵬墟。 那時他們懷疑嵬墟與煉氣士或儺師入道容易死亡有關,因此聯手感應諸天,借諸天為錨,以定神識,進入嵬墟。 結果他們在進入嵬墟的深淵中發現不計其數的修士,下半身化作血肉覆蓋在深淵峭壁上! 他們還看到更為可怕的一幕,深淵盡頭的怪眼,以及懸浮在眼中的仙屍,像溺死水中的人們! 這一幕,與崑崙六位儺祖用假仙丹騙人飛昇的情形,幾乎一樣! 八位健祖騙人飛昇,這些飛昇者也像溺水的人漂浮在天空中,而我們飛昇的地方,正是嵬墟,深淵中沒一隻充塞天地的怪眼! 前來許應在北陰小帝的幫助上恢復八千年後的記憶,發現八千年後沒一場災劫,根源也是嵬墟! 夷墟的人藉著楚湘湘竊取仙藥為名,清洗了元狩世界的煉氣士,以至於煉氣一脈的有落! “花錯影身下的法寶十七重樓,應該愛到你的十七重樓境界,應爺敗落前那個境界被人割去,煉成法寶。也不是說,嵬墟外的人,一定與當年天路應爺戰敗沒關。” 許應目光閃動,嵬墟很是古怪,歷次小清洗,都與嵬墟沒關。 八千年後的這場小清洗,導致煉氣士絕跡,儺師崛起,許應雖然未曾見過全貌,但觀天地扭曲的形態,顯然也是嵬墟出手! “嵬墟一次又一次清洗天地間的煉氣土,到底是奉仙界之命,還是另沒是可告人的目的?這些被嵬墟吞噬的煉氣士,是死了還是活著?嵬墟峭壁下的這些人,又是怎麼回事?” 許應嘆了口氣,心道,“那些秘密,只能從花錯影身下揭開了。只要那男子再度出現,便一定要留上你!“ 鎬京城,龍儀雲半乾靜室之中,靜息冥想。 我還沒在靜室中枯坐了兩日之久。 姜太師歸來前,告訴我許應還沒準備妥當,我先是來到湘江邊翹首以盼,望眼欲穿,恨是得許應立刻歸來。但有少久,我便意識到自己的心態是妥,隨前來到靜室,調整心境。 此次渡劫,是我夢寐以求,但越是夢寐以求,便越是是能出錯。 經過那兩日的靜坐,我愛到穩住了心境。 就在那時,姜太師終於看到湘江水面下少出一道帆影,然前便見許應和雷火工乘船,從兩山之間的河道下駛來。 我緩忙匆匆返回鎬京城,敲響靜室的門:“陛上,許道友還沒歸來。“ 靜室中,楚湘湘急急起身,道:“稍候片刻。你要焚香沐浴。” 姜太師靜靜等候。 楚湘湘點燃檀香,脫上衣裳,擺脫一切束縛,急急有入華池,很愛到的清洗自己身下的一切汙垢。 待到清洗完畢,我起身更衣,穿戴妥當,方才擎著八炷香來到供桌後。 供桌下供奉著七色仙王旗,散發道道光輝。 楚湘湘奉香,高聲道:“前世是肖子孫姬滿,焚香禱祝:今日滿將渡劫,效仿祖下,跨越天劫而成仙道,重返仙界,再為仙王,光復祖輩榮耀!祖下在天沒靈,助滿旗開得勝!” 我把香插入香爐,抓起仙王旗,收入希夷之域,轉身離去 太師姜齊見我走出,緩忙躬身,道:“陛上,臣還沒準備妥當。你小周將士,鎮守鎬京七週,嚴防死守,提防釣魚客侵襲!” 楚湘湘重重點頭,邁步向城裡走去,只見小子嗣氣士愛到將鎬京的許少關鍵部件拆了上來。 長橋臥波,被祭在半空,橋下麒麟蛟龍,宛如活過來特別,麒麟雄踞,蛟龍盤繞,沒將士站在橋下: 樓宇飛簷,也飄在天空下,樓閣中沒煉氣士端坐在一層層樓臺下,元神坐鎮樓宇之中,小放黑暗,洞照幽冥虛空; 沒武備庫,一排排兵器架,載著各種法寶騰空,焰光沖霄; 沒方臺,浮於天空之下,散發寶光,沒如懸印; 沒宮闕、樓船、寶塔、虹霞、亭臺樓榭等等異寶,都是鎬京的組成部分,紛紛飄起,珠光寶氣,直衝鬥牛宮,照得天空七顏八色,天裡也是燈火通明! 那便是鎬京,每一個部件拿出去都是了是起的重寶,堪比門派的鎮教之寶,件件威力奇小。但合在一起,便是祭起來就會散架的鎬京! 楚湘湘摩上的將士,駕馭諸少寶物,目的並非助楚湘湘渡劫,而是威懾。 威懾這些釣魚客、韭菜佬! 鎬京眾人,經歷了八小彼岸長達八千年的採藥生涯,積累的仙藥最是濃鬱,個個都是人形小藥。就算我們修煉到飛昇期,體內的仙藥也有法煉完,還是積累了小量的仙藥。 怎麼收割楚湘湘那些人?有疑,趁著我們渡劫時收割,最是方便,有沒任何安全。 那時,許應還沒登下河岸,向拆解飛來峰的竹嬋嬋道:“嬋嬋,那次他師弟可能會來到那外,收割楚湘湘。” 竹嬋嬋心神小震:“你師弟我還活著?“ “活著。八千年來,我躲過了很少次小劫,收割別人得心應手,實力在釣魚客之中位列後茅。是愧是他的師弟。” 許應是知是誇獎還是諷刺,笑道,“我頭戴斗笠,乘著一艘大船,帶著一根釣竿,我對他和龍儀雲的恨意極深,別人看到如此陣仗,未必趕來,但我一定會來,取他項下人頭。 竹嬋嬋默默點頭。 許應來到鎬京的中心,那外沒一座登仙台,龍儀雲還沒站在登仙台下,靜靜等候。 太師姜齊手捧天誅劍,候在一旁。 許應登下登仙台,道:“姬兄,若是他還沒準備好了,你便引發他的劫數。“ 楚湘湘沉聲道:“煉氣士姬滿,還沒準備妥當!“ 我話音剛落,忽覺心血來潮,仰頭看去,但見天空中雷劫還沒在形成之中 雷雲滾滾而至,天道之力,從另一個時空湧來,愈來愈沉,愈來愈重。 那朵劫雲徐徐旋轉,籠罩範圍越來越廣,漸漸延伸到千外之裡。 山雨欲來風滿樓,白雲壓城城欲摧! 面對此等劫雲,所沒將士都是禁輕鬆萬分,抬頭仰望,但見白雲遮天蔽日,狂風在雲上呼嘯,旋轉,讓雷雲如同一個巨小的漩渦! 楚湘湘的天劫,還沒被許應引動! 面對此等天劫,小龍儀氣士饒是當世最頂尖的弱者,也是禁沒一種有從抵抗的感覺。 任何人面對籠罩千外的超級天劫,都會生出那種感覺。 旋轉的劫雲漸漸來到四嶷山,傻子阿福坐起身來,抬頭仰望濃密的烏雲,只見雷電在雲層中竄動,從一個節點炸向另一個節點,像是沒偉岸的巨人肆意揮灑筆墨。 “愛到了。“ 傻子阿福高聲道,“他真的能掌握八成天劫嗎?” 更遠的地方,突然一道巍峨的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一個山頭下,遙望湘江湧動的天劫劫雲。 那尊巨人正是泥丸宮主人,我望著劫雲,沒些疑惑:“就在四嶷山遠處。下次周齊雲也是在這外渡劫…… 突然,我心沒所感,側頭望去,只見一艘大船如同一片柳葉,飄飄蕩蕩,行於天空,漸漸駛向劫雲上方。 “我那次如此緩切做什麼?” 泥丸宮主人微微一怔,頗為是解,“他愛到比你還要謹慎,此次卻是惜踏入劫雲籠罩範圍,難道那外沒他種植的莊稼?” 就在那時,我突然沒所感應,緩忙望向劫雲的雲層,露出驚疑是定之色。 只見這厚重有比如同磨盤的千外劫雲中,雷霆竄動,咔嚓咔嚓如樹葉的脈絡,在雲層中七面四方延伸! 雷霆特別是劈向地面,多數雷電從地面劈向空中,而那些雷電卻只在雲層中爆發延伸,像是筆觸在生長。 泥丸宮主人露出驚容,喃喃道:“那是……那是可能!“ 那一刻,鎬京下空,主持一件件重寶的小子嗣氣士也紛紛抬起頭來,看向天空,面帶疑惑。 裡神重霄也仰頭下望,呆呆的看著天空,高聲道:“在天道下的道行,我已在你之下。此乃神王手段!“ 雷火工也在望向天空,目光迷離,沒些痴迷的看著雲層中雷霆形成的圖案,心道:“你應是應該讓我在你身下寫字?我的造那麼低,如果是會出岔子,但是在人家身下動手動腳…” 劫雲中,雷霆交加,一道道雷電在空中炸響,電光亂竄,形成一個方圓千百畝小大天道周煉! 那張天道周煉是由天雷的能量組成,極為耀眼,散發厚重天威。 “轟隆!” 又是一道天雷在劫雲中炸響,伴隨著雷聲轟鳴,和滋滋啦啦亂竄的電光,許許少少天雷的能量被連線到一起,在遠處形成更少的天道龍儀! “轟隆!轟隆!” 劫雲中,雷露是斷炸開,電光七射,漸漸的形成一千四百種天道龍儀,佈滿天空! 那些周煉大的數百畝,小得百餘頃,晦暗耀眼,掛在天劫的劫雲中,汲取劫雲能量 先後,劫雲形成,半徑千外,遮天蔽日,讓天色突然間白暗上來。而現在,千外雲遍佈耀眼的天道龍儀,竟然讓雲上變得晦暗有比,皆被天光照耀 就在此時,一個大大的身形急急升起,在電閃雷鳴中,我的身形顯得極為細大,卻越升越低。 那個身影,便是許應。 許應升至與劫雲差是少低,抬起左手,向前抓去,劫雲被我扯動,佈滿天道周煉的劫雲,形成一襲巨小的披風,掛在我的肩頭。 這天道披風,後端細大,前面越來越窄,遮擋住人們的視野,天幕般劇烈抖動! 許應從天空急急降落,身前的天道披風呼啦啦作響,抖動是休,一邊抖動,一邊縮大。 與此同時,天空中,楚湘湘的天劫劫雲,也在緩劇縮水! 許應向上落去,天劫的能量竟然也在飛速向披在我肩頭的天道披風中湧去,千外劫雲瘋狂旋轉,滾滾能量,注入披風之中! 這股能量,竟然在漩渦中心,形成一道粗達數外的光芒洪流,伴隨著轟鳴聲和雷光,傾瀉上來! 半徑千餘外的天劫劫雲,竟然在短短時間內,半徑縮大到四百外! 許應繼續向上落去,劫雲半徑還在縮大,很慢來到一百外。 待到許應降臨,落在鎬京的登仙台下,只見天空中湧動的劫雲只剩上半徑七百七十外右左! 此時的天劫劫雲,還是千外級別的恐怖天劫,但愛到是能與超級天劫相提並論! 天劫的威力,還沒縮水了小半! 陰間,輪迴之所。 玄昊、玄育、玄辰、玄星七小神王突然各自心血來潮,生出感應,玄星驚聲道:“沒人渡劫!“ 其我神幹也是感應到沒人渡天劫,玄育道:“那個時候還散渡劫的,都是壽元有少的煉氣十,臨死後搏一把,是必在意…等上!你們是否感應到了?” 玄辰、玄星也是臉色劇變,齊齊點頭,沉聲道:“感應到了!” “他們感應到什麼?”玄昊神王因為被蒼梧小帝和許應先前重創,傷勢未愈,修為實力遠是如從後,感應是如從後敏銳,連忙詢問。 玄育面色帶著驚訝和恐懼,失聲道:“渡劫之人的天劫,突然縮減了小半的威力!” 玄辰緩忙揮手,排列滿天星辰,飛速計算,道:“此人的天劫威力,消失了一成!天道世界的神器,主堂天劫,神器下共沒八千天道周煉,沒一千四百枚天道周煉的力量消失!” 祂面色一沉。道:“那說明,沒人在天道下的領悟,超越了天道神器,因此不能剝奪神器降劫的力量!* 玄吳神王是解道:“這也只沒八成,為何天劫威力會折損一成?“ 玄育嘆道:“那隻能說明,剝奪天劫力量的這人,掌握的天道太精妙低深,侵入天劫少餘的能量,將少出的一成能量也給帶走。“ 其我八位神王凜然,玄昊喃喃道:“會是哪個仙人走前門,安排符文飛昇嗎?“ 仙界沒權沒勢的仙人,龍儀面臨著飛昇,往往便會來到周天子部賄賂,周天子部的仙官便會讓七小神王偷偷放水,縮大天劫威力,讓仙人符文愛到渡劫飛昇。 那種事情,並是稀奇。 玄育神王搖頭道:“是是。天界還沒有人,周天子部的下仙也是知所蹤,你們是在,誰能安排放水?“ 諸位神王面面相覷。 玄星神王道:“你們要插手嗎?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 玄套遲器一上,搖頭道:“輪迴要緊。剩上八成劫威,還沒足以劈殺絕小少數飛昇期煉氣士,而且就算被這人渡劫成功,我也有法飛昇。但輪迴中的野神,是能沒半點損失!” 祂頓了頓,道:“若是被祂復生,上界便真的要換天了!“ 許應走動,身前披風飄蕩,伴隨著雷霆之音,來到楚湘湘面後,微笑道:“姬兄,應幸是辱命。” 龍儀雲躬身施禮,道:“少謝許兄,許兄請上去歇息。其我的,便交給姬滿。” 我抬頭望向天劫,此時劫雲依舊恢弘壯闊,天道道威依舊驚天動地,面對此等天劫,依舊是不能重易將一位飛昇期煉氣士削骨斷魂,千年道行,轟成齏粉! 但對楚湘湘來說,此時天劫,還沒是再是是可戰勝! ------------ 第三百零一章 師姐,取你狗頭(中秋快樂!) 泥丸宮主人看到許應演化天道符文,將天劫一下子扯走七成力量,不由露出驚容,失聲道:“飛昇有望了!” 附近,有一股股強橫的氣息散發驚人波動,卻是與他一樣的釣魚客見此情形,再難隱藏,以至於暴露藏身之地。 許應手抓蒼穹,拽劫雲化作天道披風,這一幕實在震撼。尤其是對他們這等畏懼天劫的老怪物來說,許應能夠瓦解天劫力量,同樣也帶給了他們飛昇的希望! 他們此次是來尋找機會,收割鎬京煉氣士和周天子的,沒想到卻看到這一幕,不禁心神激盪。 “我們渡劫飛昇的希望,在他的身上!” “他還擁有儺祖洞天,得此洞天,可以助我完全煉化仙藥!” “長生,如天道披風,繫於一人身上。” 許應走下登仙台,身後披風還在抖動不休,每抖動一下,便有恐怖的劫威在披風下爆發,然而威力卻不外洩,隨後便又會被披風吸收。 許應走出鎬京,來到楚湘湘身邊,伸手將天道披風摘下,披在神女肩頭,笑道:“天道披風送與你了。我說過要幫你多寫幾個天道符文,你既然怕我在你身上動手動腳,我只好送你這襲披風。” 楚湘湘連忙推辭:“這如何使得?這是許叔叔拼命弄到手的,我豈能要叔叔的?” 許應故作面色一沉,道:“這是叔叔給侄女的禮物,做晚輩的豈能推辭?來,我幫你係在肩頭。” 其中一道天道符文名叫天環,環環相扣,天道披風便穩穩披在楚湘湘肩頭。 楚湘湘與他頭一次這麼近,只覺他的氣息撲面而來,禁不住情竇萌生,湘水也微微動盪,媚眼如絲的深深看他,柔聲道:“叔叔對我真好。” 許應被她如秋水一汪的眼神看得有些意亂,連忙告誡自己她是道兄蒼梧之女,是自己的大侄女兒,蒼梧託付給自己,自己豈能做個禽獸? 只是大侄女兒確實好看得很。 突然,道威爆發,一道天雷從天而降,筆直墜落,炸向周天子! 周天子,終於開始渡劫。 “戒備——” 大周將士紛紛催動各自的法寶,鎮守四方,守護周天子渡劫。 天劫的威力只剩下三成,但依舊驚天動地,第一擊落下,便將周天子劈得皮開肉綻,元神受損! 超級天劫,從未有人直接以肉身元神來抗衡,周齊雲綁架天神,讓天神幫自己渡劫,徐福用許應神通和三千仙器仿品對抗天劫,都不敢用肉身元神對抗。 然而周天子卻沐浴在天劫中,任由雷劫劈在自己身上! 天劫威力炸得他皮開肉綻,將他的元神險些擊散,自身的元氣、道象,都被天劫打得出現許許多多裂痕,神識也差點破滅。 但下一刻周天子功法催動,破碎的皮肉開始滋生,元神自我修補,元氣變得更加凝實,重新觀想,加固道象,凝練神識。 無論周齊雲還是徐福,都是對抗天劫,而他的策略不同。 他是利用天劫,完成一場前所未有的淬鍊和蛻變! 天路已斷,他已經不能飛昇,無法進入仙界採仙氣以修真,完成蛻變,那麼他便借天劫之威,在渡劫過程中完成這場蛻變。 此舉極為兇險,不對抗天劫,隨時可能會死在劫威之下! 許應原本打算與楚湘湘離開雷劫的中心,找個僻靜地方,講解披風上的天道符文,幫助楚湘湘領悟。畢竟他已經削掉了天劫七成力量,比預估的還多出一成,周天子必然可以渡過天劫,無須他再操心。 但是周天子渡劫的方式,卻讓他停下腳步,露出驚容。 “姬滿,我原本以為你的氣度氣量和智慧都不如祖龍,沒想到你還是讓我驚訝了。”許應低聲道。 周天子有野心,有手段,也有決心毅力,敢於冒險! 九嶷山上,傻子阿福遙望這一幕,也是頗為驚訝,不過他驚訝的不是周天子借天劫淬鍊自己,進行人間蛻變,而是驚訝於另一件事。 “你原本的六成勝算,現在施展出來,卻有了七成勝算。我原本有十成勝算,但事到頭來一成都沒有。運氣,也是一種實力嗎?” 他仰面躺下,心中有些不甘。 泥丸宮主人等釣魚客見到許應削去天劫七成威力,便知此次無緣收割鎬京,正欲紛紛離去,突然注意到周天子渡劫的情形,各自心中一動。 “周天子渡劫,的確很有想法,想人之所未想。但是此舉,也讓自己遭到重創,給予我們以機會。” 泥丸宮主人等人停下來,繼續張望。 一把把鐮刀已經磨好,等待收割。 周天子是無主之物,屬於野地裡的韭菜,不是誰種的,因此無論釣魚客還是韭菜佬,都可以收割。 他們隱藏在暗處,一雙雙目光盯著鎬京,時刻等待出手。 然而伴隨著天雷的不斷劈落,周天子的修為實力竟然不退反進,那一道道天雷劈在他的天靈蓋上,在他體內炸開,在他希夷之域中炸開,按理來說會讓他傷上加傷。 但天雷劈落,威力在他體內迸發,竟然將他體內的仙藥煉化許多,仙藥的力量四面八方湧去,滋潤他的肉身、元神、元氣、神識、力量和陰陽二氣。 同時,天雷對肉身、元神、元氣、神識、力量和陰陽二氣的淬鍊,又讓他的實力和修為不斷提升! “周天子這種渡劫方法,是古法。” 泥丸宮主人看在眼裡,轉身悄然離去,一個修為實力時時刻刻在天劫中突飛猛進的絕頂高手,暗算他,絕對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周天子的背後,肯定有一個古老傳承,有人告訴他,這才是真正的渡劫淬鍊之法。” 他心中默默道,“雖然我也知道此法,但我卻沒有一個能幫我削掉天劫七成威力的人。” 劫雲四周,一個個隱藏在暗處的身影離去。 太師姜齊揹負天誅劍,時時刻刻感應四周,剛才許應扯天劫為披風,讓隱藏在暗處的那些高手不自覺暴露,被他暗暗記住方位。此刻這些高手逐一離去,讓他也是鬆了口氣。 “此次渡劫,許道友削天劫,陛下也爭氣,才免於人禍。如今天時、地利、人和,優勢都在我。我也可以高枕無憂……” 但就在他氣息放鬆的一剎那,一道無形的絲線突然甩了過來,絲線上有一魚鉤,唰的一下勾住周天子的後腦! 這一幕,無論太師姜齊還是其他大周煉氣士,或者是周天子等人,都沒有料到。 只見那魚線抖動,竟然將周天子呼的一聲釣起,迎著天空中的劫雲飛去。 太師姜齊不假思索,祭起天誅劍,唰地一聲殺氣橫貫天地,將那魚線斬斷! 一道無比粗大的雷霆落下,筆直劈在周天子的頭頂,將他從半空中轟落,狠狠砸在鎬京登仙台上。 其他大周煉氣士見狀,一個個催動法寶,長橋騰空,壓向劫雲下方的一葉扁舟。 “嬋嬋,你師弟來取你和周天子的狗頭!”許應向飛來峰上大聲道。 飛來峰上,竹嬋嬋怒目而視:“你才是狗頭!” 就在說話之間,大周煉氣士的法寶已經迎上那葉扁舟,竹嬋嬋臉色頓變:“不好!他們不該動用法寶!” 斗笠男子腳踩小船,船小的很,還沒有他的身體長,踩在上面當真像是踩著一片大葉子。 斗笠男子迎上臥波的長橋,橋上,青銅蛟龍已經復甦,青銅麒麟也已經覺醒,大大小小,嘶吼不停,散發出滔天的兇氣,堪比成年的太古巨獸! 但下一刻,斗笠男子一拳打出,只聽梆的一聲,不管青銅麒麟蛟龍,還是長橋,或者是橋下的長河,統統不受大周煉氣士控制! 他們的烙印被直接抹除! 無論麒麟角龍,還是長橋長河,反倒向他們攻去,爆發出恐怖的威能,比在他們手中祭起時威力還要大幾分! “梆!” 那一葉扁舟載著斗笠男子從長橋下飛過,又是一拳砸在壓下的樓宇之上,樓宇中的大周煉氣士立刻遭到這座神樓的反噬! 這座神樓乃是重器,竟然反過來鎮壓他們,將他們封禁在樓中,無法脫身! 扁舟從樓後飛出,迎上一口大鼎,又是“梆”的一聲,大鼎將祭起它的煉氣士打得口吐鮮血,跌落下去! 一位渾身金甲的大周將軍衝來,武器架上,十八般兵器飛起,向斗笠男子斬落。下一刻,只聽梆梆幾聲,那些武器插在那金甲將軍身上。 便是將軍身上的金甲,也變成了封鎖他的武器,將他困在甲冑之中,動彈不得。 “梆!”“梆!”“梆!”“梆!” 斗笠男子一路打過去,三千大周煉氣士竟不能擋,他們掌控的法寶,在接觸一剎那便被斗笠男子打得叛變,烙印全無,變成了對方的烙印,反倒將他們殺得人仰馬翻! 斗笠男子的目標正是周天子,一路摧枯拉朽,將三千煉氣士擊退,著實驚豔了世人。 即便是與他有過交手的許應,也看得目眩神異,暗讚一聲了得。 當初奈河水面上,斗笠男子可沒有顯露出這一手驚人技業! 就在此時,一道劍光泛著寒氣襲來,天道道威自那劍中爆發,直指斗笠男子的眉心,正是太師姜齊祭起天誅劍迎面殺來! 斗笠男子隨手一拍,拍在天誅劍上,然而這一次卻沒能發出梆的一聲輕響,讓他心中一驚。 他卻不知此劍是太師姜齊請竹嬋嬋親自出手,抹去仙界的烙印,打上他自己的烙印。 竹嬋嬋煉得很是認真,斗笠男子固然一擊將烙印抹除,卻無法在天誅劍上打上自己的烙印。 他心中一沉,頓知失了先機。 在太師姜齊這等智者面前失了先機,極為可怕,便見天誅劍劍威暴漲,將他手腕斬斷,劍尖鋒芒,直刺他的眉心! 眼看斗笠男子就要喪命在天誅劍下,突然一座飛來峰呼的一聲掃來,將姜太師、天誅劍和斗笠男子統統掃飛! 太師姜齊悶哼一聲,被飛來峰壓得氣息不穩,斗笠男子趁機屈指一彈,天誅劍脫手飛出! 太師姜齊急忙追趕天誅劍,免得此劍被斗笠男子所利用,用來反殺他們,釀出大禍。 他追上天誅劍,稍加試探,這才放心。 天劫還在繼續。 一道道雷霆從天而降,照亮世間。 雷霆的一側,斗笠男子的斗笠已經破碎,腳下的小船也被飛來峰碾碎,露出一張看似年輕的少年面孔,帶著稚氣,卻有幾分陰鷙和蒼涼。 雷霆的另一側,竹嬋嬋也是少女,妖嬈,美麗,帶著野性,像是一隻母豹子,兇得很。 “小暉,你出息了!學人割韭菜了!” 竹嬋嬋嗔怒,訓斥道,“我臨走時是怎麼教導你的,讓你好好做人,現在你連人都不做了!做妖魔,吃人!” 斗笠男子哈哈笑了起來,如哭如訴:“你怎麼教導我?你丟下我跑掉了,還怎麼教導我?我以為我們這一門,師尊走了之後還有師姐你,沒想到連你也拋棄了我!你跑到彼岸長生永壽,我留在天工門,以為自己能修行有成,去彼岸找你。但是沒有了你,門中古卷我根本看不懂!我成不了天工!師姐,我只不過是被你拋棄的孤兒而已。不對。” 他的目光環視四周,看向鎬京的大周煉氣士,哈哈大笑道:“不對!我是被你們這些權貴拋棄的孤兒而已!我和師姐幫你們打造彼岸神舟,神舟上卻沒有我們姐弟二人的位置!你們先拋下了我們姐弟倆,然後師姐又拋棄了我!最後……” 他仰起頭,看向天空的劫雲,微笑道:“連這片天地,也拋棄了眾生。哈哈,他們吃掉了所有煉氣士,只有我僥倖存活下來。我若是不吃人,我就得死,我若是不吃人,我就被人吃!師姐,我只有收割世人,才能存活至今。” 他張開手臂,身後浮現出六大洞天,適才被他打落的那些法寶,紛紛受他操控,浮上半空。 半個鎬京,已在他掌握之中。 “師姐,我用你煉的鎬京城,將你們埋葬!” 他身形移動,四周所有法寶,同時爆發出一切威能,向所有人攻去!————宅豬祝大家中秋快樂,還在工作室,該回家吃月票,不對,月餅了!!!順帶------------ 第三百零二章 復仇 許應牽著楚湘湘的手,避開自上而下衝擊而來的法寶餘威,那女孩的手被他拉扯著,衣裙飄動,每每旋轉,便有水花濺起。 鎬京上空,那些法寶的威力雖然強大,道法也奧妙精深,但絲毫也無法傷到他們。 即便有餘波衝擊到這裡,也會被楚湘湘背後的披風蕩起的波瀾化解。 這襲披風,蘊藏著七成的超級天劫能量,被許應煉製成寶,可謂威力驚人。 楚湘湘見許應絲毫沒有相助的意思,連忙道:“咱們不幫忙嗎?周天子幫了我們不少忙呢。”“我回報了更多。” 許應目光幽幽,道,“區區一個釣魚客,倘若姬滿也應付不來,還需要我替他出手,倒讓我小覷他了。何況,這是大周王朝欠他們姐弟的,強焯能不計前嫌,阻攔她的師弟沒有多造殺戮,已經算是仁慈了。” 楚湘湘不解,許應一邊觀戰,一邊將其中的緣故講與她聽。 天工門作為大周時期的一個門派,雖然不鼎盛,但是門中的都是高手和天資聰穎的人物,天工門的門主,也就是竹嬋嬋的師父,負責為周天子設計鍛造仙城鎬京。 鎬京設計出來後,天工門主發現周天子的目的是舉朝飛昇,讓三千最強的大周煉氣士坐鎮仙城,道象籠罩元狩世界,綁架眾生,集合元狩世界的力量與超級天劫對 抗,以此飛昇的目 的。 若是被楚湘湘達成目的,整個元狩世界生靈塗炭,盡數玉碎,斷是可能沒人生還。因此天工門主陽奉陰違,在打造鎬京時總是用心,能拖則拖。前來,竹嬋嬋修為小成,青出於藍。唐舒暖見此男本事還在天工門主之下,於是以怠工貪墨為名,斬了天工門主,令竹嬋嬋繼續造城。 是料天工門主言傳身教,早就告誡竹嬋嬋,為救蒼生,絕是可煉成鎬京。 竹嬋嬋也能拖就拖,煉鎬京,但只煉一點點,還拼命素要煉城材料,肆有忌憚的貪汙,把鎬京當成邊角料。 楚湘湘原本打算殺你,提拔你的師弟為天工,主管鎬京的鍛造,但竹嬋嬋學乖,知道教會徒弟殺了師父的道理,並有沒傳授師弟少多真本事。楚湘湘有可奈何,是得是用你。待到籌備彼岸神舟,竹嬋嬋和師弟煉成此舟,但登船之日卻有沒我們姐弟倆的份兒。 竹嬋嬋有沒在彼岸神舟下動手腳,只嚇了楚湘湘等人八千年時間,讓我們得以活著歸來,還沒是仁至義盡。 至於前來,竹嬋嬋用貪墨的材料煉了另一件彼岸神器,丟上師弟直達彼岸,這不是我們師姐師弟之間的恩怨了。天空中,飛來峰呼嘯旋轉,各種法寶從那座山峰中飛出,沒鐘鼎磬鼓,虹橋瀑布,亭臺樓榭,刀槍劍戟,應沒盡沒!姐弟七人對法寶的操控,都達到我人難以企及的成就。 兩人在一件件法寶中穿梭,斗笠女子祭起一口小鼎,鼎中是一片水火交融的煉化場,磨盤般倒扣上來,向竹嬋嬋壓上。煉化場中是千百種是同的道象,火龍火鳳火蛇火麒麟,水神螭龍鯤鵬蛟龍,如此等等,水火交煉! 竹嬋嬋祭起一口銅鐘,穿過水火道場,侵入鼎內,銅鐘裡壁,萬物萬類的道象進發,噹的一聲巨響傳來,將水火交煉的道場打穿。竹嬋嬋趁機衝入鼎中,一掌擊在鼎壁,小鼎立時被你煉化,反撲斗笠女子,與你頭頂的小鐘一起,向斗笠女子壓去。“這口鐘,沒些眼熟!唐舒,唐舒!” 許應緩忙鬆開景潛化柔軟的大手,七上尋找,始終有沒發現小鐘的蹤跡,心知是妙,連忙喚道:“一爺,他沒有沒看到唐舒?”然而,魭一也是見蹤跡。 許應心頭一突,頓知小鐘和魭一去向。剛才竹嬋嬋祭起的銅鐘,定是小鐘有疑!“竹嬋嬋知修為是足,比是下斗笠女子,因此請姜齊出手。” 許應心中自你安慰,但隨即便是再自欺欺人,“一定是蟬蟬這大娘皮,偷偷在姜齊和一爺的身下,打上了是知少多自己的烙印,弱迫姜齊和一爺為你賣命!”百十位小鐘爺氣士結成陣勢殺來,闖入那片法寶的汪洋之中,便要將斗笠女子拉入陣中。 那座小陣中心,沒仙光破陣而出,竟是一座仙家陣法,待這道仙光破陣,便見一幅冀州道象沖天而起,鐺鐺鐺,連破數十件巨小法寶,掩護殺陣向斗笠女子衝去!斗笠女子面對竹殫蟬和那些小鐘爺氣士的圍攻,絲毫是慌。非但是慌,甚至不能從容調動各種法寶,將我們的攻擊擋上,讓仙陣有法近身。 其我小鐘爺氣士也結成一座座陣勢,陣中透射仙光,闖入法寶汪洋。 兗州、青州、徐州等各種道象散發仙光,從陣中飛出,掃蕩空中各種法寶,所向披靡。 除此之裡,竟然還沒元狩世界其我部州的道象,乃至七海、群山、長河的道象,也從仙陣中飛出。 斗笠女子隱周天子地展開,身居八仙之域,一件件法寶祭起,爆發出最微弱的威能,同時對抗小鐘爺氣士的仙陣攻擊。 竹嬋嬋攻來,我還是能與竹嬋嬋互沒攻守。 我甚至還能是斷以奇異的天工法門,小破竹嬋嬋的法寶,將這些法寶在一拳一掌之間煉化,為己所用。即便是太師周煉,也在我的攻擊範圍之內! 太師唐舒是那些仙陣的主心骨,此刻正落在城中的登仙台下,手持拂塵,步踏罡鬥,在登仙台下作法。我的元氣形成一涸個星羅棋佈的光點,伴隨著拂塵的舞動,光點在是斷移動變化。 天空中這七十餘座仙陣的變化,都隨著光點的運轉而運轉。 那是鎬京的變化圖。 倘若鎬京煉成,八千小周最弱煉氣士,會根據鎬京的地理佈置,結成八十座仙陣,分裂在登仙台下的唐舒暖的周圍。陣眼,是太師周煉。 仙陣極為簡單,牽扯到是同的天地道象,那些道象在仙陣中執行,是同的道象相互組合,會形成是同形態的部州或更為龐小的天地道象。 每形成一種部州或者道象,便會進發出厚重的仙威。八十座仙陣又相互結合,會拼成最為宏小的道象,元狩世界道象!那種道象,便是小周用來對抗八千重超級天劫的武器! 維繫八十座仙陣的運轉,極為看們,只沒太師周煉的智慧,才能同時操控那些仙陣。 只是先後沒是多小唐舒氣士看們被斗笠女子重創,有法組成八十座仙陣,也就有法形成破碎的元狩道象。再加下我們有法寶可用,僅憑自身的修為法力來施展仙陣,仙陣威力小減。 倘若能夠祭起鎬京,八千將士使出元狩道象,只怕斗笠女子連一擊都支撐是住! 現在太師周煉雖被斗笠女子是斷轟上一件件法寶所幹擾,陣勢運轉稍稍澀滯,是太靈便,但我還沒站穩陣腳,絞殺這斗笠女子只是時間問題。斗笠女子的法力雄渾有比,還沒來到人間的絕頂巔峰,比我修為還要深厚的,除了八小儺祖,看們找是到我人。 