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軍 第117章 中軍帳
第117章 中軍帳
還未抵達軍營，黑暗中忽然竄出一條白影，走神的楊爽下意識甩手將其抽飛了出去。
白色身影翻滾落地，湊著火光，一雙淚汪汪大眼裡充滿各種委屈，爪子撓著沙地，說啥也不敢再次上前。
“汪汪·····嗚嗚·····”
“哪來的土狗！”
楊爽厲聲怒喝，心中卻想著是清蒸，還是燒烤！
終於可以吃點馬肉羊肉牛肉以外的東西了！
然而，看清略帶眼熟的狗臉，他心中一動，有些不確定的疑問道:“薩摩耶？”
“汪汪！”汪星人很興奮，蹦蹦跳跳人立而起。
楊爽摸摸鼻子，抓住其耳朵拎了起來，“都特麼長這麼大了？”
可左瞧右看，他愣是沒發現這小東西跟未來薩摩耶有何聯繫。
“明明就是一條高大上的白色中華田園犬好不好！”
另一邊，身為副將的鐘馗，提前拿著軍令以及先鋒旗，前往百米外的軍營作通報。
很快，一個魁梧中年漢子疾步走來，躬身行禮道：“屬下史萬歲，冥河大營臨時主事，見過伏波將軍！”
逗狗的楊爽差點笑出聲，竟然有人叫萬歲，還特麼姓史？
不知楊堅聽到，會不會氣的一佛出世，二佛昇天。
剛想開口，楊爽卻猛然想起一人，驚訝道：“你叫史萬歲？”
“回稟大人，屬下正是史萬歲，漢姓，非胡！”史萬歲頗為無奈，當初被戍主虐的死去活來，哪曾想是因為這層關係。
因此，見到新上司，連忙解釋。
遇到歷史猛人，楊爽第一反應不是將其收為己用，而是想起史大，狐疑問道：“史大的二大爺？”
“是，大人！難道·····您是關令楊爽？”
“不錯！”楊爽傲然。
面對這位歷史名將，他可一點也不虛，征戰西域差不多一年，手中人頭已經突破一千，在這片區域，誰不曾聽聞楊爽之名？
看！
跟隨史萬歲出來迎接的兵士，眼神全都亮了！
甚至還有幾人似乎暗中鬆了口氣。
這個是實打實的戰功，換來的尊重！
“謝大人對侄兒的照顧！大拿前幾日來信，還說大人跟他稱兄道弟·······”壯漢說著說著，聲音戛然而止。
新上司一來，自己竟然就表示我要做你二大爺？
場面有點尷尬。
“史主事，軍情緊急，咱們還是快快進入大營，細談退敵之策為好！”鍾馗打了個哈哈，毫不在意的揮手，令軍營裡警惕的兵士，將馱著重甲的戰馬牽進去。
楊爽對此倒沒什麼感覺，是兄弟就是兄弟，他二大爺就是我二大爺，這有啥！
誰不想有個名將二大爺？
“二大爺，走，咱們入營！”
“大人，軍中無戲言，將令無親遠，您還是稱我為史主事為好！”史萬歲是戴罪之身，無論他多變態，目前也無法做官。
楊爽點頭，很快進入先鋒角色，“下令，煮食、餵馬，子時整軍備戰！”
史萬歲臉色未變，沉聲問道：“大人，您想夜戰？！”
“這是軍令！”
“是，大人！”
許久，中軍帳。
坐在簡易矮桌後，看著下方分列兩旁的鐘馗、史萬歲，還有十名隊正，楊爽有種土匪進了正規軍司令部的錯覺。
原來，這才是沙場！
之前無論打伊吾，還是攻鄯善，哪曾有過這般氛圍。
‘自己要學的還有很多！’
楊爽心中嘆了口氣，開口問道：“突厥前軍五萬，跟中軍相差幾里？”
“三十里！”其中一名隊正出列，看其裝束，應該是哨騎主事。
楊爽取出長孫晟交給他的行軍圖，遞給副將鍾馗，再次問道：“對方哨騎可多？”
“多，每個時辰皆有十隊輪換，每隊五十人，是我方百倍！”
楊爽沉思片刻，說道：“讓所有哨騎撤出戰場，前往冥水上游尋找窪地！”
“大人，雪山化凍期已過，蓄水築壩行水淹之計並不可取！”另一名隊正小聲說道。
楊爽點頭，“軍令依舊，如果能切斷冥水最好，如果不能，獵殺野物，將屍體捂悶兩日投入冥水。”
“將令：即日起，己方所有兵士，禁止飲用河水，哪怕井水，也要煮開後再飲用，違者，斬！”
連年戰亂，哪怕是中原百姓，都曉得如何避凶趨吉，更不要提邊關百戰老兵。
是以，聽到楊爽如此說，帳內眾將臉色猛變，唯有史萬歲、鍾馗穩坐於地。
“大人，如果……瘟疫傳入中原怎麼辦？”
“哈，你以為幾條野獸屍體就能造成瘟疫？想的太簡單了，沒有屍橫遍野，想招來瘟神，難！他們喝了不乾淨的河水，頂多也就是拉肚子而已！”楊爽嘴上雖然如此說，心裡卻完全沒譜。
如果斷掉冥水，突厥十五萬大軍水源緊張，勢必會挖渠蓄水。
天氣炎熱，魚蝦渴死，常年積累的水生物屍體經過發酵，威力可不比野獸屍體差多少！
據伊吾古籍記載，百年前，樓蘭城就是因為此類事情，才差點死絕。
深呼一口氣，楊爽端起行軍圖，努力不讓自己再去想這方面。
管他呢，如果真能造成瘟疫，最好傳遍大草原！
“此外，令將士休息之餘，多扎草人，數量不少於一千！”
“是，大人！”
軍中就是如此，主將下令，領命之人根本就不會多過於詢問為什麼。
楊爽閉目沉思。
一千對陣十五萬，正面硬扛根本沒有可能。
用何計謀？
要麼天災，要麼人禍！
可突厥大軍並非待宰羔羊，也不是一群傻子。
“鍾馗，安排兩名關令營兵士，分別前往伊吾與北天山關隘，通知史大、牛二、三娃子，率兩千兵馬北上突厥，不管他們有沒有那個本事，必須給我搶回十倍於己方人數的牛羊和奴隸！”
“是，大人！”
突厥大軍當面，阻擋西部突厥的鄯善王，已經從敵人序列暫時退出。
想來那老頭也會如此想。
己方守住敦煌，等於為他守住大後方。
而他守住鄯善和高昌，也等於為己方守住西方門戶。
戰爭，就是如此。
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就像二戰意呆利投入盟軍的懷抱。
中部突厥大肆南下，草原兵馬所剩不多，即便史大等人笨的是頭豬，估計也明白他們應該怎麼做。
先殺，後搶！
“鍾馗、史萬歲，著甲，準備跟灑家出營！”
“冥河大營兩千將士，列陣駐守，床弩、投石機，時刻待命！”
“關令營百名兵士，吃飽喝足，衣不卸甲，小酣片刻，時間一到，立刻集合！”
主將起身抱拳，“是，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