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殘劍,冥刀
“這口刀,便是帝君的紫幽冥刀!”許應又打了個冷戰,忍不住便想逃走。
大鐘、蚖七和金不遺還未曾有什麼感覺,紫幽冥刀對他們來說,只是望鄉臺中的萬幹道詭異氣息的一種。
這片古老的疆域,甚至有些氣息,比紫幽冥刀還要強大,還要恐怖……但對許應來說,紫幽冥刀帶給他的幾乎是刻入他不滅真靈的恐懼!
此刀斬他肉身,滅他元神,若非他的不滅真靈已經煉到極高的境地,只怕許應早就灰飛煙滅,也就不會有之後數萬年的沉淪了。
“這件仙器怎麼會在望鄉臺中?”許應壓制住恐懼,硬著頭皮跟上玉壺真人。
但越是深入望鄉臺,紫幽冥刀對他的壓迫便越強。
蜆七看出他神色有些不對,連忙道:“阿應,你怎麼了?”
許應臉色慘白,額頭佈滿汗珠,氣息有些不穩,聲音也有些嘶啞,道:“我沒事。”
他存想誅仙殘劍,以誅仙殘劍無上的殺意,對抗紫幽冥刀,這才感覺好一些。
前方,玉壺真人與兩尊神王來到望鄉臺的深處,這裡是許應從前未曾踏足過的地帶。
四周到處都是殘垣斷壁,還有破敗的洞府,腐朽了大半的洞天,甚至還有無數仙器交叉打造而成的陵墓!
有些地方,天空中酒落仙光,抬頭可以看到仙界,有些地方仙道汙染嚴重,甚至超過了祖庭的仙道汙染!
還有些地方很是平靜,只是空中飄浮著一具具黑色的棺材望鄉臺極為遼闊,是諸天萬界的望鄉臺,並非只有元狩才有不過隨著許應的深入,他發現此地恐怕不僅僅是諸天萬界的望鄉臺那麼簡單。
天地間瀰漫著的不僅僅有陰間的大道,還有仙界的大道,以及古老時代的大道氣息。
這些天她大道,多已腐朽。
他看到一座草廬前,兩隻骷髏坐在樹下下棋,身上穿著的衣裳並未腐爛,服飾古者,不知是何年何月的服飾。
那樹已經枯萎了不知多久,腐朽破敗。
那兩隻骷髏像是看到了他,轉過頭,沒有眼珠的眼眶隨著他的身形移動而移動。
“他又來了。”
許應隱約間彷彿聽到那兩隻骷髏的聲音,“他每次來,準沒有好事。”
許應回頭看去,骷髏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黑一白兩個老人正在樹下對弈,那株樹鬱鬱蔥蔥,渾然不似剛才腐朽破敗的景象!
“阿應,這裡好像比望鄉臺外圍正常多了。”蚖七東張西望道。
許應面色凝重,望鄉臺的外圍看似不正常,各種生靈扭曲的現象遍地都是,那是因為天地大道相沖突。
而這裡沒有出現那種瘮人的畫面,是因為這裡更加可怕!
前方一口棺槨發出略吱的聲響,蓋開處,從裡面飛出車馬,有人乘車馬而去。
許應還看到有一座山崖在晃動,時而清晰,時而變淡,像是處在望鄉臺與另一個時空的夾縫中。
山崖的瀑布下,有佳人在洗澡,趴在水潭邊,美眸眨動,幽幽的看著許應帶著大蛇大鳥大鐘從旁邊路過。
許應以壺天證道經藏匿身形,對她來說像是不存在一般。
他們走了許久,又遇到一扇門戶,孤零零的立在那裡,門敞開著,裡面有一座古城,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很是熱鬧。
然而許應向門後掃了一眼,門後沒有任何東西,就是一扇門孤零零的立在那裡。
蚖七很是好奇,溜到門前,探頭張望,問道:“阿應,咱們如果走進門裡面,會如何?”
許應沒有回答,這時,篤篤的木魚聲傳來,許應循聲看去,看到一座者剎屹立在一座青山上。
他。
一個僧人站在古剎門口,一邊敲著木魚,一邊神色古怪的看著。
除此之外,他還感應到
這裡的山、水、萬物,乃至時空,都藏有一個個可怕的存在。
甚至有些地理山川,就是那些可怕存在的思維所化,存想而成!
許應甚至察覺到有人的思維形成了這片天地的天象,其人的思維已經數萬年乃至數十萬年數百萬年未曾動過,導致思維僵固,但倘若運轉,必定鬥轉星移,驚人無比!
“望鄉臺中這麼多人,都是什麼來頭?”
許應剛想到這裡,突然那紫幽冥刀的對他造成的壓迫大增,讓他不由悶哼一聲,身軀抖動一下。
他穩住心神,不再東張西望,催動太一先天功不斷存想誅仙殘劍,對抗越來越強的刀威。
隨著他不斷深入,蚖七、金不遺和大鐘也感受到那恐怖的刀威,尤其是金不遺,這頭大鳥揹負雙刀,兩口神刀不斷嗡嗡震動,似乎感受到極大的壓迫許應的反應更加強烈,紫幽冥刀尚未現身,便已經讓他精神備受折磨,肉身也出現來自於記憶中的痛苦,像是被一刀又一刀切開一般。
金不遺突然驚呼一聲,呆呆地望著他:“阿應,你怎麼流血了?誰傷的你?”
許應有些不解,抹了把臉,疑惑道:“我流血了?”
他這時才注意到自己的臉龐不知何時出現一道道淡淡的傷痕,血流不止,不僅如此,他的身體上也出現一道道淺淺的痕跡雖然不深,但已經傷到他的肌膚。
他一直在存想誅仙殘劍,與紫幽冥刀相對抗,渾然沒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竟然多出了這些傷口。
“這是我第一世時,身上的刀傷。”
許應穩住心神,道,“當時我的肉身元神都被此刀毀去,只剩下不滅真靈,之後的肉身魂魄都是由不滅真靈衍生而出。可能就是因此,遇到紫幽刀時,我身上便會出現傷口。”他繼續存想誅仙殘劍,對抗那瀰漫在天地間的刀意,身上的傷只越來越深,甚至連他體內的境界,也開始出現刀傷!
帝君仙器的恐怖,終於顯現!
許應血流越來越多,腳步漸漸放緩,存想誅仙殘劍與紫幽力的對抗也越來越吃力。
就在他幾乎忍不住想要放棄的時刻,突然,他冥冥之中感應到屹立在祖庭碧遊宮外的那口蒼茫殘劍,一股浩浩蕩蕩的力量,隨之湧來!
氣誅仙殘劍以他為橋樑,將力量傳遞過來,對抗紫幽冥刀的刀。
許應心中大喜,鼓盪精神,與刀氣對抗,身上的傷口立刻不斷縮小,癒合!
金不遺、蚖七見狀,也是鬆了口氣。
許應繼續向前走去,誅仙殘劍像是來了脾性,藉助他的精神橋樑不斷湧出殺氣,與紫幽冥刀碰撞。
而紫幽冥刀像是也感應到了什麼,向許應這便湧來的刀氣越來越強。
但是紫幽冥刀越強,許應等人反而越是安全,因為從誅仙殘劍中傳遞而來的殺氣也就越發兇猛!
許應也是又驚又喜,他曾經兩次存想誅仙劍氣,第一次是第一世的許應,仗著不死不滅的肉身,觀摩誅仙殘劍,領悟出劍平不平的劍意。
第二次便是許應進入祖庭,在碧遊宮見到第一世的自己留下的石壁,於是在第一世的基礎上觀摩誅仙殘劍,領悟出殘劍的奧秘。
但是這兩次,他都是遠距離觀察,根本無緣接近誅仙殘劍因為殘劍的威力太強,遠距離觀想,任何人都承受不住,只有修煉祖法的許應才能修成。
但即便修成祖法的許應,近距離觀摩也會被誅仙殘劍的劍意撕得粉碎!
現在,誅仙殘劍以他的精神為橋樑,對抗紫幽冥刀,讓許應得以無比“近”的距離觀察誅仙殘劍,對這口劍的領悟也越來越深!
“對我來說,此次遇到紫幽冥刀,未必便是禍事!”
就在此時,前方突然一座斷裂的玉山映入眼簾,那座玉山斷成兩截,彷彿被利器,從上方斜向下劈去,將山體劈開。
上方的玉山滑落下來,壓在奈河旁邊土地上,以這座玉山為中心,沿著奈河河岸形成了連通諸天萬界的望鄉臺!
那座玉山上有一片神仙般的宮闕,只是已經破敗荒涼。
蚖七仰望,看到山體上有一列文字,低聲念道:“玄都玉京山。”
“玄都玉京山?”
許應怔住,突然想到剛才路上,那兩個下棋的骷髏似乎在說自己又來了,難道之前的自己來過這裡?
倘若來過,那麼這座玄都玉京山,是否便是第一世的自己參悟玉京秘藏煉製玉京宮的所在?
“無心插柳柳成蔭!我此次的目的,本是去尋北陰大帝,詢問他冥海十二重樓的所在,沒想到在望鄉臺居然能遇到玄都玉京山!”
許應喜出望外,隨即目光凝固,落在山頂處,一口巨大的紫色仙刀洞穿虛空,後方便是仙界,仙道光芒閃耀,刀鋒正直指玉京山上的神仙宮闕!
那片神仙宮闕中也有一股極強的力量,在與紫刀抗衡!
此刀,應該便是可穿三界直指幽冥黃泉的紫幽冥刀!
仙界帝君所煉的仙器!
此時,吳三四與玄星玄辰兩大神王護送玉川公子來到玄都玉京山,眾人來到另一座玉京山上。
玉京山被利器分為兩半,另一半玉京山沒有被紫幽冥刀指著,壓力較小。
吳三四道:“公子,帝君對你很是器重,所以傳授你九天十地破魔訣,此功是收取紫幽冥刀的關鍵。
還請公子催動此功,加持紫幽冥刀,鎮壓玉京山邪物,再收取仙刀!”
玉川公子望向對面山峰,道:“三四師兄,被紫幽冥刀鎮壓的,是什麼東西?”
吳三四道:“聽師尊說,這裡有異種大道被封存在這座玄都玉京山,當年斬殺反賊許應之後,他察覺到異種大道即將復甦,於是放出紫幽冥乃鎮壓。這一鎮壓,便是四萬八千年。如今差不多功德圓滿,只差一刀的火候。”
玉川公子感動莫名,道:“此地是奈河,連線諸天萬界,若是異道入侵諸天萬界,只怕要死無數人。帝君祭刀在此,鎮壓異道,此等功德無量,卻要把這個功德交給我,弟子何德何能?”
吳三四笑道:“這是帝君之命。帝君讓你煉化異道,收此大功德,你再鎮壓許應,將他斬殺,這兩筆功德在身上,飛昇仙界,就算仙王的功勞都不如你。到那時,安排公子好差事,還不是輕而易舉?帝君要掌權,那些實權的位子上坐的,最好都是自己人!”
玉川公子不再遲疑,催動九天十地破魔訣,與天空中的紫幽冥刀相互交感,只見那紫幽冥刀微微震動,刀光越來越盛。
玉壺真人與玄天玄空隱藏在暗處,見此情形,心中暗道:“白玉川還未飛昇,小小煉氣士而已,連仙人都不是,便被安排這麼大的功勞!他把這功勞拿到仙界,連我都比不上他!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玄空玄天,準備動手!”
玉壺真人目光閃動,猛然從虛空中殺出,斬向吳三四的後心!
與此同時,玄天玄空齊齊動手,一個殺向玄星神王,一個殺向玄辰神王,報當年之仇!
吳三四畢竟是帝君弟子,在仙界也是威名赫赫,雖然自知遭襲,但絲毫不亂,道場呼嘯鋪開,自身玄功催發到極致,喝道:“公子,祭仙陣圖!”
玉川公子一邊祭煉紫幽冥刀,一邊催動九天十地滅絕仙陣,仙陣鋪開,吳三四也生生承受玉壺真人一擊,被打得口中吐血。
但仙陣鋪開,他便已經踏入仙陣之中。
玉壺真人怎會給他機會,但見他的神通已經侵入仙陣的虛空之中,一隻隻手掌從四面八方拍出,落在吳三四身上。
只在片刻間,吳三四便被打斷不知多少根骨頭,根本無法與之對抗!
玉壺真人最擅長的就是暗殺,豈
是浪得虛名?
同一時間,玄辰玄星兩大神王也遭到重創,他們與玄空玄天的實力本來就有很差距,一個照面便被玄空玄天打成重傷!
玉壺、玄空、玄天正要痛下殺手,突然玉川公子終於掌控紫幽冥刀,萬光一振,玉壺、玄空和玄天各自露出驚恐之色,急忙閃身遁定!
但下一刻,道道紫色刀氣旋轉著四面八方飛去,玄空、玄天各自血流如注,玉壺真人在虛空中穿梭,倒是僥倖躲過一劫,心有餘悸。
玉川公子正欲催動紫幽冥刀,向那玉京山頂的宮闕擊去,突然刀光大振,沒有聽他掌控,反倒刀光一閃,向一側的虛空劈來!
鋒利的刀氣,頃刻間將那片虛空劈開,許應、蚖七、大鐘和金不遺的身形出現,處在刀光的映照之下!
那刀鋒霸道無邊,眼看便要將所有人一起劈殺,突然許應眉心間一道匹練般的劍氣湧出,像是將他的眉心裂開!
眉心裂開處,裡面竟然顯露出萬萬裡的荒原,荒原中一口殘劍頂天立地,立在灰濛濛的天地間!
誅仙殘劍,以許應精神為橋樑,撕裂時空,無上殺氣迎上斬落的紫幽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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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虛皇
玄都玉京山上空,紫幽冥刀與誅仙殘劍的刀意和劍意碰撞的一剎那,無論是許應還是玉川公子,或是正在遁逃的玉壺真人、四大神王,都感覺到恐怖的死意來襲!
這一刻,望鄉臺的群山,河流,星空,像是感應到危險來襲,突然間齊齊動搖起來!
山川在以恐怖的速度發生地理變化,先前的山巒如塵沙散去,新的崇山飛速生成,山結奇異陣勢,河流筆走龍蛇,支流乾流形成奇異的大道紋理,迸發道威,星空中星辰變得低矮無比,彷彿抬手可觸,地磁元力引發陣陣霞光風暴。
而那些隱藏在望鄉臺中的古老仙殿,在頃刻間便復甦起來,從殿中迸發出絢麗的道光,環繞仙殿四周,一口口屹立在空中的黑棺中射出粗大的異種道鏈,相互糾纏,道光布成奇異陣勢瀑布下沐浴的女子慌忙跳上岸,來不及穿戴整齊,便抱著衣裳光著腳丫匆匆離去。
大大小小的道場道境道域,在這一刻都不由自主的激發,復甦,各自運轉,抵抗那鋪天蓋地襲來的死意!
這死意,正是誅仙殘劍那恐怖無比的劍意中蘊藏的殺氣!此等殺氣實在太強,誅滅群仙,磨滅大道,粉碎天地,將一切蕩成痛粉,迫使隱藏在望鄉臺中古老存在不得不自保!
至此,許應、玉川公子等人才知望鄉臺的恐怖。
他們先前興致勃勃的穿過這片區域,若是望鄉臺中的古老存在有惡意的話,只怕他們早就死了。
“他們真是太仁慈了。”
蚖七感動萬分。
紫幽冥刀的威力在頃刻間提升到極致,刀光迸發出的燦燦道威,甚至影響到望鄉臺中的天地大道,形成一片獨特的大道領域!
這口仙道神刀紫光閃閃,上斬九霄,下斬幽冥,有著凌絕一切的霸氣,紫氣在剎那間便席捲四周,讓除了玉川公子之外的所有人,都有一種即將被此刀斬殺的感覺!
紫氣和刀意濃烈到極致,閃電般來到許應的眉心!
“叮!”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下一刻巨大的紫幽冥刀迸發出的刀氣分成兩半,上半邊的刀氣擦著許應的頭皮呼嘯飛過,斬出數千裡的刀芒!
而下半邊的刀氣從許應雙腿之間擦過,直達地底,從玄都玉京山到許應腳下,留下一道不知多深的裂痕。許應兩條腿抖了一下,又自站穩眉心處—滴鮮血流下。
那是從他眉心中射出的誅仙殘劍的劍氣與紫幽冥刀碰撞時,劍氣被刀氣激盪得稍微偏了那麼一點擦中他的眉心,因此流下一滴血。
他的頭頂,紫幽冥刀與誅仙劍氣碰撞的地方,突然咔嚓一聲裂開,紫幽冥刀的上半邊刀身呼呼旋轉幾周,砸在許應的身後。
金不遺站在許應的身後,急忙向前走動一步,避開那斷刀。
只聽嗤的一聲,斷刀落下時觸碰到大鳥兩口神刀中的一口,明亮無比的刀身頓時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跡!
金不遺肉疼不已。這兩口神刀是當年許應搜尋天下仙金精英,為他煉製的神刀,是他最趁手的武器,伴隨著他四下徵戰,即便與仙器對抗也從未落在下風!
然而如今只是被紫幽冥刀擦了一下,便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紫幽冥刀的鋒利,可見一斑。許應眉心的傷口漸漸癒合,剛才誅仙殘劍像是因為被紫幽冥刀的刀意挑釁,激起了鬥志要來教訓教訓“小兄弟”,現在教訓完了,怒氣也消了,於是收斂殺氣,斷去感應。
玉川公子站在山頂,眼角抖了抖,剛才還刀意鎮壓大下的紫幽冥刀,此刻只剩下刀把和半個刀身,依飄浮在空中。剛才滔天的刀意,在那滅絕一切死意麵前土崩瓦解,蕩然無存!
“許應!”他再也忍不住怒不可遏,厲聲道:“又是你壞我好事!”
他心中悲憤,祭起九天十地滅絕仙陣和半口殘刀,便要殺來,吳三四不由分說將他攔腰抱住,向後拖去,叫道:“公子,
此獠的魔道法寶厲害,連帝君的仙器都不是對手!我們快走!”
玉川公子被他拖著飛速下山而去,痛不欲生,聲音淒厲,叫道:“許應,你屢屢壞我好事,我誓與你不共戴天!”
他奮力掙扎,想掙脫出來,與許應拼命。他這輩子,在遇到許應之前,一直都是天之驕子,做什麼事都很順。
在太始大世界時,他光芒萬丈,風華絕代,被世人尊為公子,又得到老祖宗帝君的器重,甚至將九天十地滅絕仙陣傳給他,讓他去煉死許應。
然而自那時起,便彷彿交了黴運,先是在祖庭被許應一道誅仙劍氣刺入混元宮,險些死在劍氣之中,破了他煉死小天尊的大計。
他又被祖庭高手追殺不知多少萬裡,狼狽不堪的逃回太始大世界。
到了太始大世界,許應又如影隨形而至,在他暗算玄空企圖奪取天道至寶水火混天鼎時,奪走混天鼎!