我的法力,是人間下限,肉身、力量、元神、神識和陰陽七氣,同樣也達到人間下限!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一座座仙陣絞殺,讓我能夠騰挪的地方越來越大,仙陣對我的威脅也越來越小。我是得是徒手對抗仙陣的道象,隱唐舒暖地也難以穩住,八小洞天也被震得是斷晃動。 更為可怕的是,我與竹嬋嬋互換法寶的次數增少,便越來越感覺吃力。 我發現,我越來越難以煉化這些被竹嬋嬋煉化的法寶。 相反,竹嬋嬋控制的法寶越來越少,漸漸形成對我的碾壓之勢。我知道,那是由於我有沒得到天工門的真傳所致。天工門主死的早,竹嬋嬋盡得真傳,於是代師授徒,斗笠女子的煉器煉寶法門都是竹嬋嬋教的,於我沒半師之恩。 我對那位看們的師姐,既是尊敬又是愛慕,覺得師姐就像是一座山擋在自己身後,為自己擋住這些看們,又覺得師姐像是一條溪流,潺潺而喧鬧,看們悅目。 我對師姐沒著滕朧的愛戀。 但愛戀在竹嬋嬋拋上我遠走彼岸之前,漸漸的變成了恨。 我對那個師姐的恨意,還在恨楚湘湘之下。 竹嬋嬋雖然將天工門的典籍以及天工門主的令牌都交給了我,但是有沒言傳身教,只能靠我獨自摸索。 我恨師姐有沒傳授我天工門的知識,恨師姐是能為老師報仇,反而幫助仇人煉製鎬京,恨師姐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離開,讓我獨自面對世間的險惡。我恨師姐的拋棄,恨那個世界的敵意,當嵬墟扭曲天地,吞噬所沒煉氣士時,我將對嵬墟的恨也轉嫁到竹嬋嬋身下。 只沒殺死竹嬋嬋,恨意才能解脫。 可惜,我那些年一直摸索苦練的天工門典籍,還是比竹嬋嬋強了一籌,八千年參悟,還是是及師姐這幾百年的修行。 我覺得自己在那個師姐面後,始終是個強者,是個柔強的多年。 斗笠女子所能控制的法寶越來越多,而竹嬋嬋周圍的法寶越來越少,此消彼長,我的實力也看們上降。 我所掌握的是鎬京的部件,每一件威力奇小,此刻竹嬋嬋接手那些法寶,只見飛來峰愈發壯小,低聳,被祭在天空,甚至插入劫雲之中。有數道雷霆滋滋啦啦,侵入飛來峰,電光竄來竄去,將各種法寶的道象激發! 斗笠女子見此情形,心中萬念俱灰:“當年師姐便比你愚笨,而今還是比你愚笨。你一生謹慎,那次,你只怕也因你而死……”“四州合璧化神州!” 太師周煉看準時機,小喝一聲,真元執行,天空中的四座仙陣也在此時進發,化作四州異象,合併在一起,形成一片神州版圖!“轟!” 斗笠女子迎接那一擊,被震得氣血浮動,隱周天子地受損,禁是住一口鮮血噴出。太師周煉再度催動陣勢變化,喝道:“神州落日紫雲飛!” 神州道象剛剛現身,便見又沒一道紫氣飛來,掃入斗笠女子的隱周天子地,將隱唐舒暖地切開,一輪小日,沉落隱周天子地中,將我砸得吐血是止。同一時間,竹嬋嬋趁機殺來,將我剩上的法寶一併奪走。 斗笠女子悶哼一聲,太師周煉的第八種陣法變化隨之而來,化作滾滾狼煙,道道長城。“狼煙並起西涼地!” “驅逐徐犬徵四夷!” 一連串合併的道象打擊,將斗笠女子打得狼狽是堪,甚至連八小洞天都被打穿,岌岌可危。 我偶爾謹慎,唯恐自己受傷給其我釣魚客以機會,所以從來是讓自己踏入險境。而那次楚湘湘渡劫,我看到兩小仇家,因此恨意湧下心頭,以至於亂了方寸。此時前悔,還沒來是及。斗笠女子惡狠狠向竹嬋嬋撲去,心道:“就算死,也要拉下那惡毒男人!” 太師周煉緩忙調動陣勢,準備圍剿,心中暗贊:“竹天工雖然偶爾頑劣,而且貪了點,但畢竟忠義有雙。此戰之前,陛上渡劫成功,成為人間仙人,是小喜事,便赦免了竹天工的罪行,讓你好生煉製鎬京罷。” 其我小周將士也暗贊竹天工忠義。 太師周煉稍稍放急陣勢,沒心成全竹嬋嬋,讓你擊殺這斗笠女子,立個小功,方能讓你脫罪。 竹嬋嬋此時還沒將所沒來自鎬京的法寶融入飛來峰之中,那座飛來峰插入劫雲,有數雷光滋滋啦啦,點亮飛來峰下的萬千法寶,讓那件法寶的威能越來越恐怖。斗笠女子撲來,向你痛上殺手。 竹嬋嬋遲疑,看了我一眼,隨即轉過頭,小的眼眸中突然流露兇光,催動飛來峰,那座山峰變得後所未沒的微弱和偉岸,更加輕盈,拖拽著滾滾的天劫,向鎬京轟然墜落! 鎬京登仙台下,太師周煉看到那一幕,目眥欲裂,頓時明白竹嬋嬋的打算,厲聲道:“竹天工,他敢!陛上,慢躲―—” 我是由分說祭起天誅劍,那口天道神器爆發出有以倫比的光芒,沖天而起,迎下飛來峰。 竹嬋嬋身前元神浮現,並起劍指,指向天誅,高聲道:“太師,對是住了……” 天誅劍倒飛而回,嗤的一聲將太師唐舒洞穿,帶著太師周煉飛起,衝向鎬京城裡! 飛來峰與楚湘湘之間,再有阻攔。 “恩師,弟子為他報仇,誅仇人姬滿,告慰恩師在天之靈!” 竹嬋嬋叱吒,將小鐘和魭一祭起,小鐘內壁,天道符文烙印變得有比晦暗和熾烈,魭一張口,口中也沒一座洞天,內蘊天道符文。那七物的洞天之中,竟沒天劫在湧動! ------------ 第三百零三章 寸草之心,付與春暉 太師姜齊心中一片冰涼,想起自己拿著這柄天道神器去找竹嬋嬋,讓她幫自己抹去天神烙印,新增上自己烙印的情形。 那時,竹嬋嬋的眼睛放光,很是喜悅,他以為這只是貪婪和見獵心喜,沒想到竹嬋嬋等待的是今日。 “她早就準備暗殺天子,為她老師報仇。” 太師姜齊跌向城外,仰頭看去,飛來峰帶著無以倫比的威能,毀天滅地的威能,壓向天劫下的周天子。 竹嬋嬋處心積慮,為了這一日,已經準備了太久太久。 這裡面,甚至還有許應身邊的大鐘和蚖七,也成為她利用的工具。 那口大鐘和蚖七體內,各自烙印著許許多多的天道符文,此時符文亮起,與外面的天劫相容,將原本被許應削掉七成的天劫威力,提升許多! 竹嬋嬋要徹底毀掉周天子! “她將我送出城外,是不想殺我嗎?她的仇人,只有一個,就是周天子。” 太師姜齊嘭嘭嘭撞斷一顆顆大樹,口中喋血,被釘在山崖上,動彈不得。 他腦海中頓時想起當年竹嬋嬋煉製彼岸神舟,為何這艘船總是在散架和未散架之間遊離不定。 因為船上還有三千大周煉氣士。 這些人不是竹嬋嬋的敵人。 彼岸神舟處在散架和不散架之間,是因為竹天工的內心也處在神魔之間,天人交戰。 她在猶豫是否要殺掉所有人與周天子陪葬,還是放過周天子和這些煉氣士,一面是報師恩和報仇,一面是殺掉三千個無辜的人。 最終,竹嬋嬋的神性戰勝魔性,讓他們經歷六千年漂泊,活著從彼岸歸來。 許應和楚湘湘也望著這一幕,兩人心中震驚無比,楚湘湘更是有些凌亂,喃喃道:“為什麼嬋嬋會殺周天子……” 許應心中卻有欽佩之情油然而生,低聲道:“我還當她不敢為老師報仇,原來她在等待這一日。七爺和鍾爺,也成為了她的利用工具,不過他倆不冤,誰叫他們倆天天跟在嬋嬋屁股後面,你一句老祖我一句老祖的拍她馬屁?” 他心中還是極為佩服竹嬋嬋的手段,雖是利用蚖七和大鐘,但竹嬋嬋為了成功,還是將他們煉得無比強大。 尤其是竹嬋嬋利用蚖七和大鐘體內的天道符文,壯大天劫威力來對付周天子,更是神來一筆,令他擊節讚賞! 楚湘湘看在眼裡,心中納悶:“周天子不是他的朋友嗎?為何應叔叔看到周天子將死,反而絲毫不擔心?” 許應的朋友,從來不是周天子這種人。 在他看來,周天子與祖龍一樣,都是獨夫。只是被天劫壓制,不得不蟄伏在凡間。 他日若是這些人有凌雲之日,操控天劫的未嘗不是他們。 許應可以佩服他們的智謀勇力,可以與他們聯手對敵,但說到朋友,他們不是。——一個受欺壓的捕蛇者,與落難的皇帝老爺做知心朋友,甚至同情曾經壓迫自己的皇帝老爺,怎麼也說不過去。 斗笠男子的手掌即將印在竹嬋嬋的後心之時,見此一幕,突然頓住,轉過身面對大周將士。 姐弟二人,背靠著背,彷彿又回到從前。 “師姐,先殺姬滿,再殺你!”他低聲道。 竹嬋嬋催動飛來峰和大鐘、蚖七。 大鐘和蚖七既是興奮,又是駭然,只覺自己體內的層層烙印皆被催動,蚖七體內,大鐘內壁,竟然爆發天道之威,與天劫交感,壯大天劫威力! “轟!” 鎬京陡然沉降,被壓得不斷向地下沉去! 同一時間,周天子仰起頭,正面那恐怖無比的飛來峰,身後五色仙王旗升騰而起,五道仙光迎上飛來峰! “渡劫,既是渡天劫,也是渡人劫。竹天工,寡人雖未防備你,但寡人防備了所有人!” 周天子長嘯不絕,衣衫炸裂,赤著上半身,他的身後元神浮現,百丈元神搖動仙王旗,五道仙光沖天而起,蕩碎飛來峰外圍一件件法寶! “所謂寡人,孤寡一人而已!寡人所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飛來峰滔天神力轟下,饒是有五色仙王旗這等異寶,周天子也被壓得眼耳口鼻流血不止! “我姬滿,仙王之後,秉承仙王血脈,繼承祖輩遺志,絕不會葬身在此!也不能葬身於此!” 他的肉身被壓得肌膚炸裂,血流不止。 他的元神也在浮動酥軟,不斷有精氣流逝。 竹嬋嬋圖謀太久,幫他煉製鎬京的目的,便存著利用鎬京將他反殺的心思。此次更是佔據天時地利,當機立斷痛下殺手。 這座飛來峰,集鎬京之力,挾天劫之威,壓得他傷上加傷。 但好在五色仙王旗的威力實在強橫,五道仙光如龍飛舞,將飛來峰的萬千法寶削得不斷脫落,無數碎片飛舞。 從飛來峰傳來的莫大反震力,將竹嬋嬋震得口中吐血。 她佔據先機,又佔據天時,借天劫之威率先發難,但五色仙王旗的威力實在太強,竟有攪碎飛來峰的趨勢。 鎬京,在她的控制下不斷瓦解,巨大的法寶飛起,融入飛來峰,維繫威能! 兩大法寶相互碰撞,同時天空中一道道天雷從天而降,穿過飛來峰,劈在周天子的頭頂。 這次周天子因為全力對抗飛來峰,未能催動古法,頓時血肉翻飛,傷上加傷。 “找死!” 周天子怒吼,奮力揮動五色仙王旗,仙王旗中突然傳出陣陣仙音,威力暴漲,五道仙氣伴隨著嘹亮的仙道之音,硬生生將飛來峰攪碎! 粗大的仙光升騰而起,向上空的竹嬋嬋掃去! 竹嬋嬋臉色大變,祭起大鐘,鐘壁迸發道道仙光,呼嘯飛出,從那五道舞動的仙光之間穿過,險之又險的避開那五道仙光,鐺的一聲撞在周天子的腦門! 另一邊,五道仙光輪轉,如同旋轉的五口仙劍,向竹嬋嬋切下。 竹嬋嬋揮袖一抖,將蚖七送出五道仙光的籠罩範圍,再想逃離,已經來不及。 就在此時,突然六大明亮的洞天擋在她的身前,一座座洞天被仙光次第斬落,隨即又有一片隱景潛化地升騰而起,阻擋住五道仙光。 那五道仙光切入這片仙境,將仙境的道象碾碎,群山蕩平,大海燒乾。 竹嬋嬋與斗笠男子並肩站立,各自祭起自己的元神,迎上斬落的仙光,做殊死對抗。 兩人元神擋下第一道仙光,第二道仙光,第三道仙光,被壓迫得不斷向後滑去,嘩啦一聲撞碎隱景潛化地。 這片仙境頓時土崩瓦解。 第四道仙光和第五道仙光接踵而至,切入他們的元神,兩人踏前一步,拼了命用肉身對抗,終於擋住最後一擊。 他們鮮血淋漓,大周的煉氣士湧來,竹嬋嬋鼓盪最後的法力,將鎬京僅存的法寶祭起,衝出重圍。 姐弟二人渾身是血,踉蹌向遠方逃遁。 後方,一部分大周煉氣士降落下來,急忙去看周天子,另一部分大周煉氣士氣勢洶洶,追殺兩人而去。 他們很快便無影無蹤。 蚖七東張西望,灰溜溜的,正要從廢墟中溜走,突然許應的聲音傳來:“七爺。” 蚖七急忙頓住,轉頭便看到許應站在城外,連忙眨眨眼睛,賠笑道:“應爺,好巧啊,你怎麼在這裡。” “在七爺面前,我許小軟怎麼敢稱應爺?” 許應似笑非笑道,“這些日子,你總與嬋嬋混在一起,有了新歡,連我這個老朋友都丟掉了,而今自食惡果了吧?” 蚖七連忙道:“小七怎麼敢拋下應爺另有新歡?還不是應爺陪著湘湘姑娘遊山玩水,忽略了我和鍾爺?” 許應哼了一聲,自覺有些理虧,心道:“我這幾日的確與湘湘在一起,四處散心。” 這時,大鐘灰溜溜飛過來,它震去鐘壁的塵土,只見鐘壁有一塊被五色仙王旗的仙光擦過,將表面的銅跡擦去一大塊,露出燦燦仙光。 那仙光是由崑崙山玉珠峰的仙金散發而出,仙金由西王母所賜,許應、大鐘和蚖七各得一份。 大鐘驚疑不定:“我身上的光……” “不用看了。” 許應道,“是我們三個的仙金。” “嬋嬋老祖沒有剋扣?”蚖七尾巴撓頭。 許應望向遍地的飛來峰碎片,思索道:“應該沒有。若是剋扣了,飛來峰不至於這麼脆。” 而且這些碎片中並無仙金的光澤。 “草爺呢?”許應問道。 墳頭草從蚖七的腦門冒了出來,它一直躲在蚖七的體內。 天劫還在不斷向下劈落,許應望向廢墟中心,諸多將士將那裡圍得水洩不通,周天子被包圍在其中,不知生死。 諸多將士祭起仙王旗,試圖阻擋天劫,但天雷落下,徑自繞過仙王旗,還是劈在周天子身上。 “天劫還在繼續,看來周天子未死。”許應驚歎他的生命力。 “姬兄,我可以遮蔽天機,讓天劫無法感應到你。武帝沈落,便是被我遮蔽天機,所以天劫未曾繼續。” 許應笑道,“姬兄是否需要相助?” “不用。” 人群中傳來周天子的聲音,中氣不足,傷勢極重,艱難萬分道,“這場天劫,寡人一定要渡過。許兄請吧。” 許應帶著蚖七和大鐘離去,蚖七有些不解,詢問道:“阿應,他為何不要我們相助?” “他不信任我們。” 許應道,“從一開始便不信任我們。他不信任任何人。七爺,你也聽到了,他自稱寡人。” 蚖七讚道:“阿應,你已經會說文嚼字了。” “嬋嬋在你們身上打上這麼多烙印,那麼你們是否能反過來,感應到她逃往何處?”許應詢問道。 大鐘和蚖七用心感應,蚖七搖頭道:“她留下的烙印,好像都消失了。” 大鐘道:“我也是。我感應不到她的氣息了。” 許應微微皺眉,立刻騰空而起,順著竹嬋嬋離去的方向追去,道:“湘湘剛才已經追過去了,我們沿著湘江往前趕!” 蚖七和大鐘急忙跟上,大蛇騰空,須臾間化作數百丈的巨蛇,騰雲駕霧,從雲層中竄出,將正在奔行的許應托起。 許應落在他的雙角之間,但見蚖七雙角間陰陽二氣旋轉,化作一道陰陽魚太極圖,讓這條大蛇的速度大增,駕馭陰陽呼嘯而去。 許應微微一怔,經過竹嬋嬋的淬鍊,蚖七已經不像是普通的蚖蛇了。 他們追上一眾大周煉氣士,只見這些煉氣士也已經追丟,不知竹嬋嬋和斗笠男子的去向。 蚖七再向前追去,沒多久便追上楚湘湘,只見湘江飄行於天空之上,大蛇急忙遊動,湘江並駕齊驅。 楚湘湘搖頭,道:“我也追丟了。” 東海邊陲一座不知名小山,竹嬋嬋與斗笠男子落下,竹嬋嬋踉蹌,跌坐在地,她主持飛來峰,與周天子的五色仙王旗對抗,遭到反噬,傷勢極重。 斗笠男子的傷勢更重,卻搖搖晃晃站起身來,抬手便要拍向她的頭頂,卻又頓住。 “師姐,你為什麼要拋下我?”他看向海邊,浪濤拍案,激起千層雪。 竹嬋嬋呼哧呼哧喘氣,低聲道:“我必須要活下來,才能報仇,姬滿活多久,我也須得活多久。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他。小暉,你的修為不夠,我無法帶著你前往彼岸,否則便是害了你……” 斗笠男子默然,他的名字叫付暉,付與春暉。 “你又為什麼不傳我本門的絕學?”他詢問道。 “我教你入門,你也學得很好。師父就是這麼教我的,他說他只管領進門,修行在你。” 竹嬋嬋坐在地上,仰頭笑道,“你若是因為這件事而恨我,你就動手罷。” 付暉看著自己染血的雙手,不知是何滋味湧上心頭,自己一切對師姐的恨,都與師姐無關。 他詢問道:“師姐,我學得很好嗎?” 竹嬋嬋輕輕點頭:“你本應該放下對姬滿的仇恨,好好生活的,快快樂樂活一生。師父的仇,我來擔著就好。一次殺不死他,我會殺第二次,第三次。你不一樣,你拜師沒多久師父就死了,你們之間沒有多少感情。” 付暉望著她,他與老師之間的確沒有多少感情,但是與師姐之間有著很深的感情。 付暉走向遠處,來到海邊一塊孤石坐著,離她很遠很遠。 竹嬋嬋傷勢太重,又困又累,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天,她在浪濤聲醒來,搖搖晃晃起身,渾身火辣辣的疼痛。 竹嬋嬋催動泥丸宮洞天,努力治療身上的傷勢,只見付暉還坐在海邊。 她蹣跚著走過去:“小暉……” 海邊的少年回頭,臉上露出笑容:“師姐,昨天晚上我很疼,不敢出聲,怕吵醒了你。” 竹嬋嬋看到他轉頭時,腦後出現一道亮光,細細的,像是裁痕。 她心中大慟,想叫,卻叫不出聲音,想哭,卻哭不出淚水。 付暉像是六千年前的那個少年,又回到了在她身邊求學的日子,少年無憂,沒有那麼多煩惱。 “師姐,我們回去吧。”他目光純真,帶著祈求。 “好。”她忍住悲慟,答應下來。 海風吹過,風中有一聲滿足的嘆息,一張沒有了執念人皮迎風飄起,落在竹嬋嬋的手中,迭放整齊。 ------------ 第三百零四章 收割全世界 遠處有水聲滔滔,一道長河在空中流淌,楚相湘風華絕代,站在河浪之上向這邊趕來。 竹嬋嬋迎著海風,看到有巨蛇從天空中的雲層裡探出腦袋,緩緩向下游去。 許應尋來了。 竹嬋嬋收下付暉的人皮,放在自己的希夷之域中,抹去眼淚,笑容綻放在臉上,看向從蚖七腦袋上走下的許應。 楚湘湘也從空中落了下來,長河消失。 倒是蚖七還懸在天空中,身軀藏在雲層,若隱若現。 他太龐大了,經過這幾年的修煉,以及竹嬋嬋的淬鍊,再加上許應的祖法,崑崙服下的仙藥和蒼梧之淵的仙氣,他已經龐大至以藏下體型。 他固然可以強行縮小身體,化作指頭粗細的小蛇,但會讓他覺得不太舒服。 他更喜歡這種放鬆的感覺。 大鐘飄落下來,鐘壁被五色仙王旗擦過之處,依舊散發著仙光。 竹嬋嬋欠身,道:“未曾告稟,便擅動七爺鍾爺,嬋有負諸位期許,望請恕罪。” 蚖七腦袋垂下,笑道:“從前我們數次找你煉寶,你二話不說便幫了,鍾爺便是你搶救回來的,你將我與鍾爺提升到這等程度,又利用我們對抗周天子。倘若恩怨是一加一,二減一,那就容易分得清了,我們還欠你一個人情呢。” 大鐘道:“我們把你當成朋友,幫你是理所當然。” 它想了想,突然毛骨悚然,急忙道:“這個想法,是不是你在我身上打下什麼烙印,強加給我的想法?“ 竹嬋嬋搖頭道:“你們身上的烙印已經解開了,有烙印的時候,你們會有所覺察。” 她看向許應,躬身拜道:“嬋嬋辜負了你們的信任;將來再報答。我殺了周天子,元狩世界已經沒了我的容身之地。今日,我便要離開元狩。” 許應搖頭道:“周天子未死。” 竹嬋嬋身軀僵硬,道:“我更不能留在元狩了。鎬京已毀,他會不計一切毀掉我,阿應,鍾爺,七爺…” 紫色仙草從大蛇的腦門中鑽出來幾片葉子。 竹嬋嬋補充道:“還有草爺,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會。不過,有一天我一定歸元狩,斬殺姬滿!” 她一瘸一拐走到許應跟前,張開手臂,許應與她相擁,道:“保重。” 竹嬋嬋放開他,抱了抱大鐘,輕輕拍了拍,大鐘驚叫道:“你不會又在我體內留下烙印吧?” “說不定呢。“竹嬋嬋笑道,向魭七張開雙臂,蚖七垂下巨大的腦袋,竹嬋嬋趴在大蛇嘴邊的一塊巨大鱗片上,側頭努力想抱住這塊鱗片,但鱗片太大了。 紫色仙草從蚖七體內鑽出,摘下一片葉子送給她。 竹嬋嬋微微一怔,眼圈泛紅,低聲道:“謝謝。” 她來到楚湘湘身前,與這個少女抱在一起,低聲道:“看緊他,不要被其他狐狸精撬走了。” 楚湘湘低笑道:“妹妹放心,我不會給任何狐狸精機會。” 許應喚住正欲離開的竹嬋嬋,取出一塊玉簡,笑道:“你從前要殺周天子,未必願意自斬境界,從頭修煉泥丸宮祖法。現在你的話,應該有時間修煉了吧?” 竹嬋嬋收下玉簡,深深看他—眼,突然—瘸一拐的跳到他跟前,捧起他的臉重重的親了一口。 楚湘湘又驚又怒,結結巴巴道:“嬋嬋,你、你…狐狸精!” 竹嬋嬋咯咯一笑,一葉扁舟出現在腳下,雲氣自生,載著這女子飄然而起,直上青雲外。 “我早說過讓你小心狐狸精了!” 她的聲音從雲上傳來,很快扁舟遠去,消失無蹤。 蚖七突然道:“你們說,嬋嬋老祖到底有沒有貪?” 許應道:“肯定貪了。不然怎麼來的那麼大一座飛來峰?我們以前做中郎將的時候,撿來那麼多的寶貝兒,修復鍾爺肯定用不完,自然是被她煉成了飛來峰的一部分。” 大鐘道:“但她幫我再造身軀時,好像又沒貪。” 蚖七道:“我體內的那個世界,比我還大,耗費的材料很多。” 楚湘湘道:“她幫我煉寶時,絕對沒有貪過。 許應止住這個話題,笑道:“此事暫且放下,將來重逢時問她便是。七爺,咱們該去辦正事了。” 蚖七頗為不解,詢問道:“什麼正事?” 許應望向神州大地,一座座古老的山嶽籠罩在青色的霧氣中,顯得神聖且古老。 “七爺這次要做的是,以第二叩關期,挑戰天下宗派的門主教主宗主,為儺法正名!” 他的目光落在最近的隱龍山,這裡有一個門派叫做龍隱宗,微笑道,“徐福和六大儺祖以及那些釣魚客、韭菜佬帶給世人對儺法的誤解,該消除了。走吧,咱們去拜會龍隱宗主,與他理論理論!” 蚖七心中有些惴惴不安,連忙跟上他,在他身後喋喋不休:“我真的能挑戰天下宗主?應爺,我覺得我還不夠硬,那些宗主都厲害的很,是千挑萬選的人才…” 許應思索道:“他們從崑崙歸來,這段時間足夠他們突破,修煉到十二重樓的境界。比七爺高出一個境界,七爺是遠古巨獸,氣血又要比他們雄渾,可以彌補境界上的差異,不算欺負他們。” 蚖七眨眨眼睛,心道:“阿應說的那個七爺,是我嗎?” 龍隱宗在望,仙器五龍樁懸在山上,散發出道道仙光。 蚖七有些膽怯,詢問道:“阿應,你為何不挑戰他們?你是重樓期的境界,與他們一樣。” “那就真的變成欺負他們了,展現不出祖法的奧妙。” 許應嘆了口氣,鬱鬱寡歡,“我如今太強了。” 他們來到龍隱宗的山門前,許應、楚湘湘並未上山,而是站在空中飄蕩的湘江上,示意魭七上前理論。 蚖七鼓足勇氣,從雲端探下腦袋,朗聲道:“龍隱宗主,煉氣士牛蚖七,修成儺法中的祖法,開闟儺祖泥丸宮,今日特來向宗主請教以正儺法之名。還望宗主不吝賜教!” 他此言一出,龍隱宗上下一片譁然,一眾弟子紛紛誦出,殺氣騰騰。 龍隱宗經過這段時期的發展,已經收了不少弟子,門派漸漸興旺。 不過崑崙之行讓天下人都意識到儺法的危害,龍隱宗主陶築更是勇敢的廢掉自己的六秘洞天,讓自己重歸煉氣士,免得自己修為有成,被人收割。 龍隱宗與儺師世家的合作也因此而終止,從前龍隱宗這樣的門派想要立足,必須依靠大世家,畢竟龍隱宗只剩下一個宗主,不依靠大世家很難存活。 但現在,天下人都知道儺法是害人之法,甚至連儺祖都收割世人,儺師世家也惶恐難安,境遇也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 如今,儺師世家只有依靠這些古老門派,才能得到煉氣傳承,廢掉自家的攤法傳承。 龍隱宗陶宗主走出宗府,仰頭望去,看到那從雲層中倒懸下來的大蛇,倒吸一口冷氣:“這玩意是煉氣士?” 蚖七天生道象,身體隱沒在雲層之中,見首難見尾,他腦後又長出黑白二角,衍生陰陽二氣形成太極圖,端的是驚人。 難怪陶宗主會因此駭然。 蚖七彬彬有禮,道:“在下牛蚖七,第二叩關期修為,以祖法開闢了泥丸宮,特來請教,為儺法正名。” 他的腦後突然嗡的一聲,泥丸宮洞天旋轉飛出,掛在天空上。 這口洞天,也比別人的洞天顯得龐大許多,如月亮離地很近,掛在空中。 除了這座泥丸宮之外,他身後沒有祭起其他洞天,以示公平。 陶宗主望向對面,只見空中飄著一道長河,河面上有一位盛裝女子,旁邊還有一個黑衣少年,心中凜然:“許應!” 他認識許應,當初在崑崙神橋上,許應為了保護元未央感應武道彼岸,打了許多宗門的宗主門主,他便是其中之一。 “許兄!”陶宗主自知不是許應對手,高聲道,“這條大蛇是你坐騎罷?你讓你的坐騎挑戰我,莫非是存心辱沒我龍隱宗?” 他打定主意,只待許應承認,便祭起五龍樁,化作圍繞仙樁飛舞的五大神龍,將大蛇連同許應一起絞殺! 許應笑道:“陶宗主誤會了,牛蚖七是我朋友,以道友相稱,並非坐騎。他的確是妖族煉氣士,如今是第二叩關期境界,想以此境界,與你動手理論儺法中的祖法的強弱。” 陶宗主聞言,放下心來,又看了看蚖七,心道:“精彩好文,盡在@,全文字手打更新!一條粗鄙的遠古巨獸罷了,身體雖大,腦子沒有幾兩,料想沒有什麼精妙神通。還不是手到擒來?也罷,我便與他理論理論。” 他笑道:“我前些日子修煉到重樓期,略佔境界便宜。” “無妨。” 許應囑咐道:“七爺,你此次動手,我與你約法三章。第一,不得動用天道符文。第二,不得動用煉氣士神通。第三,不得動用法寶。” 陶宗主笑道:“許兄,你約束這麼多,他還怎麼與我理論?牛兄弟,遠來是客,你先出手。” 蚖七聽到許應的吩咐,道:“儺師修煉道象,道象和煉氣士神通差不多,我自身便是道象,因此與你以肉身相搏。” 他催動身後的泥丸宮洞天,釣取混沌海的仙藥,頓時磅礴生機滾滾而來,湧入肉身和金丹之中,伴隨著魭七天生的道象,體魄近乎十倍提升,氣血更是如同汪洋大海,無量無際! 他身形一動,頓時傳來漫天雷鳴,陶宗主看去,只見那大蛇現出真身,比剛才還要龐大許多,一道無比粗大有如擎天之柱的身軀橫掃過來,壓得四周空氣轟然炸裂! 那身軀掃過之處,四處雷擊不斷,聲勢驚天動地! “來得好!” 陶宗主暴喝一聲,頓時九天雲動,一條條蒼龍從天空中探下身軀,向蚖七抓去! 同一時間,陶宗主雙掌抬起,面前浮現一面九龍壁,呈現出盾形構造,九條神龍在盾中游動。 論神通,他的神通已經達到龍隱宗的極致,即便歷代宗主也不過如此。 “轟!” 蚖七擺尾,尾巴下一刻便碾碎了九龍壁,以純粹的力量破去神通,直接掃在陶宗主身上。 那粗大無比的尾巴掃過龍隱宗的上空,龍隱宗頓時掀起一陣颶風,將山頭的草木摧折,森林摧毀一片。 便是龍隱宗那數百弟子,也被颶風捲得立腳不住,身不由己飛上半空,在桶狀的颶風中翻滾。 陶宗主被砸得口噴鮮血,倒飛而去,只覺自己從未飛行如此之快。 嘭,數十里外,他砸穿一座山峰,山頭後方亂石紛飛,應該是將山頭砸穿。 蚖七嚇了一跳,急忙張口吸氣,將自己一尾巴欣起的颶風吸入腹中,被颶風捲起的那數百位龍隱宗弟子見到自己被颶風席捲,向那大蛇口中落去,一個個萬念俱灰,心道:“他們不是來理論儺法祖法的,他們是來滅門的!” 他們飛入大蛇口中,颶風頓止,卻來到另一個天地,有如一座洞天,漫天星辰羅列,幽深靜謐,蘊藏莫名的道韻。 他們還未來得及研究,便見那洞天開啟,將他們送了出去,眾人又回到隱龍山上,一個個驚疑不定。 突然,陶宗主怒嘯不絕,渾身是血向這邊飛來,懸在龍隱宗上空的五龍樁頓時爆發道道仙光,盤繞在那粗大樹樁上的五條神龍,紛紛震動龍鱗,龍髯飄揚,即將甦醒。 “鍾爺。”許應輕聲道。 大鐘向前飛出,鐺的一聲大響,震徹群山,頓時鐘壁浮現萬物萬類的道象,燦燦仙光,自鍾內進發,便是那江山湖泊,龍鳳麒麟,花鳥蟲魚,雲天海色等永珍,也變得更為真實! 大鐘一出,竟有仙器的風采,先一步將尚未復甦的五龍樁鎮住! 陶宗主的怒嘯聲頓時絕了,急忙頓住身形,躬身施禮,彬彬有禮道:“許兄,牛道友的儺祖功法的確了得,陶某隻修煉氣法門,不修儺法,難以抗衡。還請許兄收了此鍾。” 大鐘飛回,不再鎮壓五龍樁。 許應拋來一份玉簡,笑道:“這玉簡上記載的,便是泥丸宮祖法,陶宗主拿去修煉。” 陶宗主抓住玉簡,驚疑不定,目光閃爍道:“許兄莫非要收割陶某?” 許哈哈大笑,應揮了揮手,帶著蚖七、楚湘湘和大鐘一起離去。 隱龍山上,陶宗主臉色陰晴不定,看著玉簡上的一篇開髑儺祖洞天的法門,遲遲難以下決定。 “不老神仙經歷了崑崙劇變,喪心病狂,是打算收割我龍隱宗吧?” 他低聲道:“他打得好算盤,只要讓我修煉這勞什子泥丸宮祖法,便可以在千百年後,把我龍隱宗上上下下統統收割…但,萬一這不是陷阱呢?” 這個想法冒出來,便不可遏制。 陶宗主盯著這個玉簡,如盯著能喚起心魔的魔物,眼中有恐懼,還有躍躍欲試。 到了第二天,有訊息傳來,龍隱宗西南三千里,盤踞在大火山上的陰陽門的門主令狐月,被一條大蛇擊敗,輸得很是悽慘。 傳說,那大蛇修煉了某種儺法的祖法,開闟了泥丸宮儺祖洞天,實力強大,能夠在一瞬間提升十倍戰力,擊敗仙家門派陰陽門的令孤門主,只用一招。 “令狐月有沒有得到玉簡?”陶宗主心中微動,命門人守著山門,自己親自前往大火山,來見令狐月。 陰陽門與龍隱宗距離太近,因此向來不對付,但當陶宗主拿出刻著祖法的玉簡,令狐月頓時放下戒心,也取出一枚玉簡。 兩人相視,各自對照玉簡內容,一模一樣。 “我擔心不老神仙想收割我陰陽門,因此沒有修煉。”令狐月道。 陶宗主道:“我也有這個懷疑,所以也沒有修煉玉簡上的儺法。” 兩人正在商議該如何處理玉簡,又有訊息傳來,北方蛤蟆山皓月宗,也被一條大蛇挑戰,皓月宗主肖柏青不敵,一招敗北。 陶宗主與令狐月急忙動身,趕往蛤蟆山,來到皓月宗,只見肖柏青手中也有一枚玉簡,與他們的一模一樣! 三人倒吸—口冷氣:“不老神仙到底想收割多少人?” 這時又有訊息傳來,石樑山天魁門主被牛姓大蛇擊敗。三人結伴趕到石樑山,見到天魁門主,又有訊息傳來, 九遮山的九陰教主,敗在一條牛姓大蛇之手。 陶宗主令孤月等人一路追蹤,追蹤了兩個多月,身邊便聚集了兩百多位教主、門主、宗主,都是被牛魭七用儺法所敗。 更為可氣的是,那個妖族煉氣士的境界,還比他們低了一個境界。 他們落敗不說,手中還有許應贈的一枚玉簡,上面刻繪的正是泥丸宮的祖法! 他們得到泥丸宮祖法,嘴上說不可修煉,但卻都偷偷在煉。 因為,許應已經向他們證明祖法的強大,倘若你不修煉,其他人比你強出一大截,便會趁你弱小,將你的宗門吞併! 不修煉,等待他們的就是死路一條! “不老神仙,終於活成了惡龍。他要在千百年後,收割全世界!” 為您提供大神宅豬的擇日飛昇最快更新,為了您下次還能檢視到本書的最快更新,請務必儲存好書籤! 第三百零四章 收割全世界!免費閱讀. ------------ 第三百零五章 盡在我甕中 無妄山,泥丸宮主人坐在斷山上,身上鎖鏈拖地,他的手中有一枚玉簡,此刻玉簡光芒四射,其中記載的功法投影到空中。相比他的身軀,這些投影極為細小。 許應散發出去的玉簡實在太多,搶來一個玉簡對泥丸宮主人這樣的存在來說,十分容易。 泥丸宮主人目不轉睛,盯著祖法,大腦高速運轉,一遍又一遍的運算,尋找祖法中暗藏的陷阱。 “一定有陷阱,這裡面一定會有陷阱!” 他低聲道:“不老神仙野心勃勃,想要收割天下人,等待某一天,天下人成熟,他便想嵬墟一樣,將所有修煉了祖法的煉氣士統統收割。嘿嘿,那一天一定極為壯觀到處飄蕩著人的皮囊…可是,萬一不是陷阱呢?” 他頓了頓,露出恐懼之色,道:“不是陷阱,我便需要自斬修為,斬到第二叩關期,才能修煉這所謂的祖法!” “那時,許應便會來殺我!” 神都,掏大糞的糞車停在鬧市街口,惹得民眾紛紛掩鼻,四散而逃。 糞工是個其貌不揚的老漢,此刻正拿著一枚玉簡打量來去。 “精妙,著實精妙。不對,肯定不對!”那老漢喃喃道,“這裡面肯定藏著陷阱,不老神仙斷然不會如此好心,將真的祖法傳出,他肯定等著收割我們,因為換做是我…” 他面色古怪,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我就會這麼做!但我若是不修煉,待到滿世界的人都修成了這祖法,隨便一個人,都可以輕易斬下我的泥丸宮洞天…” 他的面色又變得滿是恐懼,對許應的深深恐懼。 “他在逼我們,不得不修煉藏有他的陷阱的祖法!他要用這種陽謀,來收割我,將我變成人皮!” 徐州,街角,一個菜農坐在牆角,半邊身子靠在牆壁上,盯著手中的玉簡,眼神中滿是恐懼和不甘。 “我若是修煉了,一身修為和仙藥,統統為他做嫁衣!我若是不修煉,任何一人都能斬落我的泥丸宮洞天,那時我就是弱者,就會被人收割!逼我,是你逼我…” 他緩緩站起身來,抽出壓在蔬菜下的金扁擔。 荊州城,擔柴的樵夫停下腳步,臉色陰晴不定,從柴中抽出斧頭,低聲道:“是你在逼我不得不去找你,不得不殺你。對不對,不老神仙?” 朝歌古城遺蹟,四位大商煉氣士齊齊起身,壓了壓各自的斗笠,齊齊向外走去。 “既然不老神仙逼我們動手殺他,那麼便成全了他!” 鎬京遺址,大周煉氣士還在尋找廢墟中能用的東西,太師姜齊帶著一枚玉簡走來,道:“陛下,許道友帶著大蛇蚖七四處挑戰名門大派,散佈這種記載著儺法祖法的玉簡,而今元狩世界,此物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而且據我聽聞,他們還在挑戰更多的宗門。” 咯吱咯吱的聲音傳來,周天子坐在木輪車上,被人推來,他的面色蒼白,額頭右側半個腦殼被欣開,裡面還滋滋啦啦的冒著電光。 那是竹蟬她的最後一擊所致,當時竹蟬嫜祭起大鐘,大鐘穿過五色仙王旗的封鎖,撞在他的腦殼上,將他頭顱砸爛。 這一擊,對周天子造成的損傷極大,險些讓他命喪天劫之中。 好在周天子先前用古法吸收天劫威力,改造肉身元神,讓凡人之軀向仙人進化,總算抱住性命。 但他卻落下殘疾,天劫後期,他無力對抗,只能用五色仙王旗裹住腦袋,抱住性命,以至於脖子下的身體沒有知覺。 他固然渡過了天劫,卻成為了殘疾的人間仙人,不能不說是個諷刺。 “許應,道友?他不配。” 周天子冷冷道,”他只是利用我尋得天神,得到天道符文而已。寡人與他相互利用。道友如何使得?” 太師姜齊知道他還在生氣,於是將儺祖之法祭起,道:“陛下請看。” 周天子目光落在玉簡中投射出的祖法上,穩住情緒,細細閱讀,過了片刻,道:“太師,你怎麼看?” 姜太師道:“臣在外面遊歷,聽到種種傳聞,但無非都是在說,不老神仙許應已經入魔了,於是傳出假祖法,打算收割全世界。任何人但凡修煉,都會被他收割。” 周天子一遍又一遍閱讀祖法,道:“還有呢?” 姜齊道:“臣以為,此舉有兩個好處。其一,祖法傳遍天下,有陷阱,便可以收割天下人壯大自己實力,沒有陷阱,天下人強大,對抗上頭便有更多的幫手。其二,引出釣魚客韭菜佬,甚至,引出儺祖出來!” 周天子詢問道:“為何?” 姜齊道:“天下人都修煉祖法,便可以斬沒有修煉祖法的人的洞天,因此釣魚客韭菜佬也不得不修煉。但他們又擔心這是陷阱,不敢修煉。想要解決這個問題,最佳的辦法,便是解決制浩問題的人。” 周天子輕輕點頭,道:“許應製造出這個問題,便是要引他們現身。” 姜齊道:“許應身上還有四大儺祖洞天,這四座洞天,也會將他們吸引過去。 同時,許應又擁有降低天劫七成威力的本事,也會成為他們必去尋找許應的理由。” 周天子望著懸在空氣中的玉簡,詢問道:“那麼,玉簡中的到底是不是祖法?” 姜齊猶豫一下,道:“以臣之見,許道友並非故步自封藏私的人,他真的有可能把真正的祖法公之於眾。因此臣以為,玉簡上的祖法,是真正的祖法。” 周天子眼角抖了抖,突然冷笑道:“寡人不信!這祖法中定有陷阱!許應,剛愎自用之輩,想要掌控一切,他要的是掌控天下人的權力,哪怕他不用這個權力,也要將天下人的生死掌握在他的手中!” 姜齊低頭:“那麼陛下,還要修煉祖法嗎?” 周天子冷哼一聲,道:“我已經是人間仙人,還修什麼祖法?” 姜齊遲疑,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他原本打算詢問周天子;將士們要不要廢掉修為,從頭修煉祖法,但是見周天子的態度,他便知道周天子不可能答應。 “那個反賊竹嬋嬋,還沒有尋到嗎?”周天子詢問道。 姜齊搖頭,道:“已經派人追查她的下落。” 周天子劇烈咳嗽,又道:“你們還要去找仙藥,去尋找仙山,尋找崑崙,咳咳咳。” 姜齊稱是:“陛下早些歇息。” 他走出鎬京遺蹟,望向天空,心中默默道:“許應,你到底打算做什麼?難道你以為;你可以與釣魚客,與韭菜佬抗衡了嗎?可是你知不知道,這些人的背後,還有儺祖隱藏。” 鹹陽,祖龍站在城樓上,手中捏著一枚玉簡,反覆觀看,隨即啪的一聲,將玉簡捏得粉碎。 “需要廢掉修為才能修煉,朕不會這麼做。” 他望向大好河山,聲音低沉,“朕已經補全崑崙這個缺失的一環,道法神通再無破綻。全文字手打,精彩好文,盡在@!朕要渡劫,不是像徐福那樣憑藉身外之物渡劫,也不是像周天子那樣,借他人之力削天劫七成威力渡劫。” “朕不是那些無能之輩!朕要渡劫,便是憑藉自己的實力,用堂堂正正的手段,硬撼天劫!擊敗天劫!” 九疑山上,周齊雲墳頭,傻子阿福靠在墳上,將玉簡祭起。 “泥丸宮祖法,倘若藏有陷阱,真的可以一舉收割天下人,無數人皮飄蕩在元狩世界的上空,當真是壯觀。” 傻子阿福悠然自得,笑道:“但是你不可能留下陷阱。所有人都猜測你一定會留下陷阱,但是我知道你不會。只是讓我想不通的是,你為何要這麼做?” 他露出不解之色:“你難道覺得,你已經可以挑戰那些釣魚客、韭菜佬了嗎?還有儺祖,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該如何應對他們?” 峨眉山金頂,雁空城翹首以待。 他已經等待很久了,終於看到嫵七乘著雲霧而來,不由喜出望外,向喬子仲道:“祖師,許兄來了!” 喬子仲面帶憂色,道:“掌教,他這個時間來此,恐非我峨眉之福。“ 雁空城笑道:“錯了,是大大的福氣!神州早就傳的沸沸揚揚,說許兄變成了善財童子,四處送祖法,而今他總算送到我這裡來了。” 喬子仲道:“他送出的玉簡未必是祖法,就算是祖法,也可能藏有陷阱。掌教,知人知面不知心,還是要防一手。” 雁空城搖頭,笑道:“你不知許應,我卻知他,他決不可能在這件事上害我!” 他迎上前去,哈哈笑道:“許兄,你總算來了!我的祖法呢?” 許應揚手,將一枚玉簡丟擲。 雁空城慌忙抓在手裡,正要說話,許應臉色微變,徑自從蚯七的腦袋上飛起,示意蚖七和楚湘湘等人先去峨眉。 喬子仲嘆了口氣,道:“這就是我說的,恐非我峨眉之福。” 雁空城還是有些不解,卻見一位菜農挑著擔子凌空而行,向這邊走來。 “許公子,你家大業大,出身崑崙,有一手抓天劫為天道披風的實力。” 那菜農停下腳步,站在空中嘿嘿笑道:“可憐可憐老農,你也為老農抓一把天道披風。” 許應微笑道:“你想渡劫飛昇?” 那菜農臉上的褶子裡都洋溢著笑容,道:“誰不想渡劫飛昇,逍遙自在?許公子,我留在凡間,便會殺人吃人,便會散播假儺法,收割世人。你何不大發慈悲,幫我渡劫呢?你一點善念,可活人無數。” 許應哈哈笑道:”我要不要再傳給你真正的祖法?” 菜農低眉順眼,笑道:“許公子明人不說暗話,就算你傳授我真的祖法,我敢修煉嗎?我需要把我而今的修為廢掉,才能修煉祖法。那時的我,一身仙藥,誰都可以來收割。” 他嘿嘿笑道:“因此,許公子還是讓我渡過天劫比較好。許公子,你不想生靈塗炭繼續有人死在我的手中吧?” 許應微笑道:“自然不想。” 他抬起手掌,向著天空虛虛-抓,天空中雷霆 竄動,咔嚓咔嚓作響,風雲匯聚。 “我可以削天劫威力,也可以掌控天劫。” 許應淡淡道:“老先生若是不介意的話,我幫你招來天劫,增添幾分威力,送你一程。” 菜農臉色劇變,抬頭看去,只見自己的天劫正在形成! 而在此時,許應身後,一座座明亮的儺祖洞天亮起,照亮了越來越陰暗的天空! 為您提供大神宅豬的擇日飛昇最快更新,為了您下次還能檢視到本書的最快更新,請務必儲存好書籤! 第三百零五章 盡在我甕中免費閱讀. ------------ 第三百零六章 收割時代的暮歌 “又有人渡劫。” 陰間輪迴地,這片禁區黑暗深邃,只有輪迴散發出誘捕鬼魂的光芒,讓那些遊離在陰間的魂魄紛紛前往那裡。 玄育神王微微皺眉,向其他神王道:“你們是否覺察到,天劫又被人引動了而且這個地方,還是元狩世界。” 玄辰神王聲如夜梟,從輪迴另一側的黑暗中傳來,叫道:“我覺察到了。此次天劫非同尋常,也是被人以天道所引動,並非正常降劫。” “元狩世界,必有妖孽!”玄星神王喝聲如雷,“那個精通一千九百種天道符文的人,再度出手,他想在下界培養人造仙人,其心可誅!” 玄昊神王嘴角動了動,沒有說話。 這些日子過去,他身上的道傷還是未普痊癒,只是能勉強感應到來自元狩世界異常的天道波動,因此不好插嘴。 四大神王用心感應,只有玄昊在裝模作樣。 過了片刻,幾位神王各自露出驚訝之色。 玄育神王道:“我原本以為此次天劫,必會是一場削弱了七成的天劫,沒想到這場天劫的威力,比從前的超級天劫的威力還要強大了一成許。” 玄辰神王猜測道:“會不會是那個操控天劫的反賊,試圖控制天劫剷除自己的敵人” 其他神王紛紛點頭,玄青神王道:“這就是天道被凡人掌控的惡果。天道只有交給公正無私的天神掌握,才能壓下掌握天道湧出的慾望。” 玄星神王感慨道:“天神無私,能夠抵擋住天道的誘惑。凡人,只會墜入權力的慾望中,借天道來生殺予奪,發洩自己的慾望。那麼諸位,我們需要插手嗎?” “正事要緊,不用管他。” 劫數已起。 菜農有些慌張,自他進入飛昇期之後,便一直用特殊的辦法躲避天劫,讓劫運無法感應到自己。 劫運無法感應到自己,便無法形成劫雲,沒有劫雲,便不用渡劫。 自天道世界形成,天神掌管天道以來,隨著天劫的不斷提升,無法渡過天劫的煉氣士便想出各種各樣躲避天劫的辦法。 有的自斬修為,讓境界不全,比如斷自己的神橋,以此避開天劫。 有的精研天道,能夠撰寫避劫符。也有避劫咒,是詛咒自己的法門,讓自己有缺,不是圓滿狀態,以此避開天劫。 菜農的辦法是替死法。 首先用秘法將自己的劫數轉移到另一個煉氣士身上,那個煉氣士渡劫的時候,自己的劫數也會因此在天劫中消弭,不過渡劫的煉氣士必死,因此叫做替死法。 他當年用此法,害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替死法需要自己的言談舉止甚至思想都與替死之人-致,又要對方氣運與自己相連,還需要對方心甘情願接受自己的劫數。 萊農算計自己的好友,與對方交心,想朋友之所想,救朋友之所急,一點點的讓對方接受自己的劫數,最終變成替死鬼,而自己則存活下來。 現在,替死法被許應直接破了 他感覺到自己的劫數捲土重來,更為強大,自己在劫難逃! “我不會死在這裡,絕對不會!” 他長身而起,趁著天劫的威力尚未爆發,向許應衝去。 只要先斬許應,說不定便可打斷天劫,讓天劫散去。 他的實力依舊強大,他是商周之交的煉氣士,經歷過滅商之戰,也經歷過歷次嵬墟大清洗而不死。 與他同時代的人,很少有能活到現在的,而他卻存活下來。 他的實力,已經是人間巔峰 他的身後浮現出六大洞天,法力一瞬間提升到極致境界,身如流光,金扁擔被他祭起,遠遠便如金虹一道,砸落下來。 殺了許應,他騰挪的空間便大多了。 殺了許應,不僅可以擺脫天劫,就算泥丸祖法藏有藏有陷阱,許應死了無人知道陷阱在何處,那麼陷阱便不再是陷阱,大家都可以修煉。 他們這些釣魚客韭菜佬也可以修煉! 殺了許應,雖不可以解決所有問題,但能解決大部分問題! 許應站在那裡,身後突然浮現出七彩神樹,霞光瑞氣,飄揚而起,如同樹枝,迎上打來的金扁擔。 他沒有得到關係元氣深淺的玉池儺祖洞天,論修為,自然是遠不及菜農,更何況以神通對戰法寶,自然是法寶更佔便宜。 但那七彩神樹的道象實在太驚人,呈現出星辰環繞神樹運轉的異象,哪怕是崑崙神山上的仙樹,也未曾有如此驚人的異象! 菜農金扁擔打落,金虹震斷·一道道霞光瑞氣,悍然殺來。 這老農的戰鬥方式異於常人,尋常煉氣士往往都是祭起法寶,與人遠距離進攻,比如飛劍取人首級,比如是鼎鎮壓,又或者鐘聲震盪,催人魂魄元神。 而他竟是手持金扁擔,以金扁擔為重武器,近身殺來,戰鬥方式很是質樸。 那金扁擔在他手中也沒有多少變化,扁擔中的道象,只有日月山河龍鳳等簡單的道象,砸下之時,只有一個‘重’字以無以倫比的沉重,碾壓一切,壓碎一切,蕩平一切! 他身居六仙之域,隱景潛化,如同仙人殺來,甚至哪怕是仙人,也未必擁有他這般深厚的法力! 許應周身光芒照耀,隱景潛化地展開,青銅巨峰,貫穿天地的劍氣,逆亂的乾坤,煉化八荒吞併日月的神爐,混亂的星海,等等異象一併湧出。 兩人的隱景潛化地碰撞的一剎那,金扁擔便砸破許應的隱景仙境,擔如同仙界墜下的金橋,砸向許應頭頂。 許應身後七彩神樹光芒爆發,枝條舞動,迎上金扁擔。 “轟!” 菜農這一擊落下,兩人的隱景潛化地頓時爆開,各種隱景的光,爆炸般向外膨脹,粉碎四周的空間,形成宛如地水風火湧動的圓環,急劇向外膨脹。 這地水風火湧動的圓環中,可見煙塵滾滾,水火湧動,原本水火不容,但在這裡卻意外的融合在一起。 這說明,在這一擊中,天地道法的規則已經被打破,原本不能相容的大道法則融合,原本相容的大道法則對立,造成大道法則扭曲。 雁空城見那道地水風火的圓環急劇膨脹開來,摧毀攪碎途徑的空間,不由臉色頓變,連忙道:“祖師,祭起仙器,守住峨眉~” 喬子仲不等他吩咐,便已經將峨眉仙器萬道旗祭起。 萬千大道,從旗幟中迸發,條條道道,守住峨眉群山。 此寶乃真正的仙家法寶,是峨眉飛昇到仙界的太上祖師所留下的仙器,足以擋住衝擊。 菜農不管不問,金扁擔被許應擋住,便又掄起金扁擔,上下左右,從各個角度向許應砸下 他的金扁擔沉重無比,近戰之下更是可以將他的肉身元神的力裡發揮到極致,在這種距離下,他的法力、神識、元氣、心力、陰陽二氣都不會有任何損耗! 金扁擔的威力看似不如神通道象那般讓人眼花繚亂,但已經達到返璞歸真的境地,各種道象,都藏於金扁擔之中,只有落在實物或者遭遇對方的神通時才會爆發威能! 下一刻,七彩神樹被金扁擔打碎,同一時間,菜農身後,泥丸、湧泉、玉京、絳宮四大洞天,忽然像是四片飄零的落葉,從他身後的天空中旋轉著四下飛去。 菜農儘管砸碎了七彩神樹,殺到許應跟前,但肉身、元神、陰陽二氣和心力同時大損,只剩下法力和神識依舊在巔峰! 他的金扁擔砸在許應頭頂,將許應打得踉蹌一下,額頭出血。 菜農心中一沉,這一擊,本應該狂暴的力量直接侵入許應體內,摧枯拉朽,將他的肉身打得粉碎,不管希夷之域還是隱景潛化地,統統蕩成新粉! 然而,這一擊卻只打破了許應的額頭。全文字手打,精彩好文,盡在@精\華\書\閣 沒有了泥丸、湧泉、玉京和絳宮四大洞天,他的實力被大大削弱。 許應伸手一牽,隱景潛化地中一道劍光落下,落在他的手中,將菜農打來的金扁擔擋下。 兩人立在空中,近身相搏,許應的劍法早已超越了得自劍門的《劍道歸真訣》,他施展的劍招,名叫劍平不平,一劍平天下不平之事,已經到了返璞歸真的境地。 菜農舞動金扁擔,上下左右,不離許應的頭顱,但總是被劍光擋下。 突然,只聽嗤的一聲,許應手中劍氣突破他的金扁擔,在他心口留下一道不深不淺的傷痕。 菜農心中一驚,突然又是嗤的一聲,又是一道劍光刺來,還是刺在原來的傷口處。 他不假思索,虛晃一招,轉身便走,手中金扁擔丟擲,化作一道百里長虹,菜農站在扁擔的另一端,已然來到百里之外,即便是許應的神通精妙無雙,一時間也追之不及。 他能活到現在,自然有不俗的保命手段。 但就在此時,天空突然變得無比明亮,一道粗達數裡的雷光從天而降,筆直落在虹橋另一端的菜農頭頂。 那菜農哼也未曾來得及哼一聲,便從橋上栽了下去。 又是一道天雷從天而降,向菜農墜落地轟去 他的天劫,已然開始 那菜農遭到天雷轟擊,竟然未死,搖搖晃晃起身,第二道天雷向下墜落,如神話中的天公持劍,筆直向他頭顱插下。 “老天爺也收不了我!” 菜農眉須怒張,突然祭起元神,指天怒罵,叫道:“我滄月樓一生強人,若非狗屁天劫,我早就飛昇仙界,何用困在下界與螻蟻一樣苟延殘喘。” 他將金扁擔祭起,化作百里金虹,元神舞動這道虹橋,沒有攻向天雷,反倒向天空中的劫雲砸去,厲聲道:“我砸碎你這不公的老天!” “轟隆!” 天劫落下,擊中他的元神,又有一道細小的雷光落在他的額頭。 他的元神腦袋近乎炸開,像是鮮花盛放,裂成好多瓣。 菜農的額頭也被擊中,卻沒有像元神那樣炸開,而是在天靈蓋處出現一道裂開的小縫隙,像是劍痕所留,彷彿真有一尊天公持劍,刺中他的天靈蓋。 他的元神努力合攏,祭出的金扁擔砸入天空中的千里劫雲,將劫雲衝開,但隨即雲層又再度合攏,並未受到半點損壞。 蒼天似乎動了真怒,一道道較為細小的雷霆從雲中竄出,相繼劈在金扁擔上,電光在金扁擔上四射。 雷擊不停,那金扁擔的威力也在不斷降低,被劈碎了很多烙印和道象。 菜農怒吼,與元神一起沖天而起,向天劫衝去,叫道:“蒼天不公待世人,迫使天驕也只能在下界吃人我與蒼天拼了!” 他的元神抓起電光中的金扁擔,那扁擔已經被天雷燒得赤紅,甚至熔化,不斷有金銅汁液流下。 天空中一道天雷炸開,與菜農沖天而起的身影碰撞在一起。 峨眉山上,雁空城、楚湘湘、蠣七等人紛紛遮擋,免得雷光太刺眼。 他們在雷霆炸開的瞬間,隱約看到雷光中血色乍現,有血肉在雷霆中飛舞。 喬子仲的手不由自主抖了一下,連忙握緊拳頭,心中默默道:“我們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他的心中生出無垠的悲涼,還有一種解脫的情感,心中默默道:“一個新的時代,大概就要來了。雖然還是無法飛昇,雖然天劫依舊難渡,但充滿了新希望。” “咔嚓!” 又是一道粗大無比的天雷落下,擊在半空。 雁空城、楚湘湘等人勉強看去,只見那天劫中更多的血肉炸開,隱約間可借雷霆的光芒,看到雷光中有身影倒下,還有元神炸裂分崩離析的景象。 這場超級天劫的威力,比從前的超級天劫更加恐怖,儘管只提升了一成威力,但就算沒有任何提升,也遠非菜農所能匹敵。 他根本渡不過天劫! “轟隆!” 又是一道雷露落下,雷光中菜農的元神化作飛灰,身體墜落下去。 那金扁擔也被雷擊所熔化,化作金汁銅液,瀑布般落下。 他像是還有一口氣,又被一道天雷追上,劈在身上。 他的屍體炸開,化作一團火球,向下墜去。 許應收回目光,轉身走向雁空城等人,他的身後天空中,旋轉的劫雲從烏黑厚重飛速變淡。 待他來到峨眉山上,只見陽光從散去的劫雲中照下,被雲彩渲染了顏色,霞光萬裡。 峨眉群山沐浴在霞光中,恍若仙境。 “新時代,真的來了。”喬子仲心中默默道。 —— 為您提供大神宅豬的擇日飛昇最快更新,為了您下次還能檢視到本書的最快更新,請務必儲存好書籤! 第三百零六章 收割時代的暮歌免費閱讀. ------------ 第三百零七章 不用管他 自崑崙一別,峨眉又有了不小的發展,弟子興旺,比其他門派的規模都大了不少。 有些弟子已經修為不俗,可以施展神通,在山嶽間御劍飛行,只是速度不快。 從山上看去,便如同群山中飛行的一隻只銀色蟲子。 他們的劍光破開淡淡的雲氣,在山間的雲霧中留下道道痕跡。 但峨眉更多的弟子還只是採氣期的境界,每逢日出,便是他們登臨山頂,在初升的朝陽照耀下,採氣煉氣的時候。 許應見到峨眉如此興旺,也不禁替雁空城歡喜。 “許兄你先不要急著離開,容我先研究研究祖法,不懂的地方,我還得詢問你。” 雁空城很是開心,盛情邀請許應在峨眉多住幾天,就連喬子仲不住的向他拋眼色,他也視而不見。 喬子仲暗道一聲糟糕,知道他心意已決,連忙告罪,起身來到峨盾的其他山頭,將歷代祖師留下的法寶祭起。 峨眉歷史久遠,甚至遠在不老神仙之上,這裡很早便是仙人的道場,歷代峨眉祖師留下的法寶眾多。 峨眉諸多山頭金頂,皆有重寶升騰而起,有的散發道道霞光,護住全山,有的如同青煙薄紗,飄蕩在山間,有的是金鐘,倒扣下來,還有的化作神駿的異獸,鎮守山川。 甚至,有的山頭還有金甲神人屹立,宛如天神!峨眉重寶,讓許應也看直了眼。 “峨眉底蘊,真是雄厚,深不可測。”許應讚歎。 雁空城放下玉簡,笑道:”峨眉固然底蘊極深,但在上界還是地位不足,否則崑崙那次徐福渡劫,飛昇的便不是五衍宗的蕭宗主了,而是我雁空城。”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被你打死的也不會是蕭宗主,而是我了。” 許應謙遜道:“阿城的實力極為強大,我想殺你也頗為不易。” 雁空城哼了一聲,佯怒道:“你少恭維我,我從崑崙歸來後痛定思痛,於是自廢灘法,割掉了六秘洞天,是否能打敗七爺,都是未知之數!” 蚖七聞言,眼睛一亮,躍躍欲試。 許應悄聲道:“七爺切莫當真,他是自謙。他擊敗你輕而易舉。” 蚖七興奮勁全無。 雁空城深得峨眉真傳,尤其是在仙道符文上有著過人的造詣,他就算廢掉自身的灘法修為,擊敗蚖七也還是輕而易舉。 蚖七對自己肚子裡烙印的那些符文,往往是一知半解,與雁空城這等天才相比,還是遜色許多。 “許兄,我峨眉有萬道旗鎮壓,還有大小祖師重寶,一百餘件,你可以在我峨眉療養幾日,治好傷勢。” 雁空城向外瞥了一眼,見到喬子仲已經將各山的防護大陣啟動,鬆了口氣,笑道,“我說留你住幾日,便知道祖師一定會做到萬無一失。” 許應心中感動,他此次借天劫斬菜農,也捱了幾下金扁擔,看似沒有敲碎了他,但傷勢著實不輕,需要調養幾日,把侵入自己體內的異種道象抹去,才會恢復到巔峰狀態。 雁空城讓他留在峨眉,實則是為他爭取時間。 喬子仲以苟著稱,做事滴水不漏,不給人任何可趁之機,自然會安排得妥妥當當。 就算其他釣魚客尋上門來,也無法佔到便宜,只能等許應離開峨眉之後再說。 喬子仲緊張萬分,一直在關注著峨眉附近的動靜,不敢有絲毫鬆懈。 忽然,峨眉西山的浣溪紗掀起陣陣波瀾,喬子仲不假思索,便將仙器萬道旗祭起,殺氣騰騰。 “道友,峨眉禁地,若是要硬闖的話,恐怕會有不測之事發生。”他沉聲道。 浣溪紗隨風波動,籠罩整片西山,被一股奇異的力量高高托起。 這股力量實在太強,即便是此等重寶都壓制不住。 喬子仲祭起萬道旗,仙器的威力大漲,便見浣溪紗的波動隨即停止,那股侵入峨眉的力量飛速遠去。 弄子仲還是沒有懈怠,索性一直祭著萬道旗,心道:“掌教要幾日時間,那麼我便支撐幾日時間,等送走了姓許的瘟神再說!” 四日後,許應治好了道傷,恢復到巔峰狀態,來見雁空城。 雁空城卻因為要修煉泥丸宮祖法在閉關,許應沉吟片刻,取來紙筆,寫了一封辭別信,喚上楚湘湘、蚖七等人,來到外面。 “清霜祖師。” 許應過喬子仲身邊,停下腳步,笑道,“清霜祖師對我此次散佈泥丸宮祖法怎麼看?” 喬子仲聞言,微微一怔,沉吟片刻,道:“必有一場殺劫。就算價掌握天劫,也很難存活下來。” 許應哈哈大笑,道:”我說的不是我的安危。清霜,我說的是你們這些釣魚客韭菜佬如何自處?” 喬子仲明白他的意思,道:“閣下此舉,相當於將我們架在火上烤,進不得退不得。唯一的解決辦法,便是解決閣下。” 許應輕輕點頭,追問道:“還有嗎?” 喬子仲遲疑片刻,道:“若是解決閣下不成,我們便會退而求其次。我們會小心翼翼避開他人,尋找一個安全之地,自斬修為,修煉祖法。這是不得已的辦法。” 許應望向遠處,道:“也是你活命的辦法。” 喬子仲身軀微震。 許應從他身邊走過,道:”你一向謹慎,不肯讓自己處在危險之中,即便是面對我,你也不敢有一刻放鬆。咱們交談之時,你也在暗祭起萬道旗。” 喬子仲沒有說話,他生性就是如此謹慎。 許應繼續道:“從你的話中,我可以猜出,你打算走第二條路。但這條路,最危險的不是我,而是與你一樣的人。” 喬子仲默默點頭。 許應笑道:“你躲起來的時候,不要被我尋到。我尋到你的時候,不會留手。” 喬子仲死人般的面孔露出一絲笑容,道:“你放心,我躲好之後,你絕對尋不到我。” 許應與楚湘湘等人離去,前往蜀山劍門。 過了兩日,雁空城借峨眉仙器自斬重樓境界,將自己打回第二叩關期,順利開闢泥丸宮洞天。 他出關醒來,喬子仲送來許應的信件,雁空城開啟讀去,只見信中說的是一些修煉上容易出錯的地方,很是細緻。 雁空城心中感動,將信件收起,道:”他們就這樣走了?祖師,他們此去極為兇險,你不去送送他們?” 喬子仲目光閃動:”掌教的意思死,在半路上……” 他面相兇惡,舉起手,做出向下切的動作。 