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禮物

怎敵她動人·彼呦·2,689·2026/5/18

大學城的商業佈局都差不多:   滿街的餐館小喫店,列印點證件照通宵咖啡館,再隔半條街就是集郵一樣的快捷酒店,多頂級的院校都不能免俗。   區別只在於多幾個紀念品商店,門口立板掛得滿滿當當,賣號稱和校內一樣的筆記本鉛筆冰箱貼,旁邊是一摞金光閃閃的各省狀元祕籍。   密封著不讓試看,彷彿買了就能半隻腳踏進清北門檻。   蘇夏曾經拍給許霽青,調侃他的名字可能也早被偷印在了上面,好去妝點幾段老闆從網上胡亂複製粘貼來的數學提分訣竅。   許霽青那時在晨跑,停在路邊掃了兩眼她發來的照片,回了句「不會」。   她再問,他已經重新跑了起來,呼吸聲混在風聲裡,平淡篤定:   「我沒高考過。」   最高境界的凡爾賽,是說話者本人只是在就事論事。   而她從此每次從校門口經過,都彷彿聽見這句話迴蕩在耳邊。   除了今天這次。   蘇夏是典型的記喫不記打。   剛從許霽青背上下來沒多久,親也沒親幾下。   許霽青的車順著街道一直開,雨簾密密,她視線不受控制地往那些花花綠綠的酒店招牌上飄。   什麼價位的都路過了,最後刷前擋板放的證件進了學校後門,趁著夜裡人少,穩穩停在蘇夏的宿舍樓小門外。   車子熄火,外面和車內同樣昏暗,只有點高處的路燈光透進來。   許霽青幫她解開安全帶,順手把她衣領往上拉了拉,毛衣領口也捋平拽高。   ……越來越像送許皎皎上學。   接下來是不是準備背著包送她進樓門口,跟宿管阿姨交代幾句,我們家小孩既不愛睡覺也不愛起牀,麻煩老師多費心。   誰要他這樣啊。   蘇夏抵開他的肩膀,撅高脣瓣,「我毛衣有造型設計的,你拆了幹嘛。」   「敞著灌風。」   蘇夏抱著手不說話。   許霽青動作頓了頓,重新抬起手,循著記憶把毛衣折了回去。   「一樣了嗎。」   車窗反光,能當鏡子用,可蘇夏根本就沒回頭。   反正她本來也只是在拖延時間,好像無關緊要的話再多說兩句,就能讓她的下句話聽起來稍微自然一點,不顯得那麼頭腦發熱:   「我能不能……不回宿舍?」   逆光裡,許霽青的上身微微側著,聞聲安靜了兩秒。   「你是不是也不太方便回去?」   蘇夏心若擂鼓,閉了閉眼一口氣往前衝,「就……現在快門禁了嘛,我也不知道男生宿舍樓那邊管得嚴不嚴,可你們寢室其他人萬一都睡了,你現在回去,是不是會有些打擾,他們說你怎麼辦?」   天,聽聽這是什麼邏輯。   生拉硬拽,無中生有。   威懾力僅高於謹防頭頂掉花盆,小學生說放學別走。   「我現在給他們發工資,」許霽青在夜色裡看著她,「沒人說我。」   「哦,」蘇夏抬眼,聲音越來越小,悶悶地記仇,「可我會說你。」   天冷多穿兩件衣服,她的吸引力就下降了嗎。   可她身上這套毛衣明明就久經考驗。   見過的女生朋友都嗚嗚嚶嚶,捧臉嘆息秋天就是她們蘋果身材女神的勝利結算季節,路過的流浪貓見了都想埋一埋。   他到底有沒有審美啊。   她抿脣眨了眨眼,乾巴巴道,「不陪我那我走了。」   車門鎖沒開,蘇夏伸手拉了一把沒反應,想扭頭控訴許霽青搞什麼車上囚禁,她就見許霽青在黑暗裡靠了過來。   下一刻,副駕駛前的遮光板被折下。   車窗外雨聲淅瀝,小徑無行人。   在比剛才更黑的陰翳裡,許霽青把她壓在車座上親她。   