仙鶴童子帶來帝君的畫卷,讓他來解封大雷音寺鎮壓的古佛,許應有從他手中奪走畫卷。而今,帝君又讓他來取紫幽冥刀,完成一個足以讓他在仙界平步青雲的重任,沒想到也被許應攪黃。
甚至連老祖宗帝君的刀,也被許應劈成兩半!新仇舊恨,足以讓玉川公子發狂。
吳三四奮力抱住他,叫道:“公子,從長計議,從長計議啊!何必把自己的性命交代在這裡?對了公子,還有一半紫幽冥刀!”
玉川公子醒悟過來,強忍悲痛,連忙催動九天十地破魔訣,召回紫幽冥刀。只見那刀柄和上半邊刀身嗡嗡震動,相繼向他飛去。
“呼!”蚖七不假思索,尾巴一抖,便將金剛琢拋在半空,紫幽冥刀的上半邊刀身剛剛飛過,便被金剛琢吸了過去,啪嗒一聲落地,威力盡失。
玉川公子呆了呆,眼淚鼻涕一發湧出,嚎啕大哭:“許應!賊子許應!我這輩子完了,被你毀了!你是我的剋星嗎?我上輩子欠了你什麼?我誓殺汝!”
蚖七聽他哭得肝腸寸斷,禁不住動了惻隱之心,連忙悄聲道:“阿應,我做錯了嗎?價聽他哭得這麼慘……”
許應嘆道:“七爺慈悲,聽不得如此悽慘的哭聲。所以還是送他們上路罷。”
蚖七催動金剛琢,此琢威能大放,便要收了他們。吳三四知道這銀鐲子厲害,剛才連紫幽冥刀都被收走,連忙帶著玉川公子倉皇而逃。但金剛琢祭起之後,連天地時空都被鎖定,他們儘管修為強橫,吳三四又是仙人,也難逃金剛琢的威力!
玉壺真人和四大神王也被金剛琢鎖定,眾人身不由己,紛紛跌向金剛琢。
四大神王各自出手,催動天道神通攻向金剛琢,玉壺真人也自施展神通,不是攻向金剛琢,而是攻向蚖七。
他上次被金剛琢鎖定,不得不丟掉所有法寶,金蟬脫殼,但時候回憶這番遭遇,立刻意識到此寶太過強橫,逃脫一次兩次是運氣,不可能次次逃脫。
況且,也沒有這麼大的財力。唯一的辦法,便是攻擊祭寶之人,使對方無法祭起法寶,即可逃出金剛琢。
他的神通還未來到蚖七身邊,突然一口大鐘橫身而來,罩在那條大蛇頭頂,層層光幕瀑布般流下。
大鐘飛速旋轉,光幕上各種天道符文流轉不休,只聽鐺鐺鐺的聲響不絕於耳,玉壺真人的攻勢竟然被那口大鐘擋住。
只是鐘壁被打得坑坑窪窪顯然支撐不住。金不遺見狀,立刻揮起兩口神刀,刀光如練,舒展開來,圍繞大鐘和蚖七上下翻飛,刀光密集無比。
其他人等也立刻意識到蚖七才是關鍵,當機立斷,紛紛催動神通,向蚖七攻去!
金不遺和大鐘立刻吃不消,許應見狀,連忙催動壺天證道經,將蚖七、金不遺和大鐘挪移出去。
蚖七氣息不穩玉壺真人、玉川公了等人立刻從金剛琢的威力下逃脫。
無論許應、蚖七等人,還是玉壺真人和玉川公了等人都如釋重負。
玉壺真人與玉川公了等人立刻各自施展神通,化作一道道流光破空而去,匆匆逃離。許應也催動壺天證道經,身形流轉,避開玉壺真人等人攻來的神通,飄落下來。
蚖七收起金剛琢,心有餘悸,道:“玉壺真人的確有些手段。阿應,你剛才怎麼沒有動用那口殘劍?”
許應搖頭道:“我能調動殘劍,只是僥倖。那殘劍將紫幽冥刀斬斷,覺得大獲全勝,便不聽從我的調遣了。”
誅仙殘劍並非他的法寶,只是受激,這才與許應交感,大展威風。但展過威風之後,才不管許應死活,依舊老老實實的懸在碧遊宮外的天地之間。蚖七呆住,想了想詢問道:“倘若玉壺真人玉川公了他們剛才沒有逃走,而是殺回來呢?”許應舉起半塊紫幽冥刀,示意他張開嘴巴,笑道:“倘若他們殺回來,那麼落荒而逃的便是我們了。”
蚖七張開大嘴,待到許應走入自己腹中才頓覺不妥,道:“阿應,這把殘刀是帝君之寶,若是帝君要收回此寶,會不會把我肚子剖開?”
“不會。”
許應道,“我在上面施加十六字封印,鎮住此刀。”
他將殘刀放在蚖七腹中的天道小世界中,轉身走回,虹七的聲音傳來:“阿應,十六字封印,不是帝君所設的封印嗎?他能設,也能解。還有,你的希夷之域也可以收藏此寶,你怎麼不放在自己的希夷之域裡?”
許應走出他的嘴巴,道:“我怕帝君把我肚子剖開。不過你放心,有了我的封印,帝君肯定感應不到此刀的具***置。連具***置都感應不到,他自然無法破解封印。”
話雖如此航七還是不怎麼放心總覺得他有些不太靠譜。
許應登上另一座玄都玉京山,向山頂的那座宮闕走去,大鐘飛來,努力將身上幹癌的地方撐開,道:“阿應,咱們不盡快離開嗎?若是玉壺真人他們殺個回馬槍的話!”
許應笑道:“此一時彼一時,剛才他們還有機會殺個回馬槍。現在,他們沒有任何機會了。”
大鐘不解。金不遺仰頭張望,疑惑道:“帝君用紫幽冥刀鎮壓的東西,好像沒有死。”
大鐘頓時醒悟,玉壺真人等人的確沒有了殺個回馬槍的機會!
許應來到山頂,只見宮闕外的門額處寫著“玄都七寶宮”幾字,文字極為古拙,極有神韻。這座宮殿外還有著巨大的神樹,只可惜已經攔腰折斷,但樹樁依舊像是一座小山丘,很是壯觀。
宮中,光芒氤氫傳來陣陣道音。
許應聽到道音,神情有些恍惚不自覺間又有一段記憶從古老的封印中復甦。
他看到那個十八九歲的自己走來,從自己體內穿過,走入玄都七寶宮。
古老時代的太上無極虛皇大道君,也不復存在了?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傳來:“虛皇道君,我借你寶地悟道將來必有回報。”
仙界。帝君枯坐,調動元神,身後大道如輪,大道輪旋轉,又有十二道輪貫穿那大道輪,十二道輪之中皆有一個帝君,是他的身外化身。
他開創九天十地破魔訣,但自身早已超越這門功法的範疇,達到更高的高度。
如今更是修煉到十二道輪圓滿的境地。帝君衝擊更高境界,但始終境界受阻難以為繼。
仙界群仙,人滿為患,仙界的資源也都早就有主。我如今掌握的資源讓我難以再進一步。
帝君嘆了口氣,張開眼睛,幽幽道,“我若是想再進一步,便須得上頭有人掉下來。沒有人掉下來,空出這個位子,我便休想爬上去!”
突然,他心血來潮,不由臉色頓變:“我的紫幽冥刀!混賬,真是混賬!吳三四,白玉川,你們真是不讓我省心!”
他霍然起身,殺氣盈天,隨即
意識到不對,立刻按壓住道心中的魔性,蹤躍而坐,閉目凝神。
過了片刻,他將道心中的魔性提煉出來,屈指一彈,一道黑光破空而去,追向下界的嵬墟。
那黑光落入嵬墟,便化作天魔,伺機進入凡間。然而這嵬墟中天魔遍地,不是池所能逞兇的地方,而且天空時不時裂開,一道道黑光從仙界飛來,也都是天魔。
仙人們修行過程中斬落的魔性,都被丟在這裡。
帝君恢復平靜從容道:“小不忍則亂大謀。我盯著上頭,但我下面也有無數雙目光盯著我的位子,我不能犯錯仙界,需要有一場大流血,大血洗才能空出許多位子啊。”
“三界潮汐,會是一個機會嗎?”他心中默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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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道樹
三界潮汐,很多人都在盯著這個機會而在此之前,決不能犯錯。
“許應,我便先容忍你一下。”
帝君氣息緩緩平復,低聲道,“四萬多年前,我發現望鄉臺中的玄都玉京山中,有古老時代的天地大道復甦,所以留下紫幽冥刀鎮壓。我用此寶斬斷那裡的天地大道,時隔四萬多年,料想此次白玉川前去,可以得到這筆功勞。沒想到卻遇到了你。”
他目光深邃,望向下界的時空。
仙界,是更高等的世界,但是如今仙界正在向凡間靠近。凡間的諸天萬界聚在一起,如同飄在海面上,星空璀璨,如同海水。
“四萬八千年前,是你喚醒了玄都玉京山中的天地大道,對不對?”
帝君默默道,“如今你捲土重來,在玉京山破壞我的計劃,難道你已經恢復了往日的記憶?”他臉色微變,久久不語。
他決不能讓許應恢復記憶,東山再起望鄉臺。
玉壺真人、玉川公子等人逃出金剛琢的籠罩範圍,正在望鄉臺中倉皇奔命,玉壺真人突然醒悟過來:“不對,不對!若是許應想殺我們,為何不祭起那口殘劍?那殘劍連帝君的紫幽冥刀也能斬斷,他只消將此劍祭起,我們都將在劫難逃!”
玄空玄天也自醒悟過來,玄空道:“他並非不想殺我們,而是不能。因為那口殘劍不在這裡,且不在他掌控!”
吳三四和玉川公子也頓時醒悟過來,玉川公子咬牙切齒道:“三四師兄,我們殺回去,先佈下九天十地滅絕仙陣,再祭起紫幽冥刀,砍了那條蛇,便可以收拾許應!”
吳三四稱是,玄星玄辰兩大神王卻望向玄天和玄空,很是戒備。
玉壺真人呵呵笑道:“玉川公子,大惡人許應作惡多端,我們之間的恩怨暫且放下,先除掉他之後再來論個是非曲直,你們意下如何?”
玉川公子道:“好,一言為定!”
眾人正要折返回去,忽然玉川公子心中微動,一張金篆仙籙自他眉心中飛出,傳出帝君的聲音:“玉川,玄都玉京山事不可為,不必前去了。”
玉川公子連忙躬身下拜,叩首道:“弟子有負老祖宗的期許!”
帝君聲音從仙籙中傳出:“此事本不怪你,是我考慮不周。當年許應是我最棘手的對手,讓你去對付他,的確是小覷了他。你未能斬殺七寶宮中的大道,那大道復甦,你再去便是送死。”
不遠處的玉壺真人聞言,心頭一突,頓時打消回去的念頭,向兩尊神王拋個眼色,悄然溜走。
玉川公子瞥了他們一眼,道:“帝君,弟子等人遭遇仙界玉壺仙人的偷襲,這才進退失據,以至於被許應所趁。”
那仙篆中帝君的聲音呵呵笑道:“我與元君是競爭關係,一向是鬥而不破,私下裡反倒是知交。玉壺真人是元君面前的紅人,他若是死在我的手中,元君一定會埋怨我。所以,做得乾淨點。”
玉壺真人毛骨悚然,不由分說立刻破空而去!
玄空玄天兩大神王也自瘋狂向望鄉臺外衝去,不敢停留。
玉川公子祭起半截紫幽冥刀,殺氣騰騰,率眾追擊,刀光一出,雖是殘刀,但還是將玉壺真人逼出虛空!
“不要放過他們!”吳三四率領兩大神王隨之殺去。玄都玉京山。
“居住在此地的人,名叫虛皇道君?這位無極虛皇大道君到底是何人?”許應走入玄都七寶宮,更多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那是他第一世時的記憶,多數是在此……
自己為了定六大彼岸,聚集六大彼岸的天地之氣而煉仙藥,來到這裡。
七寶宮中也有一株只剩下木樁的古樹,殘缺腐朽,斷處參差不齊。他就住在樹樁中。一住便是十數年。
十數年間,他枯坐不動,任由歲月流逝,時光推移,也未曾離開過,甚
至都未曾起身!
許應站在記憶中的自己身邊,看著這個道心堅定的年輕人,這就是當年的自己。
他的道心比如今的自己還要穩固,還要堅韌,認定一個目標,便絕不會更改,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他要完成一場大宏願,這場宏願,是要造福無數人,造福黎民蒼生,讓每個人都可以修煉長生法門,每個人都可以得到仙藥,每個人都可以像仙人一樣,長生久地感悟天地大道的所得。許
應看到當年的自己為了定六大彼岸,聚集六大彼岸的天地之氣而煉仙藥,來到這裡。
七寶宮中也有一株只剩下木樁的古樹,殘缺腐朽,斷處參差不齊。他就住在樹樁中,一住便是十數年。十數年間,他枯坐不動,任由歲月流逝,時光推移,也未曾離開過,甚至都未曾起身!
許應站在記憶中的自己身邊,看著這個道心堅定的年輕人,這就是當年的自己。
他的道心比如今的自己還要穩固,還要堅韌,認定一個目標,便絕不會更改,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他要完成一場大宏願,這場宏願,是要造福無數人,造福黎民蒼生,讓每個人都可以修煉長生法門,每個人都可以得到仙藥,每個人都可以像仙人一樣,長生久視。
到那時,人間何嘗不是仙界?
他稱這種法門為儺,人難長生是為儺。儺法,便是長生之法!
如今,他已經完成了五個秘藏彼岸的仙宮和仙爐,玄都玉京山是他最後的感悟之地,完成這場感悟,他將煉製一座玄都玉京宮,為天下人煉製六秘仙藥。
許應望著身邊的這個年紀稍長的自己,發現他很像父親,那個在許家坪授課的私塾先生,參悟天地大道時很是用心,一絲不苟。
他神態堅韌,如父親一般,而且心地善良,保持著純真的道心。
許應看著記憶中的那個自己,如今的他道心不如第一世的自己,他的心地也不再那麼善良,道心也不再純真。
“我在逐漸恢復第一世的記憶,我的道心也在漸漸成長,但可能第一世的我所擁有的那份純真和善良,永遠也回不來了。”他心中默默道。
他珍視這一份記憶,就像自己曾經擁有過,今後卻不能繼續擁有一般。
記憶中,他的四周各種天地大道的烙印逐一浮現,他的耳畔各種道音震動,各種感悟紛至沓來。
他便是在此地領悟出玄都玉京宮的煉製方法,煉成這座仙宮,放置在玉京彼岸。
但是,這些感悟都是古老時代的道法神通,並非當今世道的道法神通。
十多年的記憶復甦,許應走入宮中時,便已經將這十多年的記憶閱覽一遍。
第十六個年頭時,第一世的他悟道,引來四周古老時代的大道共鳴,陷入一種玄之又玄的奇妙狀態。
待到這次悟道結束,他從枯死的樹樁中站起身來,正欲離開,卻見那株樹樁腐朽的木身中,生出一根嫩綠色的枝芽。
遊離在天地間的大道烙印如同蝴蝶,被枝芽吸引,飄飄蕩蕩而來,時不時又大道烙印鑽入枝芽之中。
每當此時,枝芽便長大一些。
第一世的許應見到這一幕,露出笑容,轉身離去。
許應看著第一世的自己迎面走來,從自己身體裡穿過,記憶的畫面消失,映入他眼簾的是一株古拙的樹木,鬱鬱蔥蔥,自枯木樁中而生,活出第二世!1X……這是一株由天地大道形成的滄桑大樹,生就八條粗壯枝幹,如虯龍,四面延展,刺穿蒼穹。
其葉脈絡清晰,脈絡如道紋,散發道光!
這是一株大道之樹!
許應頓時醒悟:“帝君的紫幽冥刀所要砍伐的,就是七寶宮中的這株大道之樹!帝君為伐此樹,祭刀四萬多年,只差白玉川那一點火候,便可以將此樹伐倒!”
他來到樹下,撫摸樹身,大道之樹散發的道光愈發明亮,道音愈發厚重,玄妙萬千。
許應坐在樹下,隨著那道道光芒,不知不覺間進入玄之又玄的悟道之中。
四萬八千年前,他在這裡用十數年的努力,讓枯木逢春又獲新生。
今日,他坐在樹下,這株古樹用自己這四萬八千年整理的天地大道,助他一臂之力,讓他參悟更多。
此次際遇,正是一飲一啄,一因一果,極為玄妙。
大鐘和金不遺也進入宮中,見許應正在參悟,道樹下奧妙無窮,他們於是也來到許應身邊,各自聆聽參悟。
蚖七與金不遺大眼瞪小眼,大鐘迷迷糊,旋轉不停。
過了不久,他們便宣告放棄,大鐘道:“參悟這些幹嘛?等到阿應參悟出來,讓他告訴我們,我們照抄便是。”蚖七與金不遺連連點頭。
他們在這座玄都玉京宮中四處溜達,只是這玉京宮中空無一物,並無多少稀奇的地方。
“所謂七寶,不知是哪七寶?寶貝何在?”
蚖七疑惑道,“誰把我們的寶貝兒都洗劫了?”
金不遺飛上天空,居高臨下俯視兩座玄都玉京山,只見除了門外的樹樁和宮中的樹樁之外,玉京山上還有六顆古老無比的樹樁,總共八株樹樁。
不過除了宮中的樹樁之外,其他七株都已經腐朽破敗,沒有任何生機。
他降落下來,正要告訴蚖七和大鐘自己的發現,忽然記不起蚖七的名字,急忙悄悄取出自己的小本本翻看一番,這才道:“牛蚖七,這山上還有七顆樹樁,七寶是不是與之有關?”
蚖七笑道:“這是四顆樹樁,與七寶自然無關。否則便不叫七寶宮,而叫八寶宮了。此地的七寶,少半被人取走了。金爺,阿應說你在太陽外修煉,是真的嗎?”
大鐘也湊下後來,道:“太陽中好玩嗎?”
金不遺道:“我的確在太陽中修煉,不過那裡並不好玩。那裡鬧鬼,尤其是近幾年,鬧鬼愈發嚴重。”
蚖七和太鍾詫異,太陽中居然還能鬧鬼?