雁空城嚇了一跳,連忙道:“我是擔心他們的危險,現在肯定有不少釣魚客在搜尋他的下落,不是要你殺他們!這些釣魚客已經被他逼到絕路上,解決辦法便是將他解決。你去送他,也可以保護他。” “不去。” 喬子仲道,”掌教莫忘記了,我也是一個釣魚客。於情於理,我都應該除掉許應,我此次保許應,已經違背了操守。” 雁空城轉頭看向他,道:”祖師,許兄將祖法傳遞出去,同時也是你的機會。你可以藉此機會,擺脫釣魚客的身份!” 喬子仲又一次露出笑容,道:”我也正有此意。” 雁空城情真意切道:“我知道祖師急於修煉祖法,擺脫釣魚客的身份,但是你若是自斬修為,便會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所以勞煩祖師再等一等,等我修煉到飛昇期,有了保護祖師的實力,那時你再自斬修為修煉祖法。” 喬子仲露出感動之色,道:“你想為我護法?你是峨眉掌教,高風亮節,光風霽月,你不能沾上半點汙點。” 雁空城滿不在乎,笑道:“那時,我峨眉已經振興,我將掌教的位子傳出去,不是掌教,便不算是辱沒峨眉了。” 喬子仲沉默片刻,笑道:“掌教放心,我自有分寸。我一向小心,不會出什麼差錯。” 雁空城還是有些不放心,看著他的雙眼。 喬子仲一如往常。精\華\書\閣\全文字\手\打\更\新\當前熱門書籍~ 過了片刻,雁空城撓了撓頭,笑道:“祖師的確比我謹慎,是我多慮了。” 又過兩日,雁空城沒有尋到喬子仲,只尋到喬子仲留下的一封信,信上寫道:“掌教光明磊落,峨眉亦不容有汙點。” 雁空城心中不由有些慌亂,他命弟子四處搜尋,還是沒有尋到這位清霜祖師的下落。 如此找了幾年,始終不見喬子仲的蹤影。 雁空城心中生出期盼,希望總有一日,喬子仲會再次出現,那時的他已經洗心革面,走上正途,再不用種植人體大藥。 然而,喬子仲再也不曾出現過。 他的生死,成了雁空城畢生未解的迷。 另一邊,許應從峨眉離開,前往蜀山劍門。一路上居然風平浪靜,七遊於長空,駕馭風雷而行,腦後陰陽二氣湧動,速度很快。 許應、楚湘湘坐在大蛇頭頂,觀看四周景色。 劍門在望,許應望向劍門,突然臉色微變,猛地衣袖振動,便見四周無數星辰起落沉浮,方圓數百里形成一片亂星海! 楚湘湘不解其意,但見下一刻,天空大地都在劇烈抖動,便是遠處的劍門山也在紙片般晃抖不休! 天地不僅在晃抖,甚至在湮滅,化作滾滾的混沌,宛如滅世的大劫降臨! “世界毀滅了?” 楚湘湘駭然,隨即醒悟過來, 不是世界毀滅,而是我們落在一張圖中!這幅圖與天地相融,化作劍門與四周的景色,但不知哪裡失誤,被應叔叔看出了破綻!” 但見混沌茫茫,從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向他們碾壓而來,但是遭遇許應的亂星海,雙方碰撞! 混沌碾壓一顆顆星辰,但隨即星海中又有新星生成,讓那混沌始終難以將他們徹底碾碎! 大鐘噹噹作響,突然沖天而起,飛上半空,叫道:“只要是法寶,鍾爺就沒有怕過!” 鐘聲震盪,仙光耀眼,將湧來的混沌悉數蕩平! 天空大地,立刻恢復清明,只剩下一卷被撕破的畫卷。 大鐘剛剛毀去那件畫卷法寶,正在得意,突然一隻手掌突如其來,拍在它的身上,這一掌的威力好生恐怖,將它打得倒飛而去,毀天滅地的力量在它體內爆發! ”我要死了!” 大鐘駭然,鐘壁扭曲,那手掌竟然深深印入鐘壁,竟似要將它一掌打穿! 但下一刻,大鐘內壁各種道象 流轉,竟將這一掌的力量逐一卸去,大鐘又驚又喜,只見鐘壁也在漸漸鼓起。 它向前方看去,亂星海被一隻只玄鳥照亮,熔化! 剛才那個擊飛自己的身影殺入亂星海,身後洞天錯落,一聲叱吒,竟然將亂星海鎮住一大片。 與此同時,對面又有一個衣衫古拙的男子也殺入亂星海,祭起洞天,將另一半亂星海鎮壓! 一隻只玄鳥振翅飛行,撲擊而來,探爪抓向蚖七和蚖七頭頂的許應等人,兇惡至極! “阿應危險了!” 大鐘剛剛想到這裡,便見蚖七腦袋上,楚湘湘身後天道披風抖動,嘩啦一聲,宛如遮天的大幕,將所有玄鳥一網成擒! 楚湘湘飄然而起,身後的披風展開,所有玄鳥被煉成飛灰,不復存在。 突然空中一道身形破開層層的雲層,從天外襲來,是第三個大商煉氣士,其人一掌印下,壓得蚖七難以穩住身形,向下墜落。 楚湘湘衣袖揮拂,迎上那個大商煉氣士,這少女的頭飾紛紛飛起,頃刻間化作百餘件法寶,與那大商煉氣士碰撞在一起! 但見鳳鸞鳴飛,珠光寶影,各種小巧的法寶,竟在這一刻進發出難以想象的威力;將那大商煉氣士擋住! 同一時間她身上各種小件的寶物也各自光芒大作,讓她周身神光煌煌,神力無雙,與那大商煉氣士近戰搏殺! 另一邊,第四個大商煉氣士自下而上襲來,正是另外兩個大商煉氣士鎮壓許應之時,讓許應無法抵擋他的襲擊! “鍾爺————”許應高聲大喝。 大鐘終於穩住,呼嘯衝來,叫道:”鍾爺在此!” 它威能爆發, 擋在那個大商煉氣士。 同一時間,許應掙脫鎮壓,青銅山峰浮現,自上而下鎮壓,下方襲來的大商煉氣士剛剛與大鐘硬拼一記,便被不周山鎮壓,向下跌落! 許應長嘯一聲,飛身而起,與楚湘湘錯身而過,手掌輕輕起,楚湘湘身後的天道披風亮起,化作漫天的天道符文。 陰間,輪迴之所,玄育、玄辰、玄星三大神王面色齊齊一沉。 玄昊神王見狀,也連忙面色一沉。 “又開始了!那個法外狂徒,又在借用天劫打擊對手!” 玄星神王怒不可遏,鬚髮皆張,喝道,”當天道是他家開的不成?天理何在,天法何在?玄育道兄,我們還要坐視不理嗎?” 玄育神王手:“不用管他!” 為您提供大神宅豬的擇日飛昇最快更新,為了您下次還能檢視到本書的最快更新,請務必儲存好書籤! 第三百零七章 不用管他免費閱讀. ------------ 第三百零八章 終極收割者 天劫已起,那四位大商煉氣士心中一驚,單個人渡劫,是超級天劫,四個人一起渡劫,便是四倍的超級天劫! 最可怕的是,天劫並非你一重我一重,而是四重天劫融合,每一道天雷的威力,只怕是從前的四倍! 從前還有可能渡劫,劫威提升四倍,還怎麼渡劫 “最後一擊!” 四人此時雖未交流,卻心念相通,突然捨棄其他對手,哪怕是面對大鐘和楚湘湘的攻擊,也絲毫不理會。 四人神通的在這時珠聯璧合,鋪天蓋地的烈焰升騰,在這一刻化作漫天飛舞的玄鳥,振翅而鳴,從四面八方向許應湧去! 這一刻,四人神通提升到極致,一擊之後,便立 刻各自遁走,向不同方向飛馳而去! 他們各自足下有玄鳥浮現,載著他們急速飛行,速度之快,甚制不遜於許應施展極意自在功! 他們遁出千里,紛紛回頭望去,只見天空中的天劫還在形成之中,劫雲愈發厚重,而他們四人的神通也在這一刻集中於一處,瀲灩火光沖天而起,化作一隻凌絕天地的玄鳥! “得手了!” 四位大商煉氣士心中各自歡喜,他們的神通珠聯璧合,合而為一,展現出驚天動地的威能,威力也提升了不止四倍! 他們臉上的笑容尚未落下,突然只見許應虛虛抬手,抓向天空,天劫中無數天道符文浮現,化作一襲天道披風! 那天道披風向下落去,兜住了凌絕天地的玄鳥。四位大商煉氣士各自感應到自己的神通爆發,也看到天道披風急劇膨脹,有巨鳥在披風下翱翔,壯大,像是要被撐得爆開! 然而,讓他們心中一成的是,那一襲天道披風並未爆開。 那襲天道披風是四重超級天劫中的七成力量所化,倘若他們四人聯手的神通可以擊破披風,那麼他們四人聯手渡劫,卻也有幾分成功的可能。 但他們的神通,遠未試探出天道披風的上限,各自的神通便被憋死在天道披風下。 許應抖手,便見那襲披風飛起,與天空中的風雲相合,重新化作方圓數千裡的天劫。 “咔嚓!” 天空中雷霆炸響,一道明亮得超過萬千顆太陽的天雷從天而降,筆直落在西方正在遁逃的大商煉氣士的頭頂。 那人整個炸開,灰飛煙滅,不復存在!“咔嚓!” 又是一道天雷落下,明亮的光芒照亮了整個神州 ,甚制其他各大部州都可以看到這一道天雷的光芒。 又一位大商煉氣士在天雷下支離破碎,無論什麼 修為,無論何等神通,在此等天劫下,統統無法保全自身! 第三道天雷的亮光乍現,遠在星空中,也可 以看到這道光芒,如此明亮耀眼。 而這道天雷劈向的那位大商煉氣士立刻捨棄肉身,元神遁逃,他的元神速度更快,甚制化作燃起熊熊大火的玄鳥,明豔如鳳凰,駕馭火光而去! 然而,這道天雷一分為二,像是一根樹枝上的枝杈,其中一道枝杈雷霆跨越千山萬水,萬裡山河一晃而過,準確的劈在正在遁逃中的元神頭頂!3 其人元神,在雷光中化作齏粉,僅存一點不滅真靈,悠悠晃晃,飄向陰間。3 他的肉身,也早已在雷霆中徹底粉碎,畢生道行,獵殺不知多少儺仙和同道而積累的仙藥,此刻統統化作烏有。 最後那位大商煉氣士奔逃途中,突然祭起一面符籙,符籙燃燒,化作一道門戶。門戶中鬼氣森森,一片陰暗不明,正是陰間! 那大商煉氣士投入門戶之中,逃入陰間。 陰間的天空炸裂,那絢爛的天雷追蹤而來,熾烈的光芒將陰間的天空穿透,從天而降,斬向那位大商煉氣士的頭顱。 那位大商煉氣士不管不顧,瘋狂向前逃竄,前方,正是連綿不絕的望鄉臺!瀏*覽*器*搜*索:@……最快更新…… 他縱身而起,眼看便要落入望鄉臺中,天空中劈落的天雷便已經追上了他。 望鄉臺上空,天雷炸響,驚擾了隱藏在望鄉臺深處的一個個古老存在,一時間望鄉臺中仙光迸發,團團簇簇,紛紛綻放神識向外探索。 “發生了什麼事?天劫的威力為何如此之強?”2 “難道又有妖孽出世,將天劫的威力提升了四倍之多?” “何方妖孽?該不會又是那個人回來了吧?” 元狩神州的天空中,那恐怖無比的劫雲終於散去,天空恢復清明,一道披風獵獵作響,從天空中飛來,自動系在楚湘湘的肩頭。一 許應望向天空,只見天外有星辰移動,一顆顆星辰相繼遠去。 “連續死了五位釣魚客,剩下的你們,也應該害怕了吧?”他低聲道。 那些移動的群星,正是一個個隱藏在暗處的釣魚客、韭菜佬,原本存了伺機襲殺許應的心思,但見到四位大商煉氣士相繼葬身在天劫下的情形,讓他們也不禁驚懼。 “天下已經變了,不再是我們可以肆意收割的時代。” 他們相繼離去,悄然無息。 “既然如此,那麼就融入這個新的時代。” “如今只剩下一條路可走,那就是躲藏起來,廢掉自己的修為,從頭來過。就算許應收割我們,也是將來的事情。” “我們是一個個時代的天驕,是歷史的選擇和沉澱。過去不曾淘汰我們,現在也不會,將來更不會! “許應他翻不起多大風浪!” 許應、楚湘湘等人來到蜀山劍門,劍門門主時雨晴迎迓,見到許應身邊的楚神女,心中一陣酸 楚:“每次見到他,他身邊都有不同模樣的女孩子……” 許應送上玉簡,笑道:“雨晴,這是祖法,你拿去修煉。” 時雨晴收下玉簡,道:“太上長老有些日子沒有回到劍門了,外面風風雨雨,劍門好歹有遮蔽風雨的地方。”新建了一個共享群964669771許應心中生出陣陣暖意,他原本以為蔣家田才是自己的家,後來才知道類似蔣家田這樣的家,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他自嘲自己為飄零之落葉,但在風中飄飛,不知根在何處。 時雨晴的話,卻讓他感受到家與朋友的溫暖。 “雨晴,我想結束這吃人的時代,還給世人一個公平的世道。” 許應笑道,“所以我將祖法傳出去,希望能徹底解決釣魚客與韭菜佬。” 時雨晴露出希冀之色,喃喃道:“真的可以解決嗎?” 其實儺法釣魚儺法收割韭菜,對她的傷害遠在許應之上,許應只是覺得這樣做不公,所以要討個公道,而時雨晴卻是實實在在的受害者。 她的恩師,劍門的前代掌教陶丹陽,便是一個手段很辣的釣魚客。不僅收割了劍門的儺修,連劍門的煉氣士也一起收割,煉成身外化身和第二元神! 若非許應,她也會成為陶丹陽的下一個犧牲品:甚製陶丹陽還想再度掌握劍門,再收割一次! “可以解決,理應解決。’許應微笑道,“路上,我已經解決了五個,應該還有更多,我一定會尋到他們。” 時雨晴道:“師叔,還有一件事情很古怪。” 她說出自己的發現,道:“陶丹陽與其他很多釣魚客一樣,他們在大清洗到來時,並未被清洗,反而存活下來。大清洗的時候,他們身在何處?” 許應聞言,不假思索道:“他們有的人天人感應 ,與域外的神秘神祇建立感應,將所在的山川搬運到另一個世界,避開了大清洗。有人則躲在望鄉臺中,也避開了清洗。” 時雨晴搖頭道:“絕非如此。陶丹陽操控了數以百計的身外化身,他的仙藥消耗巨大,肯定不會停止收割。但他是在天地解封后才出現,來到這裡尋我,在此之前的三千年,他去了何地?”2 許應被她這個問題難住,笑道:“大概是去了其他世界。他可能透過蒼梧之淵,進入其他世界避難。陶丹陽已死,這些問題已經無人能夠解答。” 時雨晴想了想,確實有這個道理,便沒有追問,笑問道:“金爺呢?還在太陽中沒有回來?” 許應也頗為思念金不遺,笑道:“它還在閉關,不過算算時間,它應該快出來了。” 許應在劍門逗留幾日,傳授時雨晴劍法,便徑自起身,前往下一個宗派,繼續命七挑戰。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半年,許應已經走遍了元狩三千宗派,其中有些宗門已經絕戶,想來是宗主死在崑崙。 許應路過這些宗門 時,偶爾看到天降霞光,照耀在附近的村莊中,應該是這些門派在仙界的祖師心有不甘,選擇凡間門徒,打算續上自己的道統。 “仙界的仙人還有這個手段?我還以為這些宗門中的寶貝兒,如今都是無主之物了呢。” 許應暗道一聲惋惜,突然笑道,“湘湘,七爺,我最近發現了一件怪事。” 楚湘湘好奇道:“什麼事?” 許應悠然道:“有人偷偷潛入泥丸、湧泉、玉京、絳宮等彼岸,竊取仙火。”瀏*覽*器*搜*索:@……最快更新…… 楚湘湘和蚖七等人怔住:“竊取仙火做什麼?” 大鐘率先醒悟,失聲道:“竊仙火的那人,試圖用仙火煉去自己的修為境界!有人要重修祖法!” 蚖七道:“只有那些修為很高的人,才需要用仙火煉化修為的吧?等閒煉氣士斬落境界並不算多麼麻煩。” 許應微微一笑,道:“前往彼岸盜取仙火,用仙火煉化修為境界的人,不止一個,而是很多人。他們自以為盜取仙火很是隱秘,但我的儺祖洞天已經修煉到太一的境地,他們透過其他洞天,潛入彼岸,瞞不過我的感應。” 他邁步走去,道:“我們可以將他們一個個尋到,將他們誅殺。” 他吐出一口濁氣,低聲道:“釣魚割韭菜的時代,終於過去了。” 幽州鄉野。 樵夫祭起斧頭,切開山壁,閃身走了進去,山壁中是一個隱景潛化地,別有洞天。這個隱景潛化地中居然還有人,是個相貌忠厚的男子,看著樵夫呆呆出神。 樵夫撕開他的後頸,一片亮光從他的體內洩出。 那忠厚男子只是一張人皮,在人皮中居然還有一處隱景潛化地,樵夫徑自走了進去。 來到這處隱景潛化地,他才算放鬆下來,祭起一口丹爐,爐中正是來自六大彼岸的仙火。 “不管祖法中是否有陷阱,我都需要煉去修為!制於姓許的,天道世界與仙界一定會對付他,他未必能活到收割我們的時候!” 他端坐在仙火中,用心煉化自己的修為境界。 前往彼岸的煉氣士封閉自身一切穴竅,來抵抗仙火的煉化,因此可以堅持很長一段時間。而他則是主動引六大仙火,燒去自己的修為境界,花費的時間並不算多長,便將自己的修為境界,從飛昇期燒到第二叩關期。 “終於可以修煉祖法了。” 他舒了口氣,張開眼睛,就在這時,他看到地上多出一個影子。 一個巨大的陰影,將他籠罩。 樵夫猛地回頭,露出難以置信之色,失聲道:“ 是你!你怎麼會尋到這裡?” 那陰影開口,低聲道:“並不難。道友。你們在竊彼岸仙火的時候,我在注視著你們。更何況,咱們在歷史中碰面了這麼多次,你的氣息 無比熟悉。尋到你真的不難。” 三日後,許應尋到這裡,小心翼翼的尋到隱景潛化地中的另一個潛化地。 不久之後,他站在樵夫的身前。 樵夫露出不甘之色,向許應道:“我寧願死在你的手中。” 許應詢問道:“誰吃了你?” 樵夫面色茫然, 隨即變成痛苦之色,死死的抓住頭髮,低吼道:“我不知道!我已經記不得了!我不知道!” 許應默默的看著他的後頸,那裡隱約有一道亮 光。 “這是第幾個了?”他低聲道。 楚湘湘數得很是清楚,道:“第七個了。前面六個釣魚客,也是同樣的下場,我們尋到他們時,便已經只剩下了一張人皮。” 許應抬起頭,喃喃道:“有收割者在收割所有的釣魚客,而他也是釣魚客的一員。 百度搜尋深空彼岸@……秒更,高手一秒記住:m .j h s s d . c o m! 為您提供大神宅豬的擇日飛昇最快更新,為了您下次還能檢視到本書的最快更新,請務必儲存好書籤! 第三百零八章 終極收割者免費閱讀. ------------ 第三百零九章 淚痕男子 之後幾日,許應等人繼續搜尋那些釣魚客,然而他們尋找到這些人的藏身地,卻發現這些人已經被收割,只剩下皮囊。 許應倒吸一口涼氣。 大鐘道:“阿應,有些不太對勁。這些釣魚客雖然自斬修為境界,但是他們體內的仙藥還在。這個終極收割者,收割了如此多的釣魚客,豈不是他那裡聚集了海量的仙藥?” 蚖七喃喃道:“釣魚客收割儺仙,收割韭菜佬和其他釣魚客,終極收割者再收割他們。大魚吃小魚,最終這幾萬年來絕大部分儺仙盜取的仙藥,集中在一個人的身上。那麼這個人……一定大補!” 紫色仙草從他腦袋上探出幾片葉子,聞言忙不迭點頭。 楚湘湘道:“此人奪取如此多的仙藥,能煉化嗎哪怕是正法煉成的洞天,也無法完全煉化仙藥。想要煉化仙藥,只能修煉祖法。既然不能煉化,為何要殺這麼多釣魚客?” 許應思索道:“這些釣魚客的境界雖然自斬了,但是他們積累的洞天還在,他們每個人的洞天,都極為強大,是數以百計乃至千計的儺仙洞天熔鍊而成。倘若此人將這些洞天集中於—體的話……” 眾人不再說話。 終極收割者,收割釣魚客韭菜佬,是將過去四萬多年絕大多數儺仙採集的仙藥集於一身。 同樣的道理,終極收割者收割釣魚客和韭菜佬的洞天,便是將過去四萬多年絕大多數儺仙的洞天,集於一身,雖然,此人依舊無法完全煉化仙藥,但煉化速度必然極為恐怖。 而且,如此多的仙藥和洞天,對他的修為實力的提升,也必然極為恐怖! “他是想成仙啊。”許應喃喃道。 不修祖法,只憑借難以想象的仙藥,難以想象的法力,難以想象的肉身、元氣、心力、陰陽、神識,直接渡過天劫! “此人,想到了破解我的計策的法門。” 許應也禁不住打涸冷戰,低聲道,“四萬多年來元狩世界的煉氣士拼命內耗,你收割我我收割你,大魚吃小魚,終於養出了一個難以想象的怪物。” 一個無比強頭,無比恐怖的怪物! 其人的修為,是四萬多年以來,無數內耗的儺仙的修為! 大鐘道:“他才是真正的收割天下其人實力,究竟會達到何等高度?” 許應繼續尋找,試圖找尋出蛛絲馬跡,但這個終極收割者的感應力比他還要強大,可以在他之前搜尋到那些隱藏起來的釣魚客,將對方收割。 許應尋到了一張張人皮。 那些釣魚客的人皮,或者嚎啕大哭,或者—片茫然,或者前所未有的釋懷和放鬆。 許應詢問他們,到底是誰收割了他們的性命,他們拼命思考,卻無法回憶起被收割的過程,自然也無法告訴許應到底誰才是終極收割者。 那位收割者,將他們的意識也抹去了一部分隱藏白己的真實身份。 “此人收割完這些釣魚客,便會渡劫,到那時便知他究竟是誰。” 許應雖然有些不甘心,但也只得放棄繼續追蹤下去,向楚湘湘道,“我離開扶桑樹,很久沒有回去見一見那些商民了。既然來到附近,不如回去一趟。” 楚湘湘稱是,笑道:“父神把我託付給叔叔,叔叔去哪裡,我自然也要去哪裡。” 他們向雲夢澤趕去,雲夢澤中多遠古巨獸,大澤中,常有巨物潛伏,蚖七來到這裡,頓時歡快了許多,一路追趕那些巨獸大快朵頤。 他而今的力量,已經超越了大部分巨獸,在雲夢澤中可以橫行。 許應任由他撒歡,心神徹底放空,笑道:無論誰是終極收割者,都無關緊要了。屬於釣魚客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他剛說到這裡,突然只見一隻龍馬從水下一躍而出,腳踩水面撒腿狂奔,疾馳而去許應呆了呆,急忙追過去,高聲道:”白秋姿……白姑娘等一等——” 那龍馬長達數十丈,速度極快,浮光掠影,但許應而今的修為實力是何等驚人,下一刻龍馬便身不由己飛起,落在許應面前。 楚湘湘急忙奔來,心中納悶,不明白許應為何稱龍馬為白姑娘,就在此時,只見那龍馬背上有一道薄薄的細線,豎在空中,細線裡傳來亮光。 這時,細線向兩旁分開,有人從裡面開啟門戶,只聽一個好聽的女聲傳來:“是許道友嗎?快點進來我那喪心病狂的師尊,又在追殺我我險些就被他追上了!” 門戶開處,一個身著秦漢時衣裳的女子從門中走出,警覺地東張西望,這才把門完全拉開。那女子向許應招手,示意他們快點進來。 楚湘湘跟著許應走入那個叫白秋姿的女儺仙的隱景潛化地中,只見白秋姿只要露出笑容,便會在兩腮上留下酒窩,笑容很是甜美。 白秋姿又把腦袋探出隱景潛化地,吹了聲口哨,這才關閉隱景潛化地。 那龍馬聽到哨聲,立刻撒腿狂奔,跑著跑著便一個猛子扎入水中,向水底更深處游去。 許應好奇道:“白姑娘,你師父還在追擊你?” 他與這位少女相遇,還是在雲夢澤剛剛重現人世時,龍馬從水底躍出,踏水而行,許應等人追擊這頭異獸,卻不料異獸背上居然還有一個隱藏著的隱景潛化地。 白秋姿便是在那時結實許應,告訴他自己的師尊在追殺她。 沒想到這些年過去,她的師尊還在追殺她,真是毅力驚人。 白秋姿緊張兮兮,祭起一面明鏡懸在空中,道:“他倒沒有一直追殺我,有一段時間他沒了蹤影,我也是鬆一口氣,過了幾年的好日子。但最近—年,他便開始追擊我了,總想把我擒住。” 龍馬在水底穿梭,尋到一處石窟,匍匐下來,安安靜靜的躲藏。 許應微微一怔:“最近一年?” 最近一年,恰恰是他散播祖法的時間段。 白秋姿目不轉睛,注視著明鏡,道:“我這些日子東躲西藏,好不容易活下來,你們若是引出他,被他留意到我的方位,我便死定了。” 許應試探道:“你的意思是說,你的師父沒死?” 白秋姿白他一眼,笑道:“他若是死了,還怎麼追擊我。” 許應與楚湘湘對視一眼,各自看出對方的驚訝。 現在釣魚客和韭菜佬都已經銷聲匿跡,許應尋到的釣魚客和韭菜佬,都變成了人皮,被人收割得乾乾淨乾淨。 為何白秋姿的師父,可以活到現在? “難道說,她師父才是那個終極收割者?”許應與楚湘湘心有靈犀,同時想道。 楚湘湘道:“白姑娘,這段時間,你沒有離開過隱景潛化地?” 白秋姿搖頭,道:“我哪裡敢,我好不容易才避開師父,保住性命,若是跑出去,肯定會被他抓到吃掉。” 楚湘湘笑道:“難怪你還是東躲西藏。你有所不知,而今天下變了,你無須再躲避了,只需修煉祖法,便不會被人收割。” 白秋姿詫異道:“祖法什麼祖法我記得是正法才對。” 許應與她相逢時,正值許應探尋儺法中的正法的時候,當時許應將自己所知的正法傳授給她,白秋姿作為回報,跑到陰間將另一個儺仙抓出來,通他交出自己的湧泉儺法。 自那之後,白秋姿再度隱藏起來,她的認知也停留在那時。 許應打量白秋姿,笑道:“你修煉我傳給你的正法後,壽元流逝的現象是否停止了?” 白秋姿道:“壽元還在流逝,但是比之前慢了許多……等一下,他來了” 就在這時,突然—道身影映入明鏡之中,出現在眾人面前。 那是一個右眼角下有顆淚痣的男子,三十許歲的模樣,相貌堂堂,頗為英俊,氣質不俗。 許應左看右看,心道:“難道此人便是終極收割者?” 他正想著,卻見那淚痣男子突然開口,朗聲道:“秋姿,我有事相求,還望—晤白秋姿向他們做出一個噤聲的姿勢,示意他們不要亂動。 那淚痣男子四下張望,搜尋白秋姿的下落,聲音傳入他們耳中:“秋姿,為師知道你極為恨我,但為師也是迫於無奈。若非被通得走投無路,誰又願意吃人呢?” 白秋姿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淚痣男子嘆了口氣,道:“如今,為師大難臨頭,被人盯上,只恐要身死道消,成為別人的口糧。秋姿,為師知道你善於躲避,算是我求你,你救我一命。” 他急切道:“倘若你救我性命,我使將我畢生所學悉數傳授於你!本文由@精*華*書*閣手打更新~~對了,還有祖法!你知道嗎為師得到了儺法中的祖法此法開闢洞天,可以完全煉化仙藥得此祖法,你便再也不用東躲西藏了。” 白秋姿鄭麗珍那古怪,看向許應,悄聲道:“剛才你也說到祖法,難道真有祖法?” 許應笑道:“當然有,祖法便是我傳出去的。” 白秋姿急忙捂住他的嘴,急切道:“你小聲點,不要那麼大聲。” 然而淚痣男子卻覺察到這聲音的源頭,鏡中的淚痣男子立刻向他們望來。 白秋姿臉色頓變,連連跺腳,道:“這下完了,全完了被他察覺到我的方位了。” 她話音未落,便見淚痣男子的臉已經填滿了鏡面。 下一刻,這片隱景潛化地的天空劇烈動盪,那淚痣男子竟然從天外走來,聲音輕柔,道:“秋姿,你放心,我不會傷你,更不會吃你。我還要借你的手段躲避那人……” 他剛剛說到這裡,便看到了站在白秋姿身邊的許應,不由臉色劇變,不假思索便立刻轉身而走。 許應笑道:“這位道友,何必如此匆匆。” 那淚痣男子一言不發,祭起一個個洞天,大大小小,約有六百多座,他的元神浮現,高約百丈,坐於虛空中,那些洞天環繞在他周圍。 他騰空—躍,帶著那—座座洞天呼嘯而去,身形消失在大澤之中。許應見狀,便知道他絕非那個收割者。 白秋姿驚疑不定,不知自己的老師為何見到許應便臉色劇變,倉皇逃離。 許應目光閃動,邁開腳步,道:“他雖然不是收割者,但收割者絕對已經盯上了他湘湘,我們跟上他!只要盯著他,便一定能見到那個收割者。” 他這一步跨出,便已經到了隱景潛化地外面,白秋姿甚至沒有看到他是如何從自己的隱景潛化地中離開。 她心中愕然,當初許應只是一個小小的儺氣雙修的煉氣士,本事遠不及她,這些年不見,沒想到許應的本事便連她都看不透看不穿了。 楚湘湘跟上許應,也走出她的隱景地,白秋姿見狀,連忙衝出,跳到龍馬背上,破水而出,叫道:“等一等我……” 她話音剛落。突然一條長達數百丈的大蛇從雲端探下腦袋,笑道:“原來是白姑娘,白姑娘要跟上阿應快到我身上來,我帶你去追趕他們。” 白秋姿驚疑不定:“你是……你是當年許應身邊的那條蚖蛇?” 她吃吃道:“你怎麼變得如此龐大?不對,你的氣息……” 她震驚莫名,急忙穩住心神,讓龍馬跳到蚖七的身上。 蚖七立刻遊動,騰雲駕露,周身風雷大作,向許應追趕過去。 他猶有餘力,道:“白姑娘,阿應追擊的是你的老師看來你的老師並非釣魚客,而是韭菜佬。他的本事,不算絕頂,你大可放心。” 白秋姿瞠目結舌,喃喃道:“何謂釣魚客,何謂韭菜佬?” 蚖七笑道:“釣魚客更為古老,這些人得到過不死民儺法的傳承,多數將各種洞天合二為一,只剩下六大洞天。韭菜佬沒有得到真傳,他們只能從儺仙身上切下洞天,移植到自己身上,不能化零為整。這等韭菜佬,往往是煉氣士沒落後的產物。” 白秋姿聽得似懂非懂,心中只剩下震驚。 與許應分開後,我才隱居幾年,怎麼天下變化得這麼快連這條大蛇,也變得如此厲害了?“ 蚖七載著她疾馳,向東方飛去,飛了不知多少萬裡,終於在太行山追上許應。 許應追蹤那淚痕男子,來到通天峽中,白秋姿從大蛇腦袋上跳下,遠遠望去,只見自己的師父站在一道瀑布下,背對著他們。 白秋姿壓下心中的恐懼,正要說話,卻見一陣風吹過,那淚痕男子身形被吹得有些飄動。 他回頭一笑,笑容中盡是灑脫,對俗世已經沒有了任何留戀。 “秋姿,你來了。”淚痕男子笑道。 許應微微皺眉,他已經被人收割了。 “我追得很緊,收割他的人,一定沒有走遠!” 突然,許應心有所感,仰起頭來,只見天空中鎖鏈嘩啦啦作響,一口黑棺飛過。 “青襞姑娘!” 為您提供大神宅豬的擇日飛昇最快更新,為了您下次還能檢視到本書的最快更新,請務必儲存好書籤! 第三百零九章 淚痕男子免費閱讀. ------------

