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蝴蝶效應

怎敵她動人·彼呦·2,208·2026/5/18

蘇小娟使勁回憶了一圈,「叫什麼……梁卓謙,名起得還挺有文化。」   蘇夏接著問,「英文名呢?」   「我又不是洋人,我管這。」   「你媽英語水平你不知道?」蘇小娟白她一眼,將瓶子裡剩下的啤酒一飲而盡,「你好、謝謝、多少錢,沒了。」   蘇夏:「……」   -   高三就是高三。   收心考試完了,還有無窮無盡的月考週考隨堂測試,彷彿一顆顆大大小小的繩結,既用來標註記錄時間流逝,又唯恐學生們心裡那根弦鬆了,時不時揪出來緊一緊。   還有閒情翻雜誌的晚自習一去不復返,取而代之的,是各科課代表寫得密密麻麻的黑板,和一低頭桌上不要錢似的卷子。   有了上次的110分之約。   蘇夏對和許霽青約定進步獎勵這件事上了癮,只不過再不敢提任何物質上的獎賞——   喫的會浪費,別的又鋪張。   她都不知道,許霽青那麼節儉的人,怎麼每次和她在一塊,就彷彿那麼辛苦賺來的錢都是大風颳來的,明裡暗裡勸那麼多次了,就當沒聽見。   哎,她明明不是那個意思的呀……   藝術節近在咫尺。   高三與世間紛紛擾擾無關,該奮鬥奮鬥,高一高二屆時會在體育館席地而坐,蘇夏和何苗的特別節目很靠後,按照節目單上的排序,出場時間接近放學。   今年的全國數學聯賽省內賽正好在同天上午,考場設在離一中不遠的江大老校區。   一試二試結束,交卷鈴十二點四十。   屆時,這羣精神緊繃了大半個月的S班精英將會原地解散,各回各家,補覺逛街打遊戲,迎來為期半個禮拜的錯峯小長假。   沒人願意返校,不代表不能返校。   許霽青答應了她,只要她月考穩住上次的排名,他就會回來看她演出。   她這次特別強調了,什麼都不許帶。   但要坐在她一眼能看到的位置。   男生的回覆一如既往簡潔:【好。】   蘇夏卻一瞬蘋果肌昇天,情不自禁過度解讀,硬是從那一個字裡品出了與冷淡截然相反的東西——   他、好、溫、柔、啊。   嗚嗚。   埋頭寫卷子的高三是深海底。   有哥哥力陪伴,約好了來看她演出的高三是海邊假日,椰林沙灘,陽光明媚,雞蛋花開滿枝頭,一朵一朵。   蘇夏現在學得已經渾然忘我,心無旁騖,早就把蘇小娟提過的那位梁姓公子哥拋在了腦後。   隔週週五早放學,何苗和她肩並肩走出教學樓。   轉入林蔭道,等同班同學悉數散開,一直憋著話的短髮女生終於按捺不住,抬起手跟她說悄悄話,「你猜我今天在食堂遇見誰了。」   蘇夏順著問她,「誰?」   「……就之前給你看過的那個衝浪小帥哥!」   「救命,這是什麼針對我的校園整蠱嗎,」何苗情不自禁地抬起雙手捂臉,從指縫裡溢出很小聲的哀鳴,「他也不知道從哪搞來的一中校服,和他們學校那個三件式小西裝兩模兩樣,簡直樸實得不行,但我還是一眼認出來了。」   「天知道我剛被物理老師叫去辦公室喝茶,話說得巨狠,人都恨不得去人工湖跳一跳,結果他就那麼,啪得一下從天而降,我還以為自己悲傷過頭,眼睛出問題了。」   「我聽見他朋友喊他名字了,嗚嗚中文名也好好聽,他叫梁卓謙誒。」   蘇夏:「……」   蘇小娟那番話重又浮現在腦海。   她很費勁地整理了一下,好姐妹一場,知無不言,「我媽媽好像認識他爸,暑假剛認識的。」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爸做奢侈品生意,他們家挺有錢。」   應該比她們家殷實得多。   不然以蘇小娟心直口快的脾氣,不至於只當著她面,還依然堅持了好幾輪「梁總」,才過渡到「那個港佬」。   「他人設好像假的啊……」   何苗感嘆了好幾輪,又失落又興奮,少女心事全寫在眼睛裡,臉頰紅撲撲的,「但我真的覺得好像命運誒。」   「那麼浩瀚的信息流,我居然能一眼發現他,看了他那麼久。」   「今天早上我媽媽上早班,六點多就把我扔到了學校,讓我自己學校食堂湊合兩口,三年我就只喫過這一次學校早飯,結果就在窗口遇見他了。」   蘇夏問,「你們說話了嗎?」   「沒有啦,」何苗原地小跳兩步,「但也差不多?」   「我在那邊盛免費的南瓜粥,轉身的時候差點撒了,他突然出現幫我扶了一下。」   何苗最近頭髮長了些,原本的齊耳短髮捋到耳後,用一個星星髮夾別著,在夕陽裡一閃一閃,「你懂嗎,就那個瞬間,我感覺是做夢也值了。」   蘇夏笑,「我懂。」   人就是這樣啊。   喜歡什麼東西,就會患得患失。   可當這種喜歡再多一點,甚至上升到思念的程度,又會變得很容易滿足,就好像體驗過就足夠了,有這些念想就足夠了。   重生回來一年多,她無數次這樣想過。   -   蝴蝶效應這種事情,有時候蘇夏自己都覺得很神奇。   她這輩子走的是一條完全不同的路,大路上會有選擇題,分岔小路上還會再有層出不窮的新路口,等著她邁出腳步。   前世沒印象的事每天都在發生,記憶裡沒出現過的人也越來越多——   那時的蘇小娟沒賺到這麼多錢,覺得遇上了一生僅有一次的上市機會,在傳統女裝模式上一路狂奔。   她沒去港城,更沒認識什麼梁老闆,更何談什麼一起去看棉花廠聊出感情,把兒子帶來內地感受不同的生活。   而何苗心心念唸的梁卓謙,好像就一直停留在了屏幕的另一端,直到她重生那年,都沒聽說過這兩個人有任何交集。   相遇並不一定會帶來什麼。   可兩條冥冥之中本該平行的直線,因為她的存在改變了原有的運行軌跡,有了一個微小的相交剎那,那種震顫和成就感無法跟任何人言說。   蘇夏只好認認真真寫在日記裡,提醒自己以後也要好好活。   日子一天天過。   月考前的時間過得比翻書還快,蘇夏幾乎還沒來得及緊張,考試最後一門就已經結束,新的成績條發了下來——   她履約