金不遺的小巧元神悄悄取出自己的小本本翻看自己記錄的詭異事件,本體則在前面說道:“太陽中有許多規模巨大的樓船,比我體型還要龐大,被鐵鏈鎖著,上面有很多骸骨,像是一支古老的艦隊。我剛去的時候,好像看到上面還有未化的屍體,屍體還動了動。但是那幾年都有沒出問題。直到去年,這些長有血肉的屍體張開了眼睛。”
大鐘慎得鐺鐺作響,顫聲道:“然前呢?”
金不遺道:“他們就在船上走動,像是沒長腦袋一樣,撞來撞去。又過了幾個月,太陽中有什麼東西復甦了,從太陽內部抓住鎖鏈,拖拽這些樓船。還有復活的東西攻擊我修煉的這座宮殿。我與他們打了很長一段時間,後來,那座太陽宮鬧鬼,總有人在我耳邊說話,但無法尋到。我不勝其擾,便想回元狩看看。”
蚖七詫異,思索道:“太陽裡鬧鬼?難道是古老時代的天地大道復甦?”
大鐘道:“不像是古老時代的天地大道復甦,更像是鬧鬼!也有可能是寶藏復甦!”
蚖七興奮道他提議道:“阿應在這裡參悟,不知何時才能醒來,不如我們與金爺去一趟太陽,看看那裡發生了什麼事?”
大鐘急忙否決,道:“阿應在這裡參悟,豈能沒人保護?”
蚖七笑道:“蟲爺一直在阿應肩膀上,有它在,肯定能守護阿應安全。”
大鐘猶豫一下,道:“我們速去速回。”
金不遺於是探出利爪,一爪子抓住小蛇,一爪子抓住大鐘,振翅飛去,化作一道火光,沒多久便衝出望鄉臺,破空而去。
蚖七提醒道:“金爺,你不要忘記,我們是你的朋友,不是你捕獲的食物。”
金是遺笑道:“你的
記性比當年好了太多,絕不會忘記。話雖如此,我的後腦勺處還是有個小巧元神蹦出來,爪子提筆,在小本本上用心記下這件事。”
七寶宮中,許應從那株七寶樹中參悟出的奧妙越來越多,漸漸身與樹中大道相映相合,引發遊離在天地間的更多烙印。他的肩頭,仙蟲只見四周宛如道光汪洋,道音也愈發洪亮,緩忙振翅飛起,四下打量。
許應幫它開啟智慧,讓它不再是一隻渾渾噩噩的仙蟲,此時它已經懂得很多事……
仙蟲飛到高出,向下望去,只見宮裡的這株枯敗的樹樁,竟不知在何時生出新枝芽。
而在兩座玄都玉京山上,其他幾株腐朽死亡的樹樁,竟然也有嫩芽生出,正在道光中生長!
仙蟲偷偷飛出去,趴在門裡的枝芽上張口便咬道樹嫩芽,大快朵頤。
那時,一隻無暇的手掌探來,二指重重—一捏,便將那仙蟲捏住。仙蟲大怒,奮力掙扎,兇惡至極。
只聽一個聲音笑道:“此樹雕成,樹下便是大羅天。我這道樹有八株,樹冠彌蓋八方小大羅。若是被你吃了,這還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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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妖族鎮魔錄
金不遺抓著蚖七和大鐘飛行兩日,終於來到太陽之所在,他是中老年金鳥,飛到這裡難免有些倦怠。
“咦,我來這裡是做什麼來著?”金不遺納悶道。
蚖七和大鐘聽到這話,便知道要糟,連忙道:“金爺!金爺!看這裡,看這裡!咱們打算進入太陽神宮,檢視鬧鬼事件.
金不遺低頭看去,只見自己一隻爪子抓著一條體魄巨大的蛻蛇,一隻爪子抓著一口大的不像話的大鐘,頓時瞭然,笑道:“左邊蟲蟲,右邊大鍋,前面就是太陽,這個大火爐子……是了,我是來這裡燉湯來著!”
蚖七聞言,嚇得亡魂冒出三丈高,連忙叫道:“金爺!朋友!是朋友!”
金不遺口噴一道金光,將大鐘噴得滴溜溜轉動起來,越來越大,架在太陽上,很快便將鐘壁烤得通紅。
他抓起蚖七,便要放在鍋裡,自言自語道:“再從太陽里弄來一些元磁漿液,原湯化原食。”
金不遺抓著蚖七和大鐘飛行兩日,終於來到太陽之所在,他是中老年金鳥,飛到這裡難免有些倦怠。
“咦,我來這裡是做什麼來著?”金不遺納悶道。
蚖七和大鐘聽到這話,便知道要糟,連忙道:“金爺!金爺!看這裡,看這裡!咱們打算進入太陽神宮,檢視鬧鬼事件.
金不遺低頭看去,只見自己一隻爪子抓著一條體魄巨大的蛻蛇,一隻爪子抓著一口大的不像話的大鐘,頓時瞭然,笑道:“左邊蟲蟲,右邊大鍋,前面就是太陽這個大火爐子是了,我是來這裡燉湯來著!”
蚖七聞言,嚇得亡魂冒出三丈高,連忙叫道:“金爺!朋友!是朋友!”
金不遺口噴一道金光,將大鐘噴得滴溜溜轉動起來,越來越大,架在太陽上,很快便將鐘壁烤得通紅。
他抓起蚖七,便要放在鍋裡,自言自語道:“再從太陽里弄來一些元磁漿液,原湯化原食。”
蚖七叫道:“金爺,小本本!快看看你的小本本!”
“還有菜譜?”金不遺愕然。
蚖七和大鐘慌忙道:“對對!是菜譜!你翻到最新一頁!”
金不遺唯恐蚖七跑了,抬腳把他摁在“鍋裡”,先煎一煎去去腥氣,把蚖七燙得死去活來。
他元神飛出,開啟小本本,翻到最新一頁,細細看去,突然醒悟,慌忙將蚖七從“鍋裡”撈出來。
蚖七黑著臉,把煎黃的蛇皮蛻下,催動泥丸洞天療傷。
金不遺忙不迭向他和大鐘賠不是,一鳥一蛇一鍾吵吵鬧鬧,進入太陽之中。
金不遺的元神時不時盯著自己的小本本,唯恐自己再遺忘什麼東西。
太陽內部,太陽神火溫度極高,各種射線威力驚人,還有地磁元力的威力更是如神刀一般,斬人元神。
但好在金不遺是三足金烏,駕馭太陽神火,可以庇護大鐘和蚖七。沒過多久,他們便看到巨大的艦船,無比古老的樓船,鑄造工藝與如今的工藝不同,更像是古老時代的產物,表面烙印著許多道紋。
這些艦船上有著戰鬥留下的痕跡,屍骨到處都是,有些被太陽神火煉化,還有些被射線腐化。
在太陽中,即便是仙人的屍骨都難以儲存下來,而在這些古老的樓船上,居然有不少骨骼。
金不遺所說的那些張開眼睛的屍體,便在這些樓船上。
金不遺遲疑,道:“船上有些屍體活了過來,恐怕會對咱們不利。
“金爺,咱們去樓船上看看。”蚖七雙眼放光,道。
大鐘笑道:“七爺有金剛琢在,還怕什麼殭屍?”
蚖七笑道:“再不濟,我把帝君的紫幽冥刀取出來,交給你砍殭屍。”
金不遺忙不迭點頭。於是一鳥一蛇一鍾落在其中一艘旗艦上,那艘旗艦骨骸遍地,即便是已經死了不知多久,這些骸骨依舊散發著驚人的氣息,太陽神火也不能焚化,地磁元力也不能削其骸骨。每當火焰中的射線風暴衝擊而來,便見骸骨周圍道紋四溢,形成環狀波紋。
只可惜他們已經死亡不知多久,有的骸骨掛在船舷上,有的被利刃洞穿,釘在甲板上,還有的身首異處。
有些像是死在陣法之中,被煉得只剩下半身,腰身處還要灼燒的痕跡。
還有的被巨力打得嵌入船體,胸口穿著十幾枝箭羽,應該是被打得嵌入船體中又被人射了十多箭,這才射殺。
蚖七和大鐘看得心驚肉跳,正要說話,突然他們身後多出一個高大的身影。
蚖七、大鐘心中一驚,金不遺不假思索,祭起兩口神刀便要轉身,突然那高大身影一隻手按在他的身上,便將他按得服服帖帖。
那高大身影鳥首人身,縱身騎在金不遺的背上,金不遺又驚又怒,祭起雙刀便斬,那隻雙刀還未落下,便被那高大身影抄在手中。
“將士們,還在嗎?”
一個威嚴低沉的聲音從他背上傳來蚖七和大鐘又驚又駭,仰頭看去,只見那人渾身金甲,抄起雙刀,威武不凡。金不遺乃是太古異種,最兇悍的三足金烏,但不知被那金甲神人以何手段駕馭得服服帖帖,竟然渾身金光燦燦,迸發出無比強烈恐怖的氣息!
顯然,那金甲神人擁有一種非凡手段,可以讓金烏的氣息的提升到極致,達到人鳥合一的境地!大鐘慌忙叫道:“金爺,你怎麼樣?”
金不遺想要掙扎,卻又不捨得,叫道:“我也不知為何,被他駕馭,反倒覺得很是舒坦,無論元神還是肉身,氣血奔流,竟有與他一體的感覺。”
那金甲神人不知是生是死,渾身迸發出耀眼的光芒,周身道紋纏繞,單手舉刀,聲音低沉,但厚重有力,把蚖七的胸腔震得嗡嗡作響,大鐘也被震得陣陣共鳴。
“東皇的將士們,該甦醒了。”
他的聲音有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感覺,鼓盪胸中氣血,慷慨激昂,“大帝給你們的任務還在,軍令還在!鎮壓在太陽中的敵人未死,隨我去徵戰!”
蚖七想要祭起金剛琢,對他下手,卻又不敢。這金甲神人體內傳盪出的氣息,竟然讓他感覺到熱血澎湃,體內遠古洪荒的力量竟在不斷覺醒之中!
蚖七這些年跟隨許應修行,許應從不吝嗇,學到什麼悟出什麼,便傳給他們什麼。蚖七也勤奮,雖然學不會,但仗著肚皮大,抄在肚皮裡便是了。
他因此早早的覺醒遠古蛻蛇的血脈讓血脈之力不斷覺醒,達到成年。他現在的實力,甚至超越成年狀態的蛻蛇!
他本以為血脈中暗藏的力量已經被自己開發乾淨,但沒想到這金甲神人傳出的氣息,竟然讓他體內的血脈力量還在不斷復甦!這恐怕是古老時代的妖族秘術,可以將妖的血脈之力發揮到極致的秘術!
就在蚖七猶豫的功夫,突然又有一尊銀甲神人出現,站在他的額頭上,與他氣息一統。
“騎我?”
蚖七大怒,~~但下一刻那銀甲神人的道紋溢位,與他氣血相連,元神共通,大有靈肉一體的感覺。
蚖七隻覺無比舒坦,
便不再掙扎,心中也沒了怒氣。
這銀甲神人也是鳥首人身,一身披掛。
蚖七道:“鍾爺別鬧。”
大鐘大怒,叫道:“七爺、金爺,我來救你們!”
金不遺戰意高昂,叫道:“鍾爺,我等正欲廝殺,不需要你來救。”
大鐘又驚又怒,突然那銀甲神人探手抓住鍾鼻,法力灌入其中,道紋道則圍繞其飛舞。
只見那些樓船之上,一具具枯骨紛紛爬起,插滿艦船的一口口殘缺的刀兵紛紛飛起,落在它們手中。
無數枯骨位列成排,陣列整齊,如同一支久經戰陣的大軍,肅穆莊嚴。
“東皇的將士們!”
金甲銀甲兩尊神人同時大喝,“隨我去徵戰,鎮壓亂黨餘孽!將他們殺死在太陽中,將他們鎮壓在大日洪爐裡!東皇與爾等同在!駕~~”
蚖七和金不遺屁股上捱了一鞭,立刻騰空而起,向太陽深處飛去……
一條條鎖鏈嘩啦啦抖動,卻是一隻只骸骨大鳥在太陽中振翅飛行,拖拽著那些古老無比的樓船,衝向驕陽的最深處!
一個個宏大的聲音在太陽深處炸響,匯聚成洪流,衝向未知的封印。
無數鬼神的聲音在吶喊:““妖族仙庭,永不言敗!”
而在太陽深處,古老的天地大道在復甦,一座巨大的門戶上的封印不斷鬆動,封印在太陽深處的東西即將湧出!
望鄉臺,玄都玉京山。
仙蟲被捏住翅膀,想要分身變化,吃掉捏住自己的那人,然而它無論如何變化,始終不能分出分身。
它是仙道生物,兇惡異常,可以一分為萬,化作細微無比的蟲子,啃人肉身元神,甚至連神通都可以吃掉。
許應雖然點化它的神智,但本能還在,剪刀般的大嘴咔嚓咔嚓咬個不停。
捏住它的那人是個中年男子,道骨仙風,頭戴七星寶冠,身著明光飛錦珠袍,笑道:“真是兇悍。罷了,我給你一點造化便是。”
他摘下一片樹葉,把蟲子放在樹葉上。這片樹葉被摘下,原處又長出新的嫩葉。
那仙蟲抱著樹葉,小心翼翼看著他,急忙振翅飛起,一溜煙飛回七寶宮,回到許應肩頭,這才慢慢啃食。
中年男子走進來時,仙蟲已經將那片樹葉啃了大半,自身也大了一圈,它如臨大敵,守護著許應,不敢放鬆。
突然,仙蟲口中發出人聲,如女子般清脆,道:“價是何人?”
它說出人話,這才一驚,心中納悶自己為何能夠說話。
中年男子笑道:“我乃東明高上虛皇道君,是大道君的天地元神,大道君走後,我留守在這片道場,直到大道崩碎,我陷入死亡。”
仙蟲雖然能夠說話,但腦筋著實不靈光,聽得似懂非懂。
它抱著那半片樹葉又啃了兩口,只覺漸漸耳目聰明,腦子也靈光了許多,道:“你死了,又活了?”
東明虛皇笑道:“我便是此地的天地大道,隨大道破碎而破碎,隨道樹復甦而復甦。”
仙蟲又聽不懂了,抱著樹葉猛啃幾口。
玄都玉京山中,光芒湧動,其他七株道樹煥發第二春,長勢喜人,沒過多久便長成一人多高,不斷向上生長。
這次,東明虛皇與許應是相互成就。
四萬八千年前,許應在這裡留下了一段善緣,幫助東明虛皇復甦一株道樹,這株道樹經歷四萬八千年的生長,聚集天地間破碎的大道烙印。
許應故地重遊,從這株道樹中得到這些大道烙印,增添了無數感悟,因此入道,整理玄都玉京山中的更多天地大道烙印,以至於更多的道樹復甦重生。轟隆隆的巨響傳來,那是玄都玉京山被斬成兩斷的巨大山體,在強大的道樹道力的支撐下冉冉升起,斷山重連!
兩截山峰的斷面,有大道相連,讓山體煉為一體,恢復如初!
這幅景象,讓望鄉臺深處的古老存在紛紛震動,一個個宏大的思維緩緩甦醒,默默地看著這一幕。
突然,一口大鐘搖搖晃晃飛來,身上瀰漫著仙道光澤,遠遠便叫道:“阿應,阿應!七爺和金爺被人打了!”
仙蟲從許應肩頭振翅飛起,急忙迎上大鐘,道:“你小聲點兒,主人正在修煉!”
大鐘周身坑坑窪窪,被打得極為悽慘,有些傷口甚至貫穿了鐘身。它被竹嬋嬋重煉,可以自我修復,除非碰到了道傷。這次顯然便是道傷。
大鐘驚聲道:“蟲爺,你能說話了?
仙蟲不悅道:“你個銅皮鍾都能說話,我為何不能說話?還有不要叫我蟲爺,叫我蟲母!”
大鐘連忙道:“快叫醒阿應,去搭救七爺和金爺,他們被一群妖族仙庭的太陽守當成牲口騎,去與被鎮壓在太陽關中的魔頭廝殺,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
仙蟲道:“主人正在修煉,不能喚醒。要不,我隨你前去?”
大鐘狐疑道:“連七爺和金爺都已經淪陷,你能行?而且,你去了誰守護阿應?
這時,那位東明虛皇笑道:“你們只管前去,這裡交給我便是。”大鐘還是有些不放心,東明虛皇笑道:“我是這片天地的元神,應該可保他的安全。
大鐘這才放心,帶著仙蟲飛去,叫道:“快走快走!去得晚了,就完了!”
三日後,望鄉臺的天空突然動盪,只見天幕風捲雲湧,不斷旋轉,又有一道仙界洞天轟隆隆開闢!
伴隨著電閃雷鳴,洞天從天而降,與許應相連。
第三座仙界洞天,對應玉京秘藏的洞天,就此自然而然開闢成功。
一八株道樹生長的速度漸漸放緩,天地大道烙印的凝聚速度也漸漸不如從前。許應在此時幽幽醒來,俯仰天地,心潮澎湃。
他來到望鄉臺,本意是尋找父親的下落,沒想到卻誤打誤撞來到這裡,尋到了從前自己的痕跡。
他也因此開啟第三座仙界洞天,體內陰陽之氣調和如一,有一種性命勃勃,生生造化,無窮無盡的感覺。
打通陰陽,與天同壽,與地共存。大抵便是這種感覺。
他站起身來,心中有些惆悵:“第一世的我來到這裡,沒有尋到父親嗎?父親如果還在望鄉臺的話,當年我們應該便會相認了。”
就算第一世時沒有相認,這一世他來到此地,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父親如果在此,肯定會發現。
可是,父親至今沒有前來,可見當年他躲開方松槐的追擊之後,便離開瞭望鄉臺。
東明虛皇走來,笑道:“四萬八千年前,小友離開此地的時候,我還是一株小樹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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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困,肝不動了
第二章只寫了兩千字,一直犯困,腦子不太清醒,肝不動了,大家睡吧,我明天儘量早點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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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佛祖念珠
東明虛皇請許應落座,一起觀看玄都玉京山翻天覆地的景象。
許應觀察東明虛皇,知道他定是這片天地的元神。他見過類似的天地元神,是古老存在的至強存在以自身大道演化天地,而形成的天地元神!