很激烈的那種親法,他呼吸很急很重,發燙的舌尖順著她的脣瓣撬進去,攪纏著她想退縮的舌頭往外勾,沒接觸幾秒發涼的空氣,又垂著眼往他嘴裡卷。   喉結隨著吞嚥的動作不住滑動著,直白到露骨。   從泉眼裡汲水般的用力,吸得她口腔和舌根都發疼了,簌簌地發麻。   挺對不起語文老師的。   蘇夏長大這麼大,纔在這種被親得暈頭轉向的時刻牽強附會地頓悟。   天街小雨潤如酥,雨和酥到底能有什麼關係。   偏偏把她親成這樣的人自己先撤開,側過臉喘了兩口,像在調整呼吸,又像在聞她。   她洗髮水的香氣,化妝品的甜。   因為最近進入職場,才開始嘗試的他不知道名字的香水。   脖子和耳後出的一點汗,將她髮絲浸得微卷,潮潤的,貼膚的鹹味。   許霽青淺淡的眼很溼,像是狩獵中的動物,直勾勾的盯著她看,比吻本身還讓她害羞。   被那樣看著,誰都會覺得自己躲不掉,視線移去哪兒都是徒勞。   蘇夏攥著手指,輕聲開口,「你想……」   宿舍樓阿姨出來關外門,吱嘎弄出挺大一聲動靜,過道裡聲控燈從低到高亮了一溜。   許霽青下巴飛快在她胸前蹭了一下,回到駕駛座坐直,咔噠一聲開了車門鎖。   「我知道你明天滿課。」   蘇夏還在他蹭的那下裡沒緩過來,茫然地看他。   「今天不行。」   許霽青聲音有點啞,他斂下的眼睫動了動,「過一個禮拜。」   什麼不行,什麼還要過一個禮拜。   他根本就從一開始就全都懂。   蘇夏耳朵通紅,大腦裡還能正常思考的部分所剩無幾,依然掙扎著算出一個日子,「下週六好像是,你生日。」   許霽青沒應聲,看過來的視線又安靜又燙。   可能真被改造了。   蘇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被那種目光釣一下,她想的什麼話都能往外說,簡直不聽使喚,「……生日禮物?」   「不是。」   許霽青喉結微微攢動,有些侷促的模樣,「有別的原因。」   -   一個禮拜是七天,從週五到週五。   下週她有篇小論文要交,週五早上還有場重要的階段性小考,每天的任務排得很滿,但考完試之後就鬆了,能划水歇個好幾天。   許霽青今年的生日是週六,前有周五半天準備,後有周天一天緩衝,簡直就像提前設置好的一樣。   人做什麼事情,就怕有倒計時,更何況還是有既定行程的倒計時。   手機上的桌面插件一按就亮,帶來的緊張感完全壓過了考試本身。   好在許霽青似乎比她更忙。   他在清大的學分已經修到了最後一年,畢業流程跟著上屆的學生在走,除了偶爾能回來陪她在食堂喫頓飯,剩下的時間要麼在跟林琅他們趕項目,要麼人直接不在五道口。   見到人也是匆匆一面,帶著從五花八門網紅店買回來的點心:   有時候是小蛋糕,有時候是她提過兩句,餡料很獵奇的麵包,有時候是社交平臺上炒得很熱的奶茶,大有一種要把高中時的記憶對調重演的架勢。   被這麼投餵了一禮拜,考試周非但沒讓她掉肉,反而連臉頰都圓潤了一圈。   和許霽青約好的見面時間是週五下午三點,她提前搶了票,在學校禮堂一起看一場法語愛情文藝片。   早上的考試結束之後還有時間,蘇夏打車去做了早就預約好的SPA,從頭到腳都仔仔細細按了一遍,從發梢到手指尖都柔軟光潔,沒塗什麼東西已經很香。   她今天穿了奶白色的羊絨大衣,內搭交叉領連衣裙,露膚度是何苗認證的剛剛好,手腕上戴了許霽青之前送的兩條手鍊——   經過重逢一段時間後的相處,她大概摸清了許霽青的審美。   他好像就喜歡她招搖花哨,亮晶晶。   連她少女時代卯足了勁兒想減掉的嬰兒肥,大概率都很合他心