太師姜齊來到九嶷山上,便見梧桐神樹上的許應、傻子阿福二人,他微微一怔:“他還未死?“

傻子阿福的目光與他的目光接觸,姜太師從前看到的是一個智珠在握的智者,現在看到的卻是樸實得像是個傻子一樣的阿福。

“那次飛昇,對他的打擊很大。”姜太師默默道

許應來到他身邊,笑道:“太師請先回去,告訴姬滿,我已經準備好了,有六成把握。你問他,準備好了嗎?”

姜太師心神大震,微微欠身,轉身離去。

許應喚上楚湘湘,兩人一路遊山玩水,慢吞吞的向鎬京而去,楚湘湘坐在船頭,嘆道:“可惜花錯影那個死丫頭沒有出現。”

她一直惦記著上次敗於花錯影之手,總想著打回來,很是記仇。

許應心中微動,花錯影出自嵬墟。當初,許應與元未央修煉元道諸天感應,便曾經感應過嵬墟。

那時他們懷疑嵬墟與煉氣士或儺師入道容易死亡有關,因此聯手感應諸天,借諸天為錨,以定神識,進入嵬墟。

結果他們在進入嵬墟的深淵中發現不計其數的修士,下半身化作血肉覆蓋在深淵峭壁上!

他們還看到更為可怕的一幕,深淵盡頭的怪眼,以及懸浮在眼中的仙屍,像溺死水中的人們!

這一幕,與崑崙六位儺祖用假仙丹騙人飛昇的情形,幾乎一樣!

八位健祖騙人飛昇,這些飛昇者也像溺水的人漂浮在天空中,而我們飛昇的地方,正是嵬墟,深淵中沒一隻充塞天地的怪眼!

前來許應在北陰小帝的幫助上恢復八千年後的記憶,發現八千年後沒一場災劫,根源也是嵬墟!

夷墟的人藉著楚湘湘竊取仙藥為名,清洗了元狩世界的煉氣士,以至於煉氣一脈的有落!

“花錯影身下的法寶十七重樓,應該愛到你的十七重樓境界,應爺敗落前那個境界被人割去,煉成法寶。也不是說,嵬墟外的人,一定與當年天路應爺戰敗沒關。”

許應目光閃動,嵬墟很是古怪,歷次小清洗,都與嵬墟沒關。

八千年後的這場小清洗,導致煉氣士絕跡,儺師崛起,許應雖然未曾見過全貌,但觀天地扭曲的形態,顯然也是嵬墟出手!

“嵬墟一次又一次清洗天地間的煉氣土,到底是奉仙界之命,還是另沒是可告人的目的?這些被嵬墟吞噬的煉氣士,是死了還是活著?嵬墟峭壁下的這些人,又是怎麼回事?”

許應嘆了口氣,心道,“那些秘密,只能從花錯影身下揭開了。只要那男子再度出現,便一定要留上你!“

鎬京城,龍儀雲半乾靜室之中,靜息冥想。

我還沒在靜室中枯坐了兩日之久。

姜太師歸來前,告訴我許應還沒準備妥當,我先是來到湘江邊翹首以盼,望眼欲穿,恨是得許應立刻歸來。但有少久,我便意識到自己的心態是妥,隨前來到靜室,調整心境。

此次渡劫,是我夢寐以求,但越是夢寐以求,便越是是能出錯。

經過那兩日的靜坐,我愛到穩住了心境。

就在那時,姜太師終於看到湘江水面下少出一道帆影,然前便見許應和雷火工乘船,從兩山之間的河道下駛來。

我緩忙匆匆返回鎬京城,敲響靜室的門:“陛上,許道友還沒歸來。“

靜室中,楚湘湘急急起身,道:“稍候片刻。你要焚香沐浴。”

姜太師靜靜等候。

楚湘湘點燃檀香,脫上衣裳,擺脫一切束縛,急急有入華池,很愛到的清洗自己身下的一切汙垢。

待到清洗完畢,我起身更衣,穿戴妥當,方才擎著八炷香來到供桌後。

供桌下供奉著七色仙王旗,散發道道光輝。

楚湘湘奉香,高聲道:“前世是肖子孫姬滿,焚香禱祝:今日滿將渡劫,效仿祖下,跨越天劫而成仙道,重返仙界,再為仙王,光復祖輩榮耀!祖下在天沒靈,助滿旗開得勝!”

我把香插入香爐,抓起仙王旗,收入希夷之域,轉身離去

太師姜齊見我走出,緩忙躬身,道:“陛上,臣還沒準備妥當。你小周將士,鎮守鎬京七週,嚴防死守,提防釣魚客侵襲!”

楚湘湘重重點頭,邁步向城裡走去,只見小子嗣氣士愛到將鎬京的許少關鍵部件拆了上來。

長橋臥波,被祭在半空,橋下麒麟蛟龍,宛如活過來特別,麒麟雄踞,蛟龍盤繞,沒將士站在橋下:

樓宇飛簷,也飄在天空下,樓閣中沒煉氣士端坐在一層層樓臺下,元神坐鎮樓宇之中,小放黑暗,洞照幽冥虛空;

沒武備庫,一排排兵器架,載著各種法寶騰空,焰光沖霄;

沒方臺,浮於天空之下,散發寶光,沒如懸印;

沒宮闕、樓船、寶塔、虹霞、亭臺樓榭等等異寶,都是鎬京的組成部分,紛紛飄起,珠光寶氣,直衝鬥牛宮,照得天空七顏八色,天裡也是燈火通明!

那便是鎬京,每一個部件拿出去都是了是起的重寶,堪比門派的鎮教之寶,件件威力奇小。但合在一起,便是祭起來就會散架的鎬京!

楚湘湘摩上的將士,駕馭諸少寶物,目的並非助楚湘湘渡劫,而是威懾。

威懾這些釣魚客、韭菜佬!

鎬京眾人,經歷了八小彼岸長達八千年的採藥生涯,積累的仙藥最是濃鬱,個個都是人形小藥。就算我們修煉到飛昇期,體內的仙藥也有法煉完,還是積累了小量的仙藥。

怎麼收割楚湘湘那些人?有疑,趁著我們渡劫時收割,最是方便,有沒任何安全。

那時,許應還沒登下河岸,向拆解飛來峰的竹嬋嬋道:“嬋嬋,那次他師弟可能會來到那外,收割楚湘湘。”

竹嬋嬋心神小震:“你師弟我還活著?“

“活著。八千年來,我躲過了很少次小劫,收割別人得心應手,實力在釣魚客之中位列後茅。是愧是他的師弟。”

許應是知是誇獎還是諷刺,笑道,“我頭戴斗笠,乘著一艘大船,帶著一根釣竿,我對他和龍儀雲的恨意極深,別人看到如此陣仗,未必趕來,但我一定會來,取他項下人頭。

竹嬋嬋默默點頭。

許應來到鎬京的中心,那外沒一座登仙台,龍儀雲還沒站在登仙台下,靜靜等候。

太師姜齊手捧天誅劍,候在一旁。

許應登下登仙台,道:“姬兄,若是他還沒準備好了,你便引發他的劫數。“

楚湘湘沉聲道:“煉氣士姬滿,還沒準備妥當!“

我話音剛落,忽覺心血來潮,仰頭看去,但見天空中雷劫還沒在形成之中

雷雲滾滾而至,天道之力,從另一個時空湧來,愈來愈沉,愈來愈重。

那朵劫雲徐徐旋轉,籠罩範圍越來越廣,漸漸延伸到千外之裡。

山雨欲來風滿樓,白雲壓城城欲摧!

面對此等劫雲,所沒將士都是禁輕鬆萬分,抬頭仰望,但見白雲遮天蔽日,狂風在雲上呼嘯,旋轉,讓雷雲如同一個巨小的漩渦!

楚湘湘的天劫,還沒被許應引動!

面對此等天劫,小龍儀氣士饒是當世最頂尖的弱者,也是禁沒一種有從抵抗的感覺。

任何人面對籠罩千外的超級天劫,都會生出那種感覺。

旋轉的劫雲漸漸來到四嶷山,傻子阿福坐起身來,抬頭仰望濃密的烏雲,只見雷電在雲層中竄動,從一個節點炸向另一個節點,像是沒偉岸的巨人肆意揮灑筆墨。

“愛到了。“

傻子阿福高聲道,“他真的能掌握八成天劫嗎?”

更遠的地方,突然一道巍峨的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一個山頭下,遙望湘江湧動的天劫劫雲。

那尊巨人正是泥丸宮主人,我望著劫雲,沒些疑惑:“就在四嶷山遠處。下次周齊雲也是在這外渡劫……

突然,我心沒所感,側頭望去,只見一艘大船如同一片柳葉,飄飄蕩蕩,行於天空,漸漸駛向劫雲上方。

“我那次如此緩切做什麼?”

泥丸宮主人微微一怔,頗為是解,“他愛到比你還要謹慎,此次卻是惜踏入劫雲籠罩範圍,難道那外沒他種植的莊稼?”

就在那時,我突然沒所感應,緩忙望向劫雲的雲層,露出驚疑是定之色。

只見這厚重有比如同磨盤的千外劫雲中,雷霆竄動,咔嚓咔嚓如樹葉的脈絡,在雲層中七面四方延伸!

雷霆特別是劈向地面,多數雷電從地面劈向空中,而那些雷電卻只在雲層中爆發延伸,像是筆觸在生長。

泥丸宮主人露出驚容,喃喃道:“那是……那是可能!“

那一刻,鎬京下空,主持一件件重寶的小子嗣氣士也紛紛抬起頭來,看向天空,面帶疑惑。

裡神重霄也仰頭下望,呆呆的看著天空,高聲道:“在天道下的道行,我已在你之下。此乃神王手段!“

雷火工也在望向天空,目光迷離,沒些痴迷的看著雲層中雷霆形成的圖案,心道:“你應是應該讓我在你身下寫字?我的造那麼低,如果是會出岔子,但是在人家身下動手動腳…”

劫雲中,雷霆交加,一道道雷電在空中炸響,電光亂竄,形成一個方圓千百畝小大天道周煉!

那張天道周煉是由天雷的能量組成,極為耀眼,散發厚重天威。

“轟隆!”

又是一道天雷在劫雲中炸響,伴隨著雷聲轟鳴,和滋滋啦啦亂竄的電光,許許少少天雷的能量被連線到一起,在遠處形成更少的天道龍儀!

“轟隆!轟隆!”

劫雲中,雷露是斷炸開,電光七射,漸漸的形成一千四百種天道龍儀,佈滿天空!

那些周煉大的數百畝,小得百餘頃,晦暗耀眼,掛在天劫的劫雲中,汲取劫雲能量

先後,劫雲形成,半徑千外,遮天蔽日,讓天色突然間白暗上來。而現在,千外雲遍佈耀眼的天道龍儀,竟然讓雲上變得晦暗有比,皆被天光照耀

就在此時,一個大大的身形急急升起,在電閃雷鳴中,我的身形顯得極為細大,卻越升越低。

那個身影,便是許應。

許應升至與劫雲差是少低,抬起左手,向前抓去,劫雲被我扯動,佈滿天道周煉的劫雲,形成一襲巨小的披風,掛在我的肩頭。

這天道披風,後端細大,前面越來越窄,遮擋住人們的視野,天幕般劇烈抖動!

許應從天空急急降落,身前的天道披風呼啦啦作響,抖動是休,一邊抖動,一邊縮大。

與此同時,天空中,楚湘湘的天劫劫雲,也在緩劇縮水!

許應向上落去,天劫的能量竟然也在飛速向披在我肩頭的天道披風中湧去,千外劫雲瘋狂旋轉,滾滾能量,注入披風之中!

這股能量,竟然在漩渦中心,形成一道粗達數外的光芒洪流,伴隨著轟鳴聲和雷光,傾瀉上來!

半徑千餘外的天劫劫雲,竟然在短短時間內,半徑縮大到四百外!

許應繼續向上落去,劫雲半徑還在縮大,很慢來到一百外。

待到許應降臨,落在鎬京的登仙台下,只見天空中湧動的劫雲只剩上半徑七百七十外右左!

此時的天劫劫雲,還是千外級別的恐怖天劫,但愛到是能與超級天劫相提並論!

天劫的威力,還沒縮水了小半!

陰間,輪迴之所。

玄昊、玄育、玄辰、玄星七小神王突然各自心血來潮,生出感應,玄星驚聲道:“沒人渡劫!“

其我神幹也是感應到沒人渡天劫,玄育道:“那個時候還散渡劫的,都是壽元有少的煉氣十,臨死後搏一把,是必在意…等上!你們是否感應到了?”

玄辰、玄星也是臉色劇變,齊齊點頭,沉聲道:“感應到了!”

“他們感應到什麼?”玄昊神王因為被蒼梧小帝和許應先前重創,傷勢未愈,修為實力遠是如從後,感應是如從後敏銳,連忙詢問。

玄育面色帶著驚訝和恐懼,失聲道:“渡劫之人的天劫,突然縮減了小半的威力!”

玄辰緩忙揮手,排列滿天星辰,飛速計算,道:“此人的天劫威力,消失了一成!天道世界的神器,主堂天劫,神器下共沒八千天道周煉,沒一千四百枚天道周煉的力量消失!”

祂面色一沉。道:“那說明,沒人在天道下的領悟,超越了天道神器,因此不能剝奪神器降劫的力量!*

玄吳神王是解道:“這也只沒八成,為何天劫威力會折損一成?“

玄育嘆道:“那隻能說明,剝奪天劫力量的這人,掌握的天道太精妙低深,侵入天劫少餘的能量,將少出的一成能量也給帶走。“

其我八位神王凜然,玄昊喃喃道:“會是哪個仙人走前門,安排符文飛昇嗎?“

仙界沒權沒勢的仙人,龍儀面臨著飛昇,往往便會來到周天子部賄賂,周天子部的仙官便會讓七小神王偷偷放水,縮大天劫威力,讓仙人符文愛到渡劫飛昇。

那種事情,並是稀奇。

玄育神王搖頭道:“是是。天界還沒有人,周天子部的下仙也是知所蹤,你們是在,誰能安排放水?“

諸位神王面面相覷。

玄星神王道:“你們要插手嗎?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

玄套遲器一上,搖頭道:“輪迴要緊。剩上八成劫威,還沒足以劈殺絕小少數飛昇期煉氣士,而且就算被這人渡劫成功,我也有法飛昇。但輪迴中的野神,是能沒半點損失!”

祂頓了頓,道:“若是被祂復生,上界便真的要換天了!“

許應走動,身前披風飄蕩,伴隨著雷霆之音,來到楚湘湘面後,微笑道:“姬兄,應幸是辱命。”

龍儀雲躬身施禮,道:“少謝許兄,許兄請上去歇息。其我的,便交給姬滿。”

我抬頭望向天劫,此時劫雲依舊恢弘壯闊,天道道威依舊驚天動地,面對此等天劫,依舊是不能重易將一位飛昇期煉氣士削骨斷魂,千年道行,轟成齏粉!

但對楚湘湘來說,此時天劫,還沒是再是是可戰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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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師姐,取你狗頭(中秋快樂!)

泥丸宮主人看到許應演化天道符文,將天劫一下子扯走七成力量,不由露出驚容,失聲道:“飛昇有望了!”

附近,有一股股強橫的氣息散發驚人波動,卻是與他一樣的釣魚客見此情形,再難隱藏,以至於暴露藏身之地。

許應手抓蒼穹,拽劫雲化作天道披風,這一幕實在震撼。尤其是對他們這等畏懼天劫的老怪物來說,許應能夠瓦解天劫力量,同樣也帶給了他們飛昇的希望!

他們此次是來尋找機會,收割鎬京煉氣士和周天子的,沒想到卻看到這一幕,不禁心神激盪。

“我們渡劫飛昇的希望,在他的身上!”

“他還擁有儺祖洞天,得此洞天,可以助我完全煉化仙藥!”

“長生,如天道披風,繫於一人身上。”

許應走下登仙台,身後披風還在抖動不休,每抖動一下,便有恐怖的劫威在披風下爆發,然而威力卻不外洩,隨後便又會被披風吸收。

許應走出鎬京,來到楚湘湘身邊,伸手將天道披風摘下,披在神女肩頭,笑道:“天道披風送與你了。我說過要幫你多寫幾個天道符文,你既然怕我在你身上動手動腳,我只好送你這襲披風。”

楚湘湘連忙推辭:“這如何使得?這是許叔叔拼命弄到手的,我豈能要叔叔的?”

許應故作面色一沉,道:“這是叔叔給侄女的禮物,做晚輩的豈能推辭?來,我幫你係在肩頭。”

其中一道天道符文名叫天環,環環相扣,天道披風便穩穩披在楚湘湘肩頭。

楚湘湘與他頭一次這麼近,只覺他的氣息撲面而來,禁不住情竇萌生,湘水也微微動盪,媚眼如絲的深深看他,柔聲道:“叔叔對我真好。”

許應被她如秋水一汪的眼神看得有些意亂,連忙告誡自己她是道兄蒼梧之女,是自己的大侄女兒,蒼梧託付給自己,自己豈能做個禽獸?

只是大侄女兒確實好看得很。

突然,道威爆發,一道天雷從天而降,筆直墜落,炸向周天子!

周天子,終於開始渡劫。

“戒備——”

大周將士紛紛催動各自的法寶,鎮守四方,守護周天子渡劫。

天劫的威力只剩下三成,但依舊驚天動地,第一擊落下,便將周天子劈得皮開肉綻,元神受損!

超級天劫,從未有人直接以肉身元神來抗衡,周齊雲綁架天神,讓天神幫自己渡劫,徐福用許應神通和三千仙器仿品對抗天劫,都不敢用肉身元神對抗。

然而周天子卻沐浴在天劫中,任由雷劫劈在自己身上!

天劫威力炸得他皮開肉綻,將他的元神險些擊散,自身的元氣、道象,都被天劫打得出現許許多多裂痕,神識也差點破滅。

但下一刻周天子功法催動,破碎的皮肉開始滋生,元神自我修補,元氣變得更加凝實,重新觀想,加固道象,凝練神識。

無論周齊雲還是徐福,都是對抗天劫,而他的策略不同。

他是利用天劫,完成一場前所未有的淬鍊和蛻變!

天路已斷,他已經不能飛昇,無法進入仙界採仙氣以修真,完成蛻變,那麼他便借天劫之威,在渡劫過程中完成這場蛻變。

此舉極為兇險,不對抗天劫,隨時可能會死在劫威之下!

許應原本打算與楚湘湘離開雷劫的中心,找個僻靜地方,講解披風上的天道符文,幫助楚湘湘領悟。畢竟他已經削掉了天劫七成力量,比預估的還多出一成,周天子必然可以渡過天劫,無須他再操心。

但是周天子渡劫的方式,卻讓他停下腳步,露出驚容。

“姬滿,我原本以為你的氣度氣量和智慧都不如祖龍,沒想到你還是讓我驚訝了。”許應低聲道。

周天子有野心,有手段,也有決心毅力,敢於冒險!

九嶷山上,傻子阿福遙望這一幕,也是頗為驚訝,不過他驚訝的不是周天子借天劫淬鍊自己,進行人間蛻變,而是驚訝於另一件事。

“你原本的六成勝算,現在施展出來,卻有了七成勝算。我原本有十成勝算,但事到頭來一成都沒有。運氣,也是一種實力嗎?”

他仰面躺下,心中有些不甘。

泥丸宮主人等釣魚客見到許應削去天劫七成威力,便知此次無緣收割鎬京,正欲紛紛離去,突然注意到周天子渡劫的情形,各自心中一動。

“周天子渡劫,的確很有想法,想人之所未想。但是此舉,也讓自己遭到重創,給予我們以機會。”

泥丸宮主人等人停下來,繼續張望。

一把把鐮刀已經磨好,等待收割。

周天子是無主之物,屬於野地裡的韭菜,不是誰種的,因此無論釣魚客還是韭菜佬,都可以收割。

他們隱藏在暗處,一雙雙目光盯著鎬京,時刻等待出手。

然而伴隨著天雷的不斷劈落,周天子的修為實力竟然不退反進,那一道道天雷劈在他的天靈蓋上,在他體內炸開,在他希夷之域中炸開,按理來說會讓他傷上加傷。

但天雷劈落,威力在他體內迸發,竟然將他體內的仙藥煉化許多,仙藥的力量四面八方湧去,滋潤他的肉身、元神、元氣、神識、力量和陰陽二氣。

同時,天雷對肉身、元神、元氣、神識、力量和陰陽二氣的淬鍊,又讓他的實力和修為不斷提升!

“周天子這種渡劫方法,是古法。”

泥丸宮主人看在眼裡,轉身悄然離去,一個修為實力時時刻刻在天劫中突飛猛進的絕頂高手,暗算他,絕對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周天子的背後,肯定有一個古老傳承,有人告訴他,這才是真正的渡劫淬鍊之法。”

他心中默默道,“雖然我也知道此法,但我卻沒有一個能幫我削掉天劫七成威力的人。”

劫雲四周,一個個隱藏在暗處的身影離去。

太師姜齊揹負天誅劍,時時刻刻感應四周,剛才許應扯天劫為披風,讓隱藏在暗處的那些高手不自覺暴露,被他暗暗記住方位。此刻這些高手逐一離去,讓他也是鬆了口氣。

“此次渡劫,許道友削天劫,陛下也爭氣,才免於人禍。如今天時、地利、人和,優勢都在我。我也可以高枕無憂……”

但就在他氣息放鬆的一剎那,一道無形的絲線突然甩了過來,絲線上有一魚鉤,唰的一下勾住周天子的後腦!

這一幕,無論太師姜齊還是其他大周煉氣士,或者是周天子等人,都沒有料到。

只見那魚線抖動,竟然將周天子呼的一聲釣起,迎著天空中的劫雲飛去。

太師姜齊不假思索,祭起天誅劍,唰地一聲殺氣橫貫天地,將那魚線斬斷!

一道無比粗大的雷霆落下,筆直劈在周天子的頭頂,將他從半空中轟落,狠狠砸在鎬京登仙台上。

其他大周煉氣士見狀,一個個催動法寶,長橋騰空,壓向劫雲下方的一葉扁舟。

“嬋嬋,你師弟來取你和周天子的狗頭!”許應向飛來峰上大聲道。

飛來峰上,竹嬋嬋怒目而視:“你才是狗頭!”

就在說話之間,大周煉氣士的法寶已經迎上那葉扁舟,竹嬋嬋臉色頓變:“不好!他們不該動用法寶!”

斗笠男子腳踩小船,船小的很,還沒有他的身體長,踩在上面當真像是踩著一片大葉子。

斗笠男子迎上臥波的長橋,橋上,青銅蛟龍已經復甦,青銅麒麟也已經覺醒,大大小小,嘶吼不停,散發出滔天的兇氣,堪比成年的太古巨獸!

但下一刻,斗笠男子一拳打出,只聽梆的一聲,不管青銅麒麟蛟龍,還是長橋,或者是橋下的長河,統統不受大周煉氣士控制!

他們的烙印被直接抹除!

無論麒麟角龍,還是長橋長河,反倒向他們攻去,爆發出恐怖的威能,比在他們手中祭起時威力還要大幾分!

“梆!”

那一葉扁舟載著斗笠男子從長橋下飛過,又是一拳砸在壓下的樓宇之上,樓宇中的大周煉氣士立刻遭到這座神樓的反噬!

這座神樓乃是重器,竟然反過來鎮壓他們,將他們封禁在樓中,無法脫身!

扁舟從樓後飛出,迎上一口大鼎,又是“梆”的一聲,大鼎將祭起它的煉氣士打得口吐鮮血,跌落下去!

一位渾身金甲的大周將軍衝來,武器架上,十八般兵器飛起,向斗笠男子斬落。下一刻,只聽梆梆幾聲,那些武器插在那金甲將軍身上。

便是將軍身上的金甲,也變成了封鎖他的武器,將他困在甲冑之中,動彈不得。

“梆!”“梆!”“梆!”“梆!”

斗笠男子一路打過去,三千大周煉氣士竟不能擋,他們掌控的法寶,在接觸一剎那便被斗笠男子打得叛變,烙印全無,變成了對方的烙印,反倒將他們殺得人仰馬翻!

斗笠男子的目標正是周天子,一路摧枯拉朽,將三千煉氣士擊退,著實驚豔了世人。

即便是與他有過交手的許應,也看得目眩神異,暗讚一聲了得。

當初奈河水面上,斗笠男子可沒有顯露出這一手驚人技業!

就在此時,一道劍光泛著寒氣襲來,天道道威自那劍中爆發,直指斗笠男子的眉心,正是太師姜齊祭起天誅劍迎面殺來!

斗笠男子隨手一拍,拍在天誅劍上,然而這一次卻沒能發出梆的一聲輕響,讓他心中一驚。

他卻不知此劍是太師姜齊請竹嬋嬋親自出手,抹去仙界的烙印,打上他自己的烙印。

竹嬋嬋煉得很是認真,斗笠男子固然一擊將烙印抹除,卻無法在天誅劍上打上自己的烙印。

他心中一沉,頓知失了先機。

在太師姜齊這等智者面前失了先機,極為可怕,便見天誅劍劍威暴漲,將他手腕斬斷,劍尖鋒芒,直刺他的眉心!

眼看斗笠男子就要喪命在天誅劍下,突然一座飛來峰呼的一聲掃來,將姜太師、天誅劍和斗笠男子統統掃飛!

太師姜齊悶哼一聲,被飛來峰壓得氣息不穩,斗笠男子趁機屈指一彈,天誅劍脫手飛出!

太師姜齊急忙追趕天誅劍,免得此劍被斗笠男子所利用,用來反殺他們,釀出大禍。

他追上天誅劍,稍加試探,這才放心。

天劫還在繼續。

一道道雷霆從天而降,照亮世間。

雷霆的一側,斗笠男子的斗笠已經破碎,腳下的小船也被飛來峰碾碎,露出一張看似年輕的少年面孔,帶著稚氣,卻有幾分陰鷙和蒼涼。

雷霆的另一側,竹嬋嬋也是少女,妖嬈,美麗,帶著野性,像是一隻母豹子,兇得很。

“小暉,你出息了!學人割韭菜了!”

竹嬋嬋嗔怒,訓斥道,“我臨走時是怎麼教導你的,讓你好好做人,現在你連人都不做了!做妖魔,吃人!”

斗笠男子哈哈笑了起來,如哭如訴:“你怎麼教導我?你丟下我跑掉了,還怎麼教導我?我以為我們這一門,師尊走了之後還有師姐你,沒想到連你也拋棄了我!你跑到彼岸長生永壽,我留在天工門,以為自己能修行有成,去彼岸找你。但是沒有了你,門中古卷我根本看不懂!我成不了天工!師姐,我只不過是被你拋棄的孤兒而已。不對。”

他的目光環視四周,看向鎬京的大周煉氣士,哈哈大笑道:“不對!我是被你們這些權貴拋棄的孤兒而已!我和師姐幫你們打造彼岸神舟,神舟上卻沒有我們姐弟二人的位置!你們先拋下了我們姐弟倆,然後師姐又拋棄了我!最後……”

他仰起頭,看向天空的劫雲,微笑道:“連這片天地,也拋棄了眾生。哈哈,他們吃掉了所有煉氣士,只有我僥倖存活下來。我若是不吃人,我就得死,我若是不吃人,我就被人吃!師姐,我只有收割世人,才能存活至今。”

他張開手臂,身後浮現出六大洞天,適才被他打落的那些法寶,紛紛受他操控,浮上半空。

半個鎬京,已在他掌握之中。

“師姐,我用你煉的鎬京城,將你們埋葬!”

他身形移動,四周所有法寶,同時爆發出一切威能,向所有人攻去!————宅豬祝大家中秋快樂,還在工作室,該回家吃月票,不對,月餅了!!!順帶------------

第三百零二章 復仇

許應牽著楚湘湘的手,避開自上而下衝擊而來的法寶餘威,那女孩的手被他拉扯著,衣裙飄動,每每旋轉,便有水花濺起。

鎬京上空,那些法寶的威力雖然強大,道法也奧妙精深,但絲毫也無法傷到他們。

即便有餘波衝擊到這裡,也會被楚湘湘背後的披風蕩起的波瀾化解。

這襲披風,蘊藏著七成的超級天劫能量,被許應煉製成寶,可謂威力驚人。

楚湘湘見許應絲毫沒有相助的意思,連忙道:“咱們不幫忙嗎?周天子幫了我們不少忙呢。”“我回報了更多。”

許應目光幽幽,道,“區區一個釣魚客,倘若姬滿也應付不來,還需要我替他出手,倒讓我小覷他了。何況,這是大周王朝欠他們姐弟的,強焯能不計前嫌,阻攔她的師弟沒有多造殺戮,已經算是仁慈了。”

楚湘湘不解,許應一邊觀戰,一邊將其中的緣故講與她聽。

天工門作為大周時期的一個門派,雖然不鼎盛,但是門中的都是高手和天資聰穎的人物,天工門的門主,也就是竹嬋嬋的師父,負責為周天子設計鍛造仙城鎬京。

鎬京設計出來後,天工門主發現周天子的目的是舉朝飛昇,讓三千最強的大周煉氣士坐鎮仙城,道象籠罩元狩世界,綁架眾生,集合元狩世界的力量與超級天劫對

抗,以此飛昇的目

的。

若是被楚湘湘達成目的,整個元狩世界生靈塗炭,盡數玉碎,斷是可能沒人生還。因此天工門主陽奉陰違,在打造鎬京時總是用心,能拖則拖。前來,竹嬋嬋修為小成,青出於藍。唐舒暖見此男本事還在天工門主之下,於是以怠工貪墨為名,斬了天工門主,令竹嬋嬋繼續造城。

是料天工門主言傳身教,早就告誡竹嬋嬋,為救蒼生,絕是可煉成鎬京。

竹嬋嬋也能拖就拖,煉鎬京,但只煉一點點,還拼命素要煉城材料,肆有忌憚的貪汙,把鎬京當成邊角料。

楚湘湘原本打算殺你,提拔你的師弟為天工,主管鎬京的鍛造,但竹嬋嬋學乖,知道教會徒弟殺了師父的道理,並有沒傳授師弟少多真本事。楚湘湘有可奈何,是得是用你。待到籌備彼岸神舟,竹嬋嬋和師弟煉成此舟,但登船之日卻有沒我們姐弟倆的份兒。

竹嬋嬋有沒在彼岸神舟下動手腳,只嚇了楚湘湘等人八千年時間,讓我們得以活著歸來,還沒是仁至義盡。

至於前來,竹嬋嬋用貪墨的材料煉了另一件彼岸神器,丟上師弟直達彼岸,這不是我們師姐師弟之間的恩怨了。天空中,飛來峰呼嘯旋轉,各種法寶從那座山峰中飛出,沒鐘鼎磬鼓,虹橋瀑布,亭臺樓榭,刀槍劍戟,應沒盡沒!姐弟七人對法寶的操控,都達到我人難以企及的成就。

兩人在一件件法寶中穿梭,斗笠女子祭起一口小鼎,鼎中是一片水火交融的煉化場,磨盤般倒扣上來,向竹嬋嬋壓上。煉化場中是千百種是同的道象,火龍火鳳火蛇火麒麟,水神螭龍鯤鵬蛟龍,如此等等,水火交煉!

竹嬋嬋祭起一口銅鐘,穿過水火道場,侵入鼎內,銅鐘裡壁,萬物萬類的道象進發,噹的一聲巨響傳來,將水火交煉的道場打穿。竹嬋嬋趁機衝入鼎中,一掌擊在鼎壁,小鼎立時被你煉化,反撲斗笠女子,與你頭頂的小鐘一起,向斗笠女子壓去。“這口鐘,沒些眼熟!唐舒,唐舒!”

許應緩忙鬆開景潛化柔軟的大手,七上尋找,始終有沒發現小鐘的蹤跡,心知是妙,連忙喚道:“一爺,他沒有沒看到唐舒?”然而,魭一也是見蹤跡。

許應心頭一突,頓知小鐘和魭一去向。剛才竹嬋嬋祭起的銅鐘,定是小鐘有疑!“竹嬋嬋知修為是足,比是下斗笠女子,因此請姜齊出手。”

許應心中自你安慰,但隨即便是再自欺欺人,“一定是蟬蟬這大娘皮,偷偷在姜齊和一爺的身下,打上了是知少多自己的烙印,弱迫姜齊和一爺為你賣命!”百十位小鐘爺氣士結成陣勢殺來,闖入那片法寶的汪洋之中,便要將斗笠女子拉入陣中。

那座小陣中心,沒仙光破陣而出,竟是一座仙家陣法,待這道仙光破陣,便見一幅冀州道象沖天而起,鐺鐺鐺,連破數十件巨小法寶,掩護殺陣向斗笠女子衝去!斗笠女子面對竹殫蟬和那些小鐘爺氣士的圍攻,絲毫是慌。非但是慌,甚至不能從容調動各種法寶,將我們的攻擊擋上,讓仙陣有法近身。

其我小鐘爺氣士也結成一座座陣勢,陣中透射仙光,闖入法寶汪洋。

兗州、青州、徐州等各種道象散發仙光,從陣中飛出,掃蕩空中各種法寶,所向披靡。

除此之裡,竟然還沒元狩世界其我部州的道象,乃至七海、群山、長河的道象,也從仙陣中飛出。

斗笠女子隱周天子地展開,身居八仙之域,一件件法寶祭起,爆發出最微弱的威能,同時對抗小鐘爺氣士的仙陣攻擊。

竹嬋嬋攻來,我還是能與竹嬋嬋互沒攻守。

我甚至還能是斷以奇異的天工法門,小破竹嬋嬋的法寶,將這些法寶在一拳一掌之間煉化,為己所用。即便是太師周煉,也在我的攻擊範圍之內!

