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聽說過誅仙劍嗎?
兩人相視一笑,幾乎同時出手,向蒼燭真王攻去。
陸異人的修為最為雄渾,但傷勢也是最重,他先是被隱元子重傷,逃遁的途中,又被龍族中的高手和隱元子的弟子圍剿,傷上加傷,堅持到現在殊為不易。
但許應提議聯手,他還是義無反顧衝上前去。
蒼燭真王長有九首,先前被明洵、明道父子斬下幾顆,但此刻傷勢治癒,又長了回來,修為實力處在巔峰狀態。
他九顆腦袋,上懸九大洞淵,一顆腦袋修煉一種洞淵,修持九種大道,修為當真是雄渾無比。
蒼燭真王哈哈大笑,九首施展九種神通,便似九大強者同時圍攻許應與陸異人!
陸異人在彼岸大道的造詣最高,連明道帝的道法破綻都可以看得出來,蒼燭真王德破綻也瞞不過他。
他強提一口氣,在蒼燭的破綻暴露之時,猛然切入破綻之中,噗的一聲,將蒼燭真王一顆腦袋斬下。
這顆腦袋落地,連同那洞淵也隨之而落地。
蒼燭真王其他八顆腦袋大怒,各自神通爆發,嘭嘭嘭連續八聲巨響,將陸異人轟得連翻帶滾,遠遠飛去。
“陸道兄?”
許應殺至跟前,一招萬道,將其中一顆腦袋打得龍鱗翻飛,見狀連忙道:“陸道兄,還能再站嗎?”
陸異人搖搖晃晃站起,狼狽不堪。
許應避開蒼燭真王德一道攻擊,身形立在半空,催動誅仙,劈開蒼燭的神通,殺至蒼燭的一顆腦袋前。
蒼燭真王早已證道不朽,身與道同,自身便是天地大道,練到這一步,等閒神通和法寶,已經難傷。
能夠讓不朽受傷的,只有同樣的大道。
大道神通、大道法寶,才有資格讓不朽受傷!
所謂大道神通,指的是神通由道組成,巔峰至尊級的神通和不朽神通,許應的不朽八法、三印和太一神橋,算是這種大道神通。
大道法寶,指的是至尊級法寶和不朽法寶,這等寶物因為主人的大道烙印天地的緣故,因此法寶之中的烙印也是大道烙印。
大鐘勉強達到這等層次。
許應大喝一聲,大鐘立刻飛出,懸於許應頭頂,遍體靈光,護持許應。
它雖是法寶,上空
卻飄浮著大大小小的洞淵,數量極多,大有許應之前的三十六洞淵的趨勢。
有大鐘加持,許應一式劈地神通悍然斬落,噗的一聲,將蒼燭真王第二顆龍首斬落下來。
蒼燭真王冷笑:“花裡胡哨!”
他身軀一晃,便是無數塊龍鱗飛出,呼嘯旋轉,向許應斬來,同一時間,七顆頭顱也自催動神通,向許應殺去!
許應腦後的武道洞淵中有明蔓公主,也自緊張萬分,將蒼燭真王修煉的八種功法背誦出來。
然而,蒼燭真王修煉的功法和神通實在太多,明蔓公主也是眼花繚亂,往往只來得及背誦這個,另外六個腦袋便已經施展出六種其他招法。
許應打得極為狼狽,左支右擋,好在有大鐘幫忙,能擋下一二道神通。
突然,蒼燭真王以一化七,化作七個龍首人身的男子,向許應齊齊攻去。
許應催動武道極意,迎戰七個蒼燭真王,同時一無化三清,拼死抵擋,只覺壓力越來越大,大鐘也被鐺鐺打飛。
“嘭嘭嘭!”
許應連中七道重擊,連翻帶滾向後砸去,落在陸異人附近。
許應連連咳血,搖搖晃晃站起,催動道法,治療傷勢,卻見陸異人的傷勢比自己還要嚴重幾分。
六個蒼燭真王突然合攏,又化作一龍七首的狀態,向他們走來。
這天仙界的陰間雖然陰起森森,卻沒有幾個鬼魂,只有零零星星幾個死掉的龍族,被三人的戰鬥波動驚醒,翹首張望。
這裡尚未有神力凝聚,無法形成神靈。
他們在這片無*的陰間中廝殺,所有神通毫無顧忌的施展,不用擔心對外界造成多大的破壞。
“陸道兄,還能再戰嗎?”許應目光落在蒼燭真王身上,詢問道。
陸異人抹去嘴角的血,哈哈笑道:“試一試!”
他鼓盪殘存修為向蒼燭真王撲去,許應同一時間啟動緊隨其後,然而神通卻是後發現至一道歲月神通,歲月長河自虛空中流出,將蒼燭真王的神通擋住。
陸異人順勢一躍而起,蒼燭真王措手不及,竟然被她抓住漏洞,又斬落一顆腦袋。
蒼燭大怒,正欲殺了他,許應騰空殺來,催動輪迴神通,剛剛將蒼燭真王困住,便見輪迴被打得爆開,蒼燭真王從中殺出,化作六首男子,雙掌向前推出。
許應抬手萬道迎上,二人掌力碰撞,許應大喝,一無化三清,身後浮現三個許應,各自探出手掌,抵住他的後心。
然而在蒼燭蠻力的壓迫下,他還是立腳不住,向後滑去。
蒼燭六首各自催動神通,向許應轟下,許應身後的三清元神飛起,硬接六道神通,被打得嘭嘭爆開。
大鐘飛回,依舊懸在許應頭頂,全力調運洞淵,硬撼蒼燭神通。
陸異人壓制傷勢殺來,蒼燭雙手同時迎戰,六顆腦袋左右開弓三人一路大站數百萬裡,將陰間摧殘得難以看出原來的地理。
突然,陸異人大口吐血,栽倒下去,傷勢再難壓制,終於爆發開來。
他若是不能及時救治,鎮壓住傷勢,勢必身死道消!
沒有了他的牽制,許應頓時壓力徒增,忽然又是噹的一聲巨響,大鐘被打得幾乎爆開,被遠遠擊飛。
許應獨自迎戰蒼燭,沒有幾個回合,便被打得倒飛而去,轟隆一聲撞塌陰間的山巒。
他剛剛站起身來,隨即被衝來的蒼燭真王一拳打在身上,將身後的斷山震得粉碎。
許應咳血,軟綿綿倒下。
蒼燭真王哼了一聲,卻見許應又站起來。
“太上道果然強橫。”
蒼燭真王抬手抓住許應的脖子,將他生生提起,握緊拳頭,笑道:“不過,你的太上道修煉的金身,能夠接的住我幾拳?”
“且慢!”
許應面色古怪,突然道,“蒼燭真王,你聽說過誅仙劍嗎?”
蒼燭真王搖了搖頭,拳頭猛然向許應砸去,冷笑道:“沒有聽說過!”
“現在你聽說了!”
許應高聲道,“劍爺,還不現身!”
蒼燭真王這一拳轟下,同一時間一口頂天立地的巨劍刺穿天仙界的陰間,帶著無邊劍氣降臨,那滔天殺氣和死意頓時將這個陰間填滿!
“唰--”
劍光將整個陰間照亮,蒼燭真王突然又一種毛骨*然感覺,不假思索將這一拳轟向那此來的誅仙殘劍!
“不好!”
他看清那誅仙殘劍的形態,頓知不妙,只見那口劍呈現翠青色,分明是彼岸真王才能掌控的異寶!
這一拳迎上劍鋒,蒼燭真王便看到自己一根跟指頭脫落的情形。
此劍雖然不是不朽至寶,但卻是用翠巖煉製而成,擁有了彼岸不朽至寶的特質。
蒼燭真王身軀嘩啦啦搖動,一塊塊鱗片飛去,鐺鐺作響撞擊在劍身上,將這一劍撞偏。
就在這時,他另一隻手中一股大力爆發,許應掙脫他的手掌,猛然躍起,帶著那飛速縮小的誅仙殘劍翻身落地!
“唰唰唰!”
許應舞劍如飛,劍光神出鬼沒,招招不離蒼燭真王脖頸,蒼燭真王飛速後退,口中龍呤聲怒孔聲不絕於耳。他退出三千里時,一顆腦袋突然脫落。
退出萬裡時,另一顆腦袋無聲無息飛起。
蒼燭真王退出二萬裡左右,二顆腦袋齊齊跌落。
蒼燭真王心中赫然,不再遲疑,立刻飛身而起,衝出陰間。
他剛剛回到天仙界陰間,突然另一顆腦袋無聲無息的從脖頸上滑落,蒼燭真王毛骨*然,立刻血遁而去,不敢停留。
許應長舒一口氣,頓覺四肢百髁幾欲碎裂,但他顧不得許多,急忙來到陸異人身邊,調動混沌海道景的勃勃生機,傾注到陸異人體內。
與此同時,他催動誅仙殘劍,斬上陸異人的道傷,將道傷斬落下來。
這些道傷極為兇險,其中有隱元子和蒼燭真王二大不朽境存在留下的傷,若是按照尋常方法來治,還未治好,陸異人便死了。
因此許應先用誅仙殘劍斬去道傷,留下誅仙劍的道傷,換上自己懂得的大道,再來治療,便容易許多。
劍光閃閃,圍繞陸異人上下翻飛,過了不久,陸異人的傷情終於穩定下來。
陸異人從夢境中醒來,睜開眼睛看去,只見自己並非處在陰間,而是在一片地底世界中。
這片地底世界極為明亮,天空中有著不滅靈光形成的宏大元神在飛行,延伸範圍極廣。
那是祖神的氣息,對這股氣息他並不陌生。
祖神是他眼中的老頑固,若是有機會弄死祖神,他一定會毫不猶豫。
不過此刻這片地底世界卻散發著濃鬱的天道氣息,這裡的天地大道異常活潑,令他有些不適,不過影響不大。
這種天地大道不同於如今天仙界的大道,應該是太古時代的天道復甦,但陸異人又感覺到一種熟悉的氣息,與人間界的天道似乎有些類似。
人間界的天道復甦與他有關,人間天道第一舒服點,便出現在他所領導的那個人族部落。
陸異人活動一下身軀,發現自己的傷勢已經痊癒,遠處傳來一個女孩背誦經文的聲音,背誦的內容,郝然便是蒼燭真王修行的功法。
陸異人走上前去,只見許應已經將蒼燭真王修煉的各門功法燒錄下來,正在琢磨這些功法神通的破解辦法。
“我們必須要殺掉彼岸的不朽真王,隱元子。”陸異人大聲道。
許應正在苦苦思索,聞言憋他一眼,又收回目光,繼續鑽研。
陸異人大步走上前去,沉聲道:“我們必須除掉他!若是不能除掉他,天仙界所有的力量都會為其所掌控!他們打穿凝膠地帶時,地仙界根本沒有抵擋之力!”
他調運真元,隨手將蒼燭真王的功法神通破去,道:“我們也決不能讓隱元子回到彼岸!彼岸掌握天仙界的狀況,便會立刻收割!我們必須要將隱元子以及門眾,統統留下!”
許應打量他所羅列的破解這些功法神通的法門,不禁贊到:“陸道兄在翠巖大道上的鑽研,的確深到令我望塵莫及的地步。許某佩服!”
陸異人動怒,正欲說話,突然聖尊的聲音傳來;“陸異人,你身為異人,為何要幫助我們對付彼岸不朽?”
遠祖走來,沉聲道:“不朽真王隱元子,是你的族人。你的父母是入侵三界的先頭兵,你應該回到彼岸,做你的彼岸聖族才對。”
舊帝明洵道:“你為何會對隱元子痛下殺手,被他通緝?”
祖神從天而降,化作一個年前男子,道:“你莫非使苦肉計,來抓我們?”
陸異人吐出一口濁氣,道:“如今的我,像異人,還是更像人?”
眾人上下打量他,遠祖道:“你長得像異人,但你言談舉止都更像人。”
陸異人道:“在我心中,我一直把自己當成彼岸來到人間界的異人,我在人間界當人族族長時,也是把自己當成異人。我與你們作對,與你們為敵,也是自持異人的身份,但是我遇到了不朽真王,遇到了他的弟子門徒,我才發現,原來我與他們不一樣,其實,我早就變成了人。”
祖神、明洵等人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聖尊搖頭道:“非我族類,真心必異。他依舊不值得信賴。”
許應打量陸異人留下的破解之道,突然笑道:“我們聯手殺彼岸的不朽真王隱元子,沒有陸異人,勝算不大。”
陸異人神情微動:“你們也要殺隱元子?”
許應輕輕點頭,道:“我們之所以沒有離開天仙界,目標就是隱元子。只有殺了他,明道帝才會下定決心,與彼岸決裂。”
陸異人環視一週,道:“就憑你們?”
許應來到他身邊,笑道:“還有你。準備準備,我們將要出發了。”
------------
第七百零一章 召喚淵海
陸異人是他們之中,唯一一個知道不朽真王隱元子實力的人,有他加入,極為重要。
“隱元子的長處,在於他的境界比我們高,修為比我們深,他的功法神通沒有我們這樣那樣的破綻。”
陸異人向眾人述說自己偷襲隱元子的情形,道,“但他的短處,是他只修煉天隱玄功,鑽研天隱大道。他將天隱大道修煉到了極境,從而才能做到大道等身。他因為專精一門,才能達到不朽,但這一門大道同樣也限制了他的修為。他在法力上,並沒有比祖神更加雄渾。”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且,他從彼岸進入天仙界時,消耗極大,至今尚未完全恢復。這是他始終沒有走出龍庭帝都的原因。我這次偷襲,將他重傷,他便更不會離開龍庭帝都了。”
明洵帝有些不信,道:”你偷襲能重傷隱元子?那是彼岸的不朽真王,怎麼可能被你重傷?”
陸異人沉聲道:“我精修六種大道,將這六種大道修煉到極致境界。閣下將幾種大道修煉到極致境界?”
大道極境,需要天分、機遇、運氣和才華,缺一不可。
從許應修成武道極境便可見一斑。
陸異人能修成六種大道極境,不容小覷。
明洵帝也不禁動容,道:“我只修成一種。閣下能修成六種,當真令人欽佩。”
遠祖大龍道:“若在偷襲的情況下還不能傷到隱元子,才叫絕望,說明我們的人數再多都沒有用。偷襲能傷到他,才說明他不是無敵。”
眾人紛紛點頭。
陸異人是與他們相差不多的高手,在偷襲的情況下下,若是連隱元子的皮毛都傷不到分毫,那麼換作他們聯手去殺隱元子,正面對抗,也必然是連毛都打不掉一根。
許應道:“隱元子還有許多弟子,修為實力也極為強橫。我和陸異人都與他們交過手,若是交戰時被他們纏住,必死無疑。”
陸異人點頭,道:“這些人的實力非常強橫,還有龍族的許多高手,實力也極為強大。”
這批強者聯手,催動洞淵,祭起法寶,連遠祖和明洵帝這些不朽的存在也要避其鋒芒,不敢正面衝突。
“此次圍攻隱元子,必須要隔絕這些人,不能讓他們插手,否則必敗無疑。”
遠祖詢問道,“諸位是否有什麼辦法?”
祖神道:“我全面恢復天仙界的天道,引起新舊天道對抗,這些龍族強者和異人必會前來檢視。圍點打援,將他們引來一點一點消滅。隱元子因為修為實力未曾恢復,輕易不會離開龍庭帝都,待到他反應過來,大部分高手已經被我們除掉。”
這個方法可行,但遠祖和明洵帝都有些遲疑,這裡面有不少龍族的中堅力量,他們不捨得連這些龍族一起除掉。
許應突然道:“如今的龍族,好像沒有學過陰間的法術神通。或許我們可以將戰場定在天仙界的陰間。”
陰間的法術神通,需要有祖先祭祀祖先崇拜,才能形成鬼神,但全面莖化後,如今的龍族不再祭祀祖先崇拜祖先,導致天仙界沒有這方面的法術神通。
“也就是說,他們無法進入陰間。”
聖尊眼睛一亮,道,“我們將隱元子拉入陰間,便無須擔心遭到龍族和其他異人的圍攻!”
祖神笑道:“恢復天仙界天道,也第七百零一章召喚淵海
可以壓制彼岸天道,削弱異人和龍仙的實力。到那時,我便將天仙界的新天道完全恢復,此消彼長,我們必勝!”
眾人信心滿滿,從地底向龍庭帝都飛去。
龍庭帝都外,突然一個聲音朗聲道:“蠻夷許應,驚聞彼岸不朽真王隱元子,法駕降臨,因此特來拜訪。許某想見識一下彼岸真正的絕學,怎奈所遇非人,於是先殺七玄,後殺洪波,今日前來,想請隱元子不吝賜教!”
此言一出,頓時龍庭帝都中一片譁然,龍仙們義憤填膺,比那些異人還要生氣,紛紛殺出帝都城,將許應團團圍住。
天丞相元亨怒不可遏,喝道:“許應,你好大膽子!陛下放你一條生路,你居然還敢跑回來。今日,容不得你!”
許應哈哈大笑,環視一週,絲毫不懼,朗聲道:“在下挑戰的是彼岸的真傳,龍族未曾得到真傳,還是不要丟人現眼了!隱元子,許某向你挑戰!”
這話當然傳入隱元子的耳中,立刻有十多位弟子紛紛趕來,怒道:”師尊,這個蠻夷許應欺我太甚,請師尊下令,讓弟子去除掉他!”