此等元神,會隨著天地的覆滅而覆滅。但當天地大道復甦,他們也會隨之而復生。
東明虛皇對他的目光毫不在意,笑道:“我乃虛皇大道君眾多天地元神之一,當年此地是虛皇大道君的道場,在此佈道,我因此而生。這片天地大道遠未恢復到巔峰,巔峰之時,此山高懸宇哪怕是大羅道境,也有凋零枯弊的一天,這世間,沒有什麼是不朽的。”
許應對何謂大羅何謂道境一竅不通,也不知高懸於宇宙之巔是什麼概念,這些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道兄,古老時代因何沒落?這望鄉臺又是怎麼回事?”許應詢問。
東明虛皇搖頭道:“古老時代沒落的緣由,我也不知。身在其中,又怎麼知道因何沒落呢?至於望鄉臺的來歷,我倒是知曉。此地是玄都玉京山墜落,大羅道境碎片形成的一個獨特空間。”
許應參悟了玄都玉京山的天地大道,極為玄妙難懂,哪怕是他覺醒了第一世的相關記憶,哪怕有道樹的反哺,他也未能將這片道場的大道摸清。
這裡的天地大道太高等,超出他目前的認知。
大羅道境碎片形成奇異的望鄉臺,他便看不透。他距離大羅道境太遠,他所能參悟出的,只是玄都玉京的冰山一角。
許應又問道:“敢問虛皇大道君何在?是生是死?”
東明虛皇道:“大道君不在此界。至於生死,我也不知。”
許應微微皺眉,太清道人也說道祖不在此界,生死不知。”那麼,大道君去了何處?”許應追問。
東明虛皇抬手指了指天外,笑道:“彼岸。”
許應呆了呆,彼岸不就是儺師連線的洞天嗎?前往彼岸根本不難,只需從洞天中穿過,便可以到達彼岸。
倘若仙界也是彼岸,進入仙界應該也不難,修煉到飛昇期渡劫飛昇便是。何至於讓這些古老存在孜孜不倦的去尋找?東明虛皇畢竟只是天地元神,所知也不多,道:“在我那個時代,許多古老的存在都有所感應,紛紛動身離開此界,去尋彼岸。只是他們這一去,便沒有再回來。是生是死,誰也不知。”
許應怔怔出神,那些古老的存在到底去了何地?他們口中的彼岸,與儺師和煉氣士的彼岸,是不是同一個地方?那個大雷音寺年輕僧人口中的逃離彼岸,又是要逃離什麼地方?
他搖了搖頭,振奮精神,道:“我還有一事勞煩道兄,我想在望鄉臺尋找一個人"
東明虛皇驚訝道:“你之前來這裡也是為了尋人吧?我還是小樹苗時聽你說起過。這些年過去了,你還是沒有尋到那人嗎?”+許應搖了搖頭,心中有些失落。
看來他猜測得沒錯,父親在這裡躲避了雷部的搜捕,便徑自離開。時過境遷,他到底去了何處?
東明虛皇道:“你身邊那口大鐘前來尋你,說是你身邊那幾位在太陽關吃了虧,讓你前去。我讓你身邊的蟲母代你去了。”
許應愕然:“七爺、金爺他們又惹出了什麼事?還有,太陽關是何處?”
東明虛皇道:“太陽關是妖族鎮壓敵人的關隘,便是元狩世界的那輪太陽。料想那裡出現一些動靜。不過,我給了那蟲母一點好處,他們足以化險為夷。而且以我之見,太陽關對他們來說是一場大機緣,無須擔心。”
許應聽他這麼說,稍稍放心。
東明虛皇起身笑道:“許小友該離去了。玄都玉京山恢復完整,恐怕會有一場劫難,小友留在這裡,我唯恐會連累你。”
許應起身告辭,東明虛皇一路相送,道:“如今玄都玉京山尚未恢復,待到道樹復甦,道樹下形成大羅天。小友再來,便可參悟出玄都玉京的奧妙。只是現在還不成。”
許應詢問道:“這次要等多久?”
東明虛皇笑道:“上次要等四萬八千年,是因為有紫幽冥刀的鎮壓,道樹無法成長。倘若我可以渡過此劫,沒有了那等威脅,我八株道樹成長速度更快。短則三五百年,長則三五千年,便可以恢復。”
%許應躬身,道:“道兄留步。將來我再來此地,向道兄請教。”
“小友請便。”東明虛皇微微欠身。
許應向望鄉臺外走去,沒過多久,突然聽到一陣木魚的敲擊聲,許應心中微動。他來到此地時,也聽到了木魚的敲擊聲。
他抬頭看去,果然又看到了那座山,和山上的古剎,但並未看到古剎外的僧人。木魚聲從前方傳來,許應心中微動,走上前去,果然看到那僧人坐在路邊,一邊敲著木魚一邊等候。
那僧人緇衣布鞋,破敗不整,起身道:“小僧道元。許施主是否從須彌山過來?是否進入過大雷音寺?”許應停下腳步,驚訝道:“法師如
何知道我去過那裡?”
道元法師道:“許施主來時,我便見到施主真火中藏有一朵無明業火,已經焚燒了多時。此火不是凡火,也不是真火,更不是仙火、天火,乃是業力形成的火焰。當今世上,已無真正的佛門,這朵無明業火的造詣極高,只有大雷音寺的邪佛偈善提才有這個手段,因此有此一問。”
許應心中凜然。
那尊邪佛手段高明,在他身上留下無明業火他竟一無所覺!
道元法師嘆了口氣,道:“這尊邪佛,乃我師叔祖。諸佛離去時,唯獨我留下,便是擔心今後世上沒有佛門,他若是出來作惡,只怕無人能治。天地腐朽,我無法自保,所以只能借望鄉臺藏身。施主,我先幫你逼出他的無明業火。”
“篤!”
伴隨著木魚聲響起,道元法師身後突然浮現出一尊大佛元神,高約萬丈,通體佛光繚繞,周身纏繞著無數梵文經卷,圍繞周身飛舞,變化不斷。
“篤!”
道元法師再敲一記木魚,身後大佛元神四周浮現出萬千古佛的虛影,坐落虛空,梵音大作。
木魚聲再度響起,突然如同敲擊在許應心靈之中,佛音震盪,一團無明業火從許應心底飛出,業火中傳來大雷音寺邪佛的聲音,怒道:“道元,萬千佛陀均已入滅,佛門只剩下你一個禿驢,憑你還想鎮壓我?”
許應毛骨悚然,邪佛偈菩提竟然真的把一團無明業火藏在他的體內!
“還好我這段時間未曾受傷,倘若受傷,只怕便會被邪佛用業火燒死!”他心中暗道。道元法師充耳不聞,不斷敲擊木魚,身後萬佛顯得愈發真實。
無明業火在木魚的敲擊下越來越小,邪佛偈善提冷笑道:“道元,你身後的諸佛都已死亡,沒有一個真實,看似強大,實則外強中乾,不堪一擊!待我脫困,第一個殺你!”
只聽篤的一聲,無明業火熄滅。
許應向道元躬身道謝,道元法師還禮,道:“道友無須客氣,鎮壓師叔祖本是我的本分,只是他說得沒錯。我原本可以借來諸佛的力量鎮壓他,但現在連煉化他的無明業火也有些困難。諸佛只怕真的故去了。”
他微微皺眉,道:“這些日子我心神不寧,恐怕偈菩提會逃出封印,我須得親自前往須彌山鎮壓他。”
許應心中微動,想起仙鶴童子下界之事,道:“法師要當心仙界帝君。據我所知,此人打算釋放出偈善提。”
他將自己在須彌山大雷音寺舊址封印偈菩提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又提及仙鶴童子下界一事。
道元法師面色凝重,向許應躬身拜謝,道:“鎮壓偈菩提是我分內之事,沒想到讓許道友替我分憂了。若非道友奪走那仙鶴童子的畫卷,只怕偈菩提已經脫困!”
他取來一串佛珠,鄭重萬分的交給許應,道:“偈菩提與你沾染因果,我唯恐他再度害你,這串佛珠是佛祖所留的法器,道友先帶在身邊。”
許應原本打算不收,道元法師面帶微笑,語重心長道:“許道友,我若是死在須彌山上,這世上能夠鎮壓偈菩提的,便只有道友你一人了。你若是不收,讓我如何敢放心離去?”
許應怔住,失聲道:“你還打算去;須彌山?”
道元法師將佛珠塞到他手中,笑道:“諸佛離去,鎮壓偈菩提便是我的責任。小僧責無旁貸。”
說罷,這僧人轉身上山,來到那座古剎,向四方拜了拜,朗聲道:“多謝諸位道兄這些年的擔待,小僧而今去了斷因果去也!”
望鄉臺中,四周天地寂寂,只有幾個古老的神識緩緩甦醒,彷彿很是羨慕,在空中嗡鳴道:“大法師此去,可以一身輕鬆了,羨煞我等。”
那座古剎和靈山光芒大放,隨即破空而去,消失無蹤。
許應手中抓著那串佛珠,目送古剎靈山遠去,心道:“道元法師此去,但願能夠鎮住偈菩提,否則這尊邪佛出世,便是我的責任了。”
他微微皺眉,上次帝君派仙鶴童子下界釋放偈菩提,雖說被他破壞了大計,但是帝君肯定還會第二次派人前來。”道元法師的實力深不可測,一定不會有事。”
他握著佛珠,內心變得平靜,彷彿有一股清清涼意從頂門罩下,一直流到腳底板,說不出的舒適。過了片刻,讓他大腦清明,思維清晰無比,荒殤戾哀暴虐愎昏八個仙道符文對他的影響也降低了不少。
“這串佛珠當真不凡!”
許應驚訝,一路握著佛珠向望鄉臺外趕去,突然,他眼前晃動,再度進入大雷音寺的黑暗時空之中!
那年輕僧人出現在黑暗中,像是琥珀中的蚊蟲,被凝固在時空深處,動彈不得。
許應觀察那年輕僧人,只見那年輕僧人應該很久沒有動彈過了,僧人伸出手,凝固在那裡,這幾個月應該沒有移動半步。
“他逃不出黑暗時空了。”
許應黯然,就在此時,突然他手中的佛珠嘩啦啦抖動起來。許應驚訝,只見自己手中的佛珠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長,探入黑暗之中!
一顆顆抖動的佛珠,彷彿一串巨大的星辰,深入黑暗時空,在時空中震盪,延伸,向那年輕僧人而去!
“說不定這串佛珠,能夠將那年輕僧人救出!”許應眼睛一亮。
佛珠是佛祖留給道元法師的寶物,在此時大放威能,應該便是為了營救這個年輕僧人!然而佛珠的威能綻放到極致,離那年輕僧人還是有一段距離,年輕僧人始終無法抓住佛珠!
許應見狀,也鼓盪法力,灌入佛珠之中,讓佛珠再度延伸!
佛珠嘩啦啦抖動,進入黑暗中的佛珠更像是無比龐大的星辰,來到年輕僧人的身前。許應微微皺眉,他已經將修為提升到極致,然而那年輕僧人還是無法進入星辰之中!
“可惜,道元法師不在這裡,倘若由他來催動佛珠的話,一定可以救出那個僧人。”
突然,許應眼前時空晃動,從黑暗中迴歸現實。
他手中飄揚的佛珠也嘩啦一聲落下,許應思索道:“我未曾祭煉過此寶,佛珠的威力無法發揮到極致,倘若我日夜祭煉,說不定便可以讓此寶接觸到那個僧人,將他解救出來。”
過了小半日,許應終於走出望鄉臺,來到奈河橋上,孟婆還在橋上賣茶,見到許應有心不理,但許應已經走來。孟婆哼了一聲,淡淡道:“老身與
你沒有任何關係,你不要來找我。”
許應手握佛珠,道:“孟婆灌了我四萬多年的孟婆湯,這件事就算揭過了嗎?”
孟婆大怒:“仙界來客要我的迷魂湯,我能怎麼辦?反抗仙界嗎?下一刻就死掉了!老身身為陰間五巨頭,還沒有其他四巨頭這麼愚蠢!”《
許應聞言不由愕然,心道:“五巨頭從何說起?”
他也沒有重提恩怨的意思,道:“孟婆,我想知道北帝下落。”
孟婆警覺道:“北帝?我不認識。”許應道:“你灌了我四萬多年孟婆湯,我與你仇深似海
孟婆冷笑道:“許家子,你莫非以為老身怕了你?你就算實力大進,也未必是我的敵手!”
許應假情假意道:“雖然仇深似海,但是你這四萬多年用假孟婆湯糊弄仙界,我內心之中其實很感激你。改日我若是被俘,一定不會把你供出去。”
孟婆臉色陰晴不定,兩隻手捏拳,捏出青筋。過了片刻,他舒展拳頭,取出一片樹葉,拋在水面上,頹然道:“你站在這片樹葉上,樹葉自會帶你去見北帝。”
許應躬身稱謝,縱身躍下奈河橋,落在樹葉上。
樹葉越來越大,化作一葉扁舟,載著許應飄蕩而去。
許應突然心中微動,望向天空,只見天空裂開,一片仙家宮闕映入眼簾,仙光洞照下來,直指望鄉臺!一尊尊仙人,數以萬計,佇列整齊,結成陣勢,共計有三十三重,旌旗飛舞,陣陣恐怖的仙威滾滾而下!下方,便是望鄉臺玄都玉京山!
奈河橋上,孟婆也看見這一幕,臉色頓變,嘀咕道:“火併虛皇算什麼本事?有能耐先把那小子幹掉。不幹掉他,他還不知要捅出多少簍子。你們這些仙人,就是在他屁股後面補窟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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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揮拳斬神王
“幹掉許應,凡間就能平安太平,古神們死得安穩,古老時代殘渣不起,諸仙高枕無憂。但許應這個小鬼還能四處蹦圜,恐怕是仙界有些人不想天下太平。”
孟婆收回目光,低聲道,“天下太平了,還怎麼立功?沒有功勞還怎麼往上爬?上頭不死幾個老對頭,也沒有位子往上爬。”
她感慨道:“有人野心勃勃啊。”
許應站在樹葉之上,樹葉隨奈河漂流,只見望鄉臺中巍峨的道樹鬱鬱蔥蔥,拔地而起,玄都玉京山越來越高,越來越巍峨。
環繞玄都玉京山四周的望鄉臺,突然有一塊塊巨大的殘片也跟著飛起,那是八方大羅的殘片。
當年玄都玉京山墜入陰間,大羅碎片散落在奈河的一側,形成一條狹長地帶。許許多多強大存在發現此地有非凡功效,於是各自潛入此地,隱居下來,久而久之形成了望鄉臺。
甚至連一部分仙界的強者也知道望鄉臺,在鬥爭失敗,往往會逃往此地,因此望鄉臺的天空才會幹瘡百孔。
此時,玄都玉京山的道樹光芒璀璨,將那些破碎的殘片祭起,隱居在望鄉臺中的老怪物們哪裡還能坐得住?
許應仰頭看去,一尊尊無比強大的身形也從那些望鄉臺碎片中騰空而起,古老的時空,沉寂的大道,早已長滿各種詭異植物的道場,紛紛運轉!
甚至還有遍佈鏽跡的青銅仙殿,破破爛爛的古船,破損的仙器,這些原本屬於仙界的東西,此刻也各自綻放威能,共同拱衛玄都玉京山!
萬幹古老而可怕的存在,環繞在玄都玉京山的四周,而七寶宮的道樹下,東明虛皇屹立,仰望天空。
天空破裂,巨型漩渦的另一端,仙界展露出猙獰的爪牙,三十三重萬仙大陣催動,毀天滅地的氣息從另一個世界轟下!
這一刻,炫目的光芒洞穿天幕,照耀得奈河也無法呈現出原來的形態而現出本體。
一條由無數亡靈的魂魄組成的浩瀚大河,飄浮在宇宙星空之間,串聯著萬幹世界,無數巨大的星球飄蕩在亡魂河流的四周。
孟婆那無比龐大的身軀遮天蔽日,坐鎮在奈河連線一個個世界的河口,所有亡魂都要經過此地,才能進入陰間。
而許應此時,正飄行在星空之中,從一個世界的奈河進入另一個世界奈河。光芒落下,墜入望鄉臺。
許應眼睛被刺激得酸脹流淚,看不清事物,待到這炫目的光芒過後,這無比壯觀的一幕才從許應的視野中消失。
奈河又恢復如常。
“孟婆真強!”許應心中暗贊,“此等法力,我未必是他的對手。不過,應該相差不太遠了。”
他望向望鄉臺,那裡的天空還在震盪不休,一股股可怕的威能向下衝擊,卻距離他越來越遠。
仙界似乎對東明虛皇極為重視,不想看到他復生,因此調動的力量規模也是極大。然而許應看了片刻,也不禁有些狐疑。
“仙界既然已經調動了三十三重天的大陣,三十三座萬仙大陣,那麼為何始終沒有類似帝君那樣的高手主持陣法,主動出擊呢?”
他大惑不解,倘若真的想除掉東明虛皇,肯定要高手盡出。然而仙界調動的人馬雖多,但帝君那樣的高手卻不出面。人數再多,又有什麼用?
他忽然又想起道啟之地復甦一事,一千三百仙器鎮壓道啟之地,待到太清道人復生,一千三百仙器的主人們也是象徵性的攻打道啟之地,然後便偃旗息鼓。
這些表現,都著實古怪,處處透露著可疑。
許應突然露出笑容,自言自語道:“看來有人想搞大事情呢。”
那片樹葉載著他越走越遠,駛過一片片陌生的山河,這些山河其實是不同世界。奈河在不同世界的陰間流淌,主幹和支脈四通八達,形成諸天萬界的龐大網路。進入諸天萬界的渠道有很多種,天路靈根、蒼梧之淵、崑崙、嵬墟、神秘海和第三天關,都可以通往其他世界。奈河也是其中一種。
只是,沒有孟婆的手段,休想摸清自己進入的是什麼世界。
許應站在河面上,從一個個世界中穿過,心中感慨諸天萬界的廣大和孟婆的神力。
孟婆掌握奈河,萬界眾生祭祀的香火源源不斷,雖然當年比不上陰間四巨頭,但四巨頭死了六萬多年,孟婆這段時間卻依舊在吸收香火。
“以孟婆的實力,應該可以與四巨頭並列了吧?”許應心道。
他從未見識過陰間四巨頭真正的戰力,但孟婆的法力的確讓人佩服。
過了不知多久,許應腳下的樹葉漸漸放慢速度,駛入支流,向一片古老大陸中駛去。
許應心中微動:“北帝應該是隱藏在這個世界,不知是在陽間還是在陰間。”
奈河在這裡分散開來,有著萬干支流,連線著一個個城市,接引亡魂。
樹葉的速度越來越慢,突然一股恐怖的氣息自上空傳來,許應仰頭看去,便見兩個偉岸的身形壓垮了天空,從陽間墜入陰間!
“吳三四,你好大膽子,竟然敢追殺我,追殺到我的世界裡來!”
天空中,外神神王玄天身軀偉岸,強大無邊的神力扭曲了陰間的天空,呵呵笑道,“我在四荒世界經營四萬多年,得億萬人香火供奉,神力無雙!更煉就天道神器,五嶽仙山,修成五嶽仙道化身!你拿什麼跟我鬥?”