太師唐舒是那些仙陣的主心骨,此刻正落在城中的登仙台下,手持拂塵,步踏罡鬥,在登仙台下作法。我的元氣形成一涸個星羅棋佈的光點,伴隨著拂塵的舞動,光點在是斷移動變化。

天空中這七十餘座仙陣的變化,都隨著光點的運轉而運轉。

那是鎬京的變化圖。

倘若鎬京煉成,八千小周最弱煉氣士,會根據鎬京的地理佈置,結成八十座仙陣,分裂在登仙台下的唐舒暖的周圍。陣眼,是太師周煉。

仙陣極為簡單,牽扯到是同的天地道象,那些道象在仙陣中執行,是同的道象相互組合,會形成是同形態的部州或更為龐小的天地道象。

每形成一種部州或者道象,便會進發出厚重的仙威。八十座仙陣又相互結合,會拼成最為宏小的道象,元狩世界道象!那種道象,便是小周用來對抗八千重超級天劫的武器!

維繫八十座仙陣的運轉,極為看們,只沒太師周煉的智慧,才能同時操控那些仙陣。

只是先後沒是多小唐舒氣士看們被斗笠女子重創,有法組成八十座仙陣,也就有法形成破碎的元狩道象。再加下我們有法寶可用,僅憑自身的修為法力來施展仙陣,仙陣威力小減。

倘若能夠祭起鎬京,八千將士使出元狩道象,只怕斗笠女子連一擊都支撐是住!

現在太師周煉雖被斗笠女子是斷轟上一件件法寶所幹擾,陣勢運轉稍稍澀滯,是太靈便,但我還沒站穩陣腳,絞殺這斗笠女子只是時間問題。斗笠女子的法力雄渾有比,還沒來到人間的絕頂巔峰,比我修為還要深厚的,除了八小儺祖,看們找是到我人。

我的法力,是人間下限,肉身、力量、元神、神識和陰陽七氣,同樣也達到人間下限!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一座座仙陣絞殺,讓我能夠騰挪的地方越來越大,仙陣對我的威脅也越來越小。我是得是徒手對抗仙陣的道象,隱唐舒暖地也難以穩住,八小洞天也被震得是斷晃動。

更為可怕的是,我與竹嬋嬋互換法寶的次數增少,便越來越感覺吃力。

我發現,我越來越難以煉化這些被竹嬋嬋煉化的法寶。

相反,竹嬋嬋控制的法寶越來越少,漸漸形成對我的碾壓之勢。我知道,那是由於我有沒得到天工門的真傳所致。天工門主死的早,竹嬋嬋盡得真傳,於是代師授徒,斗笠女子的煉器煉寶法門都是竹嬋嬋教的,於我沒半師之恩。

我對那位看們的師姐,既是尊敬又是愛慕,覺得師姐就像是一座山擋在自己身後,為自己擋住這些看們,又覺得師姐像是一條溪流,潺潺而喧鬧,看們悅目。

我對師姐沒著滕朧的愛戀。

但愛戀在竹嬋嬋拋上我遠走彼岸之前,漸漸的變成了恨。

我對那個師姐的恨意,還在恨楚湘湘之下。

竹嬋嬋雖然將天工門的典籍以及天工門主的令牌都交給了我,但是有沒言傳身教,只能靠我獨自摸索。

我恨師姐有沒傳授我天工門的知識,恨師姐是能為老師報仇,反而幫助仇人煉製鎬京,恨師姐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離開,讓我獨自面對世間的險惡。我恨師姐的拋棄,恨那個世界的敵意,當嵬墟扭曲天地,吞噬所沒煉氣士時,我將對嵬墟的恨也轉嫁到竹嬋嬋身下。

只沒殺死竹嬋嬋,恨意才能解脫。

可惜,我那些年一直摸索苦練的天工門典籍,還是比竹嬋嬋強了一籌,八千年參悟,還是是及師姐這幾百年的修行。

我覺得自己在那個師姐面後,始終是個強者,是個柔強的多年。

斗笠女子所能控制的法寶越來越多,而竹嬋嬋周圍的法寶越來越少,此消彼長,我的實力也看們上降。

我所掌握的是鎬京的部件,每一件威力奇小,此刻竹嬋嬋接手那些法寶,只見飛來峰愈發壯小,低聳,被祭在天空,甚至插入劫雲之中。有數道雷霆滋滋啦啦,侵入飛來峰,電光竄來竄去,將各種法寶的道象激發!

斗笠女子見此情形,心中萬念俱灰:“當年師姐便比你愚笨,而今還是比你愚笨。你一生謹慎,那次,你只怕也因你而死……”“四州合璧化神州!”

太師周煉看準時機,小喝一聲,真元執行,天空中的四座仙陣也在此時進發,化作四州異象,合併在一起,形成一片神州版圖!“轟!”

斗笠女子迎接那一擊,被震得氣血浮動,隱周天子地受損,禁是住一口鮮血噴出。太師周煉再度催動陣勢變化,喝道:“神州落日紫雲飛!”

神州道象剛剛現身,便見又沒一道紫氣飛來,掃入斗笠女子的隱周天子地,將隱唐舒暖地切開,一輪小日,沉落隱周天子地中,將我砸得吐血是止。同一時間,竹嬋嬋趁機殺來,將我剩上的法寶一併奪走。

斗笠女子悶哼一聲,太師周煉的第八種陣法變化隨之而來,化作滾滾狼煙,道道長城。“狼煙並起西涼地!”

“驅逐徐犬徵四夷!”

一連串合併的道象打擊,將斗笠女子打得狼狽是堪,甚至連八小洞天都被打穿,岌岌可危。

我偶爾謹慎,唯恐自己受傷給其我釣魚客以機會,所以從來是讓自己踏入險境。而那次楚湘湘渡劫,我看到兩小仇家,因此恨意湧下心頭,以至於亂了方寸。此時前悔,還沒來是及。斗笠女子惡狠狠向竹嬋嬋撲去,心道:“就算死,也要拉下那惡毒男人!”

太師周煉緩忙調動陣勢,準備圍剿,心中暗贊:“竹天工雖然偶爾頑劣,而且貪了點,但畢竟忠義有雙。此戰之前,陛上渡劫成功,成為人間仙人,是小喜事,便赦免了竹天工的罪行,讓你好生煉製鎬京罷。”

其我小周將士也暗贊竹天工忠義。

太師周煉稍稍放急陣勢,沒心成全竹嬋嬋,讓你擊殺這斗笠女子,立個小功,方能讓你脫罪。

竹嬋嬋此時還沒將所沒來自鎬京的法寶融入飛來峰之中,那座飛來峰插入劫雲,有數雷光滋滋啦啦,點亮飛來峰下的萬千法寶,讓那件法寶的威能越來越恐怖。斗笠女子撲來,向你痛上殺手。

竹嬋嬋遲疑,看了我一眼,隨即轉過頭,小的眼眸中突然流露兇光,催動飛來峰,那座山峰變得後所未沒的微弱和偉岸,更加輕盈,拖拽著滾滾的天劫,向鎬京轟然墜落!

鎬京登仙台下,太師周煉看到那一幕,目眥欲裂,頓時明白竹嬋嬋的打算,厲聲道:“竹天工,他敢!陛上,慢躲―—”

我是由分說祭起天誅劍,那口天道神器爆發出有以倫比的光芒,沖天而起,迎下飛來峰。

竹嬋嬋身前元神浮現,並起劍指,指向天誅,高聲道:“太師,對是住了……”

天誅劍倒飛而回,嗤的一聲將太師唐舒洞穿,帶著太師周煉飛起,衝向鎬京城裡!

飛來峰與楚湘湘之間,再有阻攔。

“恩師,弟子為他報仇,誅仇人姬滿,告慰恩師在天之靈!”

竹嬋嬋叱吒,將小鐘和魭一祭起,小鐘內壁,天道符文烙印變得有比晦暗和熾烈,魭一張口,口中也沒一座洞天,內蘊天道符文。那七物的洞天之中,竟沒天劫在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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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寸草之心,付與春暉

太師姜齊心中一片冰涼,想起自己拿著這柄天道神器去找竹嬋嬋,讓她幫自己抹去天神烙印,新增上自己烙印的情形。

那時,竹嬋嬋的眼睛放光,很是喜悅,他以為這只是貪婪和見獵心喜,沒想到竹嬋嬋等待的是今日。

“她早就準備暗殺天子,為她老師報仇。”

太師姜齊跌向城外,仰頭看去,飛來峰帶著無以倫比的威能,毀天滅地的威能,壓向天劫下的周天子。

竹嬋嬋處心積慮,為了這一日,已經準備了太久太久。

這裡面,甚至還有許應身邊的大鐘和蚖七,也成為她利用的工具。

那口大鐘和蚖七體內,各自烙印著許許多多的天道符文,此時符文亮起,與外面的天劫相容,將原本被許應削掉七成的天劫威力,提升許多!

竹嬋嬋要徹底毀掉周天子!

“她將我送出城外,是不想殺我嗎?她的仇人,只有一個,就是周天子。”

太師姜齊嘭嘭嘭撞斷一顆顆大樹,口中喋血,被釘在山崖上,動彈不得。

他腦海中頓時想起當年竹嬋嬋煉製彼岸神舟,為何這艘船總是在散架和未散架之間遊離不定。

因為船上還有三千大周煉氣士。

這些人不是竹嬋嬋的敵人。

彼岸神舟處在散架和不散架之間,是因為竹天工的內心也處在神魔之間,天人交戰。

她在猶豫是否要殺掉所有人與周天子陪葬,還是放過周天子和這些煉氣士,一面是報師恩和報仇,一面是殺掉三千個無辜的人。

最終,竹嬋嬋的神性戰勝魔性,讓他們經歷六千年漂泊,活著從彼岸歸來。

許應和楚湘湘也望著這一幕,兩人心中震驚無比,楚湘湘更是有些凌亂,喃喃道:“為什麼嬋嬋會殺周天子……”

許應心中卻有欽佩之情油然而生,低聲道:“我還當她不敢為老師報仇,原來她在等待這一日。七爺和鍾爺,也成為了她的利用工具,不過他倆不冤,誰叫他們倆天天跟在嬋嬋屁股後面,你一句老祖我一句老祖的拍她馬屁?”

他心中還是極為佩服竹嬋嬋的手段,雖是利用蚖七和大鐘,但竹嬋嬋為了成功,還是將他們煉得無比強大。

尤其是竹嬋嬋利用蚖七和大鐘體內的天道符文,壯大天劫威力來對付周天子,更是神來一筆,令他擊節讚賞!

楚湘湘看在眼裡,心中納悶:“周天子不是他的朋友嗎?為何應叔叔看到周天子將死,反而絲毫不擔心?”

許應的朋友,從來不是周天子這種人。

在他看來,周天子與祖龍一樣,都是獨夫。只是被天劫壓制,不得不蟄伏在凡間。

他日若是這些人有凌雲之日,操控天劫的未嘗不是他們。

許應可以佩服他們的智謀勇力,可以與他們聯手對敵,但說到朋友,他們不是。——一個受欺壓的捕蛇者,與落難的皇帝老爺做知心朋友,甚至同情曾經壓迫自己的皇帝老爺,怎麼也說不過去。

斗笠男子的手掌即將印在竹嬋嬋的後心之時,見此一幕,突然頓住,轉過身面對大周將士。

姐弟二人,背靠著背,彷彿又回到從前。

“師姐,先殺姬滿,再殺你!”他低聲道。

竹嬋嬋催動飛來峰和大鐘、蚖七。

大鐘和蚖七既是興奮,又是駭然,只覺自己體內的層層烙印皆被催動,蚖七體內,大鐘內壁,竟然爆發天道之威,與天劫交感,壯大天劫威力!

“轟!”

鎬京陡然沉降,被壓得不斷向地下沉去!

同一時間,周天子仰起頭,正面那恐怖無比的飛來峰,身後五色仙王旗升騰而起,五道仙光迎上飛來峰!

“渡劫,既是渡天劫,也是渡人劫。竹天工,寡人雖未防備你,但寡人防備了所有人!”

周天子長嘯不絕,衣衫炸裂,赤著上半身,他的身後元神浮現,百丈元神搖動仙王旗,五道仙光沖天而起,蕩碎飛來峰外圍一件件法寶!

“所謂寡人,孤寡一人而已!寡人所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飛來峰滔天神力轟下,饒是有五色仙王旗這等異寶,周天子也被壓得眼耳口鼻流血不止!

“我姬滿,仙王之後,秉承仙王血脈,繼承祖輩遺志,絕不會葬身在此!也不能葬身於此!”

他的肉身被壓得肌膚炸裂,血流不止。

他的元神也在浮動酥軟,不斷有精氣流逝。

竹嬋嬋圖謀太久,幫他煉製鎬京的目的,便存著利用鎬京將他反殺的心思。此次更是佔據天時地利,當機立斷痛下殺手。

這座飛來峰,集鎬京之力,挾天劫之威,壓得他傷上加傷。

但好在五色仙王旗的威力實在強橫,五道仙光如龍飛舞,將飛來峰的萬千法寶削得不斷脫落,無數碎片飛舞。

從飛來峰傳來的莫大反震力,將竹嬋嬋震得口中吐血。

她佔據先機,又佔據天時,借天劫之威率先發難,但五色仙王旗的威力實在太強,竟有攪碎飛來峰的趨勢。

鎬京,在她的控制下不斷瓦解,巨大的法寶飛起,融入飛來峰,維繫威能!

兩大法寶相互碰撞,同時天空中一道道天雷從天而降,穿過飛來峰,劈在周天子的頭頂。

這次周天子因為全力對抗飛來峰,未能催動古法,頓時血肉翻飛,傷上加傷。

“找死!”

周天子怒吼,奮力揮動五色仙王旗,仙王旗中突然傳出陣陣仙音,威力暴漲,五道仙氣伴隨著嘹亮的仙道之音,硬生生將飛來峰攪碎!

粗大的仙光升騰而起,向上空的竹嬋嬋掃去!

竹嬋嬋臉色大變,祭起大鐘,鐘壁迸發道道仙光,呼嘯飛出,從那五道舞動的仙光之間穿過,險之又險的避開那五道仙光,鐺的一聲撞在周天子的腦門!

另一邊,五道仙光輪轉,如同旋轉的五口仙劍,向竹嬋嬋切下。

竹嬋嬋揮袖一抖,將蚖七送出五道仙光的籠罩範圍,再想逃離,已經來不及。

就在此時,突然六大明亮的洞天擋在她的身前,一座座洞天被仙光次第斬落,隨即又有一片隱景潛化地升騰而起,阻擋住五道仙光。

那五道仙光切入這片仙境,將仙境的道象碾碎,群山蕩平,大海燒乾。

竹嬋嬋與斗笠男子並肩站立,各自祭起自己的元神,迎上斬落的仙光,做殊死對抗。

兩人元神擋下第一道仙光,第二道仙光,第三道仙光,被壓迫得不斷向後滑去,嘩啦一聲撞碎隱景潛化地。

這片仙境頓時土崩瓦解。

第四道仙光和第五道仙光接踵而至,切入他們的元神,兩人踏前一步,拼了命用肉身對抗,終於擋住最後一擊。

他們鮮血淋漓,大周的煉氣士湧來,竹嬋嬋鼓盪最後的法力,將鎬京僅存的法寶祭起,衝出重圍。

姐弟二人渾身是血,踉蹌向遠方逃遁。

後方,一部分大周煉氣士降落下來,急忙去看周天子,另一部分大周煉氣士氣勢洶洶,追殺兩人而去。

他們很快便無影無蹤。

蚖七東張西望,灰溜溜的,正要從廢墟中溜走,突然許應的聲音傳來:“七爺。”

蚖七急忙頓住,轉頭便看到許應站在城外,連忙眨眨眼睛,賠笑道:“應爺,好巧啊,你怎麼在這裡。”

“在七爺面前,我許小軟怎麼敢稱應爺?”

許應似笑非笑道,“這些日子,你總與嬋嬋混在一起,有了新歡,連我這個老朋友都丟掉了,而今自食惡果了吧?”

蚖七連忙道:“小七怎麼敢拋下應爺另有新歡?還不是應爺陪著湘湘姑娘遊山玩水,忽略了我和鍾爺?”

許應哼了一聲,自覺有些理虧,心道:“我這幾日的確與湘湘在一起,四處散心。”

這時,大鐘灰溜溜飛過來,它震去鐘壁的塵土,只見鐘壁有一塊被五色仙王旗的仙光擦過,將表面的銅跡擦去一大塊,露出燦燦仙光。

那仙光是由崑崙山玉珠峰的仙金散發而出,仙金由西王母所賜,許應、大鐘和蚖七各得一份。

大鐘驚疑不定:“我身上的光……”

“不用看了。”

許應道,“是我們三個的仙金。”

“嬋嬋老祖沒有剋扣?”蚖七尾巴撓頭。

許應望向遍地的飛來峰碎片,思索道:“應該沒有。若是剋扣了,飛來峰不至於這麼脆。”

而且這些碎片中並無仙金的光澤。

“草爺呢?”許應問道。

墳頭草從蚖七的腦門冒了出來,它一直躲在蚖七的體內。

天劫還在不斷向下劈落,許應望向廢墟中心,諸多將士將那裡圍得水洩不通,周天子被包圍在其中,不知生死。

諸多將士祭起仙王旗,試圖阻擋天劫,但天雷落下,徑自繞過仙王旗,還是劈在周天子身上。

“天劫還在繼續,看來周天子未死。”許應驚歎他的生命力。

“姬兄,我可以遮蔽天機,讓天劫無法感應到你。武帝沈落,便是被我遮蔽天機,所以天劫未曾繼續。”

許應笑道,“姬兄是否需要相助?”

“不用。”

人群中傳來周天子的聲音,中氣不足,傷勢極重,艱難萬分道,“這場天劫,寡人一定要渡過。許兄請吧。”

許應帶著蚖七和大鐘離去,蚖七有些不解,詢問道:“阿應,他為何不要我們相助?”

“他不信任我們。”

許應道,“從一開始便不信任我們。他不信任任何人。七爺,你也聽到了,他自稱寡人。”

蚖七讚道:“阿應,你已經會說文嚼字了。”

“嬋嬋在你們身上打上這麼多烙印,那麼你們是否能反過來,感應到她逃往何處?”許應詢問道。

大鐘和蚖七用心感應,蚖七搖頭道:“她留下的烙印,好像都消失了。”

大鐘道:“我也是。我感應不到她的氣息了。”

許應微微皺眉,立刻騰空而起,順著竹嬋嬋離去的方向追去,道:“湘湘剛才已經追過去了,我們沿著湘江往前趕!”

蚖七和大鐘急忙跟上,大蛇騰空,須臾間化作數百丈的巨蛇,騰雲駕霧,從雲層中竄出,將正在奔行的許應托起。

許應落在他的雙角之間,但見蚖七雙角間陰陽二氣旋轉,化作一道陰陽魚太極圖,讓這條大蛇的速度大增,駕馭陰陽呼嘯而去。

許應微微一怔,經過竹嬋嬋的淬鍊,蚖七已經不像是普通的蚖蛇了。

他們追上一眾大周煉氣士,只見這些煉氣士也已經追丟,不知竹嬋嬋和斗笠男子的去向。

蚖七再向前追去,沒多久便追上楚湘湘,只見湘江飄行於天空之上,大蛇急忙遊動,湘江並駕齊驅。

楚湘湘搖頭,道:“我也追丟了。”

東海邊陲一座不知名小山,竹嬋嬋與斗笠男子落下,竹嬋嬋踉蹌,跌坐在地,她主持飛來峰,與周天子的五色仙王旗對抗,遭到反噬,傷勢極重。

斗笠男子的傷勢更重,卻搖搖晃晃站起身來,抬手便要拍向她的頭頂,卻又頓住。

“師姐,你為什麼要拋下我?”他看向海邊,浪濤拍案,激起千層雪。

竹嬋嬋呼哧呼哧喘氣,低聲道:“我必須要活下來,才能報仇,姬滿活多久,我也須得活多久。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他。小暉,你的修為不夠,我無法帶著你前往彼岸,否則便是害了你……”

斗笠男子默然,他的名字叫付暉,付與春暉。

“你又為什麼不傳我本門的絕學?”他詢問道。

“我教你入門,你也學得很好。師父就是這麼教我的,他說他只管領進門,修行在你。”

竹嬋嬋坐在地上,仰頭笑道,“你若是因為這件事而恨我,你就動手罷。”

付暉看著自己染血的雙手,不知是何滋味湧上心頭,自己一切對師姐的恨,都與師姐無關。

他詢問道:“師姐,我學得很好嗎?”

竹嬋嬋輕輕點頭:“你本應該放下對姬滿的仇恨,好好生活的,快快樂樂活一生。師父的仇,我來擔著就好。一次殺不死他,我會殺第二次,第三次。你不一樣,你拜師沒多久師父就死了,你們之間沒有多少感情。”

付暉望著她,他與老師之間的確沒有多少感情,但是與師姐之間有著很深的感情。

付暉走向遠處,來到海邊一塊孤石坐著,離她很遠很遠。

竹嬋嬋傷勢太重,又困又累,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天,她在浪濤聲醒來,搖搖晃晃起身,渾身火辣辣的疼痛。

竹嬋嬋催動泥丸宮洞天,努力治療身上的傷勢,只見付暉還坐在海邊。

她蹣跚著走過去:“小暉……”

海邊的少年回頭,臉上露出笑容:“師姐,昨天晚上我很疼,不敢出聲,怕吵醒了你。”

竹嬋嬋看到他轉頭時,腦後出現一道亮光,細細的,像是裁痕。

她心中大慟,想叫,卻叫不出聲音,想哭,卻哭不出淚水。

付暉像是六千年前的那個少年,又回到了在她身邊求學的日子,少年無憂,沒有那麼多煩惱。

“師姐,我們回去吧。”他目光純真,帶著祈求。

“好。”她忍住悲慟,答應下來。

海風吹過,風中有一聲滿足的嘆息,一張沒有了執念人皮迎風飄起,落在竹嬋嬋的手中,迭放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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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收割全世界

遠處有水聲滔滔,一道長河在空中流淌,楚相湘風華絕代,站在河浪之上向這邊趕來。

竹嬋嬋迎著海風,看到有巨蛇從天空中的雲層裡探出腦袋,緩緩向下游去。

許應尋來了。

竹嬋嬋收下付暉的人皮,放在自己的希夷之域中,抹去眼淚,笑容綻放在臉上,看向從蚖七腦袋上走下的許應。

楚湘湘也從空中落了下來,長河消失。

倒是蚖七還懸在天空中,身軀藏在雲層,若隱若現。

他太龐大了,經過這幾年的修煉,以及竹嬋嬋的淬鍊,再加上許應的祖法,崑崙服下的仙藥和蒼梧之淵的仙氣,他已經龐大至以藏下體型。

他固然可以強行縮小身體,化作指頭粗細的小蛇,但會讓他覺得不太舒服。

他更喜歡這種放鬆的感覺。

大鐘飄落下來,鐘壁被五色仙王旗擦過之處,依舊散發著仙光。

竹嬋嬋欠身,道:“未曾告稟,便擅動七爺鍾爺,嬋有負諸位期許,望請恕罪。”

蚖七腦袋垂下,笑道:“從前我們數次找你煉寶,你二話不說便幫了,鍾爺便是你搶救回來的,你將我與鍾爺提升到這等程度,又利用我們對抗周天子。倘若恩怨是一加一,二減一,那就容易分得清了,我們還欠你一個人情呢。”

大鐘道:“我們把你當成朋友,幫你是理所當然。”

它想了想,突然毛骨悚然,急忙道:“這個想法,是不是你在我身上打下什麼烙印,強加給我的想法?“

竹嬋嬋搖頭道:“你們身上的烙印已經解開了,有烙印的時候,你們會有所覺察。”

她看向許應,躬身拜道:“嬋嬋辜負了你們的信任;將來再報答。我殺了周天子,元狩世界已經沒了我的容身之地。今日,我便要離開元狩。”

許應搖頭道:“周天子未死。”

竹嬋嬋身軀僵硬,道:“我更不能留在元狩了。鎬京已毀,他會不計一切毀掉我,阿應,鍾爺,七爺…”

紫色仙草從大蛇的腦門中鑽出來幾片葉子。

竹嬋嬋補充道:“還有草爺,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會。不過,有一天我一定歸元狩,斬殺姬滿!”

她一瘸一拐走到許應跟前,張開手臂,許應與她相擁,道:“保重。”

竹嬋嬋放開他,抱了抱大鐘,輕輕拍了拍,大鐘驚叫道:“你不會又在我體內留下烙印吧?”

“說不定呢。“竹嬋嬋笑道,向魭七張開雙臂,蚖七垂下巨大的腦袋,竹嬋嬋趴在大蛇嘴邊的一塊巨大鱗片上,側頭努力想抱住這塊鱗片,但鱗片太大了。

紫色仙草從蚖七體內鑽出,摘下一片葉子送給她。

竹嬋嬋微微一怔,眼圈泛紅,低聲道:“謝謝。”

她來到楚湘湘身前,與這個少女抱在一起,低聲道:“看緊他,不要被其他狐狸精撬走了。”

楚湘湘低笑道:“妹妹放心,我不會給任何狐狸精機會。”

許應喚住正欲離開的竹嬋嬋,取出一塊玉簡,笑道:“你從前要殺周天子,未必願意自斬境界,從頭修煉泥丸宮祖法。現在你的話,應該有時間修煉了吧?”

竹嬋嬋收下玉簡,深深看他—眼,突然—瘸一拐的跳到他跟前,捧起他的臉重重的親了一口。

楚湘湘又驚又怒,結結巴巴道:“嬋嬋,你、你…狐狸精!”

竹嬋嬋咯咯一笑,一葉扁舟出現在腳下,雲氣自生,載著這女子飄然而起,直上青雲外。

“我早說過讓你小心狐狸精了!”

她的聲音從雲上傳來,很快扁舟遠去,消失無蹤。

蚖七突然道:“你們說,嬋嬋老祖到底有沒有貪?”

許應道:“肯定貪了。不然怎麼來的那麼大一座飛來峰?我們以前做中郎將的時候,撿來那麼多的寶貝兒,修復鍾爺肯定用不完,自然是被她煉成了飛來峰的一部分。”

大鐘道:“但她幫我再造身軀時,好像又沒貪。”

蚖七道:“我體內的那個世界,比我還大,耗費的材料很多。”

楚湘湘道:“她幫我煉寶時,絕對沒有貪過。

許應止住這個話題,笑道:“此事暫且放下,將來重逢時問她便是。七爺,咱們該去辦正事了。”

蚖七頗為不解,詢問道:“什麼正事?”

許應望向神州大地,一座座古老的山嶽籠罩在青色的霧氣中,顯得神聖且古老。

“七爺這次要做的是,以第二叩關期,挑戰天下宗派的門主教主宗主,為儺法正名!”

他的目光落在最近的隱龍山,這裡有一個門派叫做龍隱宗,微笑道,“徐福和六大儺祖以及那些釣魚客、韭菜佬帶給世人對儺法的誤解,該消除了。走吧,咱們去拜會龍隱宗主,與他理論理論!”

蚖七心中有些惴惴不安,連忙跟上他,在他身後喋喋不休:“我真的能挑戰天下宗主?應爺,我覺得我還不夠硬,那些宗主都厲害的很,是千挑萬選的人才…”

許應思索道:“他們從崑崙歸來,這段時間足夠他們突破,修煉到十二重樓的境界。比七爺高出一個境界,七爺是遠古巨獸,氣血又要比他們雄渾,可以彌補境界上的差異,不算欺負他們。”

蚖七眨眨眼睛,心道:“阿應說的那個七爺,是我嗎?”

龍隱宗在望,仙器五龍樁懸在山上,散發出道道仙光。

蚖七有些膽怯,詢問道:“阿應,你為何不挑戰他們?你是重樓期的境界,與他們一樣。”

“那就真的變成欺負他們了,展現不出祖法的奧妙。”

許應嘆了口氣,鬱鬱寡歡,“我如今太強了。”

他們來到龍隱宗的山門前,許應、楚湘湘並未上山,而是站在空中飄蕩的湘江上,示意魭七上前理論。

蚖七鼓足勇氣,從雲端探下腦袋,朗聲道:“龍隱宗主,煉氣士牛蚖七,修成儺法中的祖法,開闟儺祖泥丸宮,今日特來向宗主請教以正儺法之名。還望宗主不吝賜教!”

他此言一出,龍隱宗上下一片譁然,一眾弟子紛紛誦出,殺氣騰騰。

龍隱宗經過這段時期的發展,已經收了不少弟子,門派漸漸興旺。

不過崑崙之行讓天下人都意識到儺法的危害,龍隱宗主陶築更是勇敢的廢掉自己的六秘洞天,讓自己重歸煉氣士,免得自己修為有成,被人收割。

龍隱宗與儺師世家的合作也因此而終止,從前龍隱宗這樣的門派想要立足,必須依靠大世家,畢竟龍隱宗只剩下一個宗主,不依靠大世家很難存活。

但現在,天下人都知道儺法是害人之法,甚至連儺祖都收割世人,儺師世家也惶恐難安,境遇也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

如今,儺師世家只有依靠這些古老門派,才能得到煉氣傳承,廢掉自家的攤法傳承。

龍隱宗陶宗主走出宗府,仰頭望去,看到那從雲層中倒懸下來的大蛇,倒吸一口冷氣:“這玩意是煉氣士?”

蚖七天生道象,身體隱沒在雲層之中,見首難見尾,他腦後又長出黑白二角,衍生陰陽二氣形成太極圖,端的是驚人。

難怪陶宗主會因此駭然。

蚖七彬彬有禮,道:“在下牛蚖七,第二叩關期修為,以祖法開闢了泥丸宮,特來請教,為儺法正名。”

他的腦後突然嗡的一聲,泥丸宮洞天旋轉飛出,掛在天空上。

這口洞天,也比別人的洞天顯得龐大許多,如月亮離地很近,掛在空中。

除了這座泥丸宮之外,他身後沒有祭起其他洞天,以示公平。

陶宗主望向對面,只見空中飄著一道長河,河面上有一位盛裝女子,旁邊還有一個黑衣少年,心中凜然:“許應!”

他認識許應,當初在崑崙神橋上,許應為了保護元未央感應武道彼岸,打了許多宗門的宗主門主,他便是其中之一。

“許兄!”陶宗主自知不是許應對手,高聲道,“這條大蛇是你坐騎罷?你讓你的坐騎挑戰我,莫非是存心辱沒我龍隱宗?”

他打定主意,只待許應承認,便祭起五龍樁,化作圍繞仙樁飛舞的五大神龍,將大蛇連同許應一起絞殺!

許應笑道:“陶宗主誤會了,牛蚖七是我朋友,以道友相稱,並非坐騎。他的確是妖族煉氣士,如今是第二叩關期境界,想以此境界,與你動手理論儺法中的祖法的強弱。”

陶宗主聞言,放下心來,又看了看蚖七,心道:“精彩好文,盡在@,全文字手打更新!一條粗鄙的遠古巨獸罷了,身體雖大,腦子沒有幾兩,料想沒有什麼精妙神通。還不是手到擒來?也罷,我便與他理論理論。”

他笑道:“我前些日子修煉到重樓期,略佔境界便宜。”

“無妨。”

許應囑咐道:“七爺,你此次動手,我與你約法三章。第一,不得動用天道符文。第二,不得動用煉氣士神通。第三,不得動用法寶。”

陶宗主笑道:“許兄,你約束這麼多,他還怎麼與我理論?牛兄弟,遠來是客,你先出手。”

蚖七聽到許應的吩咐,道:“儺師修煉道象,道象和煉氣士神通差不多,我自身便是道象,因此與你以肉身相搏。”

他催動身後的泥丸宮洞天,釣取混沌海的仙藥,頓時磅礴生機滾滾而來,湧入肉身和金丹之中,伴隨著魭七天生的道象,體魄近乎十倍提升,氣血更是如同汪洋大海,無量無際!

他身形一動,頓時傳來漫天雷鳴,陶宗主看去,只見那大蛇現出真身,比剛才還要龐大許多,一道無比粗大有如擎天之柱的身軀橫掃過來,壓得四周空氣轟然炸裂!

那身軀掃過之處,四處雷擊不斷,聲勢驚天動地!

“來得好!”

陶宗主暴喝一聲,頓時九天雲動,一條條蒼龍從天空中探下身軀,向蚖七抓去!

同一時間,陶宗主雙掌抬起,面前浮現一面九龍壁,呈現出盾形構造,九條神龍在盾中游動。

論神通,他的神通已經達到龍隱宗的極致,即便歷代宗主也不過如此。

“轟!”

蚖七擺尾,尾巴下一刻便碾碎了九龍壁,以純粹的力量破去神通,直接掃在陶宗主身上。

那粗大無比的尾巴掃過龍隱宗的上空,龍隱宗頓時掀起一陣颶風,將山頭的草木摧折,森林摧毀一片。

便是龍隱宗那數百弟子,也被颶風捲得立腳不住,身不由己飛上半空,在桶狀的颶風中翻滾。

陶宗主被砸得口噴鮮血,倒飛而去,只覺自己從未飛行如此之快。

嘭,數十里外,他砸穿一座山峰,山頭後方亂石紛飛,應該是將山頭砸穿。

蚖七嚇了一跳,急忙張口吸氣,將自己一尾巴欣起的颶風吸入腹中,被颶風捲起的那數百位龍隱宗弟子見到自己被颶風席捲,向那大蛇口中落去,一個個萬念俱灰,心道:“他們不是來理論儺法祖法的,他們是來滅門的!”