隱元子還未說話,許應的聲音從城外傳來:“隱元子,你該不會是怕了我吧?難道伱也知道我修煉到道境第八重了?哈哈哈,我道境第八重,便能誅你第九重!”
隱元子動怒,拂袖道:“你們將這小子給我拿下!”
那些弟子大喜,紛紛稱是,各自飛出龍庭帝都。隱元子邁開腳步,走出仙殿,遠遠張望。
就在這時,他像是察覺到有些不太對勁,心中一動:“不好!有人在算計我!算計我的人,道行極高!不對,不是一個人,是一群道行極高的人!”
他正要喚住那些弟子,但就在那些弟子飛出龍庭帝都的一剎那,突然間地動山搖,整個龍庭帝都天旋地轉,墜向陰間!
隱元子冷笑:“算計我?你們行嗎?道止!”
他暴喝一聲,九重道境籠罩四面八方,讓一切大道靜止。
龍庭帝都正在墜向陰間,卻突然停在陰陽兩界之間,動彈不得。
隱元子正要將龍庭帝都送回陽間,卻見一聲蒼蒼大笑,青年形態的祖神站在城中,氣息徹底綻放,頓時燦燦神光遮天蔽日,他的下半身沒有任何變化,上半身變得無比廣大,頂天立地,宛如一尊無雙巨人!
祖神白眉白鬚,光芒耀眼,手掐神印,調運天地大道,頓時整個天仙界彷彿變成了他的道場!
天仙界彷彿在瓦解,地面無數道灰沸沸揚揚,飛上天空,化作大道霞光!
天仙界許許多多山脈、江河,不斷沉降,建立在道灰上的建築,一個個相繼坍塌。
地面還在蒸發,異種大道轟鳴,這種新天道原本便有過一次爆發,只是那一次只是小規模,這次卻是大規模爆發!
異種天道相互碰撞爭奪這片天地的掌控權,天道與天道相爭之地,處處都是道法汙染,各種顏色塗滿天空,附近的生靈也都變了模樣形態,甚至種族都變了。
這一瞬間,所有龍族和異人都察覺到自身的道行遭到了天道的壓制,這種壓制並不十分劇烈,但是多少限制了他們的修為!
“隱元子,天道不存,大道焉有依附之地?”
祖神手掐神印,轟向隱元子,笑道,“在我的天道下,你也是眾生,要受我支配!”
他這一擊的威能實在恐怖,三界四種天道,集於掌心,威力至剛至猛比許應的三界印還要大了許多倍!
隱元子抬手,迎上祖神這一擊,冷笑道:“不朽境大道等身,何須天道?你的天道影響得了道境八重的凡夫俗子,影響不了我分毫!”
兩人掌力碰撞的一刻,祖神悶哼一聲,龐大無比的身軀被壓製得不斷縮小,雙腳也站不穩,連連後退。
遠祖怒喝,突如其來,大龍擺尾,狠狠掃向隱元子,隱元子微微一笑:“你便是這個世界第一個不朽?可惜了,你的大道等身被你煉偏了!你未曾領悟到道的第九境的真諦!”
他抬手縛龍,便見天隱大道如同長虹,向遠祖捲去!
同一時間,明洵帝暴喝一聲,凝固時空,將隱元子釘在時空之中,自己切入時空之中,向隱元子殺來。
隱元子一手縛遠祖,猛然轉身,直面明洵帝,竟然在凝固的時空中行動無礙,同時硬撼兩大龍族不朽!
“轟!”
明洵帝踉蹌後退,遠祖大龍與隱元子硬拼一記,掙脫隱元子的縛龍手,沒有吃虧,但也沒有佔到便宜!
陸異人出現在隱元子身後,洞淵催動,悍然殺來,隱元子冷笑:“彼岸的叛徒!先前被你得手一次,豈能得手第二次?”
這一次他出手最狠反手一擊之下,陸異人的神通頓時湮滅,眼看便要葬送在他的掌下,突然聖尊與陸異人站在一起,九大至尊洞淵,萬般道果、萬般道景,同時爆發,化作他的掌力,迎上這一擊!
陸異人得他相助,兩人將修為提升到極致,被震得向後滑去,終於將隱元子這一擊擋下!
隱元子心中殺意升騰,正欲出手將這些膽大包天之徒斬殺,突然許應身形化作一道虹光,翻身而至,劍光揮灑,將他逼退。
許應咚的一聲砸落下來,彷彿一尊無雙的巨人,踩著這座龍庭帝都,暴喝道:“給我降!”
但聽得轟隆一聲巨響,夾在陰陽兩界之間的龍庭帝都,陡然徹底沉入陰間之中,砸在陰間的大地上,化形千百里才堪堪止住。
而在天仙界,眾多龍族、異人紛紛向他殺來,然而還未衝入龍庭帝都,便見帝都突然消失。
眾人急忙四下搜尋,然而的確如許應所料,龍族和異人沒有祖先崇拜,因此沒有陰間之說更別提陰間的道法神通了。
龍族長老、異人搜尋無果,立刻各自撕開虛空,從一層層虛空中搜尋龍庭帝都的下落。然而陰間是與陽間重疊的世界,不是藏在虛空,任由他們如何尋找,也未能找到。
只不過,還是時不時有明亮的光芒從陽間照耀到陰間,畢竟這些龍族和異人實力太強,偶爾能看到陰間。
“與天仙界重疊的地方,有一個世界!”
突然一個異人叫道,“師尊和龍庭帝都被拉入那個世界中去了!我無法進去!”
其他龍族和異人紛紛趕到他的身邊,各自催動神通,調運眼力,去探查那個世界。他們畢竟強大,智慧過人,陰間的天道其實並不麻煩,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們便會摸索出進入陰間的法門。
此時,陰間中,隱元子身形飄起,離開龍庭帝都,浮在半空中,目光四下掃過,笑道:“你是祖神?一個原始世界的掌管天道的毛神罷了。你的最大成就,也就是掌控原始世界的天道,你無法成長,真是可憐。”
祖神踏前一步,戰意高昂,笑道:
“我比之前的我,已經強大很多!我吸收彼岸的天道,並非不可成長!”
隱元子哂笑道:”彼岸天道?你見過真正的彼岸天道嗎?該不會是翠巖摧毀你們的世界,形成的微薄天道,被你當成了彼岸天道了吧?真是可憐,你學得的天道,也是殘缺虛假的彼岸天道。”
祖神面色一沉。
隱元子目光掃過遠祖,笑道:“土著第九境,我已經評價過了,一個殘缺的第九境,不過如此。”
遠祖大龍哼了一聲:“我自太古以來便無敵於天下…”
“正是這個無敵,讓你看不清前面的道路,你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所以才如此不堪。”
隱元子目光落在明洵帝身上,搖頭道,“你也是如此,煉得殘缺不朽,做不到大道等身。”
明洵帝鼓盪修為,隨時準備最強一擊。
隱元子目光掃過陸異人,面色遍佈寒霜,隨即看向聖尊,道:“小蠻夷的神通不壞。修為差了點。”
聖尊微微一笑,道:“我進入第八境時間尚短,若是我修成第八境的巔峰,便可以與閣下爭鋒!”
隱元子嗤笑道:“坐井觀天,不自量力。”
他的目光落在許應身上,道:”你便是殺了我兩個弟子的許應?”
許應微笑道:“我與他們同境界交鋒,殺他們都只用一招,未曾用第二招。”
隱元子笑道:“我待會殺你,也不會用第二招。”
他突然暴喝一聲,天隱洞淵轟隆一聲出現在陰間的天空中,規模之宏大,令人頭皮發麻,便彷彿一個巨大的黑洞出現在眾人的頭頂,黑洞中藏著一個規模驚人的仙界,遍地都是仙山福地!
許應的太一洞淵融合了其他三十種大道洞淵,如今已經是至尊級,規模可謂驚人,但是與這座天隱洞淵相比,也是小巫見大巫。
天隱洞淵的規模,最低是太一洞淵的四十倍!
聖尊的洞淵數量最多,多達九座,但九座加在一起,只能佔據天隱洞淵的一角。
陸異人的洞淵有六座,是所有人中最為古老的洞淵,被他修煉得無比龐大,但六座加在一起也只是能佔據另一腳而已。
這座洞淵,才是彼岸的收割者的洞淵,才是不朽真王真正的殺手鐧!
眾人各自瘋狂提升修為,將實力提升到極致,他們依據新天道的龍紋、道紋、符文提升自己的大道,修為比數日之前深厚了一兩分,但是面對隱元子的這座洞淵,還是有一種不可力敵之感。
隱元子心念微動,無邊道力湧來,加持己身,便如同一尊亙古不滅天地腐朽而我不朽的太古神王!
他的氣息,壓得眾人頭皮發麻,紛紛不由自主施展出最強神通,向他攻去!
雖是主動出擊,但所有人心中都是猛地一沉。
他們感應到無可匹敵的殺機,這才出擊,表明每個人都要比隱元子遜色良多!
遠祖大龍也自向隱元子殺去,心中有些納悶:“隱元子的這座洞淵,與淵海有些相像,但是比淵海小了許多……是了,我的淵海能否像洞淵一樣召喚過來?”
從前都是他主動跑到淵海中,逍遙快活,現在還是頭一次動了召喚淵海的念頭。
他想到這裡,意識順著不滅靈光通道,降臨許應的識海:“阿應,怎麼才能發揮洞淵的力量?”
許應催動誅仙殘劍,劍斬隱元子,顧不得許多,將自己催動洞淵的法門直接灌輸給他。
遠祖大龍因為失神,被隱元子打得連翻帶滾,砸到數萬裡外,連忙一骨碌翻身坐起,仔細揣摩許應教他的法門。
“頂不住了!”
聖尊咳血,被打飛出去,叫道,“遠祖,你在做什麼?”
遠祖充耳不聞,揣摩一遍,徑自按照許應所教的法門,召喚淵海。
突然,陰間劇烈動盪一下,空間旋轉,扭曲,龜裂。隱元子突然感受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一座比天隱洞淵還要大十多倍的巨型洞淵,出現在天仙界的陰間!
隱元子不由得毛骨悚然:“三界,有道境十重的存在!”
----卡了一天,第二章估計得午夜兩點才能寫好。宅豬繼續寫,但大家不要等了,我會放在明天中午發。明天儘量補上吧。
------------
第七百零二章 斬真王,破局!
隱元子嚇得魂飛魄散,險些便要落荒而逃,但旋即回過神來:“不對,這座洞淵,的確是道境十重的洞淵,但裡面的大道是無主之物,與這條大龍修煉的大道不同!那位道境十重的存在,應該已經死了!”
他長舒了口氣。
若是道境十重的存在降臨,那麼十個他也不夠對方打的,幾乎是一招斃命。
但現在看來,這位道境十重的存在應該早就故去了,只留下了這座大得不可思議的洞淵,機緣巧合被這頭強壯的大龍發現,據為己有。
“這頭龍連這座洞淵的百分之一力量都發揮不出!”
他放下心來,同時心中納悶無比,“三界,怎麼會有十重洞淵?難道這裡曾經誕生過道境十重的存在?若是誕生過這樣的存在,怎麼會死亡?而且,三界的道法神通怎麼會如此落後?
他頗為不解,若是三界有如此強大的存在,翠巖飛過這個宇宙時,因為對方的大道架構與翠巖的大道架構齊平,翠巖便不會發揮任何威力,徑自從這個宇宙穿過去,去尋找下一個宇宙。
倘若這個宇宙的大道架構更為高等,翠巖上的大道架構便會被替代,回到彼岸後,便會被彼岸的強者取走學習。只是這種情況,暫時還未遇到過。
翠巖直接摧毀了三界,並未觸發高等的架構,留下許多謎團。
遠祖大龍召喚來淵海,淵海運轉,雄渾無匹的道力頓時傾瀉而下,幾乎是灌入他的體內,讓他在瞬息間只覺修為實力暴漲了數倍!
“嚨咕”
龍吟震盪,遠祖大龍信心暴增,殺至隱元子跟前,速度之快,他自己也被嚇了一跳。
隱元子硬接他這一擊,被震得氣血翻騰,兩人的神通碰撞,遠祖的神通立刻告破,被隱元子以弱勝強,將他神通破解,未能建功。
遠祖被打個踉蹌,心中-驚:“不朽神通?他的不朽神通威力,遠在我之上!”
他修成不朽境,之後再也沒有了能夠與他一爭高下的人物,他的神通便再難前進一步。
隱元子迎接祖神、明洵帝、陸異人和聖尊的進攻,招法揮灑,同時與遠祖硬碰硬,絲毫不落下風。
許應則催動誅仙劍,殺意沸反,徑自向隱元子的天隱洞淵殺去,準備先破他洞淵。
“嗤--”
劍光數萬裡,刺入天隱洞淵中,許應用力攪動,彷彿攪動大海,劍光所過之處,座座仙山紛紛破滅。
隱元子又驚又怒,覺察到洞淵受損,自己的修為也不斷衰落,立刻拋開眾人直奔許應而去。
眾人連忙在後追趕,卻只有祖神和遠祖能夠跟得上他。
洞淵是隱元子的道境,大道烙印天地之所在,若是被許應破了他的洞淵,壞了他的道境,勢必對他是個極大的打擊!
隱元子一掌將祖神打得倒飛而去,硬拼遠祖一招,隨即催動不朽神通,一掌打去,但見天隱大道奔流,形成億萬星辰迸發的燦爛景象。
雖是燦爛,但這一幕卻代表著滅絕,不朽境的存在這一擊端的是強橫無比。
隱元子動了真怒,喝道:“我說殺你不用第二招,便絕不會用!”
許應只覺自己四周的空間皆被禁錮,無處可躲,也無法躲避,當即施展出不朽八法的第四法誅仙,迎上前去!
誅仙殘劍也察覺到危險來臨,劍意迸發,鋒芒過處,一切星辰盡皆破滅。
同一時間,遠祖殺來,調運淵海之力,催動神通,攻向隱元子後心!
隱元子面帶青色,抬起另一隻手迎上他的攻擊,但真正的力量還是放在許應身上!
“轟”
殘劍劈開隱元子的神通,但隨即億萬星辰碾壓而來,許應奮力舞劍,還是難以抵擋,猛然間腳踏歲月長河,狂奔而去。
隱元子那必殺一擊還是侵襲而來,許應踩在長河上,借歲月之力消磨這一擊的威能,但還是被震得口吐鮮血,歲月長河啪啪破碎!
許應倒飛而去,轟隆一聲砸在地上,將地面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一動不動。
“死有餘辜!”
隱元子被遠祖震得吐血,冷笑一聲。
他迎上遠祖、祖神,陸異人、明洵帝和聖尊也自殺來,隱元子解決掉許應這個禍根,長舒一口氣,面露兇色:“先殺祖神,再殺龍帝,除掉叛徒,剩下一條大龍和一個小蠻夷,便容易對付多了!”
他的神通乃不朽神通,道法天成,大道之力震盪,邊戰邊走,免得陷入重圍,幾招之間便打得祖神氣息散亂。
祖神的法力極強,與他不相上下,但是祖神畢竟是天地元神,沒有什麼悟性神通遠不如他。
隱元子盯著祖神天隱九式施展開來從天星落世,到道隱九指,打得祖神咳血。
哪怕遠祖的修為強橫,明洵帝的神通精妙,陸異人的攻擊驚人,聖尊的道法精微,也不能阻止祖神的頹勢!
就在這時,隱元子忽然只覺自己的洞淵受損,法力再度不穩,急忙看去,不由又驚又怒。
只見許應不知怎地,又活了過來,催動那口誅仙殘劍,萬裡劍光如同牙籤攪大缸,插入他的洞淵中奮力攪動,將一座座仙山劈成齏粉!
隱元子怒不可遏,逼退祖神和遠祖,長身而起殺向許應,喝道:“你小子還不死?”
許應催動誅仙殘劍,向他迎來,氣焰囂張:“你不是說一招打死我麼?你不打死我,我怎麼死?”
隱元子催動道隱九指,鐺鐺鐺,一連串指力擊在誅仙殘劍上,將許應的神通破去,隨後幾指直奔許應的命門而去!
許應的誅仙殘劍被震脫,只能憑藉神通硬接,他武道洞淵一統其他五大洞淵,調運所有力量施展不朽八法,將一道道指力擋下。
待施展到第五法時,一道指力穿透他的萬道神通,恐怖的力量貫穿他的肉身,許應頓時失去一切力量,屍體跌落下去。
隱元子舒一口氣,背後又中了遠祖一擊,被打得吐血,面目有些猙獰,心道:“此次一定要徹底除掉他們!”
他有些無奈,這幾人居然都不受他的彼岸大道的影響,按理來說,三界的本士大道架構較為低微,無法與理架構對抗,會逐漸被莖化,而這幾人居然都沒有被蘋化的趨勢!
“三界的道法架構在成長!這幾個高手,改進了三界大道架構!”
隱元子眼中閃過一抹兇光,這樣的話,更不能容忍他們存活下來了。
他催動天隱玄功,將天隱洞淵束縛,洞淵越來越小,立在他的腦後。天隱九式招法變化莫測,雖是九式,但每一次施展的招法都有所不同,沒有重樣的神通。
這才是大道等身的不朽境的真正實力!
突然,隱元子腦袋有些眩暈,只覺修為又在陡降,不由又驚又怒,現出古神元神,殺入天隱洞淵之中。
果然,許應竟又活了過來,催動誅仙殘劍,正在他的洞淵中大肆破壞。
隱元子元神衝入洞淵之中,叫道:“這次讓你在劫難逃!”