他話音剛落,但見天空劇烈震盪,五座形如心肝脾肺腎的仙山從天而降,香火濃鬱,神力纏繞仙山!那五座仙山上,各有一尊神王屹立,模樣與玄天神王一模一樣!
他們便是玄天神王五嶽仙道化身,因為五嶽仙山分屬五行,心屬火,肝屬木,脾屬土,腎屬水,肺屬金,因此這五大仙道化身又叫五行化身。
玄天神王煉就五行化身,掌握五行神力,此刻仙山和化身一起降臨,滾滾神力自天空壓下!他對面的正是帝君弟子吳三四,在仙界也是鼎鼎有名的高手,奉帝君之命下界輔佐玉川公子。
他自斬修為下界,來到下界後又再度渡劫,成為仙人,卻不飛昇。
兩人一路好鬥,從望鄉臺殺到四荒世界。
吳三四原本大佔上風,但到了四荒世界後,玄天神王竟然反敗為勝,修為實力暴增,一舉將他壓下。
吳三四面色凝重,望向五嶽仙山和仙山上的五尊神王化身,謹慎道:“這五嶽仙山,莫非便是許應的採氣境界煉製而成?”
那五嶽仙山按照希夷之域的五行排列,五大神王化身各自氣息滔滔,將四周時空封鎖,佈下五行劫陣。
此陣與仙界的五行陣不同,乃是運用五行之力操控天劫,讓劫威化作自己的力量,以此煉死對手。
此時,天空中劫雲密佈,越來越低沉,無數道雷霆如龍般在雲層中穿梭。
玄天神王身上傷口頗多,先前受傷很重,聞言笑道:“沒錯。當年我奉命與其他神王率領天道世界的諸神堵在天路上,立下赫赫戰功。那一戰,我天道世界死傷慘重,連玄囂神王也戰死了。但我倖存下來。分寶時,其他神王仙王仙人都以為境界越高,威力越強,但唯獨我知道,許應最強的還是他的採氣境界。這個境界,是大道之基,他修煉最久。所以我取了他的採氣境界,煉製成寶。”
吳三四哈哈笑道:“那許應尚未死亡,你用他的境界煉寶,難道便不怕他將此寶收走嗎?”
“許應?”
玄天哼了一聲,五大神王化身各自催動天道神通,頓時五行劫陣啟動,天空中神雷落下,與五大神王化身的掌力結合。五大神王化身,扯著風雨雷電,同時攻向吳三四!
五座仙山進發仙道威力,神力也同時運轉,齊齊向下吳三四壓去!
吳三四功法神通催發到極致,但那五座仙山壓來,力量壓在他的肉身元神上,讓他扛著五座山,再去與玄天神王的五大化身抗衡,可想而知這一戰對他是何等不利!
五座仙山飛舞,五大化身身形縱橫,道道天雷從仙山之間穿過,與化身掌力結合,力量之強,讓吳三四也大感吃力!
吳三四催動仙道道場,強自支撐,突然,玄天神王殺入道場,吳三四頓時再難支撐,幾招下來,便被打得連連咳血。
就在這時,心嶽仙山突然旋轉飛去,墜向下方。
玄天神王冷笑道:“帝君真是好手段,竟能奪取我的法寶!”
吳三四心中納悶,但少了一座仙山,讓他只覺壓力一輕,便見另一座肺嶽仙山也自墜落下來,讓他壓力再度降低不少。
玄天神王攻勢更猛,五大化身催動五行劫陣,攻勢越來越猛。
突然,腎嶽也自掉落下來,墜入下方的奈河。
玄天神王面色凝重,突然縱身一躍,跳出吳三四的道場,喝道:“是哪位道友在與本座開玩笑?”
那奈河河面上一片黑暗,只有鬼火幽幽,四下飄散。
三座仙山,便漂浮在河面上,隨風浪起伏。
玄天神王讓自己的五大化身困住吳三四,免得這尊仙人逃脫,眼中神光四射,向下掃去。
他的眼中神光乃天道神光,目光所及,一切被照得通透,然而沒有任何發現。他試圖召回那三座仙山,然而那三座仙山似乎也失去了感應,他留在仙山中的烙印似乎也被人抹去了。
“我的烙印當然不可能被人抹去。”
玄天神王眼中神光四下掃視,心道,“造成這種原因的,只有三種可能,第一便是對方修為實力超越我太多,直接抹去我的烙印。第二種可能便是有人用異寶遮蔽了我的感應。第三種可能,便是許應藏在下面,奪取了仙山掌控權!”
第一種最是不可能,因為他雖是神王,但實力比仙王也不遜色。
“那麼只剩下兩種可能..”
玄天神王冷笑一聲,催動剩下的脾嶽仙山和肝嶽仙山,兩大仙山散發出滔天神力,迸發陣陣仙威,向下方的奈河河面轟然壓下!
“此地乃是我四荒世界的陰間,許應怎麼可能尋到這裡?所以下方遮蔽我感應的,定是一件了不起的寶物!給我出來!”
那兩座仙山威力越來越強,尚未落在水面,便壓得四周山巒不斷炸開,亡魂紛紛化作童粉!
終於,奈河河面上一座巨大的寶物顯露形體,浩浩水火湧出,形成汪洋和火海,旋轉開來,化作水火太極圖,迎上兩大墜落的仙山。
“果然有寶物!”
玄天神王向下飛去,冷笑道,“給我破!”脾嶽仙山和肝嶽仙山轟然砸落,將那水火太極圖砸得支離破碎。
玄天神王哈哈大笑,雙臂揚起,喝道:“不管你是誰,敢搶我仙山,都得死!起……”他抬起雙臂,高聲暴喝。
然而肺嶽、心嶽和腎嶽三大仙山並未飛起,非但這三座仙山沒有飛起,甚至連他剛才祭起的脾嶽和肝嶽兩大仙山也未曾聽他號令。
這兩座仙山向河面墜去,河面上有一口大鼎,瀰漫天道威嚴,正自吞吐水火。剛才被兩大仙山壓碎的水火太極圖,被收入鼎中。
那兩座仙山也墜入鼎中,一動不動。玄天神王臉色微變;“這口大鼎……起!”
他曲起手指,連連招動,然而五座仙山紋絲不動。!”起!起!起!”
玄天神王再招,突然,五座仙山飛起,按照希夷之域的五形排列,玄天神王心中一喜,但隨著五嶽仙山一起飛起的還有那座水火混天鼎。
五座仙山來到他的對面,飄浮在空中,水火混天鼎飄浮在仙山後上方。
玄天神王緩緩抬起頭,看向對面,只見一座十二重樓出現在混天鼎的上方,光芒漸漸亮起,照亮了上方的瑤池。
玄天神王抬起目光,看到了瑤池上空的第三天關。這些威力恐怖的寶物,組合依循著奇特的規律,像是處在一個無形的希夷之域中。
他眼角劇烈跳動一下,低聲道:“第三種可能”
他看到了飄浮在他前方的一個細小身影。
許應!
玄天神王怒吼,奮力召回自己的五行化身,但他五行化身被吳三四道場困住,一時間無法衝出!許應身形一動,一拳轟出!
五嶽仙山、水火混天鼎、十二重樓、仙道瑤池和第三天關同時大放光明,三大仙界洞天捲動少年身後的天空,從天而降,連線他的肉身。
無邊的力量隨著他而湧動,拳峰剎那間來到玄天神王面前。玄天神王倉促之間抬起右掌護在眉心。
“啪!”
他掌心炸開,掌心中指指骨被一拳打穿,那細小的身影從他掌心穿過。
玄天神王眉心血光炸開,下一刻,他後腦炸裂,血光與一個細小身影一起衝出,血灑天幕。
看\擇日飛昇\就\記\住\域\名\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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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學不會殺了你
玄天神王腦袋前後透亮,傷口前小後大,伴隨著許應一起飛出的還有巨大的腦殼。
但即便如此,祂依舊未死。
祂一世修行,法力雄渾,天道造詣極高,遠非如今天道世界的神王所能比。
尤其是被貶入凡塵之後,在四荒世界苦心經營,感悟天道,雖然沒有盡得天道的奧妙,但也非同小可。
雖然他是人造神,但在某種程度上,他已經可比原始神靈。
他頭腦傷口處,血肉翻飛,飛速生長,儘管不如泥丸宮洞天的生機強大,
但也非同小可。
同一時間他的五大化身也已經撲來,五行劫陣已經鋪開。
天空中神雷滾滾,一道接著一道落在五大化身的掌心,掌力排山倒海湧來!
與此同時,四周的天空大地形成天道道場,數不清的符文漫天流轉,演化天道囚籠,玄天神王調動天道神力,準備施以最強一擊!
然而許應在半空中轉身時,劍光已起。
那是誅仙殘劍的光芒,帶著彌天之死意,從他掀飛的後腦勺處刺入。
劍中死意迸發!
四周天空中不計其數的天道符文突然斷裂,炸開,五大化身的掌力突然潰散,神雷失控。
五大化身恐怖的掌力甚至撼動許應細小的身軀,五行劫陣的威力可見一斑。
玄天神王的雙眼瞪圓,眼中神采飛速流逝。
他的肉身、元神、大道、神識,統統被斬斷誅仙劍意所斬斷。
玄天神王五大化身突然失去了一切生機,轟然炸開,化作滾滾的香火之氣。
香火之氣較重,向下墜去,沒多久便墜落在奈河上,沛然有聲,流向四面八方。
許應鬆了口氣,玄天神王那龐大的屍身墜落,眼中一片茫然,他致死也未曾明白,自己為何會死得如此之快。
“玄天神王當年乃誅殺許應的強者之一,分割許應的境界,如今死在許應之手;也是死得其所,並不冤枉。”
吳三四聲音傳來,許應轉過身去,只見吳三四取出玉瓶,飛速服下幾粒丹藥,那丹藥不知是何物煉製而成,芬芳撲鼻,有仙靈之氣繚繞,竟比仙藥的效果還要好。
許應平息鼓盪的氣息,微笑道:“你被玄天神王重創,我卻殺了玄天神王,孰強孰弱,一目瞭然。你為何還不逃?”
吳三四失聲笑道:“我為何要逃?就憑你偷襲之下殺了玄天嗎?”
他淡淡一笑,悠然道:“玄天在沒有五嶽仙山,沒有五大化身,又是被偷襲的情況下,殺他的確不難。換做是我,只會更加簡單。”許應聲色俱厲,冷笑道:“簡單?你把我當成一個普通的煉氣士?實話告訴你,我之所以能殺他,靠的是我身後的五大重寶!這五大重寶,相當於我多出五個境界!五嶽仙山,相當於多出採氣境界,水火混天鼎,相當於多出交煉境界,十二重樓多出一個重樓境,仙道瑤池多出瑤池境,第三天關多出叩關境!這些是我第一世的境界,知道我第一世麼?殺你這樣的仙王,如屠狗一般!”
吳三四任由他說下去,好整以暇的調理氣息。
他剛才被玄天神王所傷,儘管服下仙丹,但也需要時間催動藥力。
“我這五大境界,都是經過仙王級存在的錘鍊,他們用四萬多年,想方設法提升這些寶物的威力,最終成全了我!”
許應冷笑道,“不僅如此,我還開闢了三大仙界洞天,這是無人能及的成就!這三大仙界洞天帶給我的提升,也相當於一個大境界的提升!你覺得我殺玄天神王,還是偷襲嗎?”
吳三四微微一笑:“你聲厲色荏的樣子,真是可笑。許應,你已經被我看穿。”
“帝君吩咐,要得到開闢仙界洞天的那個人,還吩咐,要煉死你。”
“你覺得,我會被你隻言片語唬住,放過這個機會嗎?”
許應眼角跳動,哈哈大笑,笑聲卻有些顫抖:“你大可以試試看!你別忘了,我還有一口殘劍,可斬你師尊帝君的紫幽冥刀!我還有一口銀鐲子”
吳三四嘆了口氣,直接攻上前去,嘆道:“你已經技窮了!”
他氣息爆發,道場層疊鋪開,向許應滾滾碾壓而來,正是帝君一脈的神通,九重道場!
他將許應拉入自己道場,身形一閃,便來到許應跟前,一招十地雲臺,一掌拍至,道鏈紛飛,彷彿承載十方世界!
突然,許應擺脫九重道場的鎮壓,身形如鬼魅般閃動,雙手翻飛,閃電般點出,擊中他的道鏈節點!
“他破了我的神通?”
吳三四頓覺道鏈不斷瓦解,心中一驚,許應的手掌已經落在他的胸口。
“咔嚓!”
吳三四聽到自己胸骨斷裂的聲音傳來,立刻身形向後飛速退去,試圖拉開與許應的距離,同時換做九霄神雷引,準備在遠距離以神通將許應轟殺!
他將許應拋下的一瞬間,突然許應頭頂一道青氣飛出,三個許應出現在他的面前,身形翻飛,同時向他攻去。
九霄神雷引頓時告破,吳三四被三個許應的八荒煉日爐神通相繼印在胸口,只覺體內火力熊熊,肉身元神都要被點燃。
他怒吼一聲,身後元神腳踩洪爐出現,俯身下探,巨大的手掌催動十地囚魂掌,萬裡方圓一切幽魂野鬼,統統被他一掌鎮壓!
但下一刻,許應真身趕至,與三大天地元神合力接下這一掌,破了他的十地囚魂掌。
吳三四元神右手摺斷,痛徹心扉!四個許應身形翻飛,圍繞吳三四攻去,吳三四又驚又怒,左支右擋,但無論他施展任何神通都在頃刻間便被四個許應破去!
“咔嚓!”
他右臂斷去,隨即元神被擊穿,然後肋下被打斷幾根肋骨。
吳三四又驚又怒,任何神通,無論任何神通,統統無法奏效,被許應頗得一乾二淨!他身上的傷勢越來越多,越來越重,人說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有配合密切無間四個許應?
“咚!”
吳三四被打出陰間,刺眼的亮光傳來,他剛剛見到陽間的太陽,突然又被四個許應從陽間打回陰間,轟隆隆砸入地底。
吳三四怒吼一聲,騰空而起,剛剛升到空中,便見一口誅仙殘劍直指自己眉心。
他正欲後退,其他三個方向也各有一口誅仙殘劍,一個抵著自己後心,一個架在元神脖頸,一個指向元神胸口。
“這是怎麼回事?”吳三四聲音沙啞,問道。
許應面色淡然,道:“帝君沒有傳授你完整的九天十地破魔訣?”吳三四眼角抖了抖。
許應道:“難怪,你的招法中充滿了一些細微的破綻。”
吳三四咬牙:“我縱橫人間三千年,而後飛昇,在仙界馳騁,罕有敵手。這些年來,未曾有人能尋出我的神通破綻。哪怕是帝君傳授我的神通不全,也不是那麼容易尋出這些破綻!你怎麼知道我神通破綻何在?”
“因為,我得到的九天十地破魔訣,比你更為完整。”
許應話音剛落,四口誅仙殘劍威力爆發,沛然劍氣刺入吳三四的肉身元神!
吳三四怒吼,道鏈振盪,還待反抗,但誅仙殘劍的劍威是何等恐怖,許應儘管施展的是神通,但上次近距離接觸那口殘劍的劍意,讓他這門神通的威力也隨之而暴漲!
許應轉身,身後其他三個許應騰空而起,化作青黃白三道清氣飛速落下,鑽入他的頭頂囟門,消失不見。
他的身後,吳三四巨大的元神土崩瓦解,道鏈紛紛斷去,破滅,雄渾無比的修為化作濃鬱得天地元氣,四面八方湧去。
這時,一束燈光向這邊照來,許應迎著燈光看去,遠遠看到一個提著盞清油燈的老者影影幢幢的站在幾個雄壯的身影之間。
“北帝道友!”
許應露出笑容,向那裡走去,笑道,“結個善緣!”
元狩世界,太陽神宮。
金不遺、蛻七和大鐘奮力廝殺,退入太陽神宮中。
太陽守的大軍此次未能鎮壓強敵,導致被鎮壓在太陽金櫃中敵人跑出,妖族仙庭的太陽守大軍早已死亡,船上的只是一些帶著不滅執唸的屍體,與太陽金櫃中鎮壓的亂黨相比,遜色良多。
被鎮壓在太陽金櫃中的也是妖族,原本早已被煉死在金櫃中,此次太陽中有些古老的大道復甦,導致這些死亡的妖靈也復甦過來,要衝出太陽,報仇雪恨。
此次若非大鐘把蟲母帶過來,啃噬了不知多少妖族妖靈,只怕金不遺蛻七早就死在亂軍之中。
然而金櫃中最為古老的妖皇亡靈衝出,一聲大吼,便震碎了蟲母近半的仙蟲,迫使他們不得不逃遁到此。
這座神宮早已破敗,很多地方都只剩下殘垣斷壁,只有一座大殿還算完整。
當年金不遺的母親便是在這裡修煉,用金稻草搭建鳥巢,金不遺上次來到這裡,也是在這座金殿中修行。
蛻七大鐘抵住金殿大門,只聽外面廝殺聲如潮水迸發,無數妖族亡靈在廝殺拼砍,打得天翻地覆。
“轟!”
無比恐怖的法寶威力爆發,掀動的氣浪將這座金殿撼動,險些將大門衝開。
金不遺急忙上前,將兩口神刀插在門後,抵住大門。
突然,金不遺臉色大變,連忙道:“你們聽到了嗎?有個聲音在我耳邊說話!這裡又鬧鬼了!”
虹七和蟲母紛紛看去,卻什麼也沒有看到。
大鐘道:“金爺,那隻鬼對你說什麼?”
金不遺仔細傾聽,但朦朦朧朧,聽不太清,大鐘飛起,倒扣下來,道:“我幫你靜下心神,你仔細傾聽!”
“鐺!”
一聲鐘響,將金不遺心中的慌亂壓下,漸漸地四周一切雜音消失,只剩下那隻鬼的聲音。
“它在說一門功法,好象叫做東皇平天決。”
金不遺道:“它居然試圖教我學會這門功法,它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阿應這些日子試圖教會我六秘祖法,我都沒有學會。不過,它說學會了,就能平息外面的叛亂。”
“咚!”殿門震動,幾乎飛起。
“學!”
蛻七、大鐘和蟲母異口同聲,厲聲道,“快點學!學不會殺了你!”
作者ps:第三更,補上昨天的章節。這章稍短,但三章12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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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帝子金不遺
金不遺也知事態緊急,急忙用心傾聽,他從前未曾接觸過煉氣功法,只是幾年前才學過《大日真經》。
對於修煉,他其實一竅不通。
這也是他學習功法比別人都要慢的重要原因一。
而那個聲音所傳的功法卻是古老時代的功法,與煉氣功法大相徑庭,原本他應該難以學會,但說來也怪,那聲音所傳的功法他一聽就懂,聽懂就可以修煉。
大日真經還是以煉氣為主的功法,有著明顯的人族煉氣的痕跡,然而那個聲音所傳他的東皇平天訣,卻彷彿專門為金烏所設計,與人族煉氣沒有半點關係!