蘇小娟使勁回憶了一圈,「叫什麼……梁卓謙,名起得還挺有文化。」

  蘇夏接著問,「英文名呢?」

  「我又不是洋人,我管這。」

  「你媽英語水平你不知道?」蘇小娟白她一眼,將瓶子裡剩下的啤酒一飲而盡,「你好、謝謝、多少錢,沒了。」

  蘇夏:「……」

  -

  高三就是高三。

  收心考試完了,還有無窮無盡的月考週考隨堂測試,彷彿一顆顆大大小小的繩結,既用來標註記錄時間流逝,又唯恐學生們心裡那根弦鬆了,時不時揪出來緊一緊。

  還有閒情翻雜誌的晚自習一去不復返,取而代之的,是各科課代表寫得密密麻麻的黑板,和一低頭桌上不要錢似的卷子。

  有了上次的110分之約。

  蘇夏對和許霽青約定進步獎勵這件事上了癮,只不過再不敢提任何物質上的獎賞——

  喫的會浪費,別的又鋪張。

  她都不知道,許霽青那麼節儉的人,怎麼每次和她在一塊,就彷彿那麼辛苦賺來的錢都是大風颳來的,明裡暗裡勸那麼多次了,就當沒聽見。

  哎,她明明不是那個意思的呀……

  藝術節近在咫尺。

  高三與世間紛紛擾擾無關,該奮鬥奮鬥,高一高二屆時會在體育館席地而坐,蘇夏和何苗的特別節目很靠後,按照節目單上的排序,出場時間接近放學。

  今年的全國數學聯賽省內賽正好在同天上午,考場設在離一中不遠的江大老校區。

  一試二試結束,交卷鈴十二點四十。

  屆時,這羣精神緊繃了大半個月的S班精英將會原地解散,各回各家,補覺逛街打遊戲,迎來為期半個禮拜的錯峯小長假。

  沒人願意返校,不代表不能返校。

  許霽青答應了她,只要她月考穩住上次的排名,他就會回來看她演出。

  她這次特別強調了,什麼都不許帶。

  但要坐在她一眼能看到的位置。

  男生的回覆一如既往簡潔:【好。】

  蘇夏卻一瞬蘋果肌昇天,情不自禁過度解讀,硬是從那一個字裡品出了與冷淡截然相反的東西——

  他、好、溫、柔、啊。

  嗚嗚。

  埋頭寫卷子的高三是深海底。

  有哥哥力陪伴,約好了來看她演出的高三是海邊假日,椰林沙灘,陽光明媚,雞蛋花開滿枝頭,一朵一朵。

  蘇夏現在學得已經渾然忘我,心無旁騖,早就把蘇小娟提過的那位梁姓公子哥拋在了腦後。

  隔週週五早放學,何苗和她肩並肩走出教學樓。

  轉入林蔭道,等同班同學悉數散開,一直憋著話的短髮女生終於按捺不住,抬起手跟她說悄悄話,「你猜我今天在食堂遇見誰了。」

  蘇夏順著問她,「誰?」

  「……就之前給你看過的那個衝浪小帥哥!」

  「救命,這是什麼針對我的校園整蠱嗎,」何苗情不自禁地抬起雙手捂臉,從指縫裡溢出很小聲的哀鳴,「他也不知道從哪搞來的一中校服,和他們學校那個三件式小西裝兩模兩樣,簡直樸實得不行,但我還是一眼認出來了。」

  「天知道我剛被物理老師叫去辦公室喝茶,話說得巨狠,人都恨不得去人工湖跳一跳,結果他就那麼,啪得一下從天而降,我還以為自己悲傷過頭,眼睛出問題了。」