他向許應殺去,許應絲毫不懼,催動誅仙殘劍迎上來,兩人在洞淵中殺得天昏地暗。隱元子的意志強大無匹,對抗誅仙殘劍的殺意也絲毫不落下風,與許應搏殺,還是將許應打得連連敗退。
許應催動六大洞淵,在他的壓迫下反而修為越來越強,對太一之道的參悟越來越高深。
隱元子元神察覺到這一點,心中又驚又怒,想要除掉他,卻一時片刻間難以成功。
兩人鬥法,對天隱洞淵形成極大的破壞,反而損傷了隱元子的修為實力。
洞淵內部,戰鬥激烈,外面的戰鬥更加殘酷,遠祖、祖神、明洵帝、陸異人和聖尊拼了性命攻向隱元子,打得隱元子遍體鱗傷,他們身上也多出負傷。
突然,咔嚓一聲,聖尊跌落下來,砸在地上,他想要站起,周身突然多出數十個血洞,嗤嗤流血。
他的洞淵也自破破爛爛,一個個無法運轉。
聖尊臉朝下栽倒下去。
下一刻,陸異人六大洞淵,兩條腿被隱元子掃斷,口吐鮮血被一掌打飛,不知死活。
明洵帝化作仙龍,死死纏繞著隱元子的身軀,卻被隱元子手掌抓入腦後,抽出龍筋!
遠祖和祖神一個口吐鮮血,一個遍體鱗傷,各自面目猙獰,還在瘋狂進攻,將隱元子打得傷口越來越多!
就在這時,陰間的天空突然明亮起來,刺眼的光芒映照下來,只見天空出現一道裂痕,有異人又驚又喜,叫道:“尋到師尊了!
隱元子露出喜色,只見天空中一道道身形向這邊飛來。
同一時間,仙庭帝都的城樓下,被掛在那裡的明道帝緩緩張開眼睛,目光落在正在廝殺中的祖神、遠祖和隱元子身上。
那一道道明亮的光芒從陽間映照下來,照亮了這座古老的仙城。
龍庭帝都,是明道帝當年回到故土天仙界後,仿照彼岸的天絕城而建造的城市,這裡的佈局與天絕城的佈局一致,每一棟建築都是彼岸的風格,是他最大的心血,也是他的驕傲。
他推行全面莖化,整個天仙界,所有龍族學習彼岸的文化文明和語言,將過去的傳統的一切丟棄。
他的目光落在被抽掉龍筋的父親身上,舊帝明洵還在爬行,試圖繼續一戰。
他早已將許應等人大戰隱元子的一幕看在眼中,也知道許應等人的目的。
“你們打算除掉隱元子與其弟子,逼我不得不選擇新道選擇地仙界。只是你們,高估了自己的實力,低估了隱元子。”
他面色複雜,突然身軀一動,無聲無息的從城樓下脫落,穿過他軀體的那道翠青色絲帶彷彿一條僵硬的蛇,緩緩垂落下來。
“你們沒有去過彼岸,根本不知道彼岸不朽真王的實力,你們只是憑著一腔熱血往前衝。”
他搖了搖頭,露出不解之色,低聲道,“許應、聖尊這樣的少年一腔熱血倒也罷了,父親你怎麼也一腔熱血?還有陸異人,伱為何也要反抗彼岸?”
更讓他想不通的是遠祖、祖神這兩個無比古老的老傢伙,居然也不惜拋頭顱灑熱血!
這些老東西想要做的,僅僅是讓他下定決心,拋棄莖化!
“父親,遠祖,我不理解你們為何要做這些,但是,我不能坐視你們被打死!”
他的速度陡然加快,迎著隱元子衝上前去,他的身後,龍庭帝都這件無比宏大的不朽法器在爆發威能!
從天空中衝下來的龍族、異人,在向他看來,有的露出驚訝,有的駭然,有的驚恐,有的在向他擺手,大聲叫嚷著什麼。還有人施展神通,祭起法寶,不要命的向他砸過來。
“轟!”
龍庭帝都在明道帝的駕馭下爆發,彼岸的大道甦醒,帶著無上的威能向隱元子衝去!
隱元子轉身,迎面便看到龍庭帝都的大道凝聚成一股有形無質的能量,直奔自己而來!
他伸出雙手迎上這一擊,只聽雙臂咔嚓斷裂的聲響傳來,他的背後,祖神和遠祖雙掌轟在他的後背上,兩股力量碾壓過來,他聽到自己肋骨斷裂的聲音!
遠祖與祖神怒吼,推著他的身軀迎向龍庭帝都。
轟隆的撞擊聲傳來,不朽仙器竟然被撞得城樓炸開,一座座堅不可摧的仙宮仙殿在這股碰撞下紛紛炸裂!
同一時間,許應察覺到隱元子的古神元神驚慌失措,不假思索,盡情催動誅仙殘劍,殘劍死意彌塞天地,唰地一聲,劍光洞穿隱元子的元神!
就在這時,他察覺到一絲異樣的感覺。
“劍爺!快走--”
他傾盡所能,向洞淵外飛去,誅仙殘劍還打算搜尋古神元神中的意識,尋找更多的關於通天劍主的訊息,聽到他的呼喚,連忙向外飛去。
一人一劍咻咻兩聲,從天隱洞淵中穿過。
許應匆忙中回頭看去,只見那天隱洞淵飛速旋轉,不斷縮小,猛然間消失無蹤!
而龍庭帝都中,祖神和遠祖圍攻隱元子,終於將這尊彼岸的不朽真王活活打死。
遠祖哈哈大笑,笑聲如雷:“我們終於除掉了彼岸的不朽!明道小兒,如今你不得不反!”
許應望著那天隱洞淵消失的方向,心中隱隱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明道帝將手中的翠青絲帶拋起,只見那翠青絲帶在空中飛行一週,倏忽間遁去淡淡道:“遠祖,你們沒有去過彼岸,不知道彼岸的強大。彼岸的不朽真王,掌控數
千個宇宙,無數人生死,不會親自降臨。”
他騰空而起,向那些異人和龍族飛去,目光凌厲,沉聲道:“所有龍族子民,聽我號令,殺掉所有彼岸異人,立刻拋棄所有洞淵!”
他當先一步,向隱元子的弟子殺去。
而空中的那些龍族腦中還是一片混沌,不知所措。
許應第一個醒悟過來,頭皮發麻,也自向那些異人衝去,喝道:“所有人,快快斬去洞淵!”
彼岸,天隱宮。
不朽真王隱元子枯坐不動,他的腦後天隱洞淵飛來,懸掛在黑暗的天空中,而在黑暗深處還有大大小小不計其數的洞淵懸掛。
只是這些洞淵並非在彼岸,而是在彼岸所掌握的數千個宇宙之中,被修煉了殘缺版的天隱玄功的修行者所召喚。
不朽真王隱元子緩緩張開眼睛,赤足站起身來,浩瀚深邃的神識立刻傳盪開來,傳遞到彼岸的一尊尊真王的腦海之中。
“三界中的天仙界,已經失控。諸位道友,請開始收割!”
第一更!
------------
第七百零三章 收割天仙界
彼岸中,一個個古老而強大的意識甦醒。
“隱元子,發生了什麼事,讓你如此狼狽?”有宏大的神識笑道。
隱元子面帶愧色,道:“天仙界失控,提前收割,還能賺點利息,遲則生變。箇中緣由,待收割過後,我會向各位道友解釋。”
一個個宏大的神識從混沌海大千宇宙中鎖定三界天仙界的方位,洞悉每一個與他們有關聯的洞淵。
這場收割,終於開始。
天仙界中,許應不由分說祭起誅仙殘劍,從一個個龍族的至尊洞淵中斬過,將這些洞淵與龍族強者之間的聯絡斬斷,旋即身形折向,向那些異人殺去!
明道帝也自飛身而起,傳令道:“所有龍族,聽朕號令,斷去召喚來的洞淵!有些龍族聽他號令,主動斬去洞淵。也有些龍族置若罔聞,反倒向他攻來。”
明道帝催動神通,祭起龍庭帝都,一座座仙殿仙宮仙橋飛出,將他們鎮壓,明道帝斬落他們的洞淵,高聲道:“許道祖,你先殺異人,其他的不用你插手!”
許應聞言,集中精神,向異人衝去,隱元子的弟子中還有十多位異人,見他來勢洶洶,幾劍便將一位師兄斬殺,急忙四下遁走。
遠祖和祖龍見明道帝和許應在短短片刻,便將一座座洞淵斬落,各自醒悟過來,也自騰空而起,壓制傷勢,向那些龍族追去,幫助明道帝斬去這些龍族的洞淵。
一個個異人為了躲避許應,紛紛從陰間逃回陽間,許應殺回陽間,卻見明道帝的身影也返回天仙界,洪亮的龍吟聲響徹雲霄,四面八方傳遞開來。
所有龍族子民聽令,吾乃龍帝明道,事態危急,立刻斬去自身召喚來的洞淵!
他的神識更是激盪,向更為遙遠的地方傳遞!
彼岸真王,將要接洞淵入侵,收割爾等性命,速速斬去召喚而來的洞淵!
他連聲呼喝,將自己的聲音傳遞道天仙界的每一個角落。
這一日,天仙界連續遭逢大亂,先是遇到天道劇變,“異種”天道復甦,幹擾到所有的道法和修為,不少龍族處在二種天道相爭的位置,被天道衝突變成了奇奇怪怪的生物。
其次便是許應、遠祖、祖神等人暗算不朽真王隱元子,將整個仙庭帝都拉到陰間,引起莫大的震動。
現在,明道帝又傳音所有龍族,讓他們斬落自己召喚來的洞淵,說彼岸即將收割,令他們摸不著頭腦。
不過對於明道帝,大部分龍仙都是充滿了敬仰,畢竟這位龍族大帝救世人於危難,帶著龍族走出了滅絕的困境,尋到彼岸,並且求來了彼岸的聖法。
他是龍族的中興之主,是龍族的象徵。
他的命令,很多人照辦,將自己召喚來的洞淵斬落下來。
但也有很多龍族遲疑,畢竟洞淵是他們修煉的聖地,倘若斬落,豈不是耽誤自己的修為。
就在此時,蒼燭真王的聲音傳來:“明道帝背叛龍族,謀害彼岸不朽真王隱元子,所有龍族子民,不得聽明道之命!”
他的聲音同樣以神識遍佈天仙界,讓很多原本遲疑的龍族停下。明道帝勃然大怒,立刻搜尋蒼燭真王,繼續神識傳音,告誠子民,立刻斬落洞淵,許應則與遠祖、祖神飛身而起,去斬那些龍族的洞淵。
不少龍族強者不願意自斬洞淵,與他們搏殺。
遠祖和祖神都身負重傷,強撐著幫他們斬落,反倒被他們打傷。
另一邊,許應追殺異人,也遭到不少龍族強者的阻攔。
像他們這樣救人,能救的畢竟是少數,真正的救人,還是靠人們自救。
蒼燭真王被明道帝尋出,二人一言不合,便立刻開戰。
蒼燭真王先前被許應、陸異人重傷,面對明道帝的攻擊,很快岌岌可危,喝道:“明道小兒,你這是要把我龍族往絕路上引!忤逆了彼岸的不朽,我龍族滅絕不日也!”
明道帝怒道:“隱元子已經被斬殺了,你還在做春秋大夢!現在如果不拋棄洞淵,所有龍族都將被彼岸收割!”
蒼燭真王冷笑道:“彼岸收割?要收割也是收割你這等不忠不義之臣,不會收割我們這等良民!彼岸的真王知道我們的忠心,不會收割我們,只會將你們這群反賊收割乾淨!”
明道帝喝道:“真王,洞淵是連線二岸的通道,彼岸真王降臨便是靠這些洞淵,速度毀去,還可以保全!沒有了洞淵,他們便無法降臨!”
蒼燭真王因為受傷,實力不如他,很快便被壓制,笑道:“明道,做事須得有二手準備。你做你的反賊,我忠我的彼岸,咱們倆各選一路,總能活下來一批族人不是?”
明道帝聞言有些遲疑,他與蒼燭真王之間說不上敵人,相反,友情反而更多一些。
蒼燭真王與他同時代的人,到了彼岸後,蒼燭被彼岸的繁華和興盛驚住,對他說道,必須要全面學習彼岸,將這裡的知識帶回三界。他們相互競爭,拼命學習彼岸的知識,經常較量,互有勝負,學有所成之後,他們返回天仙界。那時天仙界一無所有,只有下了百萬年的道灰之雪,一切百廢待興。
新的龍族天庭需要選出一位仙帝,二人之間是競爭關係最終因為明道是明洵帝之子的緣故,成為龍族仙帝。
但是當時的族人中擁護蒼燭的也不在少數,倘若蒼燭不承認他這個龍帝,那麼龍族之間必有一場內戰。
蒼燭為免龍族分裂,主動稱臣,這才將一場內戰化解。
後來蒼燭仙他一步修成不朽境,有不少人認為蒼燭更有稱帝的才幹。不過蒼燭並未趁機逼迫明道帝“禪讓”,而是繼續以他為尊,後來明道帝也證道不朽,遭遇了強敵陸異人,也是蒼燭與他聯手,這才將陸異人擊敗。
二人之間常有默契,經常說的話便是你做黑臉,我做白臉,或者是做二種準備,你投降,我反抗,都可以為龍族續命。
如此種種,現在蒼燭所做的,就是他們之間經常做的事情,一黑一白,一個投降,一個反抗。
從前,他們遭遇任何困境,任何危險,都是靠這種方法保全龍族。
“蒼燭道兄,如今不一樣了。”明道帝架住蒼燭的攻勢,苦口婆心道,“遠祖他們尋出了可以對抗葬化的新的龍紋,彼岸斷不容許這種事情發生,必會前來清洗!現在一黑一白走不通了!”
蒼燭真王被他壓制,笑道:“就算如此,彼岸也有二種選擇,一是除掉你們,二十除掉所有龍族!我選擇第一種,第一種還可以保全一部分龍族性命!”
明道帝勃然大怒:“斬斷所有洞淵,斷去彼岸的聯絡,我們可以保全自身!今天,不需要白臉黑臉,今天你聽我一次!”
另一邊,天承相元亨、元不歸、孟三通等人也發現明道帝與蒼燭真王一戰,又聽到二位不朽境存在的傳音,各自有些遲疑。
“承相,是否要自斬洞淵?”元不歸道,“陛下說事態嚴重,若是不自斬洞淵,只怕會為彼岸所趁。我們當速速決斷!”
元亨遲疑一下,道:“自斬洞淵損失極大,若是我們都自斬了,如何抵禦外敵?”
他目光掃向正在飛來飛去劍斬異人的許應,又看向遠祖、祖神等人,道:“如今之事,須得從長計議,不如先出手勸說陛下和真王,讓他們休戰,咱們召開龍族長老會議,在會議上投票定奪,他還未說完,突然一位未曾斬去洞淵的龍族長老的道境之中,其人勤修苦練的古神元神邁步走出,咔嚓一聲捏爆了那長老的頭顱!”
哪位長老根本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便身死道消,一身修為悉數化作滾滾湧動的真氣,千錘百煉的大道,也變成了他人之物。
那尊古神元神,走出他的八重道境,連哪位長老苦修的道境,也成了古神元神之物!
至於洞淵,則高高掛在那尊古神元神的腦後。
他轉動頭顱,目光掃向四周,猛然騰空而起,向一尊修煉功法的龍珠殺去!
那龍族強者練得一身本領,然而功法都是人家的,雖然斷去了洞淵,但一身破綻,一個照面便被那古神元神所殺。
倘若是死了倒也罷了,關鍵是其人肉身元神紛紛爆開,被那古神元神吸收,道境也融入到古神元神的道境之中,增添對方實力!
天承相元亨看到這裡,頭皮發麻,突然看到遠處又有一尊尊元神紛紛從龍族強者的道境中走出,那些龍族強者一個個肉身爆開,化作血霧
融入到元神之中短短片刻,便有千百位龍族高手身死道消,他們的元神成為彼岸不朽降臨的工具!
這些被當做降臨工具的龍族,赫然都未曾斬斷洞淵至於那些斬洞淵的則沒有被古神元神所侵吞。
顯然洞淵中正是彼岸不朽意志降臨的通道!
天丞相元亨哆哆嗦嗦聲音沙啞道:“諸位,快快斬去洞淵。”
他還未說完,身邊的元不歸臉色劇變,回頭看去便見自己的新古神元神從道境中走來。
元不歸怒吼,催動神通向那古神元神殺去,下一刻那古神元神的手掌徑自穿過他神通的破綻直接洞穿了他頭顱,一代強者命損當場。
天丞相元亨驚駭欲絕大叫一聲的騰空而起,斬斷自己的洞淵避開那尊古神元神,倉皇逃去。
他匆忙中回頭看去,只見孟三通、應無敵、龍廷玉,玉杭聞道等龍族一代天驕,有的突然問被自己的古神元神所殺,有的自斬洞淵元神殺到眼前,兩三招便取了性命。
天丞相元享惶恐不安急忙逃竄,四周一片混亂,一尊古神元神脫離了肉身的控制在附近橫行強大的元神在吞噬了其他修行者之後,修為實力越來越強,越來越高大。
魁梧的身軀行走在天地間,如同最恐怖厲鬼面色漠然的收割著龍族的修行者。
他們收割時井井有條的收割那些修煉了自己的功法的龍族。
修煉其他人功法的龍族則碰也不碰一下,一個個龍族強緒肉身轟然炸開,化作血色飛舞融入到他的元神和道境之中,壯大他們的力量。
天丞相元享聽到自己的哭聲,抽抽涕涕尖銳得像個女人。
他很想止住這種哭聲,但怎麼也止不住,他想像那些悍不畏死的龍仙一樣與妖敵人拼命,但怎麼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腿。
他的腿像是不聽他的話一般拼命的往前跑,往前逃,要逃離這片可怖的地獄。
“許應!許道祖!”。
他看到正在與兩個異人搏殺的許應,頓時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地向許應撲去叫道。
“許應,許道祖,快想想辦法救我性命。”
許應以一敵二,大佔上風,嗤的一劍將一位異人的眉心洞穿,頃刻間滅絕劍意衝擊其人的大腦,攪碎其人一切意識。
劍斬元神摧毀道境,他正欲挾勢格殺另一位異人,被天丞相元亨衝過來無法將殺招繼續下去,頓時洩了那氣勢追擊不上。
不由勃然大怒一腳將元亨踹飛出去,隨即化作一道劍,追擊那逃遁而去的異人!