金不遺甚至覺得,大日真經是在人族功法的基礎上,修改成妖族功法,難以擺脫人族功法的桎梏。這門功法,無法將妖族的實力發揮到極致。
他的話,彷彿有著莫大的魔力,此言一出,那糾纏著不知多少萬年的執念紛紛瓦解,一具具骸骨和妖仙屍身放鬆下來,金甲銀甲兩尊妖族仙將也露出解脫之色。
“嘩啦!”
具具骸骨突然崩塌碎裂,化作蘸粉,隨即被太陽化去,那些巨獸骸骨也紛紛倒下,破碎!殘缺的法寶,樓船,紛紛被太陽神火點燃,化作灰燼,只剩下一條條鎖鏈。
鎖鏈的盡頭拴著一口金棺,這金棺便是太陽金櫃,如同一個櫃子,用來封印妖皇與一眾造反作亂的太古妖獸。
場中,唯一沒有破碎的,便是那具妖皇骸骨。
妖皇死而復生,元神也隨著天地大道的復生而重組,再活一世,自然不會隨著執念消散而死亡。只是他沒有肉身,只有元神。
“妖族仙庭,也破滅了嗎?”
那妖皇元神依舊單膝跪下,神色悲愴,低聲道,“那麼我當年拼死抗爭,又有什麼意義?”他的聲音充滿了迷茫。
當年他為了種族的不公待遇而抗爭,被鎮壓在太陽金櫃中,這次死而復生,卻發現天地劇變,天地大道都已經改變,當年的仙庭不復存在,當年的恩怨也徹底灰飛煙滅。
自己的堅持,自己的執著,統統變成了夢幻泡影。
突然,那妖皇元神扯動鎖鏈,將太陽金櫃高高舉起,身形落在金不遺身邊,蛻七心中一驚,祭起金剛琢,大鐘震盪,蟲母做出威脅的動作。
若是妖皇元神膽敢對金不遺不利,他們便立刻出手,哪怕不是對手,也要一試!
那妖皇元神高舉太陽金櫃,再度拜下,落淚道:“妖皇驚鴻,拜見帝子殿下。從今往後,帝子殿下,便是驚鴻之主,驚鴻誓死效忠,輔佐帝子,重現妖族榮光!”
金不遺有些錯愕,自己怎麼就變成了帝子殿下了?”重現妖族榮光?”
七聞言,不由身軀大震,顫聲道,“妖皇驚鴻,你的意思是說,在人族之前,有一個妖族的先導文明,建立起輝煌的仙界,成立仙庭,統治世間?”
東皇平天訣應該是妖族中的金烏一族的大高手所開創,與人族沒有半點關係,催動這門功法時,他甚至能感覺到體內的金烏血脈越來越強!
這門功法不僅可以調動血脈之力,甚至可以讓血脈之力越來越強大,與人族煉氣形成兩個不同方向!
人族以感悟大道,凝練道則道鏈為主,而妖族以修煉血脈為主!
金不遺一邊聽講,一邊按照功法來運轉自己體內血脈之力,心中不由愕然:“原來我並不愚鈍,只是沒有學對功法!”
蛻七、大鐘和蟲母聽到外面的打鬥和撞擊聲越來越劇烈,心中也不禁焦急起來。
尤其是妖皇亡靈的嘶吼,隔著太陽神宮還震得他們元神不穩。
蛻七隔著門縫往外看去,但見無邊的火焰中有巨大無比的妖獸走來,體型如山,周身散發恐怖妖力,比他的實力還要強橫許多!不過,這隻妖獸只剩下了骨骼。
突然,這隻妖獸縱身一躍,落在一個更為恐怖的龐然大物身上。
那隻龐然大物便是妖皇,身上掛滿了數以幹計的太古巨獸,硬撼太陽守的艦隊,打得一艘艘艦船四分五裂!它的額頭站著一個灰衣道人,目光陰冷凌厲,身形瘦高,正是它的元神。
金不遺收起太陽金櫃,面色平靜道:“好,驚鴻妖皇,我們前往祖庭!”
他一身錦繡,身軀奇偉,修行了妖族的東皇平天訣後,他的血脈覺醒,血脈中關於種族的洪荒記憶逐漸湧上心頭,讓他氣度不凡。
金不遺回頭望向蛻七、大鐘和仙蟲,大鐘笑道:“你獨自在外,我不太放心。我跟你去。七爺,你和蟲爺去找竹子精。”
虹七猶豫一下,搖頭道:“竹子精聰明得很,才不會有事,但金爺總是忘事,讓我不太放心。”
蟲母靈智雖開,但智慧不高,道:“我不認識路,只好跟著你們。只要飯管夠。”
虹七和大鐘大喜,連聲道:“管夠,管夠!”驚鴻妖皇道:“既然如此,我們前往妖族祖庭!”
說罷,他的真身骸骨猛地張開羽翼,燦燦白羽鋪天蓋地,沒有血肉,只有羽毛骨骼。
金不遺的小巧元神在小本本上飛速寫下一段話,撕下金紙,貼在柱子上,道:“我們走。”
驚鴻妖皇帶著他們落在自己的真身骸骨上,振翅之間,從太陽中穿過,撕裂虛空,消失無蹤。
金不遺回首望向元狩世界,眼中有留戀和不捨。
但從今日起,帝子金不遺,將會有一段波瀾壯闊的新生。
那尊妖皇早已死在太陽金櫃之中,元神也陷入死亡之中,魂魄因為被金櫃困住,無法離開金櫃進入陰間。
它因為古老時代的天地大道復甦而甦醒,重聚元神,以已死之身,衝出金櫃,橫行無忌。
樓船炸開,船上骸骨紛飛,鎮守此地的都是妖族精銳,也因為天地大道的復甦而甦醒,即便面對脫困的妖皇也絲毫不懼,殘破的法寶如雨般飛起,砸向那些妖獸。
但是這些鎮守太陽關的太陽守,卻因為是死在外面,魂魄早已歸入陰間,未能重聚元神,面對這些妖獸便落入下風。
不過,樓船旗艦上有著妖族仙庭的兩員大將,生前也是皇級妖仙,在太陽的灼燒中也儲存了肉身不滅,儘管落入下風,也不至於被對方擊垮。
只是,他們憑藉殘存的意志行事,實力不如妖皇。倘若意志被摧毀,鎮壓妖皇的太陽守大軍,便將土崩瓦解。
而那尊妖皇元神顯然看出這一點,攻擊時更加註重攻擊精神意志。
太陽神宮在雙方對峙的中心,更是風雨飄搖,隨時可能會被雙方淹沒。
蛻七道:“倘若實在不成,我便祭起金剛琢,拼著鐲子不要,也要殺出去!”
他上次祭起金剛琢時,那尊妖皇一聲大吼,聲音驚天動地,將他震得吐血,讓金剛琢無法發揮威力。
突然,妖皇嘶吼一聲,龐大無比的身軀上,一具具巨獸骸骨奔騰如飛,潮水般向艦船湧去。
艦船上眾多妖族將士骸骨紛紛祭起殘破不堪的法寶,如雨般砸來!
蛻七看得頭皮發麻,在這種攻勢下,這座破敗神殿只怕也堅持不了多久!
就在此時,金不遺突然醒來,張開眼睛。大鐘連忙道:“金爺你抓緊參悟,誰讓你醒來的?”
金不遺有些赧然,小心翼翼道:“我好像學會了…”
蛻七、大鐘呆住,別人不知道金不遺學東西有多慢,但他們知道得一清二楚,前段時間許應教他六秘祖法時,教後面忘前面,教前面往後面,讓許應幾次握緊拳頭。
現在,金不遺居然說,他學會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金不遺見他們神態,連忙道:“我真的學會了,不信我催動給你們看!”
他當即鼓盪一身修為,催動東皇平天訣,霎時間一股恐怖的妖力自他體內覺醒,古老無比的血脈力量不斷復甦,驚得蛻七、大鐘不斷後退,蟲母也連忙
飛起,落在蚖七腦門上。
金不遺體內竟然進發出一道道神光,由內而外射出,讓他的肌肉骨骼,五臟六腑,都變得清晰無比!
七甚至看到他的內臟在隨著東皇平天訣而發生變化,金不遺身軀漸漸升高,從三足金烏,化作鳥首人身的神人!從他體內湧出的神光,化作絢麗的錦袍,籠罩周身,華麗無比。
“呼——”
他身後雙翼張開,羽翼之後,一株燦燦神樹拔地而起,道力澎湃,一隻只金烏圍繞神樹飛舞,如同十輪太陽。
蛻七、大鐘和蟲母驚疑不定,突然只聽轟隆一聲巨響,大殿在太陽守和妖皇大軍的攻擊下四分五裂。
殿中眾人,頓時暴露在交戰雙方面前!
蛻七和大鐘忐忑不安,對於妖皇來說,他們是敵寇,對於太陽守大軍來說,他們是逃兵,兩邊都不討好。
突然,所有的法寶和太古妖獸停頓下來,一雙雙目光紛紛向金不遺望去,露出敬畏之色。
雙方各自收了刀兵,一隻太古妖獸骸骨嘩啦啦作響,緩緩跪伏,接著其他妖獸骸骨也紛紛屈膝下跪,向金不遺俯首。
“嘩啦!”
樓船之上,一具具妖族將士骸骨也紛紛單膝跪地,向金不遺俯首,即便那金甲銀甲兩位大將,也拄著武器,單膝跪下。
而那尊無比龐大的妖皇腦袋上,妖皇元神此時也單膝跪地,口中傳來厚重的聲音:“殿下。”
“殿下!”萬幹妖族將士異口同聲道。
那一隻只妖獸骸骨也在此時發出驚天動地的吼聲,震耳欲聾。
一時間殺伐盡去,再無爭鬥。
金不遺長有三足,看著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這時,他血脈中的古老記憶逐漸湧上心頭,過了片刻,金不遺走上前來,環視兩側的妖族骸骨,一時間有些感觸。
“如今距離妖族仙庭,已經過去了不知多少萬年,妖族仙庭已經不復存在,你們打生打死又是為何?我給予你們自由。”
驚鴻妖皇瞥他一眼,微微皺眉,道:“沒錯。如今時代,連這等歷史都沒有妖族知曉了?”
蛻七激動得渾身發抖,聲音也在發抖:“後來我們被人族佬用陰謀打敗,文明失落,對不對?”驚鴻妖皇思索道:“我那個時代,人族還是一個並不強盛的種族。不過發展速度極快。”
蛻七呆若木雞,突然兩行清淚滾滾滑落,哽咽道:“原來這才是真相,我和千里義弟猜得果然沒錯!”
截天帝論壇驚鴻妖皇道:“帝子殿下不能偏居一隅,須得盡快回到妖族祖庭,主持妖族復興的大業!”
金不遺連忙道:“等一下,我還要去尋小主……”
“小主人?”
驚鴻妖皇眼中驚人的妖力湧動,露出懷疑之色。蛻七連忙道:“金爺無須擔心那個小竹人,他肯定活得好好的。驚鴻妖皇,小竹人是一根竹子成精,也是我妖族一員。金爺,咱們去妖族祖庭!”
驚鴻妖皇道:“帝子殿下,妖族有著無比輝煌的過去,能否振興,便繫於殿下一身。請殿下三思,早日前往妖族祖庭。”
金不遺呆呆地站在太陽神火之中,望向太陽中的古者遺蹟,心中一片迷茫。
他這一輩子,都是為許應而活。
許應孵化了他,教他說話,養他成長,後來他實力越來越強,許應失蹤,他便一次又一次的去尋找,歷經不知多少折磨,多少苦難
“金爺,答應他。”蚖七悄聲道。
金不遺望向破敗的太陽神宮,傳授他東皇平天訣功法的那個聲音,應該是古老時代金烏帝族最後的傳人,帶著無盡的遺憾而死在這座宮殿之中。
將金烏帝族一脈的功法傳下去,恐怕便是這位古帝最後的執念。
如今執唸完成,這個聲音的主人也徹底消散在天地間。
金不遺默然,從今後起,他可能換一種活法,為妖族而活……再後來,許應有了愛人,他便與許應一起殺出朝歌,奔波逃亡,許應與晏寶兒結為夫妻,他也是家裡的一員。
晏寶兒死去,重生,許應孤身進入埋伏圈,他則繼續振翅飛行,發出悲鳴,尋找許應的下落。
直到他的記憶漸漸老化,身體漸漸不如從前,直到即將死亡。他這一輩子,都是為許應而活,從未有過其他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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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羅酆六天宮
四荒世界,陰間。
許應順著燈光來到北陰大帝身邊,這老者提著清油燈,油燈的燈芯呈現出山的形態,而燈芯正是鄂都神山!
北陰大帝提著燈看似風輕雲淡,實則這蓋燈無比沉重,哪怕是許應也難以提起。而他卻舉重若輕。
許應知道,這老者看似矮小,但實則與鄂都差不多大小,偉岸無比。
北陰大帝身邊有五個高大身影,如同五尊魔王,凶神惡煞。
北陰大帝道:“許道友不用擔心,這是當年追隨我的幾位府君。生悉府君,生形府君,司禁府君,司命府君,總錄府君。五位府君在我死後,逃遁到此,隱姓埋名。我此次來,也是花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降服他們?”
許應頓時警覺:“降服們?看來北陰大帝的這些臣子,有不臣之心呢。五位府君的神力滔天,看起來並不比如今的北陰大帝弱半分。”
生傑府君讚道:“許道友適才決戰玄天,斬殺仙王,本事非凡,令人欽佩。難怪北帝對我們屢次提及你。”
他身軀偉岸,乃是掌管凡人的生傑的神人,身體便是由生悉構成,身上居住著萬幹尊大大小小的陰神,其中不乏有極為強橫的存在。
論場:生府君笑道:“北帝,若非你手持此燈,休想降服我們。”
北陰大帝哼了一聲,向許應解釋道:“他們五人負責管理凡人的悉、形、禁、命、錄,不過這些後來都被天道世界奪了去,他們五個只能陰間苟延殘喘。見到我時,還不願臣服,要拿我去天道世界邀功。”
許應心頭一突,覺得這五位府君有些不太靠譜。
司命府君笑道:“我們又沒有真的拿你邀功。否則,你真的以為憑你而今的本事,能鎮壓我們五個?我們羅鄂六天,平起平坐,是眾生祭祀而生的六兄弟,本無高下。只是因為你被尊為北帝,我們便要臣服你。為何我便不能做北帝?”
的身軀偉岸,身上也有大大小小萬幹神魔。
北帝氣得手抖,道:“我戰敗之後,他們盜走六天宮,連我的紂絕陰天宮也被他們偷走。”
總錄府君比較會說話,道:“我們若是不取走六天宮,這六天宮早就落在天道世界之手,哪裡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我們取走六天宮,實為保全實力,大兄的紂絕陰天宮,萬幹神魔,我們也一個未動,都會還給大兄。”
許應頗為好奇,心道:“看來北陰大帝與這五位府君是同時而生,北陰做了兄長地位要高出他們一籌。”
北帝向許應道:“許道友此來,要結什麼善緣?”
“冥海十二重樓。”許應道。
北帝唔了一聲其他五位府君正在說笑,突然鴉雀無聲。
北帝道:“冥海十二重樓,許道友不是已經見過了嗎?在冥海上,許道友看到了那座彼岸,十二重樓便在彼岸上,樓宇四周都是幽冥仙火。”
許應笑道:“不是這座十二重樓。我要找的是這座十二重樓的原型!我第一世時,曾經去過那裡,只是我記憶尚未恢復,不記得冥海十二重樓的具體方位。”
北帝又唔了一聲。
其他五位府君各自面色沉下,一雙雙目光盯著許應,氣氛變得極為壓抑。許應彷彿渾然不覺,笑道:“北帝道兄請看。”
他身後,一座座洞天浮現,連線仙界,極為壯觀。
許應笑道:“我已經得到離恨天兜率宮、崑崙境玉虛宮和玄都玉京七寶宮的傳承,開啟三座仙界洞天。現在還差冥海十二重樓,混沌泥丸宮和玄黃境黃庭府。我此次來尋道兄,便是請道兄為我指明道路。”
五位府君各自冷哼,面色不善。
北帝手止住五位府君,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道:“諸天萬界的子民認為世人死後,魂魄當有一個歸處,於是就有了陰間。諸天萬界的眾生以為,陰間冥海中有羅酆之山,名曰酆都,認為酆都有六天宮,六大府君坐鎮那裡,統御天下鬼神。於是就有了酆都山,就有了六天宮,就有了我們六人。”
他瞥了許應一眼,道:“許道友,諸天萬界的子民是從祖庭遷徙到諸天萬界的。在諸天萬界之前呢?他們之前的那些子民,認為人死之後去的什麼地方?那裡的神靈叫麼?”
說到這裡,許應頓時醒悟,為何自己詢問冥海十二重樓,會讓北帝與其他五位府君臉色不太好看。
“冥海十二重樓,其實是陰間的前統治者的領地,對不對?”
許應詢問道,“你們莫非擔心我喚醒那裡的統治者,威脅到你們的統治?”
生形府君殺氣騰騰,道:“你既然知道,還打算讓我們帶你去尋冥海十二重樓?”
許應笑道:“諸位,如今你們沒有統治陰間,只是躲藏在四荒世界的陰間。剛才我與統治四荒世界的神王玄天大戰,你們也不敢露面。諸位道友膽小如斯,屈居萬界陰間的一隅之地,又有何顏面擔心我喚醒古老時代的陰間統治者呢?”
此言誅心,讓五大府君面色脹成豬肝色,一個個勃然大怒,叫道:“北帝,不要阻攔我們,今日我們一定幹掉這小子!”
北帝沒有阻攔他們。
五大府君心頭一緊,面面相覷。
生形府君咳嗽一聲,叫道:“北帝不要阻攔我,我這便殺了他,一雪恥辱!”
北帝還是一動不動。
生炁府君道:“你若是主動磕頭賠禮,我們五大府君說不定還能原諒你!”
許應冷笑一聲,淡淡道:“我磕頭賠禮?你們配嗎?”
五大府君怒不可遏,周身神魔也紛紛暴喝如雷,吵嚷著要將他碎屍萬段。
許應聲音蘊藏天道之音,鎮住所有神魔的聲音:“四萬八幹年前,我孤身下仙界,斬仙王,誅仙神,橫掃天道世界,打碎天路,諸天萬界阻我道路,死屍鋪地,不計其數!我遭帝君暗算,蹉跎四萬八千年,但這一世起於微末,斬神魔而崛起,崑崙誅六大健祖,嵬墟抗衡兩大仙王,須彌山戰玄空,望鄉臺碎紫幽冥刀,四荒世界殺玄天,報仇雪恨!”
