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公主病

怎敵她動人·彼呦·2,248·2026/5/18

午休時的走廊空無一人。   男生溜得比猴都快,籃球鞋底在地磚上吱吱兩聲,轉眼就從樓梯間跑沒了影。   她身後的位置沒人,蘇夏把一大袋雪糕暫時一放,模仿景區小攤販用的蓋被子保溫法,從桌洞裡拿出校服外套胡亂包住。   重新拿起手機,劃開屏幕鎖,通知欄第一條就是許霽青的未讀消息。   看時間,差不多就是丁老師剛下課的時候:   【進步很大,很棒。】   她心潮難平,不知道該從何問起,【你看到我成績了,在哪看的?】   許霽青言簡意賅,【家校羣。】   蘇夏順著問,【你也在羣裡嗎。】   剛發出去,她又火速點了撤回。   許霽青之前沒具體跟她講過,但他爸剛卷錢跑路,林月珍柔柔弱弱,完全不像是能擔事的媽媽,這世上能給許霽青當家長的……   不就只剩下他自己了。   蘇夏發了個貼貼小貓頭的表情,準備轉移話題,許霽青卻答了。   【我在比較方便。】   她回了一個「哦」,努力不讓自己的語氣太像撒嬌,【你怎麼買了那麼多啊?】   【張越剛剛給我的時候,嚇我一跳。】   許霽青回,【不多。】   【116比雙百難。】   他怎麼知道她要提許皎皎。   蘇夏託著臉彎脣,【這麼多化了怎麼辦,多浪費啊。】   許霽青:【你選一根,剩下的跟同學分。】   嗚嗚,他好可靠。   好有安全感。   對話泡泡裡都是方方正正的鉛字塊。   可剛一入眼,就自動有了聲音,彷彿被許霽青憑空摸了摸頭。   蘇夏嗓子莫名有點酸,心臟軟綿綿塌下去一塊。   她知道許皎皎為什麼能考雙百了——   誰被他這麼哄,會不想下次繼續好好努力啊。   為了哥哥也要拼了。   -   F大階梯教室,代數連堂。   請同一組老師上課,並不會讓宿敵變成朋友。   距離省聯賽還有將近三個禮拜,兩所高中之間的火藥味已經很濃,附中的藏藍色校服靠牆,一中的白校服靠窗,集訓教室中間隔了好幾排空座,井水不犯河水。   出門在外,集體榮譽感和中二心成倍溢出,兩校的第一名都被自動簇擁到了最前排,意在開戰前炫耀一下各自的王牌,殺殺對方的士氣。   附中那位是很典型的亢奮天才,老師提問必定不舉手搶答,老師轉身板書,也要硬挑出幾個能簡寫的贅餘,和周圍人交頭接耳。   上次模擬賽被許霽青爆殺,對面始終耿耿於懷,幾次明裡暗裡出言挑釁,許霽青連頭都沒抬。   省賽的獎金和之前的小打小鬧不是一個量級。   寒假的決賽之前,他只想贏這一場。   其他的都是浪費精力,得不償失。   他本來就話少,一旦開啟省電狀態,更是冷得如同北國冰封。   來這半個禮拜,林琅見許霽青那張帥臉最有人味兒的時候,就是今天發那幾條微信。   早上第一個課間,林琅趴桌子往那偷瞄了兩眼:   張越。   許霽青本人不怎麼打字,一上來就轉了筆錢過去,都是對面在說。   一開始是:【在一中操場啊怎麼了?】   【非要現在去嗎?】   後來成了:【我到了哥。】   【老闆娘說現在只有高三返校,還沒怎麼進貨,我按照你說的買了啊。】   最後是張小學生科學課構圖的雪糕全景照,粗略一掃,饒是林琅不怎麼愛喫零食,也能看出事來了——   夢龍、可愛多、八喜、明治,甚至還有小賣部不知道從哪個高級商場進的Godiva。   好他爹的貴。   除了那位珠光寶氣的貝兒公主,還能是上供給誰?   真是照著價格表前排掃蕩,有什麼拿什麼。   下午數論課前,屏幕上跳出女生拎著塑膠袋的合影,憋了一上午的林琅實在忍不住了,「……公主問你要的?」   她家都那麼有錢了,一條手鍊頂輛便宜小轎車,就缺這兩口,非要從許霽青這裡榨?   「不是。」   許霽青把屏幕按滅了,他英挺的眉間微蹙,神色冷下來,「別胡亂說話。」   林琅舉雙手投降,「嘴快是我的錯,可你自己看看這個場面,是不是誰來都要誤會,怪不得我。」   誤會蘇夏公主病犯了,恃靚行兇,搜刮民脂民膏。   而許霽青自己知道,責任全在他。   就算是他,也渴望蘇夏能向他索求什麼,雖然他一無所有。   她只問他要過兩樣東西:   第一次是一張數學作業。   第二次是一根雪糕。   給許皎皎一個筐,小姑娘自己美滋滋裝上十支碎冰冰小雪生,一兩支可愛多,能開心一個暑假。   許霽青沒喫過什麼好東西,也不懂蘇夏喜歡什麼,從小到大,樸素的價值觀深入骨髓:貴的就是好的。   而她值得最好的。   媽媽都沒捨得教怎麼喫苦的女孩,憑什麼要因為他學會懂事?   如果明月生來高懸,他癡心妄想,也想護她一世天真無憂。   無論是誰試圖讓月亮墜落,他都會毫不猶豫地恨,哪怕這個人是他自己。   「千金大小姐難追」的慨嘆重新浮現,林琅欲言又止,「才談沒幾天吧,你別陷太深。」   許霽青:「沒談。」   「……沒談你就恨不得把自己賣了,」林琅簡直要瘋,「哥們你醒醒好嗎,萬一人家只是想跟你玩玩呢?」   講臺上,投影幕布放下,白光亮起。   許霽青將中性筆帽扣到尾端,淡淡垂眸,「都可以。」   只要是她想要的。   只要她安全,不被許文耀找到。   他怎樣都可以。   -   蘇小娟這回從港城直接飛去西北,待得有些久,敲定了棉花生產基地纔回來,人曬黑了不少,也瘦了。   事業養人,整張臉容光煥發,連氣色都比之前好了不少。   家校羣裡成績單一發,丁老師再在電話裡一頓鼓勵,生意場上向來左右逢源的蘇小娟除了「謝謝老師栽培」,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被驚喜衝昏頭——   要不說青春期的小孩不能壓得太緊。   容易母女離心不說,還給孩子徒增焦慮,限制發展空間。   她這一個月純純放養,也就和姑娘打打視頻,囑咐兩句好好喫飯。   蘇夏自己考出來的成績,可比高一陪讀那會兒好太多了!   保不齊……   她這個高中肄業的土老闆,真的生了個小天