天丞相元亨被許應一腳踹飛連翻帶滾飛出百里這才止住,他像是忘記了自己是修行者,忘記了自己還掌握著驚天動地的大神通大道法竟然未能擋住許應那一腳。
待到他爬起來,只見四周的一尊尊偉岸古神元神行走在天地之間四處捉人殺人。
一隻只大毛從繚繞的雲霧中探出抓向那些急於飛走的龍仙。
他的四周不斷化作一團團血霧,有人啪啪炸開。
“我得逃命,我我得活下來!”天丞相元亨帶著哭腔向前衝去,他想到了一個地方方或許可以保住性命,那就是朝元道,龍族萇老正在試圖開闢的“天地通道”天仙界與地仙界之間那條凝膠通道。
這條通道尚未完全開啟,但距離打通已經不算大遠,倘若鑽入其中說不定他可以打通這條通道,進入地仙界保住性命。
他風馳電掣,全力向天仙界豁口飛掠而去,沿途不斷有古神元神降臨殺著龍族的修行者,也有更多的龍族修行者向那些古神元神攻去試圖蚍蜉撼樹,求得一線生機。
天丞相元享看在眼裡,他也猶豫過遲疑過但求生慾望壓過一切榮譽和責任,迫使他繼續狂奔。
“我要活著,一定要活著,哪怕像狗樣也要活著。”
他終幹來到天仙界豁口看到了他族強者打出的那條天地通道,這條通道尚未完全開啟到他便中了進去。
混亂殘忍的天仙界越來越遠的地仙界越來越近,天丞相元享露出笑容。
“我可以活下來了!”他滿心歡喜。
這時,他看到通道的頭尊古神元神一把捏爆了一位龍族強者的腦袋。
那龍族強者肉身化作血霧,道行和修為化作了對方的道行和修為,融入其體內。
“居然有送上本來的,這小子修煉的正是我的功法。”
那尊古神元神露出驚訝之色,突然邁開腳步,向他衝來。
天承相元亨大驚失色,急忙頓住身開,調頭向上衝去,然而錯亂之下,他一步留神衝出通道,進入凝膠地帶。
“啵!”
一聲輕響傳來,天承相元亨像是一隻蚊蟲衝入了尚未凝固的琥珀中,被凝膠裹住,努力掙扎,卻只覺四周的凝膠越來越粘稠,越來越重。
他艱難的回頭看去,看到了那尊古神元神越來越近的笑臉。
天承相元亨的肉身啪啪炸開,他畢生所修持的大道突然變成對方的大道,從他體內抽離!
“嘭!”
他肉身爆開,化作一團血霧,元神不由自主飛出,被那尊古神元神張口吞噬。
天承相元亨的意識,徹底陷入一片黑暗。
------------
第七百零四章 我不值得
天仙界中,許應駕馭劍光,速度極快,飛速從一位奔逃中的異人身後穿入,身前穿出。
那異人轟然炸開,肉身元神碎了一地,隱元子固然強大無匹,但他的傳人沒有他那等恐怖絕倫的實力,面對許應和誅仙殘劍,根本沒有抵抗之力。
“最後一個異人,終於除掉了!”
許應這時才來得及留意四周,不由倒抽一口涼氣。
但見天仙界恍若一個古神元神組成的巨大的屠宰場,一尊尊越來越偉岸巍峨的古神元神邁開腳步,行走在天地他們的∠如同頂天立地的柱子行走之時,抬起掀動風雲,落下如同地震,動靜非凡。
他們從天空落下的手掌,帶著因為破空而引起的雷火,所過之處,無人能夠抵擋。
一尊尊無頭蒼蠅樣奔逃中的龍仙,被他們抓住,紛紛爆開,化作他們的養分。
這場收割,殘酷而猙獰,但對於這些古神元神來說,卻似乎極為平淡,平淡到他們習以為常,只是不緊不慢的做著他們日常所做的事情而已。
“誅滅異神!”
許應身邊,誅仙劍興奮起來,比許應還要興奮,從劍中傳出一股充滿殺意的意識,像是誅仙劍在低語。
這口破劍在催促許應:“誅殺他們!抽取他們的記憶,尋找主人的訊息!”
許應穩住心神,不假思索的祭起大鐘,駕馭劍光沖天而起,悍然向其中異尊巍峨無比的古神元神殺去!
“阿應,待會你不敵的時候,我可不可以先跑?”大鐘鐺鐺作響,一座座洞淵旋轉著向外綻放,努力護持許應,叫道,“我還沒有向法寶們傳道,我不是道祖,我得留下衣缽再死!”
誅仙殘劍的威能徹底爆發,滅絕一切的殺意衝上雲霄,刺向那古神元神的眉心!
迎面而來的便是那古神元神爆發的意志,博大精深,深*如淵,與殺意相對抗,絲毫不落下風!
意志衝擊的同時,其人神通也自爆發,此等神通不同於那些龍仙所學的彼岸神通,而是正正經經的不朽神通,當真是法羅永珍,莊嚴森然,不露半點破綻!
面對這等神通,即便許應也是難以破解。
但他根本不去破解,迎著神通便衝擊過去,劍氣光寒,斬斷一切。
大鐘如同風吹鈴銷,在那破碎的神通餘波的衝擊下銷鐺作響,左搖右擺,努力護持許應的意志,他宛如一個大修士,道法驚人,再加上通體不滅靈光震盪之下各種神通進發,花團錦筷,將那神通擋下。
許應在它的保護下,翻身而起,劍光四溢,不朽八法的第四法誅仙爆發!
“你便是那個蠻夷許應?”那尊古神元神露出驚訝之色“我聽過你的名聲,隱元子被你弄得焦頭爛額。不過你想與我作對....”
“噗”
劍光刺入他的眉心,將他洞穿!
許應駕馭劍光飛馳而去。留下那尊錯愕的古神元神,正自不斷瓦解,爆開。
“通天道人?”他身軀轟然炸開。
彭拜的靈氣靈力四面八方逃逸,所過之處,春暖花開,處處仙芝靈草,成片成菌。
許應殺向另一尊古神元神,仗著誅仙殘劍之利,硬撼對方神通,長驅直入,直擊對方命門!
大鐘各種神通和道場不斷落下,助長許應的防禦和修為,提升他的修為實力。讓他的修為實力又有二三成的提升。
明蔓公主躲藏在許應的武道洞淵之中,見此一幕,不禁讚道:“鍾伯伯好厲害!”
大鐘得意洋洋,向誅仙殘劍道:“劍爺,你修不修真?我可以教你,只要你給我磕一個,我便收你為徒....”
“鐺”
大鐘被一道突如其來的光刺穿,連忙閉嘴。
另一邊,蒼燭真王與明道帝在這場收割之初便察覺到異狀,二人還在奮力廝殺,明道帝怒道:“蒼燭,你還看不出來嗎?收割之時,沒有黑白二面!彼岸統統收割,不留半點!”
蒼燭真王頭皮發麻,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元神深處,另有九股宏大的意志從另個時空降臨,意圖將他的元神吞併!
他乃不朽境的存在,早就意識到彼岸所傳的道法神通中藏有破綻,一直為了今日暗做準備,他修煉的是九門不朽功法,憑藉自己的聰明才智,將九法合一。這九股意志想要侵襲他之時,蒼燭真王的九座洞淵突然各自改變大道結構,截斷對方降臨的道路!
那九股意志已經侵入他的元神還是不成氣候,無法將他奪舍。
其中一股意志驚訝萬分:“蒼燭你有些本事。”
“這是自然!老子早就提防你們這群王八蛋,因此練就混道大法,想要收割我,除非你們相互收割!”
蒼燭真王鼓盪意志,奮力將那九股入侵的意志抹除。然而古神意志實在太強大,即便他的意志千百倍於對方,也無法將對方的意志抹殺。
蒼燭真王無奈之下,只能將對方的意志禁錮,與自己隔離。
另一邊,明道帝也用同樣的方法,截斷對方的收割。
他們二人當年證道艱難,為了儘快證道,因此選擇多種道法同修,取此之長,補彼之短,修為突飛猛進。
蒼燭真王看向四周,只見天仙界像是陷入了滅絕的天災之中,不斷有人被收割,被奪取性命,心中一種莫大的悲傷湧上心頭。
“若是沒有我阻止你,而是與你一起號令天下,便不至於有這場浩劫!蒼燭真王怒吼一聲,將洞淵祭起向那些古神元神殺去叫道,“我放下的錯,我去彌補!”
明道帝也隨之衝向那些古神元神傳音道:“你傷勢未曾痊癒,千萬當心!”
蒼燭真王與他逆向而行,喝道:“明道,從前你便處處不如我,不如這一次再來比一比,你負責一邊,我負責另一邊,速戰速決,剷平這些異人!”
明道帝也不禁生出一股豪情壯志,笑道:“好!那就比一比!”
他二人是不朽境的存在,戰力極高,儘管道法之中存在破綻,但他們修煉的道法太多,察覺到不對,便立刻換一種道法,格殺一尊尊古神元神。
尤其是明道帝,催動龍城帝都,威力更是強悍無匹,未縫敵手。
祖神和遠祖此刻也在動手,遠祖調動淵海,法力近乎無窮無盡,往往是一擊命,不用第二招。
“道境士重的洞淵!”遠祖調動淵海的情形,引來一雙雙目光,立刻有不少古神元神向他撲來。
遠祖大龍邊戰邊退,拉長戰線。
祖神則催動天道道場,將一尊尊古神元神籠罩,調動天仙界的天道與對方抗衡。
有他們參與,頓時鼓舞了不少龍族,許許多多龍族強者立刻聯手對抗那些古神元神。
龍族中擁有道境八重修為的數以千計,其中聽從明道帝號令的主動斬下洞淵的不在少數,這些強者聯手,甚至能將遠祖、明洵帝這些不朽境的存在鎮壓。
他們雖然無法再調動洞淵,但蟻多咬死象,一擁而上,哪怕是擁有古神意志的元神也能打得死!
“想收割龍族,做夢!”朝元道的聲音傳來,這尊蒼老的龍仙奮力搏殺,率領龍族精鏡圍攻古神元神,怒笑道:“我們死傷無數龍族來到彼岸,不是給你們這群混賬收割的!”想收割我們,拿命來換!
他猛然大喝一聲:“當年一起從渡世金船上走下來的,還有活著的嗎?”
“當然有!”
遠處傳來一聲聲龍吟。
龍吟聲,其實在天仙界已經很少聽聞了,大家都是學彼岸的道法,出門訪友,哪怕渡世金船上的老友,也不會用龍語,而是用彼岸的道語。
今日,卻有龍吟陣陣,從天仙界的各地響起,那時大破滅時代倖存下來的,古老龍族,響應朝元道的呼喚。
更有許許多多年輕的龍族有樣學樣,鼓盪胸腔中的氣流,發出厚重嘹亮的龍吟。
更多的龍族反抗,聚集起來,向那些看似不可匹敵的古神元神攻去。
“這一戰,龍族不能輸!也輸不得!”
空中伴隨著誅仙劍的流光,飛來飛去,趁著那些古神元神被纏住,往往二劍,便收割一尊古神元神,速度極快。
空中劍光流轉,因為速度太快,只能看到劍光宛如鋒利的筆尖,在天空中留下光痕,過了片刻,光痕才緩緩淡去。
空中還傳來銷銷的鐘聲,那鐘聲中還夾雜著人聲,嘴很碎又慫又狂妄。慫的時候恨不得立刻跪拜,口稱義父,狂妄的時候又是老子第一祖神老二誅仙劍老三。
至於那些死掉的古神元神,元神碎裂之後,一座座洞淵也相繼縮小,飛速消失。
這些洞淵,應該是返回彼岸,洞淵中藏有龍族強者練就得大道,也隨之而易主。
對於這些彼岸的不朽存在來說,死掉一尊古神元神只是損傷一些意志,無關痛癢。
不過天仙界的收割,還是讓他們頗為震怒,這次收割竟然有些不順,這裡的土著反抗之強烈,有些出乎他們的預計。
不斷有古神元神被轟殺,洞淵返回彼岸,但餘下的吉神元神數量依舊很多,甚至開始二二聯合,衝擊龍族的陣列,加速收割。
雙方都陷入血戰之中,遠祖、明道帝的實力最強,同時對抗數尊古神元神,也感覺吃了萬分,被對方的神通打得遍體鱗傷。
好在這些古神元神沒有肉身,只有元神,元神受損,實力無法發揮。
最強的一波收割過去,雙方拼起消耗,龍族這邊反而慢慢佔據上風。
“我龍族,連一千萬年前的大滅絕都走過來了,今日的災難,不過是一場微不足道的磨難!”
蒼燭真王長嘯一聲,將一尊古神元神撕開,從對方的屍身中穿過,撲向另一尊古神元神,叫道,彼岸的真王,也將是我龍族漫長曆史中的過客!
他招法大開大合,身形時而化作龍首人身,時而化作真龍,又忽然葬化,突然又祭起元神,又或者一分為九,化作九個自己,只是其中八個自己的頭顱尚未長出,顯得頗為詭異。
他所向披靡,是龍庭最勇武的悍將,悍不畏死,哪怕拼著受傷,也要將對手格殺!
蒼燭真王斬殺一尊古神元神,忽然覺得有些眩暈,傷勢爆發,連忙停下鎮壓住傷勢。
他放眼看去,餘下的古神元神數量已經不多,其中有不少古神元神見到天仙界已經沒有多少油水可言,當機立斷,一個個轉身走入洞淵,與洞淵一起消失無蹤。
“勝利在望!”
他心中大喜,這時,只見一尊古神元神向他走來,頭頂旋轉的洞淵,正是他所修煉的九門不朽功法之一!
蒼燭真王心中一突,迎上前去,冷笑道:“想收割我?我早已做到混道,九種道法隨時切換。憑你一介古神元神,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就在此時,又有一尊古神元神從天而降,落在他的右側。
蒼燭真王看去,臉色微變,只見這尊古神元神的洞淵,竟也是他修行九法之一!
“呼!”
一尊尊古神元神降臨,落在他的四面,將他的退路擋住。另有幾尊古神元神奔來,尚未接近,便已經發動神通!
蒼燭真王眼角抖動,望向遠處。
遠處,明道帝正在對抗幾尊古神元神的圍攻,遠祖正在與六尊古神元神拼命,祖神的道場被三尊古神元神打穿,許應駕馭劍光穿行,正在痴馳救援岌岌可危的應無敵。
“我不能呼救,我不能呼救....我呼救的話,族人就死得更多,我已經犯下了大錯....”
他放開鎮壓傷勢的法力,向其中一尊古神元神衝去,傾盡所能催動玄功!
“我不值得!”
九尊古神元神身法交錯,移形換影,瞬間蒼燭真王身上便傷痕累累。
他沒有呼痛,沒有喊叫,只咬緊牙關,拼命攻擊其中一尊元神!