  「我聽見他朋友喊他名字了,嗚嗚中文名也好好聽,他叫梁卓謙誒。」

  蘇夏:「……」

  蘇小娟那番話重又浮現在腦海。

  她很費勁地整理了一下,好姐妹一場,知無不言,「我媽媽好像認識他爸,暑假剛認識的。」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爸做奢侈品生意,他們家挺有錢。」

  應該比她們家殷實得多。

  不然以蘇小娟心直口快的脾氣,不至於只當著她面,還依然堅持了好幾輪「梁總」,才過渡到「那個港佬」。

  「他人設好像假的啊……」

  何苗感嘆了好幾輪,又失落又興奮,少女心事全寫在眼睛裡,臉頰紅撲撲的,「但我真的覺得好像命運誒。」

  「那麼浩瀚的信息流,我居然能一眼發現他,看了他那麼久。」

  「今天早上我媽媽上早班,六點多就把我扔到了學校,讓我自己學校食堂湊合兩口,三年我就只喫過這一次學校早飯,結果就在窗口遇見他了。」

  蘇夏問,「你們說話了嗎?」

  「沒有啦,」何苗原地小跳兩步,「但也差不多?」

  「我在那邊盛免費的南瓜粥,轉身的時候差點撒了,他突然出現幫我扶了一下。」

  何苗最近頭髮長了些,原本的齊耳短髮捋到耳後,用一個星星髮夾別著,在夕陽裡一閃一閃,「你懂嗎,就那個瞬間,我感覺是做夢也值了。」

  蘇夏笑,「我懂。」

  人就是這樣啊。

  喜歡什麼東西,就會患得患失。

  可當這種喜歡再多一點,甚至上升到思念的程度,又會變得很容易滿足,就好像體驗過就足夠了,有這些念想就足夠了。

  重生回來一年多,她無數次這樣想過。

  -

  蝴蝶效應這種事情,有時候蘇夏自己都覺得很神奇。

  她這輩子走的是一條完全不同的路,大路上會有選擇題,分岔小路上還會再有層出不窮的新路口,等著她邁出腳步。

  前世沒印象的事每天都在發生,記憶裡沒出現過的人也越來越多——

  那時的蘇小娟沒賺到這麼多錢,覺得遇上了一生僅有一次的上市機會,在傳統女裝模式上一路狂奔。

  她沒去港城,更沒認識什麼梁老闆,更何談什麼一起去看棉花廠聊出感情,把兒子帶來內地感受不同的生活。

  而何苗心心念唸的梁卓謙,好像就一直停留在了屏幕的另一端,直到她重生那年,都沒聽說過這兩個人有任何交集。

  相遇並不一定會帶來什麼。

  可兩條冥冥之中本該平行的直線,因為她的存在改變了原有的運行軌跡,有了一個微小的相交剎那,那種震顫和成就感無法跟任何人言說。

  蘇夏只好認認真真寫在日記裡,提醒自己以後也要好好活。

  日子一天天過。

  月考前的時間過得比翻書還快,蘇夏幾乎還沒來得及緊張,考試最後一門就已經結束,新的成績條發了下來——

  她履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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