午休時的走廊空無一人。

  男生溜得比猴都快,籃球鞋底在地磚上吱吱兩聲,轉眼就從樓梯間跑沒了影。

  她身後的位置沒人,蘇夏把一大袋雪糕暫時一放,模仿景區小攤販用的蓋被子保溫法,從桌洞裡拿出校服外套胡亂包住。

  重新拿起手機,劃開屏幕鎖,通知欄第一條就是許霽青的未讀消息。

  看時間,差不多就是丁老師剛下課的時候:

  【進步很大,很棒。】

  她心潮難平,不知道該從何問起,【你看到我成績了,在哪看的?】

  許霽青言簡意賅,【家校羣。】

  蘇夏順著問,【你也在羣裡嗎。】

  剛發出去,她又火速點了撤回。

  許霽青之前沒具體跟她講過,但他爸剛卷錢跑路,林月珍柔柔弱弱,完全不像是能擔事的媽媽,這世上能給許霽青當家長的……

  不就只剩下他自己了。

  蘇夏發了個貼貼小貓頭的表情,準備轉移話題,許霽青卻答了。

  【我在比較方便。】

  她回了一個「哦」,努力不讓自己的語氣太像撒嬌,【你怎麼買了那麼多啊?】

  【張越剛剛給我的時候,嚇我一跳。】

  許霽青回,【不多。】

  【116比雙百難。】

  他怎麼知道她要提許皎皎。

  蘇夏託著臉彎脣,【這麼多化了怎麼辦,多浪費啊。】

  許霽青:【你選一根,剩下的跟同學分。】

  嗚嗚,他好可靠。

  好有安全感。

  對話泡泡裡都是方方正正的鉛字塊。

  可剛一入眼,就自動有了聲音,彷彿被許霽青憑空摸了摸頭。

  蘇夏嗓子莫名有點酸,心臟軟綿綿塌下去一塊。

  她知道許皎皎為什麼能考雙百了——

  誰被他這麼哄,會不想下次繼續好好努力啊。

  為了哥哥也要拼了。

  -

  F大階梯教室,代數連堂。

  請同一組老師上課,並不會讓宿敵變成朋友。

  距離省聯賽還有將近三個禮拜,兩所高中之間的火藥味已經很濃,附中的藏藍色校服靠牆,一中的白校服靠窗,集訓教室中間隔了好幾排空座,井水不犯河水。

  出門在外,集體榮譽感和中二心成倍溢出,兩校的第一名都被自動簇擁到了最前排,意在開戰前炫耀一下各自的王牌,殺殺對方的士氣。

  附中那位是很典型的亢奮天才,老師提問必定不舉手搶答,老師轉身板書,也要硬挑出幾個能簡寫的贅餘,和周圍人交頭接耳。

  上次模擬賽被許霽青爆殺,對面始終耿耿於懷,幾次明裡暗裡出言挑釁,許霽青連頭都沒抬。

  省賽的獎金和之前的小打小鬧不是一個量級。

  寒假的決賽之前,他只想贏這一場。

  其他的都是浪費精力,得不償失。

  他本來就話少,一旦開啟省電狀態,更是冷得如同北國冰封。

  來這半個禮拜,林琅見許霽青那張帥臉最有人味兒的時候,就是今天發那幾條微信。

  早上第一個課間,林琅趴桌子往那偷瞄了兩眼:

  張越。

  許霽青本人不怎麼打字,一上來就轉了筆錢過去,都是對面在說。

  一開始是:【在一中操場啊怎麼了?】

  【非要現在去嗎?】

  後來成了:【我到了哥。】

  【老闆娘說現在只有高三返校,還沒怎麼進貨,我按照你說的買了啊。】