這對於蒼燭真王來說,是一場無聲的戰鬥,他罕見的閉上嘴巴,哪怕傷勢再重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的混道在面對單個古神元神時能夠將對方困住,但九尊古神元神齊至,已經超越了他的混道極限。
他竭盡所能拖住這九尊古神元神,拼盡全力,試圖打死其中一尊為明道帝等人減少壓力。
然而每次身形起落,他自身的大道便被對方收走一部分,身上便多出許多傷口。
蒼燭真王身軀越來越沉重,傷勢也越來越重。
最終,就尊古神元神從不同方向朝他走來,而他已經行動艱難。
“嚨咕”
他突然化作真龍,張口將其中一尊古神元神狠狠咬住,死活也不鬆口。
“畜生”
其他八尊古神元神驚怒,憤然出手一道道神通砸下,血肉翻飛。
劍光飛來一尊尊古神元神突然向後躍起,落在洞淵之中,伴隨著洞淵旋轉,消失不見。
還有一尊古神元神慢了一步,從一具被打爛的蒼龍屍體的嘴巴里爬出,隨即被劍光洞穿了額頭。
劍光微微一頓,許應目光掃過那具蒼龍的屍體,隨即破空而去。
一尊尊古神元神見事不可為,相繼遁入各自洞淵,天空中大大小小的洞淵旋轉消失,這場收割緩緩落幕。
天仙界滿目瘡痍,諸多龍族站在廢墟上,迷茫的望向天空。
曾經,他們有著巨大的洞淵數量驚人,靠著洞淵,他們建立起輝煌的文明。
然而此刻曾經的輝煌彷彿統統都是假象。
火與煙之間,有身形穿過,呼喚著親友的名字。
明道帝也在四下搜尋,尋找蒼燭真王的下落,只是始終沒有找到。
“或許他因為犯了大錯,無顏來見我。”
他這麼說道。“過幾年他自己想通了,便會出來。”
許應想起自己看到的那具蒼龍的屍體,遲疑一下,沒有說出來。
畢竟那具蒼龍已經被打得稀爛,看不出身份。
“希望,是給活著的人”
許應向同樣看到這一幕的明蔓公主道:“或許,蒼燭真的躲了起來。”
------------
第七百零五章 大道十重
許應來到陰間,將重傷垂死聖尊、陸異人和明洵帝救起。
這陰間中多了許多龍魂,他們是死在這場收割中的龍族,數量很多。
許應打算將聖尊他們送到陽間,忽然微微一怔,只見這片陰間不知何時多出了一片冥海,有蒼龍之魂在海中游弋,時隱時現。
許應停下腳步,向海中張望。
明蔓公主來到他身邊,只見那蒼龍之魂緩緩消失在冥海深處。他們看了片刻,帶著聖尊等人返回陽間。
天仙界的陰間在緩緩擴張,已經比天仙界還要大了,這處奇妙的世界繼續成長下去的話,便會突破凝膠地帶,與地仙界的陰間相連。
只是它成長的速度太慢,只有大規模的死亡,才會讓陰間擴張。
十多日後,許應為聖尊、陸異人和明洵帝治療好傷勢,又幫助明道帝療傷,龍庭上下,百廢待興。
遠祖大龍帶著許應交給他的萬龍幡,四處尋找戰死的龍族的屍體,讓萬龍幡中的龍族元神借屍還魂。
萬龍幡中有數以萬計的龍族元神,是太古時期避難的人們,原本龍族的復甦計劃,是要奪舍千萬年後的人族肉身,復闢龍庭。
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元狩世界天海中的龍庭湮滅,導致大部分萬龍幡都毀在那場湮滅中,只剩下遠祖手中最後一面萬龍幡。
這些復生的龍族,將會以族人的面目存活下去。
他們儲存著龍族的文化藝術、語言、習俗,會藉此百廢待興的機會,傳承龍族的文明。
大亂之後必有大治,明道帝提拔新的龍族,往往都是在此戰中立功之人,選為新龍庭的骨幹。
唯獨天丞相一職,沒有上好的人選。
許應道:“何不讓當年的天丞相碧煙海,前來擔任天丞相一職?”
明道帝驚訝道:“碧煙海當年乘船遠赴混沌海,一直沒有音訊,他竟還活著?”
許應取出秦道全的金書筆記,交給他,道:“碧煙海與秦道全阻截翠巖樓船上的斥候,一個戰死,一個自封記憶,化作白骨神龍。其中的異人孩童,就是陸異人。碧煙海如今已經恢復記憶和肉身,正在我地仙界學習新道。”
明道帝大是激動,當即便要去請碧煙海。
許應道:“我正要回去,讓他乘船過來便是。”
“許道祖不留下傳播新道?”
明道帝挽留道,“龍族經此大難,許道祖在此危難之時,傳道龍族,將來必會名垂青史,被龍族誦唸。”
許應笑道:“我若是傳道的話,還不知要耽擱多久。傳道之事,有我徒子徒孫便可。”
明道帝搖頭道:“那樣的話,豈不是我龍族低人族妖族一個輩分?不可。許道祖留下來傳道十日,留下新道道統,十日之後再離開也不遲。”
許應只得答應下來。
他在龍庭開壇傳法,講述新道的十四個境界之妙,遠祖大龍、明洵帝和明道帝親自前來,坐在壇下聽講,對許應極為尊敬,持弟子之禮。
龍族各部長老也率人前來,其中也不乏有借屍還魂的太古龍族強者,盛況空前。
許應講罷新道,請遠祖上壇,講新龍紋的變化之妙。遠祖大龍也不客氣,登壇講法,靈光演化各種龍紋。
他講罷之後,又請祖神上來講解新天道。
祖神登壇,傳授眾人新天道的生生不息,綿綿不絕,不斷演化前進的道理。
許應的新道,是對以往所有修煉法門的一次革命,讓洞淵不再是召喚而來,而是自我修煉而來,斷絕了收割的可能。
遠祖的新龍紋,是對太古時代龍紋的演進,讓彼岸理文無法從架構上替代龍紋,即便翠巖再度來襲,也無法再度造成大滅絕。
祖神的新天道,是人間界的凡人對天地自然的抗爭,天仙界的仙株對惡劣環境的改變,是一種奮然勃發欣欣向榮的力量,蘊藏著莫大的潛能。
將來繼續演進,對抗翠巖,對抗彼岸的入侵,皆賴於此。
十日過後,許應再度請辭,道:“我新道已傳大概,此行圓滿,陛下不必挽留。如今當務之急,是斷去召喚洞淵的法門,讓新道的修行方式,取代從前的修行方式。”
明道帝相送,道:“天仙界地域廣博,龍族輩出,也有那些寒貧之家的子弟,無緣修煉新法。或者尋找一處前人洞府,或者得到虛空中的某個聲音的傳承,都有可能再度走上基化的老路。彼岸的真王,還有機會降臨。”
許應輕輕點頭道:“因此,天地通道,必須早日打通。天地通,地人通,天人通,三界往來,方便以龍紋、道紋、符文的方式破譯彼岸的各種法門。同時廣修學宮,讓哪怕是貧寒之家的子弟也可以人盡其才。如此一來,天仙界勢必再度興旺,就算偶有召喚洞淵基化的龍族,又有何懼?”
他足下一頓,一道歲月長河出現,河面上一艘翠青色樓船駛來祖神、聖尊登上樓船,遠祖大龍卻沒有上船,而是留了下來。
許應登上樓船,與眾人揮手作別,樓船緩緩駛入凝膠地帶,沿著尚未打通的天地通道向著地仙界駛去。
“陸異人沒有上船。”聖尊道。
許應道:“他有辦法穿過凝膠地帶,無須我們操心。”
突然,他心中微動,盯著祖神,喝道:“出來!”
一條修長的銀龍從祖神的袖筒中鑽了出來,落地化作明眸皓齒的明蔓公主,連忙跑到許應身邊,挽著他的胳膊,親暱笑道:“小師父果然厲害,連我躲在祖神的袖筒中都能發現!”
許應連忙掙脫她,冷笑道:“祖神的淨桶都是我倒的,祂身上的好東西早都被我翻一遍,淨桶都被我搶走!祂在袖筒中藏人,我一看便知,還想瞞我?”
祖神笑道:“丫頭,我就說瞞不過他。”
許應黑著臉道:“明蔓,你留在龍庭傳道,還可以做個新道二祖,無數龍族將來要稱你為祖師!你跟過來做什麼?”
明蔓笑道:“我陪師父見師孃。”
許應臉色更黑,嘴角抖動:“我與你師孃的感情,不是你能插足的!”
“試一試唄,說不定就插足進去了。”
明蔓公主雙眼放光,笑道,“我要與師孃較量一場,確定大小!”
許應想到元未央開船的情形,便不寒而慄,心道:“確定大小?我看是確定撞得有多扁才對。”
聖尊嘆了口氣:“一場人龍大戰在所難免。”
樓船上,大鐘嘀嘀咕咕,對著誅仙殘劍說著什麼。兩件法寶鬼鬼祟祟,突然,誅仙劍向大鐘一拜,大鐘咔嚓一聲被劈成兩半!
誅仙劍還待再拜,大鐘慌忙道:“磕一個就行了!別磕仨,再磕就死了!”
誅仙殘劍這才止住。
大鐘努力把自己拼起來,埋怨道:“你道行太深,我德行淺,受不了你的叩拜。磕一個意思一下就行。不過醜話說前頭,你還有個師叔,名叫七。等伱遇到他,你給他磕三個,他受得起。”
誅仙殘劍的劍尖點了點,答應下來。
大鐘想到七被斬成四截的情形,不由得心花怒放。
“劍爺,你叫我師父,我教你劍爺,誰也不吃虧。”
大鐘道,“咱們法寶修真,第一要務便是要找一個上佳的宿主,借他的洞淵修行……那個不行,那個是我的宿主,不能給你用,我從小看到大……再磕一個也不行……好罷,誰讓我打不過你,這宿主借你一半便是。不過,你得幫我從翠巖上弄下一塊兒……”
天仙界的龍族強者將天地通道打通了小半,省了許多天時間,翠青色樓船緩慢前進,十多日後,他們看到另一道翠青色的樓船也進入凝膠地帶,向這邊駛來。
雙方遭遇,對面翠巖樓船上的是廢物青玄、呂道尊、柳貫一、已經殘疾的妖祖等人,除了這幾個老面孔之外,還有韋序、濟覺、金河、寧仲、婁明鈺等新面孔。
許應看到小天尊和父親許靖也在船上,不由驚訝萬分,仔細打量,才發覺他們也突破到至尊境。
“基礎不牢,地動山搖。他們這麼急於突破做什麼?”許應不禁搖頭。
小天尊和許靖都有證道至尊的天分,當然許靖的資質要差一些,畢竟許應隨娘,資質悟性遺傳蘭素英的更多一些。
他們應該是在天仙界龍庭的壓迫下,這才突破。不過如此突破,在根基上肯定有些不太牢固,影響之後的修為進境。
兩艘船湊到一起,許應立刻來到小天尊和許靖身邊,仔細檢查他們的修為境界,卻發現他們的境界並沒有不穩不牢的現象,反而很是紮實。
他又去檢視金河劍君、寧仲等人的修為,也極為渾厚,修為非常驚人!
許靖感慨道:“若非未央破譯了翠巖上的不朽玄功,我們難以修成至尊境。”
他先有許應的瀛洲洞淵,修成仙君、天君,又有妻子蘭素英提供的道果,因此修成道果,現在又得到元未央破譯的不朽玄功,順利突破至尊境。
回想這半生,許靖也不禁唏噓不已。
妖祖個頭比之前矮了一大半,只到許應的大腿,在船上找來找去,仰頭打量眾人,突然大哭道:“遠祖,沒了?”
他雖然與遠祖大龍沒有多少感情,但是最近死的人實在太多,饒是他這等古老存在也堅持不住,被悲傷擊垮。
祖神連忙道:“遠祖還好端端的,這次幸虧有許道祖,才化險為夷。遠祖要留在龍庭,傳授龍族新龍紋,因此沒有跟過來。桑道友,不要哭了,讓小輩們笑話。”
祂這般說,妖祖卻忍不住淚如雨下,哽咽道:“好多人都死了,沒能活著回去!”
許應向船上看去,六尊十二妙少了大半,紫微後主也不見蹤影。
“昊蒼帝殘廢了,打不動了,如今葬在紫微乾山。”妖祖告訴他。
許應心頭微顫,兩艘船返回地仙界,他沒有直接前往天道祖庭,而是先去了一趟紫微祖庭。
南子言來迎,道:“師尊葬在乾山昊蒼帝陵,不見客了。”
許應佯怒道:“連我都不見?我是客嗎?我來到你們紫微,就像是來到自己家一樣!”
南子言道:“太昊、少昊、昊英、昊鴻四帝,殘魂徹底湮滅。師尊他也傷勢極重斷了一切念想,寧願躺在棺中。如今昊天帝屍身歸來,他說人族六帝少了他不行,所以便自我封印,如今不再出來了。”
許應聞言,來到昊蒼帝的帝陵前,想進入陵墓中去拜訪這位故人,遲疑片刻又停下腳步。
他為昊蒼帝上了幾炷香,拜了拜,坐在在陵墓外,說著自己在天仙界的遭遇和經歷,絮絮叨叨說了半晌,才總算說完。
“道兄,你不出來見我也沒關係,天仙界的事情,我已經解決了。你無須憂心,好生養傷。”
他沒有進入帝陵中去探究紫微後主是否真的殘了,還是被龍族強者打得殘魂湮滅。
總歸要留下一些希望,給尚在人世的生者。
他相信紫微後主安安靜靜地躺在陵墓中,偶爾會起身,喚醒昊天帝、太昊帝他們,談棋話茶,聊以寬慰寂寞。
許應轉身下山,向南子言道:“昊蒼帝一世磊落雖然在末世揹負罵名,但罪不在他,而在彼岸。你繼承他的遺志,當奮勇上前,讓老樹發芽,在新道上有所建樹。”
南子言已經修煉到道景境,距離至尊境不遠,聞言道:“我未敢有一日懈怠。”
許應笑道:“我整理了新道紋,將在天道祖庭開講,道友莫要忘記聽講。”
南子言稱是。
許應先一步離開,回到天道祖庭。
天道祖庭中,聖尊等人又聚在那塊翠巖旁,廢物青玄和元未央正在向他們講解翠巖上記載的不朽玄功。
虛皇大道君從彼岸送來的這一門功法,實在莫測高深,元未央率眾破譯了數年,廢物青玄、君無憂、呂道尊、柳貫一等人從凝膠地帶歸來,幫她破譯,直到前不久才完全破譯出來。
這門不朽玄功名叫《混元洞淵闢劫經》,經文實在高深莫測,許應聽了片刻,這門功法竟然也是一種開闢洞淵的法門!
不過這門的主旨是開闢洞淵闢劫。至於闢劫,經文中並未講清楚,只是說混沌海中有一種浩劫,須得修成洞淵才有希望闢之。
這門功法的主旨是闢劫,但是功法內容與躲避劫數卻全然無關,講的多是證道之妙。其中的不朽神通也被元未央、廢物青玄等人破譯!
許應的不朽八法便是吸收混元洞淵闢劫經的一部分神通,再在自己的基礎上所開闢的七招神通,當然,比闢劫經中記載的神通還是要遜色一些。
“龍族從彼岸得到的功法,比這門闢劫經,實在粗糙太多。這門功法,好像要比隱元子這位不朽真王所修持的天隱證道經,還要高深許多!”
許應心中驚訝,“虛皇大道君從哪裡尋來的這門功法?彼岸的不朽,誰會傳給他此等玄功?”
這門功法最難破譯的便是最後一篇,晦澀難懂,即便破譯過來也極為拗口,詞句斷斷續續,有“混沌主”、“洪源”、“濛鴻”、“混洞”、“空洞”、“太無”、“五太”、“劫運”等等難以理解的詞彙。
“這門功法,肯定不止大道九重那麼簡單!開創此功的人,多半已經接觸到大道十重!”
許應想到這裡,突然心中微動,“遠祖的淵海被他當做洞淵召喚過來,這淵海會不會就是十重洞淵?”
---月中啦,兄弟們求張月票!!
------------
第七百零六章 反賊稱帝
許應想到更多,當初彼岸收割天仙界時,遠祖大龍祭起淵海,惹來許多古神元神的追殺,不像是要收割遠祖的意思。
反倒像是這座洞淵,引起了那些古神元神背後的不朽的注意!
而在天仙界的陰間,遠祖大龍召喚淵海降臨的時候,隱元子也是驚駭異常,以至於有些亂了方寸。
“遠祖還在天仙界,等過段時間,將這門混元洞淵闢劫經參悟透徹,再去尋他問個究竟。”
許應對這門闢劫經很是在意,畢竟他雖是新道道祖,將新道推導至至尊境,但至尊境之上不初境能否開闢出來,還是個未知數。
儘管彼岸的修煉體系和龍族道境體系,已經驗證了存在不朽境,但新道能否修成不朽境,許應心中也沒有底。
他這位道祖,要儘可能的吸收一切養分,把新道的下一個境界探尋出來!
否則若是被聖尊或者其他人開闢出來,道祖的地位不保,自己就算將來修成不朽境,也要低頭稱對方一聲師兄。
混元洞淵闢劫經中有太多可以探究的內容,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寶庫,難怪許靖、小天尊等人能在聽講之後,證得至尊。
許應一番聽講下來,也是獲益匪淺,心中隱隱對不朽八法的第八法有了想法,開始在腦海中構建神通的模型。
講道過後,元未央走上前來,拉著他便往外走,小聲埋怨道:“回來了怎麼不來見我?”
許應道:我去見紫微後主,聽聞他有些意志消沉。
一能夠破譯闢劫經,還要多虧廢物青玄。”
元未央偷偷瞥了廢物青玄一眼,悄聲道,我懷疑帝青玄在自斬雜念時,把腦子也斬出一份出來。此人聰敏過人,比咱們不遑多讓,甚至說不定還要強上一兩分。我將破譯途中遇到的難題記錄下來,他拿過去看了,十多天就解出來了。
許應回頭看向廢物青玄。
這人憊懶,懶出了一定境界,此刻被人堵住,許多問題一股腦問向他,他索性爬到翠巖上躺下,翹著腿,慢吞吞的一個一個的回答。
“帝青玄多半把腦子斬了出來。”許應點頭道。
他打量元未央,元未央在破譯《混元洞淵闢劫經》上出力最多,浸淫最久,連許靖、小天尊得她指點,都證得至尊,想來元未央的本事更勝一籌。
“未央,你現在修為到了哪一步了?”許應詢問道。
元未央道:“剛剛證道至尊。”
許應怔然,嘆了口氣,自己此次去天仙界,一大目的便是證道至尊,為此吃了不知多少苦,學了多少彼岸道法。直到他嘗試領悟出能闡釋大道的唯一紋理時,才觸類旁通,修成至尊。
沒想到,元未央他們居然可以借一門功法,而證道至尊。
混元洞淵闢劫經的來歷,讓他愈發好奇了。
“未央,我想見識一下你的闢劫經。”許應笑道。
元未央因為要傳道的緣故,一直留在天道祖庭,未曾趕赴凝膠地帶,也不知自己的修為實力,聞言欣喜道:“好!不過我修行的也不是闢劫經,還是道極心經!”