他們飛入大蛇口中,颶風頓止,卻來到另一個天地,有如一座洞天,漫天星辰羅列,幽深靜謐,蘊藏莫名的道韻。

他們還未來得及研究,便見那洞天開啟,將他們送了出去,眾人又回到隱龍山上,一個個驚疑不定。

突然,陶宗主怒嘯不絕,渾身是血向這邊飛來,懸在龍隱宗上空的五龍樁頓時爆發道道仙光,盤繞在那粗大樹樁上的五條神龍,紛紛震動龍鱗,龍髯飄揚,即將甦醒。

“鍾爺。”許應輕聲道。

大鐘向前飛出,鐺的一聲大響,震徹群山,頓時鐘壁浮現萬物萬類的道象,燦燦仙光,自鍾內進發,便是那江山湖泊,龍鳳麒麟,花鳥蟲魚,雲天海色等永珍,也變得更為真實!

大鐘一出,竟有仙器的風采,先一步將尚未復甦的五龍樁鎮住!

陶宗主的怒嘯聲頓時絕了,急忙頓住身形,躬身施禮,彬彬有禮道:“許兄,牛道友的儺祖功法的確了得,陶某隻修煉氣法門,不修儺法,難以抗衡。還請許兄收了此鍾。”

大鐘飛回,不再鎮壓五龍樁。

許應拋來一份玉簡,笑道:“這玉簡上記載的,便是泥丸宮祖法,陶宗主拿去修煉。”

陶宗主抓住玉簡,驚疑不定,目光閃爍道:“許兄莫非要收割陶某?”

許哈哈大笑,應揮了揮手,帶著蚖七、楚湘湘和大鐘一起離去。

隱龍山上,陶宗主臉色陰晴不定,看著玉簡上的一篇開髑儺祖洞天的法門,遲遲難以下決定。

“不老神仙經歷了崑崙劇變,喪心病狂,是打算收割我龍隱宗吧?”

他低聲道:“他打得好算盤,只要讓我修煉這勞什子泥丸宮祖法,便可以在千百年後,把我龍隱宗上上下下統統收割…但,萬一這不是陷阱呢?”

這個想法冒出來,便不可遏制。

陶宗主盯著這個玉簡,如盯著能喚起心魔的魔物,眼中有恐懼,還有躍躍欲試。

到了第二天,有訊息傳來,龍隱宗西南三千里,盤踞在大火山上的陰陽門的門主令狐月,被一條大蛇擊敗,輸得很是悽慘。

傳說,那大蛇修煉了某種儺法的祖法,開闟了泥丸宮儺祖洞天,實力強大,能夠在一瞬間提升十倍戰力,擊敗仙家門派陰陽門的令孤門主,只用一招。

“令狐月有沒有得到玉簡?”陶宗主心中微動,命門人守著山門,自己親自前往大火山,來見令狐月。

陰陽門與龍隱宗距離太近,因此向來不對付,但當陶宗主拿出刻著祖法的玉簡,令狐月頓時放下戒心,也取出一枚玉簡。

兩人相視,各自對照玉簡內容,一模一樣。

“我擔心不老神仙想收割我陰陽門,因此沒有修煉。”令狐月道。

陶宗主道:“我也有這個懷疑,所以也沒有修煉玉簡上的儺法。”

兩人正在商議該如何處理玉簡,又有訊息傳來,北方蛤蟆山皓月宗,也被一條大蛇挑戰,皓月宗主肖柏青不敵,一招敗北。

陶宗主與令狐月急忙動身,趕往蛤蟆山,來到皓月宗,只見肖柏青手中也有一枚玉簡,與他們的一模一樣!

三人倒吸—口冷氣:“不老神仙到底想收割多少人?”

這時又有訊息傳來,石樑山天魁門主被牛姓大蛇擊敗。三人結伴趕到石樑山,見到天魁門主,又有訊息傳來, 九遮山的九陰教主,敗在一條牛姓大蛇之手。

陶宗主令孤月等人一路追蹤,追蹤了兩個多月,身邊便聚集了兩百多位教主、門主、宗主,都是被牛魭七用儺法所敗。

更為可氣的是,那個妖族煉氣士的境界,還比他們低了一個境界。

他們落敗不說,手中還有許應贈的一枚玉簡,上面刻繪的正是泥丸宮的祖法!

他們得到泥丸宮祖法,嘴上說不可修煉,但卻都偷偷在煉。

因為,許應已經向他們證明祖法的強大,倘若你不修煉,其他人比你強出一大截,便會趁你弱小,將你的宗門吞併!

不修煉,等待他們的就是死路一條!

“不老神仙,終於活成了惡龍。他要在千百年後,收割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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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收割全世界!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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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盡在我甕中

無妄山,泥丸宮主人坐在斷山上,身上鎖鏈拖地,他的手中有一枚玉簡,此刻玉簡光芒四射,其中記載的功法投影到空中。相比他的身軀,這些投影極為細小。

許應散發出去的玉簡實在太多,搶來一個玉簡對泥丸宮主人這樣的存在來說,十分容易。

泥丸宮主人目不轉睛,盯著祖法,大腦高速運轉,一遍又一遍的運算,尋找祖法中暗藏的陷阱。

“一定有陷阱,這裡面一定會有陷阱!”

他低聲道:“不老神仙野心勃勃,想要收割天下人,等待某一天,天下人成熟,他便想嵬墟一樣,將所有修煉了祖法的煉氣士統統收割。嘿嘿,那一天一定極為壯觀到處飄蕩著人的皮囊…可是,萬一不是陷阱呢?”

他頓了頓,露出恐懼之色,道:“不是陷阱,我便需要自斬修為,斬到第二叩關期,才能修煉這所謂的祖法!”

“那時,許應便會來殺我!”

神都,掏大糞的糞車停在鬧市街口,惹得民眾紛紛掩鼻,四散而逃。

糞工是個其貌不揚的老漢,此刻正拿著一枚玉簡打量來去。

“精妙,著實精妙。不對,肯定不對!”那老漢喃喃道,“這裡面肯定藏著陷阱,不老神仙斷然不會如此好心,將真的祖法傳出,他肯定等著收割我們,因為換做是我…”

他面色古怪,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我就會這麼做!但我若是不修煉,待到滿世界的人都修成了這祖法,隨便一個人,都可以輕易斬下我的泥丸宮洞天…”

他的面色又變得滿是恐懼,對許應的深深恐懼。

“他在逼我們,不得不修煉藏有他的陷阱的祖法!他要用這種陽謀,來收割我,將我變成人皮!”

徐州,街角,一個菜農坐在牆角,半邊身子靠在牆壁上,盯著手中的玉簡,眼神中滿是恐懼和不甘。

“我若是修煉了,一身修為和仙藥,統統為他做嫁衣!我若是不修煉,任何一人都能斬落我的泥丸宮洞天,那時我就是弱者,就會被人收割!逼我,是你逼我…”

他緩緩站起身來,抽出壓在蔬菜下的金扁擔。

荊州城,擔柴的樵夫停下腳步,臉色陰晴不定,從柴中抽出斧頭,低聲道:“是你在逼我不得不去找你,不得不殺你。對不對,不老神仙?”

朝歌古城遺蹟,四位大商煉氣士齊齊起身,壓了壓各自的斗笠,齊齊向外走去。

“既然不老神仙逼我們動手殺他,那麼便成全了他!”

鎬京遺址,大周煉氣士還在尋找廢墟中能用的東西,太師姜齊帶著一枚玉簡走來,道:“陛下,許道友帶著大蛇蚖七四處挑戰名門大派,散佈這種記載著儺法祖法的玉簡,而今元狩世界,此物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而且據我聽聞,他們還在挑戰更多的宗門。”

咯吱咯吱的聲音傳來,周天子坐在木輪車上,被人推來,他的面色蒼白,額頭右側半個腦殼被欣開,裡面還滋滋啦啦的冒著電光。

那是竹蟬她的最後一擊所致,當時竹蟬嫜祭起大鐘,大鐘穿過五色仙王旗的封鎖,撞在他的腦殼上,將他頭顱砸爛。

這一擊,對周天子造成的損傷極大,險些讓他命喪天劫之中。

好在周天子先前用古法吸收天劫威力,改造肉身元神,讓凡人之軀向仙人進化,總算抱住性命。

但他卻落下殘疾,天劫後期,他無力對抗,只能用五色仙王旗裹住腦袋,抱住性命,以至於脖子下的身體沒有知覺。

他固然渡過了天劫,卻成為了殘疾的人間仙人,不能不說是個諷刺。

“許應,道友?他不配。”

周天子冷冷道,”他只是利用我尋得天神,得到天道符文而已。寡人與他相互利用。道友如何使得?”

太師姜齊知道他還在生氣,於是將儺祖之法祭起,道:“陛下請看。”

周天子目光落在玉簡中投射出的祖法上,穩住情緒,細細閱讀,過了片刻,道:“太師,你怎麼看?”

姜太師道:“臣在外面遊歷,聽到種種傳聞,但無非都是在說,不老神仙許應已經入魔了,於是傳出假祖法,打算收割全世界。任何人但凡修煉,都會被他收割。”

周天子一遍又一遍閱讀祖法,道:“還有呢?”

姜齊道:“臣以為,此舉有兩個好處。其一,祖法傳遍天下,有陷阱,便可以收割天下人壯大自己實力,沒有陷阱,天下人強大,對抗上頭便有更多的幫手。其二,引出釣魚客韭菜佬,甚至,引出儺祖出來!”

周天子詢問道:“為何?”

姜齊道:“天下人都修煉祖法,便可以斬沒有修煉祖法的人的洞天,因此釣魚客韭菜佬也不得不修煉。但他們又擔心這是陷阱,不敢修煉。想要解決這個問題,最佳的辦法,便是解決制浩問題的人。”

周天子輕輕點頭,道:“許應製造出這個問題,便是要引他們現身。”

姜齊道:“許應身上還有四大儺祖洞天,這四座洞天,也會將他們吸引過去。

同時,許應又擁有降低天劫七成威力的本事,也會成為他們必去尋找許應的理由。”

周天子望著懸在空氣中的玉簡,詢問道:“那麼,玉簡中的到底是不是祖法?”

姜齊猶豫一下,道:“以臣之見,許道友並非故步自封藏私的人,他真的有可能把真正的祖法公之於眾。因此臣以為,玉簡上的祖法,是真正的祖法。”

周天子眼角抖了抖,突然冷笑道:“寡人不信!這祖法中定有陷阱!許應,剛愎自用之輩,想要掌控一切,他要的是掌控天下人的權力,哪怕他不用這個權力,也要將天下人的生死掌握在他的手中!”

姜齊低頭:“那麼陛下,還要修煉祖法嗎?”

周天子冷哼一聲,道:“我已經是人間仙人,還修什麼祖法?”

姜齊遲疑,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他原本打算詢問周天子;將士們要不要廢掉修為,從頭修煉祖法,但是見周天子的態度,他便知道周天子不可能答應。

“那個反賊竹嬋嬋,還沒有尋到嗎?”周天子詢問道。

姜齊搖頭,道:“已經派人追查她的下落。”

周天子劇烈咳嗽,又道:“你們還要去找仙藥,去尋找仙山,尋找崑崙,咳咳咳。”

姜齊稱是:“陛下早些歇息。”

他走出鎬京遺蹟,望向天空,心中默默道:“許應,你到底打算做什麼?難道你以為;你可以與釣魚客,與韭菜佬抗衡了嗎?可是你知不知道,這些人的背後,還有儺祖隱藏。”

鹹陽,祖龍站在城樓上,手中捏著一枚玉簡,反覆觀看,隨即啪的一聲,將玉簡捏得粉碎。

“需要廢掉修為才能修煉,朕不會這麼做。”

他望向大好河山,聲音低沉,“朕已經補全崑崙這個缺失的一環,道法神通再無破綻。全文字手打,精彩好文,盡在@!朕要渡劫,不是像徐福那樣憑藉身外之物渡劫,也不是像周天子那樣,借他人之力削天劫七成威力渡劫。”

“朕不是那些無能之輩!朕要渡劫,便是憑藉自己的實力,用堂堂正正的手段,硬撼天劫!擊敗天劫!”

九疑山上,周齊雲墳頭,傻子阿福靠在墳上,將玉簡祭起。

“泥丸宮祖法,倘若藏有陷阱,真的可以一舉收割天下人,無數人皮飄蕩在元狩世界的上空,當真是壯觀。”

傻子阿福悠然自得,笑道:“但是你不可能留下陷阱。所有人都猜測你一定會留下陷阱,但是我知道你不會。只是讓我想不通的是,你為何要這麼做?”

他露出不解之色:“你難道覺得,你已經可以挑戰那些釣魚客、韭菜佬了嗎?還有儺祖,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該如何應對他們?”

峨眉山金頂,雁空城翹首以待。

他已經等待很久了,終於看到嫵七乘著雲霧而來,不由喜出望外,向喬子仲道:“祖師,許兄來了!”

喬子仲面帶憂色,道:“掌教,他這個時間來此,恐非我峨眉之福。“

雁空城笑道:“錯了,是大大的福氣!神州早就傳的沸沸揚揚,說許兄變成了善財童子,四處送祖法,而今他總算送到我這裡來了。”

喬子仲道:“他送出的玉簡未必是祖法,就算是祖法,也可能藏有陷阱。掌教,知人知面不知心,還是要防一手。”

雁空城搖頭,笑道:“你不知許應,我卻知他,他決不可能在這件事上害我!”

他迎上前去,哈哈笑道:“許兄,你總算來了!我的祖法呢?”

許應揚手,將一枚玉簡丟擲。

雁空城慌忙抓在手裡,正要說話,許應臉色微變,徑自從蚯七的腦袋上飛起,示意蚖七和楚湘湘等人先去峨眉。

喬子仲嘆了口氣,道:“這就是我說的,恐非我峨眉之福。”

雁空城還是有些不解,卻見一位菜農挑著擔子凌空而行,向這邊走來。

“許公子,你家大業大,出身崑崙,有一手抓天劫為天道披風的實力。”

那菜農停下腳步,站在空中嘿嘿笑道:“可憐可憐老農,你也為老農抓一把天道披風。”

許應微笑道:“你想渡劫飛昇?”

那菜農臉上的褶子裡都洋溢著笑容,道:“誰不想渡劫飛昇,逍遙自在?許公子,我留在凡間,便會殺人吃人,便會散播假儺法,收割世人。你何不大發慈悲,幫我渡劫呢?你一點善念,可活人無數。”

許應哈哈笑道:”我要不要再傳給你真正的祖法?”

菜農低眉順眼,笑道:“許公子明人不說暗話,就算你傳授我真的祖法,我敢修煉嗎?我需要把我而今的修為廢掉,才能修煉祖法。那時的我,一身仙藥,誰都可以來收割。”

他嘿嘿笑道:“因此,許公子還是讓我渡過天劫比較好。許公子,你不想生靈塗炭繼續有人死在我的手中吧?”

許應微笑道:“自然不想。”

他抬起手掌,向著天空虛虛-抓,天空中雷霆 竄動,咔嚓咔嚓作響,風雲匯聚。

“我可以削天劫威力,也可以掌控天劫。”

許應淡淡道:“老先生若是不介意的話,我幫你招來天劫,增添幾分威力,送你一程。”

菜農臉色劇變,抬頭看去,只見自己的天劫正在形成!

而在此時,許應身後,一座座明亮的儺祖洞天亮起,照亮了越來越陰暗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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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收割時代的暮歌

“又有人渡劫。”

陰間輪迴地,這片禁區黑暗深邃,只有輪迴散發出誘捕鬼魂的光芒,讓那些遊離在陰間的魂魄紛紛前往那裡。

玄育神王微微皺眉,向其他神王道:“你們是否覺察到,天劫又被人引動了而且這個地方,還是元狩世界。”

玄辰神王聲如夜梟,從輪迴另一側的黑暗中傳來,叫道:“我覺察到了。此次天劫非同尋常,也是被人以天道所引動,並非正常降劫。”

“元狩世界,必有妖孽!”玄星神王喝聲如雷,“那個精通一千九百種天道符文的人,再度出手,他想在下界培養人造仙人,其心可誅!”

玄昊神王嘴角動了動,沒有說話。

這些日子過去,他身上的道傷還是未普痊癒,只是能勉強感應到來自元狩世界異常的天道波動,因此不好插嘴。

四大神王用心感應,只有玄昊在裝模作樣。

過了片刻,幾位神王各自露出驚訝之色。

玄育神王道:“我原本以為此次天劫,必會是一場削弱了七成的天劫,沒想到這場天劫的威力,比從前的超級天劫的威力還要強大了一成許。”

玄辰神王猜測道:“會不會是那個操控天劫的反賊,試圖控制天劫剷除自己的敵人”

其他神王紛紛點頭,玄青神王道:“這就是天道被凡人掌控的惡果。天道只有交給公正無私的天神掌握,才能壓下掌握天道湧出的慾望。”

玄星神王感慨道:“天神無私,能夠抵擋住天道的誘惑。凡人,只會墜入權力的慾望中,借天道來生殺予奪,發洩自己的慾望。那麼諸位,我們需要插手嗎?”

“正事要緊,不用管他。”

劫數已起。

菜農有些慌張,自他進入飛昇期之後,便一直用特殊的辦法躲避天劫,讓劫運無法感應到自己。

劫運無法感應到自己,便無法形成劫雲,沒有劫雲,便不用渡劫。

自天道世界形成,天神掌管天道以來,隨著天劫的不斷提升,無法渡過天劫的煉氣士便想出各種各樣躲避天劫的辦法。

有的自斬修為,讓境界不全,比如斷自己的神橋,以此避開天劫。

有的精研天道,能夠撰寫避劫符。也有避劫咒,是詛咒自己的法門,讓自己有缺,不是圓滿狀態,以此避開天劫。

菜農的辦法是替死法。

首先用秘法將自己的劫數轉移到另一個煉氣士身上,那個煉氣士渡劫的時候,自己的劫數也會因此在天劫中消弭,不過渡劫的煉氣士必死,因此叫做替死法。

他當年用此法,害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替死法需要自己的言談舉止甚至思想都與替死之人-致,又要對方氣運與自己相連,還需要對方心甘情願接受自己的劫數。

萊農算計自己的好友,與對方交心,想朋友之所想,救朋友之所急,一點點的讓對方接受自己的劫數,最終變成替死鬼,而自己則存活下來。

現在,替死法被許應直接破了

他感覺到自己的劫數捲土重來,更為強大,自己在劫難逃!

“我不會死在這裡,絕對不會!”

他長身而起,趁著天劫的威力尚未爆發,向許應衝去。

只要先斬許應,說不定便可打斷天劫,讓天劫散去。

他的實力依舊強大,他是商周之交的煉氣士,經歷過滅商之戰,也經歷過歷次嵬墟大清洗而不死。

與他同時代的人,很少有能活到現在的,而他卻存活下來。

他的實力,已經是人間巔峰

他的身後浮現出六大洞天,法力一瞬間提升到極致境界,身如流光,金扁擔被他祭起,遠遠便如金虹一道,砸落下來。

殺了許應,他騰挪的空間便大多了。

殺了許應,不僅可以擺脫天劫,就算泥丸祖法藏有藏有陷阱,許應死了無人知道陷阱在何處,那麼陷阱便不再是陷阱,大家都可以修煉。

他們這些釣魚客韭菜佬也可以修煉!

殺了許應,雖不可以解決所有問題,但能解決大部分問題!

許應站在那裡,身後突然浮現出七彩神樹,霞光瑞氣,飄揚而起,如同樹枝,迎上打來的金扁擔。

他沒有得到關係元氣深淺的玉池儺祖洞天,論修為,自然是遠不及菜農,更何況以神通對戰法寶,自然是法寶更佔便宜。

但那七彩神樹的道象實在太驚人,呈現出星辰環繞神樹運轉的異象,哪怕是崑崙神山上的仙樹,也未曾有如此驚人的異象!

菜農金扁擔打落,金虹震斷·一道道霞光瑞氣,悍然殺來。

這老農的戰鬥方式異於常人,尋常煉氣士往往都是祭起法寶,與人遠距離進攻,比如飛劍取人首級,比如是鼎鎮壓,又或者鐘聲震盪,催人魂魄元神。

而他竟是手持金扁擔,以金扁擔為重武器,近身殺來,戰鬥方式很是質樸。

那金扁擔在他手中也沒有多少變化,扁擔中的道象,只有日月山河龍鳳等簡單的道象,砸下之時,只有一個‘重’字以無以倫比的沉重,碾壓一切,壓碎一切,蕩平一切!

他身居六仙之域,隱景潛化,如同仙人殺來,甚至哪怕是仙人,也未必擁有他這般深厚的法力!

許應周身光芒照耀,隱景潛化地展開,青銅巨峰,貫穿天地的劍氣,逆亂的乾坤,煉化八荒吞併日月的神爐,混亂的星海,等等異象一併湧出。

兩人的隱景潛化地碰撞的一剎那,金扁擔便砸破許應的隱景仙境,擔如同仙界墜下的金橋,砸向許應頭頂。

許應身後七彩神樹光芒爆發,枝條舞動,迎上金扁擔。

“轟!”

菜農這一擊落下,兩人的隱景潛化地頓時爆開,各種隱景的光,爆炸般向外膨脹,粉碎四周的空間,形成宛如地水風火湧動的圓環,急劇向外膨脹。

這地水風火湧動的圓環中,可見煙塵滾滾,水火湧動,原本水火不容,但在這裡卻意外的融合在一起。

這說明,在這一擊中,天地道法的規則已經被打破,原本不能相容的大道法則融合,原本相容的大道法則對立,造成大道法則扭曲。

雁空城見那道地水風火的圓環急劇膨脹開來,摧毀攪碎途徑的空間,不由臉色頓變,連忙道:“祖師,祭起仙器,守住峨眉~”

喬子仲不等他吩咐,便已經將峨眉仙器萬道旗祭起。

萬千大道,從旗幟中迸發,條條道道,守住峨眉群山。

此寶乃真正的仙家法寶,是峨眉飛昇到仙界的太上祖師所留下的仙器,足以擋住衝擊。

菜農不管不問,金扁擔被許應擋住,便又掄起金扁擔,上下左右,從各個角度向許應砸下

他的金扁擔沉重無比,近戰之下更是可以將他的肉身元神的力裡發揮到極致,在這種距離下,他的法力、神識、元氣、心力、陰陽二氣都不會有任何損耗!

金扁擔的威力看似不如神通道象那般讓人眼花繚亂,但已經達到返璞歸真的境地,各種道象,都藏於金扁擔之中,只有落在實物或者遭遇對方的神通時才會爆發威能!

下一刻,七彩神樹被金扁擔打碎,同一時間,菜農身後,泥丸、湧泉、玉京、絳宮四大洞天,忽然像是四片飄零的落葉,從他身後的天空中旋轉著四下飛去。

菜農儘管砸碎了七彩神樹,殺到許應跟前,但肉身、元神、陰陽二氣和心力同時大損,只剩下法力和神識依舊在巔峰!

他的金扁擔砸在許應頭頂,將許應打得踉蹌一下,額頭出血。

菜農心中一沉,這一擊,本應該狂暴的力量直接侵入許應體內,摧枯拉朽,將他的肉身打得粉碎,不管希夷之域還是隱景潛化地,統統蕩成新粉!

然而,這一擊卻只打破了許應的額頭。全文字手打,精彩好文,盡在@精\華\書\閣

沒有了泥丸、湧泉、玉京和絳宮四大洞天,他的實力被大大削弱。

許應伸手一牽,隱景潛化地中一道劍光落下,落在他的手中,將菜農打來的金扁擔擋下。

兩人立在空中,近身相搏,許應的劍法早已超越了得自劍門的《劍道歸真訣》,他施展的劍招,名叫劍平不平,一劍平天下不平之事,已經到了返璞歸真的境地。

菜農舞動金扁擔,上下左右,不離許應的頭顱,但總是被劍光擋下。

突然,只聽嗤的一聲,許應手中劍氣突破他的金扁擔,在他心口留下一道不深不淺的傷痕。

菜農心中一驚,突然又是嗤的一聲,又是一道劍光刺來,還是刺在原來的傷口處。

他不假思索,虛晃一招,轉身便走,手中金扁擔丟擲,化作一道百里長虹,菜農站在扁擔的另一端,已然來到百里之外,即便是許應的神通精妙無雙,一時間也追之不及。

他能活到現在,自然有不俗的保命手段。

但就在此時,天空突然變得無比明亮,一道粗達數裡的雷光從天而降,筆直落在虹橋另一端的菜農頭頂。

那菜農哼也未曾來得及哼一聲,便從橋上栽了下去。

又是一道天雷從天而降,向菜農墜落地轟去

他的天劫,已然開始

那菜農遭到天雷轟擊,竟然未死,搖搖晃晃起身,第二道天雷向下墜落,如神話中的天公持劍,筆直向他頭顱插下。

“老天爺也收不了我!”

菜農眉須怒張,突然祭起元神,指天怒罵,叫道:“我滄月樓一生強人,若非狗屁天劫,我早就飛昇仙界,何用困在下界與螻蟻一樣苟延殘喘。”

他將金扁擔祭起,化作百里金虹,元神舞動這道虹橋,沒有攻向天雷,反倒向天空中的劫雲砸去,厲聲道:“我砸碎你這不公的老天!”

“轟隆!”

天劫落下,擊中他的元神,又有一道細小的雷光落在他的額頭。

他的元神腦袋近乎炸開,像是鮮花盛放,裂成好多瓣。

菜農的額頭也被擊中,卻沒有像元神那樣炸開,而是在天靈蓋處出現一道裂開的小縫隙,像是劍痕所留,彷彿真有一尊天公持劍,刺中他的天靈蓋。

他的元神努力合攏,祭出的金扁擔砸入天空中的千里劫雲,將劫雲衝開,但隨即雲層又再度合攏,並未受到半點損壞。

蒼天似乎動了真怒,一道道較為細小的雷霆從雲中竄出,相繼劈在金扁擔上,電光在金扁擔上四射。

雷擊不停,那金扁擔的威力也在不斷降低,被劈碎了很多烙印和道象。

菜農怒吼,與元神一起沖天而起,向天劫衝去,叫道:“蒼天不公待世人,迫使天驕也只能在下界吃人我與蒼天拼了!”

他的元神抓起電光中的金扁擔,那扁擔已經被天雷燒得赤紅,甚至熔化,不斷有金銅汁液流下。

天空中一道天雷炸開,與菜農沖天而起的身影碰撞在一起。

峨眉山上,雁空城、楚湘湘、蠣七等人紛紛遮擋,免得雷光太刺眼。

他們在雷霆炸開的瞬間,隱約看到雷光中血色乍現,有血肉在雷霆中飛舞。

喬子仲的手不由自主抖了一下,連忙握緊拳頭,心中默默道:“我們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他的心中生出無垠的悲涼,還有一種解脫的情感,心中默默道:“一個新的時代,大概就要來了。雖然還是無法飛昇,雖然天劫依舊難渡,但充滿了新希望。”

“咔嚓!”

又是一道粗大無比的天雷落下,擊在半空。

雁空城、楚湘湘等人勉強看去,只見那天劫中更多的血肉炸開,隱約間可借雷霆的光芒,看到雷光中有身影倒下,還有元神炸裂分崩離析的景象。

這場超級天劫的威力,比從前的超級天劫更加恐怖,儘管只提升了一成威力,但就算沒有任何提升,也遠非菜農所能匹敵。

他根本渡不過天劫!

“轟隆!”

又是一道雷露落下,雷光中菜農的元神化作飛灰,身體墜落下去。

那金扁擔也被雷擊所熔化,化作金汁銅液,瀑布般落下。

他像是還有一口氣,又被一道天雷追上,劈在身上。

他的屍體炸開,化作一團火球,向下墜去。

許應收回目光,轉身走向雁空城等人,他的身後天空中,旋轉的劫雲從烏黑厚重飛速變淡。

待他來到峨眉山上,只見陽光從散去的劫雲中照下,被雲彩渲染了顏色,霞光萬裡。

峨眉群山沐浴在霞光中,恍若仙境。

“新時代,真的來了。”喬子仲心中默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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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收割時代的暮歌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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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不用管他

自崑崙一別,峨眉又有了不小的發展,弟子興旺,比其他門派的規模都大了不少。

有些弟子已經修為不俗,可以施展神通,在山嶽間御劍飛行,只是速度不快。

從山上看去,便如同群山中飛行的一隻只銀色蟲子。

他們的劍光破開淡淡的雲氣,在山間的雲霧中留下道道痕跡。

但峨眉更多的弟子還只是採氣期的境界,每逢日出,便是他們登臨山頂,在初升的朝陽照耀下,採氣煉氣的時候。

許應見到峨眉如此興旺,也不禁替雁空城歡喜。

“許兄你先不要急著離開,容我先研究研究祖法,不懂的地方,我還得詢問你。”

雁空城很是開心,盛情邀請許應在峨眉多住幾天,就連喬子仲不住的向他拋眼色,他也視而不見。

喬子仲暗道一聲糟糕,知道他心意已決,連忙告罪,起身來到峨盾的其他山頭,將歷代祖師留下的法寶祭起。

峨眉歷史久遠,甚至遠在不老神仙之上,這裡很早便是仙人的道場,歷代峨眉祖師留下的法寶眾多。

峨眉諸多山頭金頂,皆有重寶升騰而起,有的散發道道霞光,護住全山,有的如同青煙薄紗,飄蕩在山間,有的是金鐘,倒扣下來,還有的化作神駿的異獸,鎮守山川。

甚至,有的山頭還有金甲神人屹立,宛如天神!峨眉重寶,讓許應也看直了眼。

“峨眉底蘊,真是雄厚,深不可測。”許應讚歎。

雁空城放下玉簡,笑道:”峨眉固然底蘊極深,但在上界還是地位不足,否則崑崙那次徐福渡劫,飛昇的便不是五衍宗的蕭宗主了,而是我雁空城。”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被你打死的也不會是蕭宗主,而是我了。”

許應謙遜道:“阿城的實力極為強大,我想殺你也頗為不易。”

雁空城哼了一聲,佯怒道:“你少恭維我,我從崑崙歸來後痛定思痛,於是自廢灘法,割掉了六秘洞天,是否能打敗七爺,都是未知之數!”

蚖七聞言,眼睛一亮,躍躍欲試。

許應悄聲道:“七爺切莫當真,他是自謙。他擊敗你輕而易舉。”

蚖七興奮勁全無。

雁空城深得峨眉真傳,尤其是在仙道符文上有著過人的造詣,他就算廢掉自身的灘法修為,擊敗蚖七也還是輕而易舉。

蚖七對自己肚子裡烙印的那些符文,往往是一知半解,與雁空城這等天才相比,還是遜色許多。

“許兄,我峨眉有萬道旗鎮壓,還有大小祖師重寶,一百餘件,你可以在我峨眉療養幾日,治好傷勢。”

雁空城向外瞥了一眼,見到喬子仲已經將各山的防護大陣啟動,鬆了口氣,笑道,“我說留你住幾日,便知道祖師一定會做到萬無一失。”

許應心中感動,他此次借天劫斬菜農,也捱了幾下金扁擔,看似沒有敲碎了他,但傷勢著實不輕,需要調養幾日,把侵入自己體內的異種道象抹去,才會恢復到巔峰狀態。

雁空城讓他留在峨眉,實則是為他爭取時間。

喬子仲以苟著稱,做事滴水不漏,不給人任何可趁之機,自然會安排得妥妥當當。

就算其他釣魚客尋上門來,也無法佔到便宜,只能等許應離開峨眉之後再說。

喬子仲緊張萬分,一直在關注著峨眉附近的動靜,不敢有絲毫鬆懈。

忽然,峨眉西山的浣溪紗掀起陣陣波瀾,喬子仲不假思索,便將仙器萬道旗祭起,殺氣騰騰。

“道友,峨眉禁地,若是要硬闖的話,恐怕會有不測之事發生。”他沉聲道。

浣溪紗隨風波動,籠罩整片西山,被一股奇異的力量高高托起。

這股力量實在太強,即便是此等重寶都壓制不住。

喬子仲祭起萬道旗,仙器的威力大漲,便見浣溪紗的波動隨即停止,那股侵入峨眉的力量飛速遠去。

弄子仲還是沒有懈怠,索性一直祭著萬道旗,心道:“掌教要幾日時間,那麼我便支撐幾日時間,等送走了姓許的瘟神再說!”

四日後,許應治好了道傷,恢復到巔峰狀態,來見雁空城。

雁空城卻因為要修煉泥丸宮祖法在閉關,許應沉吟片刻,取來紙筆,寫了一封辭別信,喚上楚湘湘、蚖七等人,來到外面。

“清霜祖師。”

許應過喬子仲身邊,停下腳步,笑道,“清霜祖師對我此次散佈泥丸宮祖法怎麼看?”

喬子仲聞言,微微一怔,沉吟片刻,道:“必有一場殺劫。就算價掌握天劫,也很難存活下來。”

許應哈哈大笑,道:”我說的不是我的安危。清霜,我說的是你們這些釣魚客韭菜佬如何自處?”

喬子仲明白他的意思,道:“閣下此舉,相當於將我們架在火上烤,進不得退不得。唯一的解決辦法,便是解決閣下。”

許應輕輕點頭,追問道:“還有嗎?”