  最後是張小學生科學課構圖的雪糕全景照,粗略一掃,饒是林琅不怎麼愛喫零食,也能看出事來了——

  夢龍、可愛多、八喜、明治,甚至還有小賣部不知道從哪個高級商場進的Godiva。

  好他爹的貴。

  除了那位珠光寶氣的貝兒公主,還能是上供給誰?

  真是照著價格表前排掃蕩,有什麼拿什麼。

  下午數論課前,屏幕上跳出女生拎著塑膠袋的合影,憋了一上午的林琅實在忍不住了,「……公主問你要的?」

  她家都那麼有錢了,一條手鍊頂輛便宜小轎車,就缺這兩口,非要從許霽青這裡榨?

  「不是。」

  許霽青把屏幕按滅了,他英挺的眉間微蹙,神色冷下來,「別胡亂說話。」

  林琅舉雙手投降,「嘴快是我的錯,可你自己看看這個場面,是不是誰來都要誤會,怪不得我。」

  誤會蘇夏公主病犯了,恃靚行兇,搜刮民脂民膏。

  而許霽青自己知道,責任全在他。

  就算是他,也渴望蘇夏能向他索求什麼,雖然他一無所有。

  她只問他要過兩樣東西:

  第一次是一張數學作業。

  第二次是一根雪糕。

  給許皎皎一個筐,小姑娘自己美滋滋裝上十支碎冰冰小雪生,一兩支可愛多,能開心一個暑假。

  許霽青沒喫過什麼好東西,也不懂蘇夏喜歡什麼,從小到大,樸素的價值觀深入骨髓:貴的就是好的。

  而她值得最好的。

  媽媽都沒捨得教怎麼喫苦的女孩,憑什麼要因為他學會懂事?

  如果明月生來高懸,他癡心妄想,也想護她一世天真無憂。

  無論是誰試圖讓月亮墜落,他都會毫不猶豫地恨,哪怕這個人是他自己。

  「千金大小姐難追」的慨嘆重新浮現,林琅欲言又止,「才談沒幾天吧,你別陷太深。」

  許霽青:「沒談。」

  「……沒談你就恨不得把自己賣了,」林琅簡直要瘋,「哥們你醒醒好嗎,萬一人家只是想跟你玩玩呢?」

  講臺上,投影幕布放下,白光亮起。

  許霽青將中性筆帽扣到尾端,淡淡垂眸,「都可以。」

  只要是她想要的。

  只要她安全,不被許文耀找到。

  他怎樣都可以。

  -

  蘇小娟這回從港城直接飛去西北,待得有些久,敲定了棉花生產基地纔回來,人曬黑了不少,也瘦了。

  事業養人,整張臉容光煥發,連氣色都比之前好了不少。

  家校羣裡成績單一發,丁老師再在電話裡一頓鼓勵,生意場上向來左右逢源的蘇小娟除了「謝謝老師栽培」,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被驚喜衝昏頭——

  要不說青春期的小孩不能壓得太緊。

  容易母女離心不說,還給孩子徒增焦慮,限制發展空間。

  她這一個月純純放養,也就和姑娘打打視頻,囑咐兩句好好喫飯。

  蘇夏自己考出來的成績,可比高一陪讀那會兒好太多了!

  保不齊……

  她這個高中肄業的土老闆,真的生了個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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