她早年便是女扮男裝出行,一向爽朗,有男子英氣,不由分說便催動道極心經。
只是如今的道極心經,與原來許應所見的道極心經相比,有了極大的不同。原本元未央修煉的道極心經乃是與許應一起創立,其中還有祖神、聖尊的功勞,是一門融合六種大道的法門。
此功催動,便顯現太一、太極、無極等六大洞淵,僅比許應的武極證道少了一座武道洞淵。
而此時的道極心經,催動之後只剩下一座巨大的洞淵,洞淵中恍恍莽莽,無形無象,其中的仙靈之氣極為高等,稱作始炁。
始炁,正是許應從明熙帝子得到的那一句太一真傳中所記錄的三炁之一!
始炁、元炁、玄炁!
許應這些日子閒暇時,便揣摩這三炁,他只煉到元炁,但始炁和玄炁始終無從煉起。
沒想到尋覓良久,卻在元未央身上看到始炁!
元未央催動神通,搶先一步向他攻來,身法一動,便見那始炁千變萬化,各種大道輪轉不休,其神通所形成的道象也隨之變化莫測,丹霞、雲氣、滄海、日月、星辰、風暴,瞬息
萬變,竟讓許應生出一種無從抵擋的感覺。
許應武極證道運轉,對眼前的任何神通不管不問,直接一拳轟出,武道精神如若浩氣長河,將層層變化莫測的神通轟穿!
兩人力量碰撞,元未央頓感不支,向後飄去。
許應如影隨形,緊隨而至,依舊是最為簡單的武道神通,瞬息間攻出無數招,便如同有無數個許應從不同時空陡然出現,向元未央攻去!
此時正在向廢物青玄討教的眾人被兩人的戰鬥所驚動,紛紛搭眼看去。明蔓公主驚疑不定,向大鐘道:“鍾伯伯,那女子是誰?竟能與我師父抗衡!”
大鐘道:“那個就是你要討教大小的師孃。”
明蔓公主面色蒼白,驚聲道:“這哪裡能打得過?
大鐘幸災樂禍道:“元未央是少數能追上阿應腳步的,你來晚了,只能做小。”
明蔓公主眨眨眼睛,笑道:“如今師父在打師孃,可見是覺得我更好,說不定要把我扶正呢!”
大鐘不知道她腦瓜裡裝著的都是什麼古怪想法,悄悄撞了一下誅仙殘劍,示意它趕快動手。
誅仙殘劍左右晃了晃,傳音道:“沒有人祭起,我切不動翠巖。”
大鐘只好耐心等待,心道:“七爺和金爺怎麼沒來?若是他們也在,便熱鬧了。”
元未央臨危不亂,叱吒一聲,雙手向外猛然畫了一個大圓,四周的時空震盪排踏,頃刻間時空凝聚成一團。
那片時空中無數個許應的虛影頓時被碾碎消失,武道精神也被摧毀!
元未央一掌拍出,身後突然玄黃之炁浮動,化作滔滔大水衝擊而來,一道時光長河奔騰呼嘯,迎著許應沖刷而去!
“未央,至尊可以跳出時光,你的這門神通奈何不得我。”
許應立在空中,微微一笑,便見那時光長河衝擊而來,卻從他腳下奔騰而過。突然長河中一個又一個元未央殺出,長袖飄飄恍若飛仙,向許應攻去!
這一手許應卻是所料不及,急忙奮力抵擋,卻擋不住如此多的元未央,被打入時光深處。
元未央真身衣袖捲動,便見那時光長河隨之而舞,便要凝結成一個時光封印,就在此時,許應打爆時光,一隻大手從破碎的長河中飛出,與她舞動的衣袖碰撞。
元未央吃力不住,身後的混元洞淵也被壓製得停轉,驚呼一聲,倒飛出去。
許應從時光中飛出,翩若驚鴻,將她攔腰抄起。
元未央急忙從他懷中掙脫,悄聲道:“四處有人!”
許應哈哈一笑,留戀的握住她的柔荑。元未央抽手,卻只抽出一半,許應還輕輕捏著她的指尖。
元未央便沒有再抽,與他迎風斜斜落下,來到翠巖旁邊。
明蔓公主急忙上前,拜道:“弟子明蔓,拜見師孃!”
元未央神態不變,笑道:“你是阿應收的弟子?你是龍族?抬起頭來。”
明蔓公主抬起頭向上看去,待看清元末央面容,心道:“師孃雖然長得好看,但我是異域美人兒,還可以化作龍女。師父一定更喜歡。我爹說了,男人都更疼小的。”
明道帝有三千多個子嗣,後宮嬪妃不計其數,明蔓公主耳濡目染,倒也覺得自己這種想法有何不妥。
元未央笑道:“看著怪機靈的,起來罷。”
明蔓公主連忙起身,站在許應身邊,想了想,又繞到元未央身邊。
元未央對她頗為欣賞,悄聲道:“師孃有一艘大船,你先修行,改日帶你去坐船,觀賞地仙界的風景。”
明蔓公主答應下來。
許應鼓盪神識,傳音地仙界各處:“吾乃許應許道祖,將在天道祖庭傳法,有緣者速來。”
過了幾日,便陸續有高手聞訊前來,南子言早已受邀,第一個趕到,玩七、金不遺也很快趕來,邪金仙蕭瀾山居然也早早來到,令許應頗為驚訝。
如今仙庭已經隨著仙帝孟山明之死,一直處於無主狀態,仙帝位置空懸,九天九帝也相繼轉修新仙道,此刻也都聞訊前來。
這其中還有不少舊識,讓天道祖庭熱鬧非凡。
“七爺,七爺!我收了個徒弟!”
大鐘喚住七,興奮的飛過去,叫道,“我讓它來拜你!”
玩七化作白白胖胖的少年,拖家帶口,身後跟著幾隻小玩蛇,從他身後紛紛探出頭來,好奇的打量大鐘。
誅仙劍飛來,見此情形便要拜下,大鐘連忙攔住,鐺的一聲,又被無形的劍氣劈成兩半。
“這個不用拜了。”
大鐘忍痛,掙扎著把自己拼起來,道,“七爺,還不過來拜見劍爺,給劍爺磕一個?”
玩七豁達之道遠勝大鐘,與靈思憶成親之後更加豁達,拖家帶口上來磕頭,討要見面禮。誅仙劍窮得叮噹響,哪裡有這個,只好給他家的五隻小玩蛇每個烙印了一道劍氣護體。
玩七厚著臉皮上前,誅仙劍無奈,只好也給他烙印一道劍氣。
大鐘鎩羽而歸,只好來向許應討翠巖煉寶,許應祭起誅仙劍,幫它切下一小角,細細切碎,分了一半給玩七,另一半給大鐘。
玩七和大鐘歡天喜地,去找竹嬋嬋。玩七忽而停下,拉上誅仙劍,道:“劍爺,伱幫我們壓陣,務必要嬋嬋老祖把所有翠巖都用在我們身上!
誅仙劍納悶,大鐘這麼說倒也罷了,這條蛇不是法寶,怎麼也用翠巖淬鍊自己?
地仙界的高手還在源源不斷趕來,一時間還不得開講,許應趁此機會與元未央、廢物青玄等人交流道法,終於見識到廢物青玄的天分,著實驚人。
許應參悟了數月之久的太一真傳,被他幾天時間便弄清楚箇中奧妙。
“青玄是祖神追著餵飯長大的,這等聰慧,羨慕不來。”
許應沉吟片刻,鄭重其事,道:“我此去天仙界,有些感悟。天仙界雖是傳承彼岸的道法,淪為別人的養殖場,但有一點值得肯定,那就是即便最偏遠的仙城,也有學宮。龍族子弟,哪怕貧寒之家,也可以進入學宮求學。”
他環視一週,道:“地仙界依舊是宗派宗門治世,仙家學有所成,便創立宗門,把宗門當成自己的勢力。而在凡間,還有世閥之家,把持地方,掌控學識。長此以往,地仙界不能承載天仙界之厚也,龍族再度統治三界,指日可待。若要改變,需要廣設學宮。”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
地仙界如若還是從前的宗門、世家治世的風格,那麼龍族捲土重來重新成為三界之主便
是必然。滾滾大勢,抵擋不住。
“如今地仙界無主,我原本以為不需要仙帝來統籌地仙界的執行,但廣設學宮,需要仙帝來統籌推行。推行學宮,替代門閥,各界勢力,必然阻力極大。”
許應道,“所以,地仙界也需要再立一個仙帝。諸君以為呢?”
眾人目光紛紛落在聖尊和廢物青玄的身上,廢物青玄懶洋洋道:“我若是想做仙帝,六十萬年前便不會被斬出來了。聖尊對權力熱切,聖尊來做。”
聖尊眼角跳動一下,拂袖道:“我豈能不如你?我掌權五十餘萬年,想做仙帝的話,早就做了。我何曾一日坐在仙帝的位子上?當年若非你要削藩,我豈會反你?”
眾人見他二人都無意做仙帝,目光紛紛落在許應身上。
許應失笑,道:“我是道祖,仙帝的地位還沒有我高,我豈能自降身份?”
眾人一時間有人躍躍欲試,有人面帶警惕,有人偷偷算計,有人悄悄與他人做交易。這仙帝之位,眼看便要釀出一場明爭暗鬥的殺劫。
如今,新道推行,翠巖道法破譯,證道至尊已經不再是那麼困難,修成至尊境的也有近二十位。
老一輩如邪佛偈菩提、平南天君等人,也已經證道。
五尊十二妙中的倖存者,如君無道、枯楊等人,九天九帝中的陽龍、太霄二帝,也已經證得至尊。
再加上新一代的金河劍君、金不遺、寧仲、小天尊、許靖等人,可以說數量已經超越了五尊十二妙時期。
若是為了仙帝的位子,打斷了地仙界星火燎原的勢頭,那就得不償失了。
突然,聖尊道:“當年孟山明陷落人間界時,曾經選出許靖為代仙帝罷?”
他此言一出,許應便明白帝青玄為何鬥不過聖尊。
陽龍帝連忙道:“當年許靖屢立大功,又是明尊女婿,所以我們有擁立許靖為代仙帝的想法,只是許道祖有遲疑,所以沒能成功。”?
聖尊笑道:那麼,舊事重提,許靖道友便來做這個仙帝罷。諸位是否有意見?”
許靖失聲道:“我?我就是一教書先生,如何敢當?”
但聖尊的話,卻無人反對。
許靖是許道祖之父,只要許道祖一天不死,他的帝位便始終是穩的。
聖尊笑道:“推行學宮,正是需要你這樣的教書先生。今日天道祖庭傳道盛會,便在這場盛會上,由祖神、我與青玄道友一同宣佈此事。這件事,便這麼定了。”
許靖喃喃道:“可是,我們一家老小都是反賊……”
然而還是無人出言反對。
傳道盛會終於正式開啟,這一日,道祖許應在祖神的禮讓下,率先開壇傳道,將那新道紋新符文的奧妙傳於眾人。
祖神開壇之前,與聖尊、青玄一起宣佈,天尊許靖德被蒼生,當為天地主,進帝位,掌管人參果樹,尊號帝靖。
“素英,你算到了麼?你成為帝后娘娘了。”許靖登上帝位後,還是有些茫然,心中喃喃道。
------------
第七百零七章 淵海,十重洞淵
此次傳道盛會極為熱鬧,先有許應傳道,許靖登基,再有祖神講解新天道,然後便是元未央闡釋《混元洞淵闢劫經》。
元未央講過之後,廢物青玄又開壇再講一遍闢劫經,卻是花開兩朵,各表一枝,講解的內容偏向,各有不同。
聖尊也自開壇傳法,講授新仙道符文,比許應所講更為細緻,引人入勝。
再到後來,明蔓公主登壇,將自己所學的彼岸道法,逐一講解一番。
來自彼岸的不朽功法,頓時引起一片譁然。
待到盛會尾聲,原本眾人以為不可能有更加轟動的道法,不料一口遍體靈光的大鐘飛上道壇,竟然也開壇傳道。
這一傳道,非同小可,前來的眾人所煉製的法寶一個個嗡嗡震動,紛紛飛起,驚得法寶主人拼命鎮壓,一時間一片混亂,有些人甚至被自己的法寶打得頭破血流。
大鐘此番傳授煉假修真之道,為法寶修行開闢出一條異類修行的道路。
祖龍趙政坐在壇下,聽得倍加認真,只覺自己此番最大的收穫不是許道祖傳道,也不是聖尊傳法,而是這口大鐘聽傳的法寶修真之道。
雖說法寶修真在後來製造了一場持續萬千年的動亂,導至不少人死在自己的法寶手中,但後來局面穩定下來,修士與法寶居然走出一條相輔相成的道路。
祖龍趙政走在前列,將此道煉至大成,稱作以寶證道,為後世顯學之一,這一脈誕生了許許多多大高手,驚豔世人,當真是光彩奪目,盛會之時,有異人來到天道祖庭,身軀甚是雄偉,站在壇下默默聽講。
聖尊。祖神等人認出他並沒有聲張,許應來見陸異人,元未央當心他的安危,也跟上前來。
陸異人道:“我並無破壞此次盛會之意,此次來,只為見證一場奇蹟。”
許應疑惑道:“道兄,為何說是奇蹟?”
“奇蹟者,絕境化險也,能人所不能也。地仙界本事翠巖擊碎之地,死難者眾多,只有祖庭尚有妖、人二族勉強苟延殘喘。有妖名俊,在絕境中奮起,開創妖族仙庭,確立妖族道統”陸異人道。
“妖族汽運,延續十代,及至帝伯,氣運依舊昌隆。然而人族有昊熠崛起。當此之時,人族微末,昊熠起於絕境破譯翠巖,開創太一,召喚洞淵,得非凡成就而推翻妖庭。從此人族大興。人族延續六代仙帝。至昊蒼帝,翠巖飛去,道哭爆發又是生死存亡的關頭。”
他娓娓道來描述自己親眼所見的歷史道:“有青玄起於危難率領民眾走崑崙,赴萬界開闢新邊疆。青玄無中生有,開創至尊境,啟證道新法。再至許道祖,三界潮汐天仙界現蹤,滅頂的壓迫下開創新道,領悟新道紋、新符文,天仙界證道,助龍族擺脫被收割命運化解危難。這裡面哪一步不是奇蹟?”
許應道:“無論哪一步都是從苦難中邁出。”
“正是因為從苦難中邁出,所有才是奇蹟。”陸異人有著頗多感慨,道:“我見證了地仙界的歷史。此次來一是再度做個見證,二十向許道祖辭行。”
“辭行?”許應怔住“你要去何處?”
陸異人微微一笑:“迴歸故鄉。”
許應心神大震,失聲道:“你要去彼岸?”
陸異人笑道:“正是迴歸彼岸,我想回故鄉看一看,我父母在船上告訴我,彼岸是何等美麗,沒有紛爭,沒有勾心鬥角,沒有爭名逐利。那裡處處都是大道形成的勝景,道音美妙勝過世間任何音侓,色彩繽紛,美不勝收。他們告訴我,他們是將彼岸的文明火種,帶到其他蠻荒宇宙的信使,我一直深信不疑。”
他說到這裡,面色有些黯然。“我當年催動地仙界的翠巖,打算乘坐那塊翠巖迴歸彼岸,但是未能成行。”
翠巖迴歸之後,沒多久道哭便爆發了,造成生靈塗炭。陸異人道。
“我原本以為,地仙界必須全盤葬化,才能對抗道哭侵襲,才能抵禦外敵入侵,但是許道祖證明我錯了。”
我還有一件事情不解,為何當年翠巖迴歸,便會爆發道哭。我要回故鄉去查證一下。
許應道:“彼岸極為兇險,你已經不是異人了,此去恐怕凶多吉少。”
陸異人笑道:“我雖非許道祖這等天才,卻也不蠢笨,此次聽講悟道,倒也從混元洞淵闢劫經中參悟出不少高深的道理。”
許道祖的新道,對我亦大有啟發,從前我無法證得不朽,此次必能成功。
對了,此次向你辭行,我還要去見二個人。
許應明白他的心意帶他來見龍族的天承相碧煙海,碧煙海早已不是白骨神龍,恢復了肉身不說,也恢復了記憶。
這段時間在天道祖庭跟著元未央修行,他的進步神速,已經是新道的後起之秀。
碧煙海再度見到陸異人,雖然認不出他便是當年渡世金船上那個小異人,但可以猜到。
即便事隔著千萬年,碧煙海依舊難掩心中的仇恨,只是這仇恨不是針對陸異人,而是針對彼岸。
他親眼見證了三界的覆滅,龍族的滅絕這一幕幕深深刻印在他的記憶中。陸異人推金山倒玉柱,向碧煙海拜下。碧煙海閉上眼睛,不去看他。
陸異人叩拜不殺之恩與救命之恩,道:“恩公,我將遠離三界,前往彼岸,將來無論如何,都將還三界和龍族一個公道”
碧煙海依舊閉上眼睛,道:“不必稱我恩公,我做事,但求一個心安而已。”
陸異人起身,沉聲道:“我亦如此。”
碧煙海睜開眼睛,深深看他一眼。
陸異人拜別。
許應讓元未央召來渡世金船,道:“我送你。”
陸異人登上這艘金船,不覺回憶起當年這艘船上的廝殺,他的父母幾乎將金船上的龍族殺光,那種兇狠的表情,他至今難忘。
更讓他難忘的是,這艘金船外,三界毀滅的景象。
金船像是一個漂浮在大滅絕外的孤島,彷彿是唯一一個安全的地方,然而卻被他的父母血洗。
元未央催動金船,悄聲道:“阿應,去哪裡?”