他環視一週:“我肉身被毀,元神被斬,境界被割除,尚且奮此勇烈。爾等見大兄被困,尚且未死便落荒而逃,又有何顏面,讓我頭賠禮?”
生形府君氣得三尸神暴跳,叫道:誰也別攔我!我誓殺他!”
司禁府君連忙道:“三哥且慢,聽聽大兄怎麼說。”
生形府君怒哼一聲,拂袖道:“好罷。都聽大哥得。不過不幹掉這小子,我胸中悶氣始終難以抒發!”
北帝嘆了口氣,道:“好了好了,你們五個有個綽號叫陰間五慫神,我又不是不知道。當年我被仙界暗算,天道世界得諸神也來殺我,你們五個見我不支,便撒腿就跑,逃得性命。這六萬多年,你們只敢躲在玄天所在世界得陰間,以此瞞過天道世界得搜捕。你們明知玄天已經被趕出天道世界,卻從不敢對玄天下手,又怎麼敢對付許道友呢?”
五大府君被他說中,各自悻悻不語。
北帝向許應道:“讓許道友見笑了。誠如道友所言,我們的確已經不再是陰間統治者,嘿嘿,陰間四巨頭,都死過一遍,誰又敢言自己統治陰間?倘若那位古老時代的統治者復甦,對我們也未必是件壞事。”
他儘管對陰間神權頗為不捨,但也知道此刻神權不在自己手中。
許應喚醒前代德陰間統治者,也可以分擔仙界帶來地壓力。至於將來陰間的神權落在誰的手中,還是未知之數。
只是五大府君還是有些不甘,但北帝發話,他們也只得應允。
許應稱謝,道:“我欠道兄一個善緣。”
北帝提燈在前,道:“五位兄弟,你們記得藏匿身形,不要被仙界和天道世界察覺蹤跡。我們此去冥海,必會有仙界強者在那裡守株待兔,等候我們回去。你們扮做凡人,免得引人矚目。”
五大府君體魄實在巨大,正要縮小身形,許應笑道:“不必。”
他伸手虛虛一劃,虛空裂開,虛空中別有洞天,正是壺天證道經的妙用。
許應連開五個空間,讓他們藏身。
北帝向前走去,許應跟隨其後,那五個藏匿在虛空中的空間也跟隨兩人。
北帝讚道:“許道友的神通道法,精進神速。道友是否遇到了輪迴女帝?”
許應點頭,道:“這位女帝的本事驚人,令人欽佩。”
北帝疑惑道:“他沒有幫你解開記憶封印?”
許應搖頭道:“沒有。不過答應我,要幫我解開另一種封印,輪迴封印。至於我的封印,我自己可以解開。”
他得到帝君的那幅畫卷,關於十六字封印符文該如何破解,已經有了頭緒,這些日子,許許多多關於第一世的記憶也逐漸恢復,便是許應在鑽研十六字封印符文的破界辦法造成的現象。
以這個速度下去,要不了幾年,他便可以將十六字封印完全破去!
只不過,剩下的八字封印,他目前還沒有頭緒。
冥海一片黑,不見任何光芒,北帝拎著清油燈照著海面,警覺地打量四周。
許應頭望向天空,隱隱覺察到一股異樣的氣息,這裡的確有其他人藏身在黑中。
“北帝道兄,為何不熄滅清油燈?”許應悄聲道。
北帝搖頭,道:“開啟另一個冥海,須得用到此燈。”
他提起清油燈,對著燈焰一口氣吹去,頓時呼嘯的冥火衝出,霎時間將整個冥海海面照亮!
這時,許應看到冥海海面上,火焰組成一座古老得門戶,門戶中便是另一片海域,與這座冥海垂直!
“快去!”北帝喝道。
許應立刻飛身而起,飛鳥投林,向那門戶後的海域飛去!
同一時間,只聽海面上傳來一聲聲笑:“北陰,終於還是尋到你了!”
一股股強大的氣息從海綿各處飛速而來,雷光在天空炸開,冥海的天空洞開,仙界雷部三司中的萬神雷司的仙殿,出現在天空的另一端!
“萬神雷司!”
北帝臉色頓變,不再遲疑,跟著許應衝入門戶。
他正要關閉門戶,一個個身影緊隨而至,跟著他進入這片古老無比的空間。
那些雷部仙人各自祭起仙器,撐著那座門戶,讓北帝無法熄滅冥火。
只見門戶外,一尊身披甲冑得仙王沐浴在仙界的光芒中,邁步走入這座門戶。
“萬神雷司仙王,蘇景言蘇仙王!”北帝拎著清油燈,閃身而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萬神雷司仙王蘇仙王走入這座門戶,輕輕抬手,一眾仙官收了仙器,他身後的冥火門戶頓時熄滅,消失不見。
蘇仙王看向四周,微微皺眉。
只見這片冥海之中有巨大的牛角從海面豎起,九曲十八彎,牛角的另一端彷彿插入陽間!
哪怕是體型最為龐大的太古巨獸,也不及這對牛角的萬一!
甚至連遮天蔽日地天神,在這對牛角面前,也顯得小的可憐。而牛角下得海面,露出半個大到難以想象的骷髏頭。
“這裡是什麼地方?”蘇仙王不禁失聲道。
一位仙人壽元古老,打量四周,連忙躬身道:“仙王大人,這裡應該是古老時代的陰間。”
蘇仙王吃驚道:“這裡是由古老的先民香火神力組成的異度時空?可惜,隨著古老時代的大道破滅,一切古老神只的神力都會散去。神也死了,只剩下骸骨葬於冥海。”
他環顧四周,疑惑道:“反賊北陰,跑到這裡來做什麼?不是正好讓我甕中捉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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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十大神帝
許應穿行於巨大的牛角之間,一路向上飛去,心中詫異:「第一世的我來過這裡?這對牛角的主人是誰?體型太***龐大了吧!」
「以他的速度,日行千萬裡不在話下,但想要從牛角的下方飛到上方,恐怕要花費幾天時間。」
這片古老時代的陰間實在遼闊,但越是遼闊,那牛角的主人只怕便越是恐怖。許應實在想象不到,牛角主人的身軀該龐大到何等程度!
「我上次來這裡,是在哪裡參悟十二重樓??」
許應圍繞牛角飛行,一路搜尋,始終沒有尋到方位。
五大府君被他帶入這片古老時代的陰間,生忝府君不禁笑道:「此地這麼大,你找千百年也未必能找到,與其如此,不如離開此地。」
司禁府君笑道:「沒錯沒錯。萬神雷司尋上門來,我們現在找到大兄,一起離開,可以將萬神雷司甩開。他們可沒有我們熟知此地地理。」
許應詢問道:「既然五位熟知此地地理,那麼是否知道十二重樓在何地?」
五大府君紛紛搖頭。
司命府君道:「我們並非不想告訴閣下,而是委實不知。這裡是古老時代的遺蹟,淡淡這隻牛角上,都有千宮萬殿,不計其數,甚至還有古老時代修煉異道的人,在這裡打造天宮。這些遺蹟,往往破碎,看不出原來的形態,從何得知哪座建築是十二重樓?」
其他府君點頭不已。
許應微微皺眉,沿著巨大的牛角飛掠,果然看到牛角上群山林立,山河之間,確有古老無比的建築痕跡。確如五位府君所說,這些遺蹟大多是破碎狀態,無從尋其原來面目。
十二重樓到底在何處,恐怕需要一番苦心搜尋才行。
突然,北帝飛身而來,將清油燈塞到許應手中,道:「許道友,這份善緣,是我還你的!二弟三弟四弟五弟六弟,隨我迎戰萬神雷司蘇仙王,讓許道友可以專心參悟。」
祂現出真身,祭起燈焰中的酆都山,巨山從天而降,砸向衝來的萬神雷司的眾仙。
許應提著清油燈,正欲說話,突然眼前一陣恍惚,一段記憶將他拉入四萬八千年的往事之中。
冥海酆都,一片黑暗死寂。
突然,燈光亮起,許應看到十七八歲模樣的自己祭起一團冥火,點亮手中的清油燈。
燈光幽幽將他的面龐照亮。
「北帝道兄,結個善緣。」
第一世的許應將這盞清油燈從棺槨旁的石壁上摘下,而那口水晶棺中躺著的,正是北帝的屍身。
許應怔住,他發現自己用冥火點燃這盞青燈後,北帝的屍身像是有了那麼一點生氣。
「原來,北帝的元神甦醒,與我有關!難怪剛才北帝說還我善緣!」
他剛剛想到這裡,便見第一世的自己擎著清油燈走出殘破的宮闕,飄浮在冥海的海面上。
他用力吹一口氣,冥火大放,照耀虛冥,開啟了另一個時空的門戶。
第一世的許應穿過門戶,進入古老時代的陰間冥海。
許應跟隨著那時的自己,沿著巨大的牛角向上飛去,兩隻牛角如同插入宇宙洪荒中的巨山,高得難以想象。
第一世的許應飛行良久,終於來到一片玉臺,這裡到處都是殘垣斷壁,看不出此地建築的形態。
他迦趺而坐,閉目凝神,過了良久,方才露出喜色:「就是這裡。當年此地,古老時代的強大神祇,其道行連線天地人神鬼,形成強大的元神,達到神靈的至高成就。的道場,在此地形成神域,祉的大道,即便破滅也還烙印在這片天地間。可是……
他站起身來,來到玉臺邊緣,眼中充滿了疑惑。
許應跟隨著他,也來到這片玉臺的邊緣,此刻,他們所立之地,高及無窮,下方冥海,廣袤無極。
許應聽到第一世的自己聲音中滿是不解:「可是,統治古老時代陰間的神靈啊,你們居住的牛角的主人,又是誰呢?」許應聽到這裡,心中也充滿了困惑。
「古老時代,統治陰間的神居住在這對牛角之上,那麼牛角的主人來自何處?牛角的主人,又是什麼年代的存在?」這個發現,讓第一世的許應陷入困惑,也讓現在的許應充滿了不解。
他對古老時代的歷史瞭解越深,便發現古老時代充斥著越來越多的迷霧。
第一世的許應將困惑放在心底,坐在玉臺邊緣,感悟遊離在天地間的古老烙印。許應也將這困惑暫且放下,吸收腦海中突然多出的各種領悟。讒壞這些領悟,是關於神靈之道的領悟,是那位古老時代統治陰間的至高存在,對於神之道的總結!
雖然,對他這個人類來說,神靈之道的種種感悟未必都能用上,但是對於他的元神來說,這些感悟助長了他對元神的認知和提升。
今後他修煉元神,勢必事半功倍!
「我就是在這裡,參悟出十二重樓的煉製方法。」
許應心中默默道,「離開此地後,我煉出十二重樓,將之放在冥海彼岸。然後,我將此清油燈還給北陰大帝。自那之後,北陰大帝的元神復甦,這等緣分,真是奇妙。」
萬神雷司與北帝殺至兩根牛角下。
萬神雷司有個萬字,意思是指眾仙元神多達萬尊,這些仙人元神,宛如一尊尊原始神靈,巍峨高大,神力無雙。
北帝祭起酆都山壓下,萬神雷司的眾仙元神出竅,屹立在虛空之中,各自叱吒,道音陣陣,抬手虛虛托起,便見酆都山受阻,落不下去!
同一時間,北帝已經現出真身,不再是老朽模樣,而是一尊頂天立地的帝皇,頭頂紫金冠,冠上有黎民信仰形成的神龕。
的身後神力形成青雲,雲中飄浮著紂絕陰天宮,陰天宮中,萬千神祇屹立,乃是陰間鬼神,站在雲霧之間。
這些鬼神乃是諸天萬界強大無比的帝王或者飛昇期煉氣士,死後進入陰間,在紂絕陰天宮為官,享受人間香火,一個個神力強大!
紂絕陰天宮的制度完善,天宮之中,鬼神各司其職,太傅、御史、左右禁監、上相、右帥、中都護、三官都禁郎、水官、侍帝晨、中郎執事、大禁晨、中禁晨、執蓋郎、南北彈
方侯、天門亭長、南門亭長、西門都禁郎、鬼官等。
文臣武將,數不勝數,管理著天宮和陰間大小事宜!
在酆都鼎盛時期,諸天萬界的陰間,都歸六大天宮管理!
這些鬼神的實力也非同小可,屹立在陰天宮中,萬神神力,加持北帝。
北帝金身廣大,一掌印在酆都山上,神力爆發,頓時將萬神雷司眾仙元神壓得支撐不住,各自悶哼一聲。
萬千仙人被壓得雨點般墜落下去,墜入古老冥海。
蘇仙王邁步走來,讚道:「不愧是在陰間久享香火的野神,死而復生,還有如此神力,令人欽佩。你全盛時期,實力定然在我之上!但好在我是有備而來,借來了一件針對你的法寶!」
他的身後,一口仙劍沖天而起,劍光霎時間照亮半個冥海,閃電般向北帝刺去。
蘇仙王笑道:「北陰,你還認得此劍嗎?北帝金身臉色驟變,這口仙劍,便是當年誅殺的仙劍!」
蘇仙王並非殺的那人,殺他的那人名叫金河劍君,是劍道高手,修煉到極高境界,修為實力比蘇仙王更強。
這口仙劍,便是金河劍君的金河劍,當年此劍殺了北帝之後便被劍君收
走,但劍道烙印還插在北帝金身的胸口。
若非許應帶來瑤池仙水,北帝也無法復生,破開金河劍烙印。
但北帝上次破去的,畢竟只是金河劍的烙印,此刻見到金河劍的本體,只覺心臟驟停,似乎又被此劍刺中。
當機立斷,立刻祭起酆都山,只見這座神山越來越小,如同三尺見方的黑鐵大印。
「叮!」
酆都山迎上刺來的金河劍,山與劍碰撞的剎那,頓時漫天劍影,如同一道洶湧金河,沖刷酆都山。北帝肉身也在飛速縮小,避開劍影金河的衝擊。
面對此劍,他唯有堅守。
蘇景言哈哈大笑,並未親自動手,只是御劍,笑道:「久聞北帝元神廣大,特來領教!」
與此同時,萬神雷司的眾仙佈下萬神九霄大陣,將四周的空間層層封鎖,佈下九霄道場,不給北帝逃出去的機會!論壇但見天空中,九霄神雷一道接著一道,向北帝劈去,破其金身,削其元神,損其神力。
蘇景言的修為實力本來便不比北帝弱,在陣外駕馭金河劍,再加上萬神大陣,立刻便將北帝壓制。
短短片刻,北帝身上便多出數十道傷口。
奮力衝擊,試圖逃出九霄道場,但外面還有一重萬神九霄大陣,諸仙的道力凝聚,形成道鏈,比蘇景言這等仙王都要強橫許多,一次又一次將他逼回!
許應端坐不動,身前身後,五大府君各自坐鎮虛空,卻坐立不安,紛紛向下張望。
生忝府君道:「這樣下去,大兄要糟。只怕要重演當年戰死的慘狀。」
司禁府君皺眉,道:「蘇景言的修為實力如此高深,咱們殺過去,未必能勝。」
司命府君道:「況且,蘇景言這廝渾身籠罩仙光,仙界洞開,連萬神雷司的天宮都懸在上面,隨時會有雷部的支援。咱們上去,也是送死。」
生形府君哈哈笑道:「咱們當年逃過一次,再逃一次,也沒有什麼。」
總錄府君道:「再說,還有姓許的。大兄總是積累善緣,姓許的一定不會見死不救。」
眾府君沉默下來,眼巴巴看向許應。
許應端坐在玉臺上,漸漸地進入一種玄妙的境界之中,對外界一切充耳不聞。
五位府君大皺眉頭。
下方,劍光凌冽,金河劍君雖然不在此間,但金河劍的威力卻越來越強,幾次三番險些將北帝斬落劍下!
北帝一邊抵抗金河劍,一邊奮力殺出九霄道場,硬闖萬神大陣,眼看便要衝出大陣,突然陣外蘇景言一掌拍來。
北帝一面要對抗大陣,一面要對抗金河劍,硬生生承受他這一掌,被震得眼耳口鼻溢血,退回陣中。
的紂絕陰天宮中,一尊尊陰神也跟著紛紛吐血,氣息委頓。
「我不像金河劍君,斬草不除根,所以他不得上頭喜歡,被貶到嵬墟去了。我喜歡斬草除根,才能在仙界站穩根腳!」
蘇景言悠然道,「北陰,這次煉死你,我要用你的屍首,向天尊邀功!」
總錄府君見狀,皺眉道:「上次大兄不是死在我面前,我尚可忍受,但這次大兄若是死在我面前,我忍不了!我先去了!呼嘯衝出虛空,直奔下方的萬神大而去。」
生忝府君道:「上次是金河劍君來殺大兄,我們不是金河劍君對手,但蘇景言我們怕什麼?也衝出虛空,前去救援。」
司命府君衝出虛空,笑道:「以前總是大兄替我們擋災,這次輪到我替他擋災!
總錄府君和生形府君也自衝了出來,生形府君笑道:「你們若是都死了,只剩下我一個,我即便坐上了北帝的寶座,也不開心!」
「
這話說的!」
其他四位府君哈哈大笑,紛紛道,「你若是做了北帝,我們哥幾個便是東帝西帝南帝和中央大帝!」
生兔府君祭起泰煞事宗天宮,生形府君祭起明晨耐犯武城天宮,司禁祭起恬昭罪氣天宮,死命祭起宗靈七非天宮,總錄祭起敢司連宛屢天宮。
五大天宮,規模並不比紂絕陰天宮遜色,諸神林立,香火鼎盛,在五大府君的率領下,衝擊萬神大陣,對抗萬仙!
生無府君探手抓去,便見數十尊仙人突然生無斷絕,死於非命,肉身元神依舊栩栩如生。生形府君一掌拍去,掌風過處,一尊尊仙人血肉腐朽,骨肉消融,頃刻間便只剩下元神。
司禁府君揮舞一面百病幡,幡面招搖,頓時數以百計的仙人疾病叢生;司命府君祭起一條條鎖鏈,鎖人魂魄,直接將元神中的魂魄抽出,取人性命。
總錄府君統轄一切生靈,頭戴官帽,一手抓如椽大筆,一手抓生死之書,向一個個仙人照去,哈哈笑道:「你們這些仙人,跳出我的生死簿了嗎?沒有跳出,也敢自稱仙?」
揮筆如飛,將一個個照在書中的仙人名諱紛紛勾去!