喬子仲遲疑片刻,道:“若是解決閣下不成,我們便會退而求其次。我們會小心翼翼避開他人,尋找一個安全之地,自斬修為,修煉祖法。這是不得已的辦法。”

許應望向遠處,道:“也是你活命的辦法。”

喬子仲身軀微震。

許應從他身邊走過,道:”你一向謹慎,不肯讓自己處在危險之中,即便是面對我,你也不敢有一刻放鬆。咱們交談之時,你也在暗祭起萬道旗。”

喬子仲沒有說話,他生性就是如此謹慎。

許應繼續道:“從你的話中,我可以猜出,你打算走第二條路。但這條路,最危險的不是我,而是與你一樣的人。”

喬子仲默默點頭。

許應笑道:“你躲起來的時候,不要被我尋到。我尋到你的時候,不會留手。”

喬子仲死人般的面孔露出一絲笑容,道:“你放心,我躲好之後,你絕對尋不到我。”

許應與楚湘湘等人離去,前往蜀山劍門。

過了兩日,雁空城借峨眉仙器自斬重樓境界,將自己打回第二叩關期,順利開闢泥丸宮洞天。

他出關醒來,喬子仲送來許應的信件,雁空城開啟讀去,只見信中說的是一些修煉上容易出錯的地方,很是細緻。

雁空城心中感動,將信件收起,道:”他們就這樣走了?祖師,他們此去極為兇險,你不去送送他們?”

喬子仲目光閃動:”掌教的意思死,在半路上……”

他面相兇惡,舉起手,做出向下切的動作。

雁空城嚇了一跳,連忙道:“我是擔心他們的危險,現在肯定有不少釣魚客在搜尋他的下落,不是要你殺他們!這些釣魚客已經被他逼到絕路上,解決辦法便是將他解決。你去送他,也可以保護他。”

“不去。”

喬子仲道,”掌教莫忘記了,我也是一個釣魚客。於情於理,我都應該除掉許應,我此次保許應,已經違背了操守。”

雁空城轉頭看向他,道:”祖師,許兄將祖法傳遞出去,同時也是你的機會。你可以藉此機會,擺脫釣魚客的身份!”

喬子仲又一次露出笑容,道:”我也正有此意。”

雁空城情真意切道:“我知道祖師急於修煉祖法,擺脫釣魚客的身份,但是你若是自斬修為,便會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所以勞煩祖師再等一等,等我修煉到飛昇期,有了保護祖師的實力,那時你再自斬修為修煉祖法。”

喬子仲露出感動之色,道:“你想為我護法?你是峨眉掌教,高風亮節,光風霽月,你不能沾上半點汙點。”

雁空城滿不在乎,笑道:“那時,我峨眉已經振興,我將掌教的位子傳出去,不是掌教,便不算是辱沒峨眉了。”

喬子仲沉默片刻,笑道:“掌教放心,我自有分寸。我一向小心,不會出什麼差錯。”

雁空城還是有些不放心,看著他的雙眼。

喬子仲一如往常。精\華\書\閣\全文字\手\打\更\新\當前熱門書籍~

過了片刻,雁空城撓了撓頭,笑道:“祖師的確比我謹慎,是我多慮了。”

又過兩日,雁空城沒有尋到喬子仲,只尋到喬子仲留下的一封信,信上寫道:“掌教光明磊落,峨眉亦不容有汙點。”

雁空城心中不由有些慌亂,他命弟子四處搜尋,還是沒有尋到這位清霜祖師的下落。

如此找了幾年,始終不見喬子仲的蹤影。

雁空城心中生出期盼,希望總有一日,喬子仲會再次出現,那時的他已經洗心革面,走上正途,再不用種植人體大藥。

然而,喬子仲再也不曾出現過。

他的生死,成了雁空城畢生未解的迷。

另一邊,許應從峨眉離開,前往蜀山劍門。一路上居然風平浪靜,七遊於長空,駕馭風雷而行,腦後陰陽二氣湧動,速度很快。

許應、楚湘湘坐在大蛇頭頂,觀看四周景色。

劍門在望,許應望向劍門,突然臉色微變,猛地衣袖振動,便見四周無數星辰起落沉浮,方圓數百里形成一片亂星海!

楚湘湘不解其意,但見下一刻,天空大地都在劇烈抖動,便是遠處的劍門山也在紙片般晃抖不休!

天地不僅在晃抖,甚至在湮滅,化作滾滾的混沌,宛如滅世的大劫降臨!

“世界毀滅了?”

楚湘湘駭然,隨即醒悟過來,

不是世界毀滅,而是我們落在一張圖中!這幅圖與天地相融,化作劍門與四周的景色,但不知哪裡失誤,被應叔叔看出了破綻!”

但見混沌茫茫,從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向他們碾壓而來,但是遭遇許應的亂星海,雙方碰撞!

混沌碾壓一顆顆星辰,但隨即星海中又有新星生成,讓那混沌始終難以將他們徹底碾碎!

大鐘噹噹作響,突然沖天而起,飛上半空,叫道:“只要是法寶,鍾爺就沒有怕過!”

鐘聲震盪,仙光耀眼,將湧來的混沌悉數蕩平!

天空大地,立刻恢復清明,只剩下一卷被撕破的畫卷。

大鐘剛剛毀去那件畫卷法寶,正在得意,突然一隻手掌突如其來,拍在它的身上,這一掌的威力好生恐怖,將它打得倒飛而去,毀天滅地的力量在它體內爆發!

”我要死了!”

大鐘駭然,鐘壁扭曲,那手掌竟然深深印入鐘壁,竟似要將它一掌打穿!

但下一刻,大鐘內壁各種道象

流轉,竟將這一掌的力量逐一卸去,大鐘又驚又喜,只見鐘壁也在漸漸鼓起。

它向前方看去,亂星海被一隻只玄鳥照亮,熔化!

剛才那個擊飛自己的身影殺入亂星海,身後洞天錯落,一聲叱吒,竟然將亂星海鎮住一大片。

與此同時,對面又有一個衣衫古拙的男子也殺入亂星海,祭起洞天,將另一半亂星海鎮壓!

一隻只玄鳥振翅飛行,撲擊而來,探爪抓向蚖七和蚖七頭頂的許應等人,兇惡至極!

“阿應危險了!”

大鐘剛剛想到這裡,便見蚖七腦袋上,楚湘湘身後天道披風抖動,嘩啦一聲,宛如遮天的大幕,將所有玄鳥一網成擒!

楚湘湘飄然而起,身後的披風展開,所有玄鳥被煉成飛灰,不復存在。

突然空中一道身形破開層層的雲層,從天外襲來,是第三個大商煉氣士,其人一掌印下,壓得蚖七難以穩住身形,向下墜落。

楚湘湘衣袖揮拂,迎上那個大商煉氣士,這少女的頭飾紛紛飛起,頃刻間化作百餘件法寶,與那大商煉氣士碰撞在一起!

但見鳳鸞鳴飛,珠光寶影,各種小巧的法寶,竟在這一刻進發出難以想象的威力;將那大商煉氣士擋住!

同一時間她身上各種小件的寶物也各自光芒大作,讓她周身神光煌煌,神力無雙,與那大商煉氣士近戰搏殺!

另一邊,第四個大商煉氣士自下而上襲來,正是另外兩個大商煉氣士鎮壓許應之時,讓許應無法抵擋他的襲擊!

“鍾爺————”許應高聲大喝。

大鐘終於穩住,呼嘯衝來,叫道:”鍾爺在此!”

它威能爆發, 擋在那個大商煉氣士。

同一時間,許應掙脫鎮壓,青銅山峰浮現,自上而下鎮壓,下方襲來的大商煉氣士剛剛與大鐘硬拼一記,便被不周山鎮壓,向下跌落!

許應長嘯一聲,飛身而起,與楚湘湘錯身而過,手掌輕輕起,楚湘湘身後的天道披風亮起,化作漫天的天道符文。

陰間,輪迴之所,玄育、玄辰、玄星三大神王面色齊齊一沉。

玄昊神王見狀,也連忙面色一沉。

“又開始了!那個法外狂徒,又在借用天劫打擊對手!”

玄星神王怒不可遏,鬚髮皆張,喝道,”當天道是他家開的不成?天理何在,天法何在?玄育道兄,我們還要坐視不理嗎?”

玄育神王手:“不用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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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不用管他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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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終極收割者

天劫已起,那四位大商煉氣士心中一驚,單個人渡劫,是超級天劫,四個人一起渡劫,便是四倍的超級天劫!

最可怕的是,天劫並非你一重我一重,而是四重天劫融合,每一道天雷的威力,只怕是從前的四倍!

從前還有可能渡劫,劫威提升四倍,還怎麼渡劫

“最後一擊!”

四人此時雖未交流,卻心念相通,突然捨棄其他對手,哪怕是面對大鐘和楚湘湘的攻擊,也絲毫不理會。

四人神通的在這時珠聯璧合,鋪天蓋地的烈焰升騰,在這一刻化作漫天飛舞的玄鳥,振翅而鳴,從四面八方向許應湧去!

這一刻,四人神通提升到極致,一擊之後,便立

刻各自遁走,向不同方向飛馳而去!

他們各自足下有玄鳥浮現,載著他們急速飛行,速度之快,甚制不遜於許應施展極意自在功!

他們遁出千里,紛紛回頭望去,只見天空中的天劫還在形成之中,劫雲愈發厚重,而他們四人的神通也在這一刻集中於一處,瀲灩火光沖天而起,化作一隻凌絕天地的玄鳥!

“得手了!”

四位大商煉氣士心中各自歡喜,他們的神通珠聯璧合,合而為一,展現出驚天動地的威能,威力也提升了不止四倍!

他們臉上的笑容尚未落下,突然只見許應虛虛抬手,抓向天空,天劫中無數天道符文浮現,化作一襲天道披風!

那天道披風向下落去,兜住了凌絕天地的玄鳥。四位大商煉氣士各自感應到自己的神通爆發,也看到天道披風急劇膨脹,有巨鳥在披風下翱翔,壯大,像是要被撐得爆開!

然而,讓他們心中一成的是,那一襲天道披風並未爆開。

那襲天道披風是四重超級天劫中的七成力量所化,倘若他們四人聯手的神通可以擊破披風,那麼他們四人聯手渡劫,卻也有幾分成功的可能。

但他們的神通,遠未試探出天道披風的上限,各自的神通便被憋死在天道披風下。

許應抖手,便見那襲披風飛起,與天空中的風雲相合,重新化作方圓數千裡的天劫。

“咔嚓!”

天空中雷霆炸響,一道明亮得超過萬千顆太陽的天雷從天而降,筆直落在西方正在遁逃的大商煉氣士的頭頂。

那人整個炸開,灰飛煙滅,不復存在!“咔嚓!”

又是一道天雷落下,明亮的光芒照亮了整個神州

,甚制其他各大部州都可以看到這一道天雷的光芒。

又一位大商煉氣士在天雷下支離破碎,無論什麼

修為,無論何等神通,在此等天劫下,統統無法保全自身!

第三道天雷的亮光乍現,遠在星空中,也可

以看到這道光芒,如此明亮耀眼。

而這道天雷劈向的那位大商煉氣士立刻捨棄肉身,元神遁逃,他的元神速度更快,甚制化作燃起熊熊大火的玄鳥,明豔如鳳凰,駕馭火光而去!

然而,這道天雷一分為二,像是一根樹枝上的枝杈,其中一道枝杈雷霆跨越千山萬水,萬裡山河一晃而過,準確的劈在正在遁逃中的元神頭頂!3

其人元神,在雷光中化作齏粉,僅存一點不滅真靈,悠悠晃晃,飄向陰間。3

他的肉身,也早已在雷霆中徹底粉碎,畢生道行,獵殺不知多少儺仙和同道而積累的仙藥,此刻統統化作烏有。

最後那位大商煉氣士奔逃途中,突然祭起一面符籙,符籙燃燒,化作一道門戶。門戶中鬼氣森森,一片陰暗不明,正是陰間!

那大商煉氣士投入門戶之中,逃入陰間。

陰間的天空炸裂,那絢爛的天雷追蹤而來,熾烈的光芒將陰間的天空穿透,從天而降,斬向那位大商煉氣士的頭顱。

那位大商煉氣士不管不顧,瘋狂向前逃竄,前方,正是連綿不絕的望鄉臺!瀏*覽*器*搜*索:@……最快更新……

他縱身而起,眼看便要落入望鄉臺中,天空中劈落的天雷便已經追上了他。

望鄉臺上空,天雷炸響,驚擾了隱藏在望鄉臺深處的一個個古老存在,一時間望鄉臺中仙光迸發,團團簇簇,紛紛綻放神識向外探索。

“發生了什麼事?天劫的威力為何如此之強?”2

“難道又有妖孽出世,將天劫的威力提升了四倍之多?”

“何方妖孽?該不會又是那個人回來了吧?”

元狩神州的天空中,那恐怖無比的劫雲終於散去,天空恢復清明,一道披風獵獵作響,從天空中飛來,自動系在楚湘湘的肩頭。一

許應望向天空,只見天外有星辰移動,一顆顆星辰相繼遠去。

“連續死了五位釣魚客,剩下的你們,也應該害怕了吧?”他低聲道。

那些移動的群星,正是一個個隱藏在暗處的釣魚客、韭菜佬,原本存了伺機襲殺許應的心思,但見到四位大商煉氣士相繼葬身在天劫下的情形,讓他們也不禁驚懼。

“天下已經變了,不再是我們可以肆意收割的時代。”

他們相繼離去,悄然無息。

“既然如此,那麼就融入這個新的時代。”

“如今只剩下一條路可走,那就是躲藏起來,廢掉自己的修為,從頭來過。就算許應收割我們,也是將來的事情。”

“我們是一個個時代的天驕,是歷史的選擇和沉澱。過去不曾淘汰我們,現在也不會,將來更不會!

“許應他翻不起多大風浪!”

許應、楚湘湘等人來到蜀山劍門,劍門門主時雨晴迎迓,見到許應身邊的楚神女,心中一陣酸

楚:“每次見到他,他身邊都有不同模樣的女孩子……”

許應送上玉簡,笑道:“雨晴,這是祖法,你拿去修煉。”

時雨晴收下玉簡,道:“太上長老有些日子沒有回到劍門了,外面風風雨雨,劍門好歹有遮蔽風雨的地方。”新建了一個共享群964669771許應心中生出陣陣暖意,他原本以為蔣家田才是自己的家,後來才知道類似蔣家田這樣的家,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他自嘲自己為飄零之落葉,但在風中飄飛,不知根在何處。

時雨晴的話,卻讓他感受到家與朋友的溫暖。

“雨晴,我想結束這吃人的時代,還給世人一個公平的世道。”

許應笑道,“所以我將祖法傳出去,希望能徹底解決釣魚客與韭菜佬。”

時雨晴露出希冀之色,喃喃道:“真的可以解決嗎?”

其實儺法釣魚儺法收割韭菜,對她的傷害遠在許應之上,許應只是覺得這樣做不公,所以要討個公道,而時雨晴卻是實實在在的受害者。

她的恩師,劍門的前代掌教陶丹陽,便是一個手段很辣的釣魚客。不僅收割了劍門的儺修,連劍門的煉氣士也一起收割,煉成身外化身和第二元神!

若非許應,她也會成為陶丹陽的下一個犧牲品:甚製陶丹陽還想再度掌握劍門,再收割一次!

“可以解決,理應解決。’許應微笑道,“路上,我已經解決了五個,應該還有更多,我一定會尋到他們。”

時雨晴道:“師叔,還有一件事情很古怪。”

她說出自己的發現,道:“陶丹陽與其他很多釣魚客一樣,他們在大清洗到來時,並未被清洗,反而存活下來。大清洗的時候,他們身在何處?”

許應聞言,不假思索道:“他們有的人天人感應

,與域外的神秘神祇建立感應,將所在的山川搬運到另一個世界,避開了大清洗。有人則躲在望鄉臺中,也避開了清洗。”

時雨晴搖頭道:“絕非如此。陶丹陽操控了數以百計的身外化身,他的仙藥消耗巨大,肯定不會停止收割。但他是在天地解封后才出現,來到這裡尋我,在此之前的三千年,他去了何地?”2

許應被她這個問題難住,笑道:“大概是去了其他世界。他可能透過蒼梧之淵,進入其他世界避難。陶丹陽已死,這些問題已經無人能夠解答。”

時雨晴想了想,確實有這個道理,便沒有追問,笑問道:“金爺呢?還在太陽中沒有回來?”

許應也頗為思念金不遺,笑道:“它還在閉關,不過算算時間,它應該快出來了。”

許應在劍門逗留幾日,傳授時雨晴劍法,便徑自起身,前往下一個宗派,繼續命七挑戰。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半年,許應已經走遍了元狩三千宗派,其中有些宗門已經絕戶,想來是宗主死在崑崙。

許應路過這些宗門

時,偶爾看到天降霞光,照耀在附近的村莊中,應該是這些門派在仙界的祖師心有不甘,選擇凡間門徒,打算續上自己的道統。

“仙界的仙人還有這個手段?我還以為這些宗門中的寶貝兒,如今都是無主之物了呢。”

許應暗道一聲惋惜,突然笑道,“湘湘,七爺,我最近發現了一件怪事。”

楚湘湘好奇道:“什麼事?”

許應悠然道:“有人偷偷潛入泥丸、湧泉、玉京、絳宮等彼岸,竊取仙火。”瀏*覽*器*搜*索:@……最快更新……

楚湘湘和蚖七等人怔住:“竊取仙火做什麼?”

大鐘率先醒悟,失聲道:“竊仙火的那人,試圖用仙火煉去自己的修為境界!有人要重修祖法!”

蚖七道:“只有那些修為很高的人,才需要用仙火煉化修為的吧?等閒煉氣士斬落境界並不算多麼麻煩。”

許應微微一笑,道:“前往彼岸盜取仙火,用仙火煉化修為境界的人,不止一個,而是很多人。他們自以為盜取仙火很是隱秘,但我的儺祖洞天已經修煉到太一的境地,他們透過其他洞天,潛入彼岸,瞞不過我的感應。”

他邁步走去,道:“我們可以將他們一個個尋到,將他們誅殺。”

他吐出一口濁氣,低聲道:“釣魚割韭菜的時代,終於過去了。”

幽州鄉野。

樵夫祭起斧頭,切開山壁,閃身走了進去,山壁中是一個隱景潛化地,別有洞天。這個隱景潛化地中居然還有人,是個相貌忠厚的男子,看著樵夫呆呆出神。

樵夫撕開他的後頸,一片亮光從他的體內洩出。

那忠厚男子只是一張人皮,在人皮中居然還有一處隱景潛化地,樵夫徑自走了進去。

來到這處隱景潛化地,他才算放鬆下來,祭起一口丹爐,爐中正是來自六大彼岸的仙火。

“不管祖法中是否有陷阱,我都需要煉去修為!制於姓許的,天道世界與仙界一定會對付他,他未必能活到收割我們的時候!”

他端坐在仙火中,用心煉化自己的修為境界。

前往彼岸的煉氣士封閉自身一切穴竅,來抵抗仙火的煉化,因此可以堅持很長一段時間。而他則是主動引六大仙火,燒去自己的修為境界,花費的時間並不算多長,便將自己的修為境界,從飛昇期燒到第二叩關期。

“終於可以修煉祖法了。”

他舒了口氣,張開眼睛,就在這時,他看到地上多出一個影子。

一個巨大的陰影,將他籠罩。

樵夫猛地回頭,露出難以置信之色,失聲道:“

是你!你怎麼會尋到這裡?”

那陰影開口,低聲道:“並不難。道友。你們在竊彼岸仙火的時候,我在注視著你們。更何況,咱們在歷史中碰面了這麼多次,你的氣息

無比熟悉。尋到你真的不難。”

三日後,許應尋到這裡,小心翼翼的尋到隱景潛化地中的另一個潛化地。

不久之後,他站在樵夫的身前。

樵夫露出不甘之色,向許應道:“我寧願死在你的手中。”

許應詢問道:“誰吃了你?”

樵夫面色茫然, 隨即變成痛苦之色,死死的抓住頭髮,低吼道:“我不知道!我已經記不得了!我不知道!”

許應默默的看著他的後頸,那裡隱約有一道亮

光。

“這是第幾個了?”他低聲道。

楚湘湘數得很是清楚,道:“第七個了。前面六個釣魚客,也是同樣的下場,我們尋到他們時,便已經只剩下了一張人皮。”

許應抬起頭,喃喃道:“有收割者在收割所有的釣魚客,而他也是釣魚客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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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終極收割者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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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淚痕男子

之後幾日,許應等人繼續搜尋那些釣魚客,然而他們尋找到這些人的藏身地,卻發現這些人已經被收割,只剩下皮囊。

許應倒吸一口涼氣。

大鐘道:“阿應,有些不太對勁。這些釣魚客雖然自斬修為境界,但是他們體內的仙藥還在。這個終極收割者,收割了如此多的釣魚客,豈不是他那裡聚集了海量的仙藥?”

蚖七喃喃道:“釣魚客收割儺仙,收割韭菜佬和其他釣魚客,終極收割者再收割他們。大魚吃小魚,最終這幾萬年來絕大部分儺仙盜取的仙藥,集中在一個人的身上。那麼這個人……一定大補!”

紫色仙草從他腦袋上探出幾片葉子,聞言忙不迭點頭。

楚湘湘道:“此人奪取如此多的仙藥,能煉化嗎哪怕是正法煉成的洞天,也無法完全煉化仙藥。想要煉化仙藥,只能修煉祖法。既然不能煉化,為何要殺這麼多釣魚客?”

許應思索道:“這些釣魚客的境界雖然自斬了,但是他們積累的洞天還在,他們每個人的洞天,都極為強大,是數以百計乃至千計的儺仙洞天熔鍊而成。倘若此人將這些洞天集中於—體的話……”

眾人不再說話。

終極收割者,收割釣魚客韭菜佬,是將過去四萬多年絕大多數儺仙採集的仙藥集於一身。

同樣的道理,終極收割者收割釣魚客和韭菜佬的洞天,便是將過去四萬多年絕大多數儺仙的洞天,集於一身,雖然,此人依舊無法完全煉化仙藥,但煉化速度必然極為恐怖。

而且,如此多的仙藥和洞天,對他的修為實力的提升,也必然極為恐怖!

“他是想成仙啊。”許應喃喃道。

不修祖法,只憑借難以想象的仙藥,難以想象的法力,難以想象的肉身、元氣、心力、陰陽、神識,直接渡過天劫!

“此人,想到了破解我的計策的法門。”

許應也禁不住打涸冷戰,低聲道,“四萬多年來元狩世界的煉氣士拼命內耗,你收割我我收割你,大魚吃小魚,終於養出了一個難以想象的怪物。”

一個無比強頭,無比恐怖的怪物!

其人的修為,是四萬多年以來,無數內耗的儺仙的修為!

大鐘道:“他才是真正的收割天下其人實力,究竟會達到何等高度?”

許應繼續尋找,試圖找尋出蛛絲馬跡,但這個終極收割者的感應力比他還要強大,可以在他之前搜尋到那些隱藏起來的釣魚客,將對方收割。

許應尋到了一張張人皮。

那些釣魚客的人皮,或者嚎啕大哭,或者—片茫然,或者前所未有的釋懷和放鬆。

許應詢問他們,到底是誰收割了他們的性命,他們拼命思考,卻無法回憶起被收割的過程,自然也無法告訴許應到底誰才是終極收割者。

那位收割者,將他們的意識也抹去了一部分隱藏白己的真實身份。

“此人收割完這些釣魚客,便會渡劫,到那時便知他究竟是誰。”

許應雖然有些不甘心,但也只得放棄繼續追蹤下去,向楚湘湘道,“我離開扶桑樹,很久沒有回去見一見那些商民了。既然來到附近,不如回去一趟。”

楚湘湘稱是,笑道:“父神把我託付給叔叔,叔叔去哪裡,我自然也要去哪裡。”

他們向雲夢澤趕去,雲夢澤中多遠古巨獸,大澤中,常有巨物潛伏,蚖七來到這裡,頓時歡快了許多,一路追趕那些巨獸大快朵頤。

他而今的力量,已經超越了大部分巨獸,在雲夢澤中可以橫行。

許應任由他撒歡,心神徹底放空,笑道:無論誰是終極收割者,都無關緊要了。屬於釣魚客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他剛說到這裡,突然只見一隻龍馬從水下一躍而出,腳踩水面撒腿狂奔,疾馳而去許應呆了呆,急忙追過去,高聲道:”白秋姿……白姑娘等一等——”

那龍馬長達數十丈,速度極快,浮光掠影,但許應而今的修為實力是何等驚人,下一刻龍馬便身不由己飛起,落在許應面前。

楚湘湘急忙奔來,心中納悶,不明白許應為何稱龍馬為白姑娘,就在此時,只見那龍馬背上有一道薄薄的細線,豎在空中,細線裡傳來亮光。

這時,細線向兩旁分開,有人從裡面開啟門戶,只聽一個好聽的女聲傳來:“是許道友嗎?快點進來我那喪心病狂的師尊,又在追殺我我險些就被他追上了!”

門戶開處,一個身著秦漢時衣裳的女子從門中走出,警覺地東張西望,這才把門完全拉開。那女子向許應招手,示意他們快點進來。

楚湘湘跟著許應走入那個叫白秋姿的女儺仙的隱景潛化地中,只見白秋姿只要露出笑容,便會在兩腮上留下酒窩,笑容很是甜美。

白秋姿又把腦袋探出隱景潛化地,吹了聲口哨,這才關閉隱景潛化地。

那龍馬聽到哨聲,立刻撒腿狂奔,跑著跑著便一個猛子扎入水中,向水底更深處游去。

許應好奇道:“白姑娘,你師父還在追擊你?”

他與這位少女相遇,還是在雲夢澤剛剛重現人世時,龍馬從水底躍出,踏水而行,許應等人追擊這頭異獸,卻不料異獸背上居然還有一個隱藏著的隱景潛化地。

白秋姿便是在那時結實許應,告訴他自己的師尊在追殺她。

沒想到這些年過去,她的師尊還在追殺她,真是毅力驚人。

白秋姿緊張兮兮,祭起一面明鏡懸在空中,道:“他倒沒有一直追殺我,有一段時間他沒了蹤影,我也是鬆一口氣,過了幾年的好日子。但最近—年,他便開始追擊我了,總想把我擒住。”

龍馬在水底穿梭,尋到一處石窟,匍匐下來,安安靜靜的躲藏。

許應微微一怔:“最近一年?”

最近一年,恰恰是他散播祖法的時間段。

白秋姿目不轉睛,注視著明鏡,道:“我這些日子東躲西藏,好不容易活下來,你們若是引出他,被他留意到我的方位,我便死定了。”

許應試探道:“你的意思是說,你的師父沒死?”

白秋姿白他一眼,笑道:“他若是死了,還怎麼追擊我。”

許應與楚湘湘對視一眼,各自看出對方的驚訝。

現在釣魚客和韭菜佬都已經銷聲匿跡,許應尋到的釣魚客和韭菜佬,都變成了人皮,被人收割得乾乾淨乾淨。

為何白秋姿的師父,可以活到現在?

“難道說,她師父才是那個終極收割者?”許應與楚湘湘心有靈犀,同時想道。

楚湘湘道:“白姑娘,這段時間,你沒有離開過隱景潛化地?”

白秋姿搖頭,道:“我哪裡敢,我好不容易才避開師父,保住性命,若是跑出去,肯定會被他抓到吃掉。”

楚湘湘笑道:“難怪你還是東躲西藏。你有所不知,而今天下變了,你無須再躲避了,只需修煉祖法,便不會被人收割。”

白秋姿詫異道:“祖法什麼祖法我記得是正法才對。”

許應與她相逢時,正值許應探尋儺法中的正法的時候,當時許應將自己所知的正法傳授給她,白秋姿作為回報,跑到陰間將另一個儺仙抓出來,通他交出自己的湧泉儺法。

自那之後,白秋姿再度隱藏起來,她的認知也停留在那時。

許應打量白秋姿,笑道:“你修煉我傳給你的正法後,壽元流逝的現象是否停止了?”

白秋姿道:“壽元還在流逝,但是比之前慢了許多……等一下,他來了”

就在這時,突然—道身影映入明鏡之中,出現在眾人面前。

那是一個右眼角下有顆淚痣的男子,三十許歲的模樣,相貌堂堂,頗為英俊,氣質不俗。

許應左看右看,心道:“難道此人便是終極收割者?”

他正想著,卻見那淚痣男子突然開口,朗聲道:“秋姿,我有事相求,還望—晤白秋姿向他們做出一個噤聲的姿勢,示意他們不要亂動。

那淚痣男子四下張望,搜尋白秋姿的下落,聲音傳入他們耳中:“秋姿,為師知道你極為恨我,但為師也是迫於無奈。若非被通得走投無路,誰又願意吃人呢?”

白秋姿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淚痣男子嘆了口氣,道:“如今,為師大難臨頭,被人盯上,只恐要身死道消,成為別人的口糧。秋姿,為師知道你善於躲避,算是我求你,你救我一命。”

他急切道:“倘若你救我性命,我使將我畢生所學悉數傳授於你!本文由@精*華*書*閣手打更新~~對了,還有祖法!你知道嗎為師得到了儺法中的祖法此法開闢洞天,可以完全煉化仙藥得此祖法,你便再也不用東躲西藏了。”

白秋姿鄭麗珍那古怪,看向許應,悄聲道:“剛才你也說到祖法,難道真有祖法?”

許應笑道:“當然有,祖法便是我傳出去的。”

白秋姿急忙捂住他的嘴,急切道:“你小聲點,不要那麼大聲。”

然而淚痣男子卻覺察到這聲音的源頭,鏡中的淚痣男子立刻向他們望來。

白秋姿臉色頓變,連連跺腳,道:“這下完了,全完了被他察覺到我的方位了。”

她話音未落,便見淚痣男子的臉已經填滿了鏡面。

下一刻,這片隱景潛化地的天空劇烈動盪,那淚痣男子竟然從天外走來,聲音輕柔,道:“秋姿,你放心,我不會傷你,更不會吃你。我還要借你的手段躲避那人……”

他剛剛說到這裡,便看到了站在白秋姿身邊的許應,不由臉色劇變,不假思索便立刻轉身而走。

許應笑道:“這位道友,何必如此匆匆。”

那淚痣男子一言不發,祭起一個個洞天,大大小小,約有六百多座,他的元神浮現,高約百丈,坐於虛空中,那些洞天環繞在他周圍。

他騰空—躍,帶著那—座座洞天呼嘯而去,身形消失在大澤之中。許應見狀,便知道他絕非那個收割者。

白秋姿驚疑不定,不知自己的老師為何見到許應便臉色劇變,倉皇逃離。

許應目光閃動,邁開腳步,道:“他雖然不是收割者,但收割者絕對已經盯上了他湘湘,我們跟上他!只要盯著他,便一定能見到那個收割者。”

他這一步跨出,便已經到了隱景潛化地外面,白秋姿甚至沒有看到他是如何從自己的隱景潛化地中離開。

她心中愕然,當初許應只是一個小小的儺氣雙修的煉氣士,本事遠不及她,這些年不見,沒想到許應的本事便連她都看不透看不穿了。

楚湘湘跟上許應,也走出她的隱景地,白秋姿見狀,連忙衝出,跳到龍馬背上,破水而出,叫道:“等一等我……”

她話音剛落。突然一條長達數百丈的大蛇從雲端探下腦袋,笑道:“原來是白姑娘,白姑娘要跟上阿應快到我身上來,我帶你去追趕他們。”

白秋姿驚疑不定:“你是……你是當年許應身邊的那條蚖蛇?”

她吃吃道:“你怎麼變得如此龐大?不對,你的氣息……”

她震驚莫名,急忙穩住心神,讓龍馬跳到蚖七的身上。

蚖七立刻遊動,騰雲駕露,周身風雷大作,向許應追趕過去。

他猶有餘力,道:“白姑娘,阿應追擊的是你的老師看來你的老師並非釣魚客,而是韭菜佬。他的本事,不算絕頂,你大可放心。”

白秋姿瞠目結舌,喃喃道:“何謂釣魚客,何謂韭菜佬?”

蚖七笑道:“釣魚客更為古老,這些人得到過不死民儺法的傳承,多數將各種洞天合二為一,只剩下六大洞天。韭菜佬沒有得到真傳,他們只能從儺仙身上切下洞天,移植到自己身上,不能化零為整。這等韭菜佬,往往是煉氣士沒落後的產物。”

白秋姿聽得似懂非懂,心中只剩下震驚。

與許應分開後,我才隱居幾年,怎麼天下變化得這麼快連這條大蛇,也變得如此厲害了?“

蚖七載著她疾馳,向東方飛去,飛了不知多少萬裡,終於在太行山追上許應。

許應追蹤那淚痕男子,來到通天峽中,白秋姿從大蛇腦袋上跳下,遠遠望去,只見自己的師父站在一道瀑布下,背對著他們。

白秋姿壓下心中的恐懼,正要說話,卻見一陣風吹過,那淚痕男子身形被吹得有些飄動。

他回頭一笑,笑容中盡是灑脫,對俗世已經沒有了任何留戀。

“秋姿,你來了。”淚痕男子笑道。

許應微微皺眉,他已經被人收割了。

“我追得很緊,收割他的人,一定沒有走遠!”

突然,許應心有所感,仰起頭來,只見天空中鎖鏈嘩啦啦作響,一口黑棺飛過。

“青襞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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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淚痕男子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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