“紫薇祖庭”過了片刻,渡世金船來到紫薇祖庭,漂浮在乾山外。陸異人走下金船,來到昊天帝的陵墓前。“吳熠道友,當年你離開祖庭,前往彼岸,智慧勇力,我所不及。”
陸異人為昊天帝上香,低聲道:“時至今日我才鼓足勇氣,走上你的舊路。道友在天有靈,助我一臂之力。”
他是昊天帝的半個師父,卻向帝陵拜了拜,這才起身回道渡世金船。
金船上許應已經準備好翠巖樓船,這艘樓船的規格比渡世金船小了許多,但足以讓陸異人在船中生活。
許應儘管頗為不捨,但還是覺得物歸原主,笑道:“這艘船本就是你的,現在還你。”
陸異人躬身誠謝。登上翠巖樓船。此船本就是斥候追尋翠巖往返混沌海的工具。
斥候尋到混沌海中的宇宙,監控翠巖襲擊,之後便要駕船返回彼岸。
這艘船的妙用,只有異人才能發揮出來,陸異人揮手作別,許應揚臂相送。
只見翠巖樓船漸漸駛離,速度越來越快,最終化作一道翠青色光芒,消失在天際之外。
“陸異人此去,不知何時能夠再見。”許應心中有些惆悵,與元未央返回天道祖庭。
他取出另一艘翠青樓船,交給碧煙海,讓他帶著明蔓公主乘船前往天仙界。“天地通道被打通之後,天承相當為天、地二界學宮往來出力。”
許應向碧煙海道:“天仙界新道剛剛興起,尚未形成氣候,還需要地仙界的飽學之士前往天仙界,傳授新道。地仙界道法落後也需要前往天仙界求學,破譯彼岸道法。二界和平交往,勢必都會興旺發達。”
碧煙海稱是,道:“許道祖放心,我到了天仙界後,必為二界廣開交流之門。
”
許應又囑咐明蔓公主道:“你回去到天仙界廣傳新道,你便是二祖。為師在天仙界傳道,只用了十天時間,道理沒有講清楚,你大有可為。”
明蔓公主依依不捨,揮手離去。
天道祖庭還是熱鬧非凡,這次傳道實在驚世駭俗以至於有些偏遠的修士還在源源不斷的向天道祖庭趕來。
這些後來者錯過了許應、祖神、至尊等人的講法傳道,但好在留在祖庭的人數量足夠多,經常有人有所感悟,便自開壇相授。
祖神喜歡清淨但連續好幾年都沒能清淨下來,天道祖庭天天都有辯法論道的。
甚至還有人為了一句真傳而動手,較量一番打死人的事情也常有發生。
許靖登基稱帝,開始整頓仙庭,換了一大批官員,相當於改朝換代,把原來的許多不做事的仙官換得一乾二淨。
又從小天尊那裡提拔一些精明幹煉的。設第七部學宮部,給予很大的武裝,在各界開辦學宮。
小天尊負責學宮部,手底下一片驍勇善戰之士一邊開設學宮,一邊打地方上的宗派。
宗派的反撲也是極為厲害,其中有仙家強者,但小天尊修成至尊境,實力高明至極,自然絲毫不懼。
帝靖又設天工部,封魚機道人為天工部天尊,負責法寶與三界交通。
短短几年地仙界便有了新氣象,學宮漸漸有了起色,弟子眾多。
帝靖打算封許應為東宮太子,建好了東宮,但許應只住過一次,偶爾回來一趟看望爹孃,也是往在蘭素英的宮中。
他與元未央這些日子經常駕馭渡世金船四處遊歷,留在仙庭和天道祖庭的時間比較少,二人遊山玩水欣賞宇宙中的奇觀,如類星澤,星際雷霆、歸墟等地。
他們還打算進入天淵海眼,去探索究竟只是擔心進去之後便再也出不來,只好作罷。二人修為日漸渾厚,對太一真傳和混元洞淵闢劫經的領悟也越來越深,許應的洞淵再多出一座混元洞淵,始炁
流轉,只是玄炁洞淵始終沒有著落。
始、元、玄、三炁,關係到後面的境界,因此許應、元未央等人都很看重,這幾年二人去拜訪廢物青玄、聖尊、時常交流所得。
只是廢物青玄和聖尊也未曾煉成玄炁。
至尊境是個博大精深的境界,許應用了五六年的時間,也堪堪修煉到中期。倒是聖尊、廢物青玄,已經修煉到至尊境的大成境界,向著圓滿境界衝刺,帶給許應很大的壓力。
這期間又發生一件震驚地仙界的大事,引起軒然大波,哮天道人證道至尊境。
今後的至尊不如狗,不再是一句玩笑話。狗至尊也不再是一句罵人的話。
許應在遊歷途中與哮天道人見過幾次面,指點過他修行,沒想到他居然能這麼快修成至尊。
對那些苦苦打磨,試圖衝擊至尊境的人來說的確是個不小的打擊。
哮天道人證道的當日,也有一人衝擊至尊境,引起不小的動靜,只是相比哮天道人來說,武帝沈落的證道便無人關注了。
不過許應卻親自到場,向武帝沈落道喜,若是沒有這位武道大帝,許應很多坎都無法走過來。武道對他的啟迪,不可謂不巨。
武帝沈落與從前一樣,只修煉天尊、武仙等人也是如此。
這群武道強者一身偉力,精氣神雄壯無比,武帝沈落即便衝擊到武道至尊的境界,也絲毫沒有停下的趨勢,繼續打熬修煉。
元未央道:“武道至尊的前面已經沒有了道路,史上最強的武帝,也只是將天武證道修煉道道境八重。武帝沈落繼續修行,只怕也沒有什麼結果。”
許應笑道:“事在人為,龍族的武道大帝受困於道境八重,但並不意味著武帝沈落也會被困在這個境界上。說不定他能夠走出一條不朽的道路。”
這一日天地通道終於被龍珠強者打穿,龍族第一拔使臣乘著龍船來到地仙界,進入仙庭,拜見仙帝許靖。
天仙界、地仙界正式來往。
許應與元未央也自乘船而起,來到天仙界尋找遠祖大龍。
“龍爺爺是否想過,淵海可能不是下一個飛昇地,而是一座大得不可思議的洞淵?”許應循循善誘道。
遠祖大龍聞言失聲笑道:“怎麼會是洞淵?誰的洞淵能這麼大?彼岸道境九重的不朽洞淵也遠不及淵海廣闊。”
許應試探道:“道境十重呢?”
遠祖大龍哈哈大笑,道:“許道祖你何故如此愚鈍?這淵海是咱們三界的處寶地,咱們三界連不朽境都沒幾個,何來的道境十重?”
許應笑道:“那麼,龍族之前呢?”
遠祖大龍搖頭道:“我們龍族秉承天地氣運,那裡來的之前?沒有人比我更古老。”
許應遲疑一下道:“那麼,祖庭陰間的那個長著雙角的牛怪頭骨,是什麼年代?”
遠祖大龍呆住,那個牛怪頭骨的確很古怪,來歷比他還要古老。當年龍庭時代,陰間剛剛出現,牛怪頭骨便已經在那裡了。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太古時代的確有些不可思議的遺蹟。
遠祖喃喃道:“難道真的有道境十重?不對倘若真有,強大如我怎麼會沒有發現不朽之上還有境界?”
元未央思索道:“那麼有沒有可能。遠祖你只是剛剛進入不朽境,只是摸到門檻,還未登堂入室?”
遠祖哈哈大笑:“我還未登堂入室?真實笑話!丫頭站在你面前的是與這個宇宙一樣古老的不朽者,天降聖龍,開闢出道境的龍族道祖,淵海中的遠祖!我還未登堂入室.......”
他想起隱元子竟只是一具分身,臉色便不由陰晴不定,相比隱元子自己好像的確才摸到不朽境的門檻。
許應看著他的臉色,便知道他把自己說服了,笑道:“龍爺能否召喚淵海,讓我們進入淵海看一看?”
“好吧。”
------------
第七百零八章 史前文明
龍庭的上空,風雲激盪,淵海將天仙界的天空遮擋了大半,這座宏大無比
的洞淵當真是稱得上淵海二字,如同洞淵的海洋。
淵海中瀰漫著高等大道的道力,不過這種道力即便是遠祖也難以調動,否
則與隱元子一戰便不至於那麼狼狽。
龍庭內外,所有龍族紛紛仰起頭,向上望去。
這座洞淵之大,超越了當年龍族召喚來的所有洞淵的總和!
即便時再度見到這座洞淵,許應還是覺得十分震撼。
“龍庭時代修煉,一個道八境界的存在,便要掌握三界數以萬計的仙山、福地
,每日產出的仙靈之氣都要上繳。”
修煉到道九境界,更是需要三界近三成的靈氣產出。
遠祖望向天空中的淵海,道,“我修成道境九重,成為不朽後,發現自己呼吸
之間,便要消耗三界四五成的仙靈之氣。倘若我的修為繼續提升,只怕很快便
會達到六成、七成、八成!我已經成為了一個限制龍族的龐然大物,有我在便
再無人能修成道境九重。我搜羅天地,發現淵海,便有了一個主意。”
他的主意便是,捨棄肉身,元神飛昇淵海。
那時,他沒有接觸過召喚洞淵的法門,也不知淵海可以被召喚。
淵海在另一個時空之中,肉身無法飛昇過去,於是遠祖為了讓龍族和三界眾生
有繼續繁*生息的可能,捨棄了肉身。
他的肉身被當做一道長河,連線人間界和地仙界。
遠祖元神飛昇淵海後,發現降臨三界變得極為困難,須得有人獻祭才能降臨,
來去艱難。
之後龍族每逢大難,便召喚遠祖降臨,大難過後,遠祖便又迴歸淵海。
待到翠巖滅世,當時的明洵帝知道即便召喚遠祖,也無法應對這場滅世浩劫,反而會連累遠祖的性命。他力排眾議,訂下復甦計劃,在龍族復甦時召喚遠祖。
這時,明洵帝、明道帝等人走來,仰望淵海,露出驚駭之色。
明道帝因為替換葬化,修煉新龍紋,修為實力不升反降,但依舊極為強橫。
他並未修煉新道,依舊保留著道境九重。
蓋因如今的天仙界尚未穩定,他依舊需要維持不朽境來震懾龍族中那些有異心得長老。
不過明洵帝卻已經專修新道,如今修為實力大不如前,修了五年還未證得至尊。
其實他完全可以不修新道,繼續走遠祖的道路,修煉道境。但道境不能召喚洞淵,為了給龍族探索出一條道路,所以他才會自斬重修。
“師父,師孃!”明蔓公主歡快的奔過來,興奮得想要撲道許應懷裡,卻眼前一花,鑽到了元未央的懷裡,但也趁機和師孃親呢了一陣子。
“師父,我爺不行。”明蔓公主悄聲道,“他是不是告訴你他還未證道至尊?實際上他才是飛昇期,連仙人都不是!”
明洵帝老臉掛不住,哼了一聲,道:“我只是大器晚成。”
五年時間不見,明蔓公主倒是已經修煉到道景的境界,放在龍族中,已經是道境七重的大高手了。
她有許應親自教導,又在地仙界聽過元未央,廢物青玄講解混元洞淵闢劫經,回到天仙界後進步神速。
“鍾爺!”
明蔓公主又發現了大鐘,連忙撲過去,大鐘如今大大小小的洞淵非比尋常,洞淵規模越來越大,通體靈光之中帶著翠青色的光芒。
“劍爺!”
明蔓又發現誅仙劍,連忙向誅仙劍問好。
許應嚮明道帝說明打算去淵海探尋這座洞淵的奧妙,明道帝聞言,笑道:“許道祖,我龍族也須得去一趟淵海,探索太古之前的奧妙。”
許應笑道:“淵海本就是你們龍族之物,陛下若是想有個伴,你我同行。”
明道帝哈哈大笑,道:“如今天地通,二界多有修士來往求學,朕先安排一下,再前往淵海。”說罷,匆匆而去。
淵海不僅疑似十重洞淵,更代表著在太古之前還有一個輝煌至極的文明,此事重大,明道帝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明洵帝也躍躍欲試,很想前往淵海,明蔓見狀,道:“爺爺,你就省點心吧!你若是飛昇了,我還能做主帶著你,誰讓你到現在都無法渡劫飛昇?”
明洵帝氣得鬍子亂抖,明蔓連忙上前為他順了順氣,笑道:“彆氣彆氣,我也是為你著想。你是我教的,遲遲無法飛昇,做孫女的也是丟臉得很.....”
待到明道帝準備妥當,元未央心中微動,悄悄撞了撞許應的手臂,許應被她胸脯撞得心馳神遙,以為她要溫存,便要恢復本性。
元未央打落他的手,向前指了指,許應看去,只見明道帝率領擺十位龍族強者向這邊走來,上空還漂浮著一艘規模很大的樓船。
這些龍族強者不止武力強橫這麼簡單,其中不乏飽學之士,顯然這次探尋,明道帝大有抱負,打算撈的更多好處。
許應微微一笑,傳音道:“都說他優柔寡斷,但只要有好處,他便跑得比誰都快,出手比誰都狠。”
明道帝來到跟前笑道:“龍庭事務,我已經託付天承相,咱們現在便可啟程。”
遠祖大龍遲疑道:“從前我無法肉身飛昇淵海,也不知道召喚來之後,三界物質能否進入淵海,倘若不行,你們須得捨棄肉身。”
許應笑道:“試一試便知。”
他飛身而起,向淵海飛去,身形沒入淵海之中,過了片刻,他身形飛出神識傳音:“淵海與其他洞淵一樣,肉身可以進出。”
明道帝等人聞言,紛紛登上樓船,明道帝喚道:“明蔓,到這邊來。”
明蔓只好離開元未央,來到那艘樓船上。
元未央也催動渡世金船,向淵海駛去。
二艘大船並行,諸多龍族強者紛紛望來,其中一位族老道:“那是我們龍族的船!那女子便是龍華城行兇的女子!”
明道帝道:“她是許道祖的道侶,此事今後休的再提。”
許應落在渡世金船上,元未央悄聲道:“阿應,對面那艘船上有些龍族似乎對我有些不滿。”
她感應極強,那些龍族的話語根本瞞不過她。
許應笑道:“有明道帝約束,沒有大礙。”
二艘船一前一後,駛入淵海,進入淵海的一剎那,所有人頓時只覺彭拜的道力湧來,但是那種天地大道,卻無人能分的清。
龍族從彼岸得到許多殘缺板的絕學,各種大道均有涉及,但淵海中的大道與這些大道都不相同。
許應和元未央大為驚異,他們也沒有見過這種奇特的道力。
這淵海中,道力與靈氣融合,形成各種壯麗非凡的景象,高山,流水,日月,大海,雲雨,雷電,星雲,等等。
渡世金船緩緩停在一道在空中奔騰不息的長河前,許應和元未央細細感觸,越來越驚訝,這道長河竟是由水之道組成!
而站在長河之外他們明明覺察到那道力絕非水之道!
渡世金船又來到雲層,雲中雷霆交加,也是由極為純粹的雷霆大道構成,但道力並非雷霆大道的道力!
二人細細感應,只見淵海中,萬物皆是大道所化,不同的東西,大道不同,但構成這些大道,皆是同一種道力!
這種情形,他們從未遇到過!
“這座洞淵非同小可,倘若洞淵運轉時,其中必定是各種大道變化不息,洞淵內部的景象也在不斷流轉。”
許應想起那句太一真傳,心中暗暗惋惜,道:“若是這座洞淵的主人尚且活著,我們站在這裡,便能參悟出太一真傳的一切奧妙了。”
另一艘樓船上,明道帝等人也在打量四周,發現了此地的奧妙。可惜洞淵主人已死,洞淵也不再運轉,無法看到這座十重洞淵啟動時的壯麗景象。
二艘船不緊不慢的行進,搜尋是否還有其他發現。
不過遠祖在這裡生存了不知多少萬年,想來即便有什麼史前遺蹟,也早已被她發掘出來。
許應心中微動,突然透過識海中的靈光通道聯絡遠祖,道:“龍爺,你將淵海送回它原本所在的空間!”
過了片刻,淵海突然劇烈震動,淵海中的各種道力突然間光芒大放,威力爆發,幾乎將二艘樓船掀翻!
眾人急忙穩住船,在恐怖的道力汪洋中顛簸不休,他們各施手段,對抗道力衝擊,在這片一望無際的淵海之中漂泊!
一位龍族長老見到一道大浪拍來,急忙鼓盪神通抵擋,他的神通精明絕倫,乃彼岸殺伐之道的神通,威力驚人宛如一道刀光迎上海浪。
明道帝連忙喝道:“不要與淵海道力之接碰撞!”
“轟!那道浪濤與那位長老的神通撞擊的一剎那,便見那位長老血肉向後飛去,之留下白骨站在原地!”