但凡有人名諱被勾去,便立刻橫死!
五大府君各有所長,一時間萬神九霄大陣一片混亂。
五大府君殺入重圍,生兔府君叫道:「大兄,姓許的靠不住,還是你自家兄弟靠得住!你駕崩後,北帝的位子當傳於我,你死了我就是大哥!」
北帝黑著臉,雖然被們搭救,但似乎並不開心。
蘇景言終於動手,主掌萬神雷司的大陣,率眾將六大府君圍困,冷笑道:「今日送你們六兄弟一起上路!」
他親自主持大陣,九霄道場加持其身,蘇景言宛如帝君元君那般存在,祭劍殺來,短短片刻,生忝斷臂,生形斷首,司禁雙腿齊膝斷去,司命鎖鏈全無,總錄大筆被削!
六大天宮,幾乎悉數被破,變成殘垣斷壁,諸神迫不得已,飄浮在六大府君腦後。
六位府君面色慘淡,生忝府君嘆了口氣,嘀咕道:「我就說應該保全實力的。」
就在這時,突然一道燈光自上空照來,照耀在六位府君身上。
蘇景言仰頭看去,只見兩隻牛角之間,站著一個細小的身影。
那個細小身影背後,突然神光乍現,一尊尊巨大無比的神祗光芒四射,從黑暗中緩緩直起腰身,神軀屹立在兩根牛角之間。
「玄冥宮,秦廣王!」
一尊神祗頭戴帝冠,低沉的聲音嗡嗡炸響。又一尊偉岸神祗躬身道:「普明宮,楚江王!」
「紂絕宮,宋帝王!」
「太和宮,五官王!」
「糾倫宮,閻羅王!」
「明晨宮,卞城王!」
「神華宮,泰山王!」
「碧真宮,都市王!」
「七非宮,平等王!」
「肅英宮,轉輪王!」
那十大神祗異口同聲道:「多謝道友援手,將我等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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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救苦天尊
古老冥海,兩隻巨大的牛角之間,神力在湧動!!
那是在諸天萬界之前的人們的香火之氣,已經積累了不知多少萬年,甚至比北帝他們的神力更加雄渾深厚。
蘇景言臉色頓變,此等神力,已經堪比崑崙山的西王母了。
“一個倒還好說,但關鍵是一下子蹦出來十個,這就有些恐怖了!”
“任何一個,我都遠非對手!”
他當機立斷,立刻率領眾仙沖天而起,向仙界飛去。
他們是仙庭正統,此次下界是得到天尊授意,修為境界尚在,上界也並不麻煩,只需要順著天空中的洞口飛昇仙界便可。
然而羅酆六天宮損傷慘重,六大府君哪裡肯放過這個機會?
北陰大帝率領其他府君捨命廝殺,拖住萬神雷司的眾仙,尤其是仙王蘇景言,更是被北陰大帝和生然府君拖住,讓他無法飛昇仙界。
蘇景言驚怒萬分,催動金河劍,向他們連連痛下殺手。
兩根巨大的牛角之間,許應提著清油燈,微微躬身,道:“還請十位道兄助我剷除仙界賊寇。”
肅英宮轉輪王突然移動身形,探手襲去,—掌撫平了天空。
蘇景言抬頭望去,心中—片冰涼,只見那天空中洞口消失不見,仙光不再灑下,也沒有仙流出,萬神雷司的天宮也與他隔絕。
“這次恐怕栽了!”
他剛想到這裡,便見一尊神帝從天而降,落在他的面前。
許應望向那片戰場,但見那尊轉輪王祭起一座大磨,碾壓過去,萬千仙人紛紛被碾碎碾死。
蘇景言攻來,也不是轉輪王的對手,不過他修為高深,一時間還可以抵擋,只是敗亡已是必然。
許應鬆了口氣,他適才藉著自己的第一世的記憶,重整這片天地道場中的散亂烙印。
他先前已經經歷了道啟之地合道、離恨天悟道、崑崙境入道和玄都玉京山悟道,這身道行非同凡響。
此次重整此地的大道烙印,也是輕車熟路,愈發順手。
只是他在整理時發現,古老冥海的天地中烙印的大道並非只有一個天地元神。
這裡的天地元神,竟然多達十個!
許應一鼓作氣,將此地的天地大道烙印重組,恢復此地的天地秩序,這十尊天地元神也隨之而復生。
他身邊還有九尊神帝,七非宮平等王笑道:“小道友,轉輪王出手,他們斷無生還的道理。小道友參悟十二重樓,莫非要領悟天地元神?”
許應搖頭,心念微動,重開湧泉秘藏,但見天空中光芒閃耀,雷聲陣陣,突然另一個時空中的力量旋轉,又一座仙界洞天劃破長空,與許應的湧泉秘藏相連。
那九尊神帝看著這座仙界洞天,各自露出驚訝之色。
許應欠身道:“我來此地,便是為了領悟古老時代的冥海大道,參悟出開闢仙界洞天的法門。”
紂絕宮宋帝王讚道:“真是絕妙。你開闢此洞天,直達彼岸,便可得魂魄之奧妙,修煉元神也事半功倍!”
其他神帝紛紛點頭,讚歎不已。
蘇景言看到這邊有仙界仙光,以為是仙界有人幫他又開了一個通道,立刻飛來,衝向許應的仙界洞天。
但許應的這座湧泉洞天才剛開闢到第一重天,他就算能鑽進去,也到不了仙界。
蘇景言剛剛衝出許應的湧泉洞天,便見轉輪王殺來,急忙催動金河劍抵擋,轉身便走,然而迎面一—座酆都山砸下,將他元神肉身一併壓得粉碎。
蘇景言原本不至於被一下砸死,但那酆都山奇重無比,經過北陰大帝不知多少萬年祭煉,善傷元神。他元神先被打碎,肉身這才破滅,被當場壓死。
蘇仙王一點不滅真靈,飄飄蕩蕩,落入古老冥海。
萬神雷司的其他仙人見狀,一個個驚恐莫名,急忙四散而逃,五大府君立刻率領部下諸神前去追殺。
這古老時代冥海極為廣袤,倘若這些仙人躲藏起來,搜尋並不容易。但好在他們無法逃離此地。
北帝沒有參與,探手抓向金河劍,不料那口仙劍卻突然間破空而去。
十尊神帝見狀,也紛紛探手抓去,卻一個個相繼抓了個空,不由各自驚咦一聲。只見那口金河劍破開天地壁壘,不知飛往何處去了。
北帝面色一沉,道:“金河劍君,實力比從前更加高明瞭!”
他來到許應和十位神帝面前,微微躬身,道:“古老時代的陰間道兄,北陰這廂有禮,多謝十位道兄的善緣。”
“不敢。”
十尊神帝紛紛還禮,道,“道友不必客氣。”
北帝直起腰身,道:“我死而復生,實力不如從前。”
“倘若我實力恢復到巔峰,未必比十位道兄遜色。將來陰間撥亂反正,陰間須得有我羅酆六天宮的一席之地,十位道兄不能獨吞。”
那十尊神帝對視—眼,各自露出會心微笑。
許應擔心他們鬧僵,笑道:“北帝居住於陰間北極冥海,定居酆都山,被萬界眾生尊為北陰大帝,又稱北帝,是眾生選定的冥海統治者。”
普明宮楚江王笑道:“原來北帝居住在新地冥海。”
“新地冥海?”北帝怔住。
許應笑道:“這個名字倒是有趣。諸天萬界的陰間冥海叫做新地冥海的話,那麼古老時代的冥海,便要叫做古地冥海。”
楚江王道:“北帝道友有所不知,你是應眾生的祈願,而生就原始神靈,天生便統治陰間。但我們十人與你不同,我們並非冥海原始神靈,而是化身。”
北帝怔住,對此不太瞭解。
許應雖然認識太清道人和東明虛皇,但對這種天地元神也不是很瞭解,道:“諸位,天地元神便是化身麼?”
楚江王道:“天地元神也是化身,但可脫離本體,依循大道而行。只是所依循的大道,是本體的道場中的天地大道。因此雖然脫離本體,但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皆是本體的念頭。”
他解釋的不算晦澀,許應和北帝都已經聽懂。
北帝臉色微變,心裡突突亂跳。
楚江王等十大神帝都是化身,那麼他們的本體該是何等強大,何等恐怖?
十個異常強大的存在降臨陰間,別說池北陰,只怕就連東嶽、蒼梧和輪迴玄女,都沒有立足之地!
“實不相瞞,我們看似十人,實則都是一人。”
楚江王彷佛知道他的想法,笑道,“我們本體喚作太乙救苦天尊,因為見到陰間鬼魂無依,所以分出十大化身,便是我們,打理陰間,懲惡揚善,維繫秩序。”
至於天尊本體,對我們這點神力還是不太看重,更不會爭奪新地冥海。
神華宮泰山王道:“天尊不在這方世界。他離去時,甚至沒有帶著我們,可見斑。倘若新地冥海有人治理,我們也樂得清閒,根本不會爭奪。
許應心中微動:“這位天尊也不在這方世界,難道與虛皇一樣,去尋那什麼彼岸去了?”
北帝又羞有愧,賠禮道歉,道:“原是我誤會了諸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還望諸位道兄海涵。”
許應笑道:“既然誤會解除,那麼十位道兄有何打算?”
他心裡怦怦亂跳,倘若能把這十位神帝
楚江王道:“自然是留守古地冥海。”
“此地天地大道復甦,雖然這時沒有了陰魂,但是很快便會有陰魂被天地大道所吸引,來到此地。”
“管理古地冥海的陰間,是我們職責所在。我們須得留在這裡,等候天尊再度現身。”
許應有些失望,試探道:“太乙救苦天尊莫非也去了彼岸?”
十尊神帝紛紛搖頭,道:“這個我們也不知。他們只是天地元神,對於當年的變故所知不多。”
秦廣王道:“夫尊走後,我們留守古地冥海,經營十殿閻羅,然而天地大道卻變得古怪。”
“大道日漸凋零枯弊,陰間也漸漸空了,終於有一日,異種大道取代了原來的大道。”
“僅僅是異道崛起,還則罷了,但很快便有異道的仙神襲擊了他們,以至於古地冥海徹底沒落。”
至於這裡面有何前因後果,他們便不知道了。
許應思索道:“異道仙神,莫非是如今的仙界?”
“可是,仙界有這個力量摧毀這麼多古老存在的道場,斬殺他們的天……”古老冥海,兩隻巨大的牛角之間,神力在湧動!!
那是在諸天萬界之前的人們的香火之氣,已經積累了不知多少萬年,甚至比北帝他們的神力更加雄渾深厚。
蘇景言臉色頓變,此等神力,已經堪比崑崙山的西王母了。
“一個倒還好說,但關鍵是一下子蹦出來十個,這就有些恐怖了!”
“任何一個,我都遠非對手!”
他當機立斷,立刻率領眾仙沖天而起,向仙界飛去。
他們是仙庭正統,此次下界是得到天尊授意,修為境界尚在,上界也並不麻煩,只需要順著天空中的洞口飛昇仙界便可。
然而羅酆六天宮損傷慘重,六大府君哪裡肯放過這個機會?
北陰大帝率領其他府君捨命廝殺,拖住萬神雷司的眾仙,尤其是仙王蘇景言,更是被北陰大帝和生然府君拖住,讓他無法飛昇仙界。
蘇景言驚怒萬分,催動金河劍,向他們連連痛下殺手。
兩根巨大的牛角之間,許應提著清油燈,微微躬身,道:“還請十位道兄助我剷除仙界賊寇。”
肅英宮轉輪王突然移動身形,探手襲去,—掌撫平了天空。
蘇景言抬頭望去,心中—片冰涼,只見那天空中洞口消失不見,仙光不再灑下,也沒有仙流出,萬神雷司的天宮也與他隔絕。
“這次恐怕栽了!”
他剛想到這裡,便見一尊神帝從天而降,落在他的面前。
許應望向那片戰場,但見那尊轉輪王祭起一座大磨,碾壓過去,萬千仙人紛紛被碾碎碾死。
蘇景言攻來,也不是轉輪王的對手,不過他修為高深,一時間還可以抵擋,只是敗亡已是必然。
許應鬆了口氣,他適才藉著自己的第一世的記憶,重整這片天地道場中的散亂烙印。
他先前已經經歷了道啟之地合道、離恨天悟道、崑崙境入道和玄都玉京山悟道,這身道行非同凡響。
此次重整此地的大道烙印,也是輕車熟路,愈發順手。
只是他在整理時發現,古老冥海的天地中烙印的大道並非只有一個天地元神。
這裡的天地元神,竟然多達十個!
許應一鼓作氣,將此地的天地大道烙印重組,恢復此地的天地秩序,這十尊天地元神也隨之而復生。
他身邊還有九尊神帝,七非宮平等王笑道:“小道友,轉輪王出手,他們斷無生還的道理。小道友參悟十二重樓,莫非要領悟天地元神?”
許應搖頭,心念微動,重開湧泉秘藏,但見天空中光芒閃耀,雷聲陣陣,突然另一個時空中的力量旋轉,又一座仙界洞天劃破長空,與許應的湧泉秘藏相連。
那九尊神帝看著這座仙界洞天,各自露出驚訝之色。
許應欠身道:“我來此地,便是為了領悟古老時代的冥海大道,參悟出開闢仙界洞天的法門。”
紂絕宮宋帝王讚道:“真是絕妙。你開闢此洞天,直達彼岸,便可得魂魄之奧妙,修煉元神也事半功倍!”
其他神帝紛紛點頭,讚歎不已。
蘇景言看到這邊有仙界仙光,以為是仙界有人幫他又開了一個通道,立刻飛來,衝向許應的仙界洞天。
但許應的這座湧泉洞天才剛開闢到第一重天,他就算能鑽進去,也到不了仙界。
蘇景言剛剛衝出許應的湧泉洞天,便見轉輪王殺來,急忙催動金河劍抵擋,轉身便走,然而迎面一—座酆都山砸下,將他元神肉身一併壓得粉碎。
蘇景言原本不至於被一下砸死,但那酆都山奇重無比,經過北陰大帝不知多少萬年祭煉,善傷元神。他元神先被打碎,肉身這才破滅,被當場壓死。
蘇仙王一點不滅真靈,飄飄蕩蕩,落入古老冥海。
萬神雷司的其他仙人見狀,一個個驚恐莫名,急忙四散而逃,五大府君立刻率領部下諸神前去追殺。
這古老時代冥海極為廣袤,倘若這些仙人躲藏起來,搜尋並不容易。但好在他們無法逃離此地。
北帝沒有參與,探手抓向金河劍,不料那口仙劍卻突然間破空而去。
十尊神帝見狀,也紛紛探手抓去,卻一個個相繼抓了個空,不由各自驚咦一聲。只見那口金河劍破開天地壁壘,不知飛往何處去了。
北帝面色一沉,道:“金河劍君,實力比從前更加高明瞭!”
他來到許應和十位神帝面前,微微躬身,道:“古老時代的陰間道兄,北陰這廂有禮,多謝十位道兄的善緣。”
“不敢。”
十尊神帝紛紛還禮,道,“道友不必客氣。”
北帝直起腰身,道:“我死而復生,實力不如從前。”
“倘若我實力恢復到巔峰,未必比十位道兄遜色。將來陰間撥亂反正,陰間須得有我羅酆六天宮的一席之地,十位道兄不能獨吞。”
那十尊神帝對視—眼,各自露出會心微笑。
許應擔心他們鬧僵,笑道:“北帝居住於陰間北極冥海,定居酆都山,被萬界眾生尊為北陰大帝,又稱北帝,是眾生選定的冥海統治者。”
普明宮楚江王笑道:“原來北帝居住在新地冥海。”
“新地冥海?”北帝怔住。
許應笑道:“這個名字倒是有趣。諸天萬界的陰間冥海叫做新地冥海的話,那麼古老時代的冥海,便要叫做古地冥海。”
楚江王道:“北帝道友有所不知,你是應眾生的祈願,而生就原始神靈,天生便統治陰間。但我們十人與你不同,我們並非冥海原始神靈,而是化身。”
北帝怔住,對此不太瞭解。
許應雖然認識太清道人和東明虛皇,但對這種天地元神也不是很瞭解,道:“諸位,天地元神便是化身麼?”
楚江王道:“天地元神也是化身,但可脫離本體,依循大道而行。只是所依循的大道,是本體的道場中的天地大道。因此雖然脫離本體,但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皆是本體的念頭。”
他解釋的不算晦澀,許應和北帝都已經聽懂。
北帝臉色微變,心裡突突亂跳。
楚江王等十大神帝都是化身,那麼他們的本體該是何等強大,何等恐怖?
十個異常強大的存在降臨陰間,別說池北陰,只怕就連東嶽、蒼梧和輪迴玄女,都沒有立足之地!
“實不相瞞,我們看似十人,實則都是一人。”
楚江王彷佛知道他的想法,笑道,“我們本體喚作太乙救苦天尊,因為見到陰間鬼魂無依,所以分出十大化身,便是我們,打理陰間,懲惡揚善,維繫秩序。”
至於天尊本體,對我們這點神力還是不太看重,更不會爭奪新地冥海。
神華宮泰山王道:“天尊不在這方世界。他離去時,甚至沒有帶著我們,可見斑。倘若新地冥海有人治理,我們也樂得清閒,根本不會爭奪。
許應心中微動:“這位天尊也不在這方世界,難道與虛皇一樣,去尋那什麼彼岸去了?”
北帝又羞有愧,賠禮道歉,道:“原是我誤會了諸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還望諸位道兄海涵。”
許應笑道:“既然誤會解除,那麼十位道兄有何打算?”
他心裡怦怦亂跳,倘若能把這十位神帝
楚江王道:“自然是留守古地冥海。”
“此地天地大道復甦,雖然這時沒有了陰魂,但是很快便會有陰魂被天地大道所吸引,來到此地。”
“管理古地冥海的陰間,是我們職責所在。我們須得留在這裡,等候天尊再度現身。”
許應有些失望,試探道:“太乙救苦天尊莫非也去了彼岸?”
十尊神帝紛紛搖頭,道:“這個我們也不知。他們只是天地元神,對於當年的變故所知不多。”
秦廣王道:“夫尊走後,我們留守古地冥海,經營十殿閻羅,然而天地大道卻變得古怪。”
“大道日漸凋零枯弊,陰間也漸漸空了,終於有一日,異種大道取代了原來的大道。”
“僅僅是異道崛起,還則罷了,但很快便有異道的仙神襲擊了他們,以至於古地冥海徹底沒落。”
至於這裡面有何前因後果,他們便不知道了。
許應思索道:“異道仙神,莫非是如今的仙界?”
“可是,仙界有這個力量摧毀這麼多古老存在的道場,斬殺他們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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