眾人悚然。
“所有人,儘可能催動樓船,避開這些道力!”明道帝傾盡所能,以自身的法力加持樓船,樓船在一道道威能不可思議的道力中穿梭,先前所見的那些高山流水雲海,星河,統統變成了致命的神通!
他們在這種大道神通中穿梭,實在躲不過去,明道帝便悍然出手,與大道神通對抗,饒是他乃不朽境的存在,也被震得氣血翻騰。
“我尚且如此,不知道許道祖他們怎麼渡過。”明道帝想到這裡,向渡世金船看去,只見渡世金船上下翻飛,儘管龐大,卻靈動無比,避開那些道力形成的異像。
遇到避不過去的時候,許應便自出手,硬撼道力!
“許道祖在這五六年時間中,竟然提升到這一步了!”明道帝震驚莫名。
現在許應展現的修為實力,雖然依舊不如他,但已經相去不遠。
正在此時,突然淵海平穩下來,所有還激盪的道力異象,突然間風平浪靜,波濤不起。
從極動到極靜,只在一瞬間。
眾人驚魂普定,二艘船繼續向前駛去,突然只聽嘩啦一聲,明道帝所在的那艘樓船化作粉末,飄飄散散。
眾人立腳不住,急忙各自浮空,頗為尷尬。
渡世金船駛來,許應相邀,道:“這艘頗為穩健,或可抵擋淵海的道力襲擊,諸位不妨到我這艘船上來,同舟共濟。”
明道帝稱謝,率眾來到渡世金船上。
渡世金船沿著一個方向,向前駛去,之後的路途一片平穩,沒有在遇到適才那種恐怖情形,想來淵海返回那個神秘時空的途中,才會發生道力海嘯的現象。
這種現象只怕大龍沒有遇到過,所以並未提醒他們。
如此行駛了數月,居然還沒有來到淵海的盡頭。
明蔓喃喃道:“難怪遠祖會流連忘返,這裡可以玩的地方太多了。”
又過了數月,渡世金船才來到淵海的盡頭,只見前方竟然出現一片道力的荒漠,萬道死寂,淵海的道力在這裡化作塵土,荒石。
這裡大道不存,萬籟寂靜,渡世金船行駛到這裡,突然速度變得極為緩慢,搖搖晃晃,隨時可能從空中跌落下去。
船上眾人都察覺到一股莫名的力量壓制他們體內的大道,讓他們難以提起修為。
越往前去,這裡便愈發荒涼。
這裡像是某個古老時代的廢墟,淵海正巧處在它的邊緣,它奇特的力量與淵海的道力抗衡,形成了一片無道地帶。
渡世金船艱難前行,過了不知多久,突然前方一道混沌之炁如海浪般波動,眾人越是靠近,便越是察覺自己的大道和修為在飛速降低!
“這裡是混沌海!”
明道帝突然道“我們來到了混沌海的邊緣!”
他曾經駕駛渡世金船逃離三界宇宙,駛入混沌海,對混沌海並不陌生。
明道帝臉色陰晴不定,當年的混沌海經歷,還如同噩夢一般纏繞在他的腦海中,讓他時不時想起都會連打幾個冷戰。
“那邊!快看那邊!”
明蔓公主的聲音傳來,指向左側,聲音激動的有些尖銳和顫抖,“那裡也有一艘渡世金船!”
眾人先前被混沌海吸引,此刻驚醒過來,急忙看去,果然看到了另一艘渡世金船斜斜在地面上。
這艘巨大的金船已經被侵蝕得千瘡百孔,插在這裡不知多少萬年。
從它的航向看去,它應該是從混沌海中駛出,一頭栽在這裡。
元未央駕駛著渡世金船向那艘破船靠近,眾人望向那艘破船,只見此船的佈局與他們腳下這艘金船一模一樣,船上有許多龍族強者的屍骨,橫七豎八,散落一地。
二艘船越來越近,許應仔細打量,道:“這艘船,應該是當年逃出三界的四十艘金船之一,只是它沒有那麼幸運。它在混沌海中沒有尋到彼岸,船上的龍族強者死在海中,金船被混沌海送回這裡。”
“未必!”明道帝聲音顫抖,死死盯著那艘船,心中有一個聲音在吶喊,“也有可能,這艘船就是我們腳下的金船,船上的死者,可能就是我們!”
他在混沌海中的遭遇太可怕了,時光,因果,都不復存在,有可能會倒因為果,有可能會逆轉時光!
“我們千萬不要駛入海中,否則必有不好的事發生!”明道帝道。
許應詫異的瞥他一眼,點了點頭。
渡世金船從破船旁邊駛過,繞出了淵海的籠罩範圍,這時,三界映入眼簾。
眾人黯然,紛紛走到船頭,向三界看去。
許應不經意間回頭,只見那混沌海是被一塊石碑壓制,無法繼續向前入侵,不由心中微動,從金船上躍下,來到那塊石碑前。
石碑不大,高約丈餘,上面寫滿了奇特的文字,許應看了半響,一個字也不認識。
元未央的聲音傳來:“阿應,這邊有屍骨!應該是淵海的主人!”
許應心中微動,急忙將石碑上的文字當做圖案記下,匆匆回到渡世金船上。
渡世金船緩緩漂移,調轉了船頭。
眾人終於看到了淵海的全貌,淵海的下方,一尊無比巨大的骸骨巨人坐著,面向三界,背對混沌海。
其人體魄之巨,與陰間冥海中的牛首骸骨也不逞多讓!
“太古之前,的確存在著一個輝煌的文明!”
------------
第七百零九章 洪源初開,三界始現
彼岸,一艘艘翠巖樓船從渡口出發,駛入混沌海中,向不同的方向駛去。
渡口的守將目送這些翠巖樓船遠去,低聲道:“一座大道十重的洞淵,在 三界宇宙之中,為一群原始的修士所掌握。真是誘人。”
這些年來,透過天仙界的洞淵,彼岸已經大致確立了三界在混沌海中的方 位,距離彼岸並不遠,只不過那時沒有必要釋放斥候去尋找三界的下落。
但仙界的收割計劃受阻,再加上大道十重的洞淵出現,便值得他們冒險—試。
“斥候會尋到三界的準確方位,將準確方位帶回來。”
混沌海的水勢極為複雜,想要在這片海中尋找到一個宇宙,哪怕那個宇宙近在 咫尺也困難重重。
因此派出斥候前去搜尋,是彼岸的不朽們的最佳選擇。同一時間,—艘翠巖樓 船居然逆向而行,從混沌海中駛出,進入彼岸,徑自闖過渡口,破空而去。
待到守將追過去時,那艘翠巖樓船已經憑空消失,守將搜尋良久,只是那守將搖了搖頭,轉身返回渡口,心道,“多半是哪位真王發現了新宇宙,打算吃 獨食。
陸異人遙遙看向渡口守將離去的身影,也打暈了一位彼岸的聖族,換上身方的 衣裳,才沒有被守將發現。
陸異人尋找一處荒山,將父母的屍骨安葬,叩拜一番,起身離去。
“三界眾生,我將會為你們討個公道!”
骸骨巨人前方,渡世金船飄浮。船上所有人都察到來自這具骸骨的壓迫感,哪 怕是明道帝、許應、元未央,都遭到這具骸骨壓制!
道九與道十的差距,可能比凡人和仙人的差距還要大!
道境九重不朽境,身與道同,大道等身,自身便是大道,元神便是大道!
但這具道境十重的骸骨,給人的感覺卻是大道之主!
他們所修持的大道,面對這具骸骨時,竟有一種臣服的感覺!
倘若這具骸骨尚在人世,那麼他的一個念頭,便可以引動他們體內的大道,讓 他們千辛萬苦修煉的大道失控!
這便是大道之主。眾人只覺深深的震撼。
道境十重,竟然真的存在!
大鐘與誅仙劍飛出,好奇的飛向那尊史前巨人骸骨,卻不敢靠得太近。
從史前巨人骸骨中傳來的壓迫感,讓它們的大道也遭到壓制和支配!
元未央見大鐘和誅仙劍是從許應的混元洞淵中飛出,不由噗嗤一笑,見許應轉 過頭來,連忙收斂笑容。
“師孃笑什麼?”明蔓好奇道。
“笑你師父鍾劍雙絕。”元未央偷偷瞥了許應—眼,悄聲道,“你師父原來有 個故人,叫李逍客,就是鍾劍雙絕。
你師父還穿過李逍客的衣裳....
許應目光瞪過來,元未央連忙道:“我錯了,待會請你吃胭脂。”
明蔓公主納悶道:“胭脂有什麼好吃的?”
許應咳嗽一聲,打斷她的胡思亂想,疑惑道:“巨人骸骨望向三界,難道說在 他那個時代,三界已經存在?”
這一個問題無人能夠回答。
許應只好透過識海中靈光通道詢問遠祖,遠祖大龍聽到淵海的盡頭居然有混沌海和巨骸骨,不由激動萬分:“淵海外居然還有這等好玩的去處?我也要過 去看看!”
許應又將先前的問題詢問—遍,遠祖大龍道:“這個我也不知。我雖然是龍族 的遠祖,但並非世上的第一個生靈,我出生之前,三界便已經存在了,只不過 那個時候還是蠻荒時代。”
他雖然古老無比,被尊為遠祖,但他並非史上第一條龍,三界的歷史要比他更 為古老,早有龍族存世。
龍庭時代之前的蠻荒時代雖然也有修煉法門,但都不成體系,遠祖第一個確立 了道境修煉體系,這才帶給三界以文明。
許應在他那裡無法得到答案,只好退出通道。
遠祖的意識順著通道追過來,賠笑道:“應爺,讓我在你識海里待一是會兒,我就看看,不奪舍你的身子。你給我看看外面就行。”
許應心念微動,將自己所見的情形,映照在識海中。
遠祖看著那巍峨無比的史前巨人骸骨,喃喃道:“這就是超越不朽的道境十重?好大,好壯,只怕比我都要大很多。
為何這等存在都死亡了?誰能贏殺得了他……
阿應,你借我一隻眼睛,我想親眼看一看。
許應借他一隻眼睛,遠祖打量巨骸骨,過了片刻,道:“再近一些,看不太清 。”
許應讓元未央控制著渡世金船,靠近這尊巨人骸骨,突然金船咯吱作響,陡然 墜落下去“渡世金船狠狠栽在那巨人骸骨的腳下,船上眾人也被摔得七葷八素 。
遠祖也被自己的餿主意嚇了一跳,但見眾人沒事,也就放心了,催促許應到那 骸骨跟前去看個仔細。
眾紛紛下船,到了這裡,修為大道幾乎無用,只有肉身的力量可用。
大鐘和誅仙劍也噹啷落地,動彈不得。
許應催動修為,發現無論是太一、無極、鴻蒙、混沌、輪迴,還是這幾年修成 的混元洞淵,都無法運轉。但武道洞淵還在運轉。
武道,其實就是肉身的力量,壓制不住。
許應心中微動,頓知緣由:“武道,沒有符文,沒有道紋,沒有龍紋,也沒有 彼岸的理文,所以不被壓制。
“武道是後天大道,修煉武道得到的只是—團原始的元氣,稱作真氣。
因為沒有符文道紋之類的基礎架構,所以修行緩慢,即便如武帝沈落那樣的天 才也會被境界所困。
但因為沒有符文架構,反而能在道十存在的骸骨壓迫下,依舊能夠調動修為, 這點讓許應大感驚訝。
他隱隱覺得,自己好像抓到了什麼了不起的發現。武道沒有符文,不需要任何 大道結構.....無論太一、輪迴、鴻蒙、混元,都需要符文道紋之類的底層架 構來演化大道,武道卻不需要,也就是說他正在苦思,遠祖再度催促。
必 應 搜~索*:|擇-日~小-說。網*,*最 快\更 新`,。無-彈-窗。
許應一時間想不明白,撿起大鐘和誅仙劍,塞入自己的武道洞淵中,向前走去 ,頂著那骸骨巨人的壓迫來到巨人腳下。
大鐘和誅仙劍進入他的武道洞淵,頓覺壓力消失,驚異萬分。
遠祖掌控著許應的一隻眼睛,眼珠子轉來轉去,許應的另一隻眼睛卻很少轉動 ,只是慢慢打量.......
這具骸骨委實看不出什麼,骨骼看不出任何結構,上面也沒有符文道紋之類的 紋理,甚至在骨頭上找不到任何孔洞。
“這等道體,是怎麼煉的?”
遠祖驚訝萬分,喃喃道,“我的不滅靈光之體,與之相比似乎也有所不如.… …”
他將肉身元神都修成不滅靈光,極為厲害,幾乎是純粹的不滅真靈體,與道體 還是有所區別。
許應煉成了道體,並未把肉身煉成不滅靈光,與他的道路不同,與這具骸骨巨 人的道路更為相近。
只是他也看不出這具道體骸骨是由什麼大道結構組成,突然,他想起自己適才 所想心中微動,脫口而出。道:“我知道了!道境十重,不需要任何底層大道 架構!道境十重的道體,是由大道本身組成,因此看不出任何架構!
這是什麼大逆不道的話?
不需要任何底層大道架構,還能組成大道嗎?
根本無法修煉,更不可能掌握強大的力量!
許應卻激動萬分,陷入遐想之中。
武道是後天大道,不需要符文道紋這些繁雜的架構便可以修行,武道真氣也是 一種原始的元氣,沒有任何屬性。
其他道法修煉而來的元氣,武道統統可以駕馭運用。
以此為根基,修行下去,絕對可以修煉到道境十重,達到這位大道主的境界!
可是,倘若只修煉武道,如何掌握其他大道呢?
許應又不由得呆住,武道修成速度極慢,普天之下,資質悟性和韌力如武帝沈 落的能有幾人?
而且就算武道到不朽境,也只是能掌握武道而已,達不到大道主的層次,因此 武道永遠也到不了道境十重。
“除非修煉其他大道,與之相輔相成!”
遠祖大龍見他想的入神連眼珠子都不轉動了,試探道:“應爺,你的另一隻眼 ....又過片刻,遠祖覺得不過癮,道:“應爺,你的手借我用用。你放心,我 就用一下。”
他佔據許應的雙手,輕輕觸控巨人骸骨,試圖尋出道骨的奧妙。
應子,你的腿也借我用用,遠祖順理成章的佔據他的雙腿。
“小應啊,這嘴巴你也用不著,我用用。”遠祖佔據許應的嘴巴猛地張開大嘴 ,試圖把這具骸骨巨人吞到肚子裡,打算帶回去研究。
只是他對這具身體畢竟不熟悉,嘴巴已經張到臉盆大,但遠不能吞下骸骨巨人 。
遠祖悻悻不已,道:“這骸骨沒用。”說罷,向巨人身後走去。
眾人愕然,只覺許道祖以乎與先前有所不同。
明道帝來到骸骨跟前,細細檢視一番,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東西,不由微微皺 眉。
明蔓公主也來到骸骨跟前,張開嘴比劃—下,發現無法吞下,道:“這骸骨的 確沒用。”
他們跟隨許應,來到骸骨後方,只見混沌海壓著—座古老的世界,映入他們眼簾。
這片世界處處都是巍峨的山脈,上方淵海散發的光芒,照耀著這裡,讓遠遠的眾人便覺察到這片古老的天地中瀰漫著奇特的大道之力,—處一處,凝聚在一起,形成座座仙山。
元未央觀察四周,道:“我們下來的地方,是骸骨巨人腦後的淵海,淵海是骸 骨巨人的一部分。而這裡,應該不屬於骸骨巨的一部分,那麼這裡應是...... ”
前方的遠祖道:“史前文明的遺蹟。當年在太古龍庭時代的早起,見過一些類 似的遺蹟。”
元未央露出驚訝之色,急忙來到他的身邊,遠祖將她伸手撥開:“人類女人, 你要知道尊卑。”
元未央呆住。
明蔓公主連忙走到她的身邊,悄聲道:“師孃,師父好像換了個人。”
元未央心中凜然,疑竇叢生,喃喃道:“難道他剛才觸控骸骨巨人,被奪舍了 ?”
她不由打個冷戰。
眾多龍族擁著明道帝,當先一步走入這片史前文明的遺蹟,這裡巨人骸骨的壓 迫感稍稍降低,眾人漸漸恢復一些修為。
不少龍族散開,沒有跟著許應等人,而是去搜尋史前遺蹟中是否還有殘留的寶 物。
只見石碑上用道紋寫著幾句話。
遠祖對道紋不怎麼精通,回頭看了跟過來的元未央—眼,招手道:“人類女人 ,你來看看這上面的話是什麼意思。”
元未央走到石碑前,細細讀去,驚訝道:“通天劍主,到此—遊。”
遠祖道:“下面的話是什麼意思?”
元未央繼續讀道:“劫運襲而前廷滅,洪源開而三界現。”
誅仙劍急忙從遠祖腦後的武道洞淵中飛出,圍繞那塊石碑團團飛舞,激動萬分 。
遠祖撓了撓頭,道:“這個通天劍主有些意思,居然能尋到這裡。古怪他是從 何處進來的?難道他也發現了淵海?不對,應該另有—條道路,可以來到這裡 !”
他一直在淵海中,倘若有人飛昇淵海,肯定瞞不過他。
元未央卻盯著石碑上的洪源二字,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洪源到底是什麼?”
闢劫經的最後一篇,也有關於洪源的記載!
必 應 搜~索*:|擇-日~小-說。網*,*最 快\更 新`,。無-彈-窗。
三界的出現,與洪源的開闢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