大學城的商業佈局都差不多:

  滿街的餐館小喫店,列印點證件照通宵咖啡館,再隔半條街就是集郵一樣的快捷酒店,多頂級的院校都不能免俗。

  區別只在於多幾個紀念品商店,門口立板掛得滿滿當當,賣號稱和校內一樣的筆記本鉛筆冰箱貼,旁邊是一摞金光閃閃的各省狀元祕籍。

  密封著不讓試看,彷彿買了就能半隻腳踏進清北門檻。

  蘇夏曾經拍給許霽青,調侃他的名字可能也早被偷印在了上面,好去妝點幾段老闆從網上胡亂複製粘貼來的數學提分訣竅。

  許霽青那時在晨跑,停在路邊掃了兩眼她發來的照片,回了句「不會」。

  她再問,他已經重新跑了起來,呼吸聲混在風聲裡,平淡篤定:

  「我沒高考過。」

  最高境界的凡爾賽,是說話者本人只是在就事論事。

  而她從此每次從校門口經過,都彷彿聽見這句話迴蕩在耳邊。

  除了今天這次。

  蘇夏是典型的記喫不記打。

  剛從許霽青背上下來沒多久,親也沒親幾下。

  許霽青的車順著街道一直開,雨簾密密,她視線不受控制地往那些花花綠綠的酒店招牌上飄。

  什麼價位的都路過了,最後刷前擋板放的證件進了學校後門,趁著夜裡人少,穩穩停在蘇夏的宿舍樓小門外。

  車子熄火,外面和車內同樣昏暗,只有點高處的路燈光透進來。

  許霽青幫她解開安全帶,順手把她衣領往上拉了拉,毛衣領口也捋平拽高。

  ……越來越像送許皎皎上學。

  接下來是不是準備背著包送她進樓門口,跟宿管阿姨交代幾句,我們家小孩既不愛睡覺也不愛起牀,麻煩老師多費心。

  誰要他這樣啊。

  蘇夏抵開他的肩膀,撅高脣瓣,「我毛衣有造型設計的,你拆了幹嘛。」

  「敞著灌風。」

  蘇夏抱著手不說話。

  許霽青動作頓了頓,重新抬起手,循著記憶把毛衣折了回去。

  「一樣了嗎。」

  車窗反光,能當鏡子用,可蘇夏根本就沒回頭。

  反正她本來也只是在拖延時間,好像無關緊要的話再多說兩句,就能讓她的下句話聽起來稍微自然一點,不顯得那麼頭腦發熱:

  「我能不能……不回宿舍?」

  逆光裡,許霽青的上身微微側著,聞聲安靜了兩秒。

  「你是不是也不太方便回去?」

  蘇夏心若擂鼓,閉了閉眼一口氣往前衝,「就……現在快門禁了嘛,我也不知道男生宿舍樓那邊管得嚴不嚴,可你們寢室其他人萬一都睡了,你現在回去,是不是會有些打擾,他們說你怎麼辦?」

  天,聽聽這是什麼邏輯。

  生拉硬拽,無中生有。

  威懾力僅高於謹防頭頂掉花盆,小學生說放學別走。

  「我現在給他們發工資,」許霽青在夜色裡看著她,「沒人說我。」

  「哦,」蘇夏抬眼,聲音越來越小,悶悶地記仇,「可我會說你。」

  天冷多穿兩件衣服,她的吸引力就下降了嗎。

  可她身上這套毛衣明明就久經考驗。

  見過的女生朋友都嗚嗚嚶嚶,捧臉嘆息秋天就是她們蘋果身材女神的勝利結算季節,路過的流浪貓見了都想埋一埋。

  他到底有沒有審美啊。

  她抿脣眨了眨眼,乾巴巴道,「不陪我那我走了。」

  車門鎖沒開,蘇夏伸手拉了一把沒反應,想扭頭控訴許霽青搞什麼車上囚禁,她就見許霽青在黑暗裡靠了過來。

  下一刻,副駕駛前的遮光板被折下。

  車窗外雨聲淅瀝,小徑無行人。

  在比剛才更黑的陰翳裡,許霽青把她壓在車座上親她。

  很激烈的那種親法,他呼吸很急很重,發燙的舌尖順著她的脣瓣撬進去,攪纏著她想退縮的舌頭往外勾,沒接觸幾秒發涼的空氣,又垂著眼往他嘴裡卷。

  喉結隨著吞嚥的動作不住滑動著,直白到露骨。

  從泉眼裡汲水般的用力,吸得她口腔和舌根都發疼了,簌簌地發麻。

  挺對不起語文老師的。

  蘇夏長大這麼大,纔在這種被親得暈頭轉向的時刻牽強附會地頓悟。

  天街小雨潤如酥,雨和酥到底能有什麼關係。

  偏偏把她親成這樣的人自己先撤開,側過臉喘了兩口,像在調整呼吸,又像在聞她。

  她洗髮水的香氣,化妝品的甜。

  因為最近進入職場,才開始嘗試的他不知道名字的香水。

  脖子和耳後出的一點汗,將她髮絲浸得微卷,潮潤的,貼膚的鹹味。

  許霽青淺淡的眼很溼,像是狩獵中的動物,直勾勾的盯著她看,比吻本身還讓她害羞。

  被那樣看著,誰都會覺得自己躲不掉,視線移去哪兒都是徒勞。

  蘇夏攥著手指,輕聲開口,「你想……」

  宿舍樓阿姨出來關外門,吱嘎弄出挺大一聲動靜,過道裡聲控燈從低到高亮了一溜。

  許霽青下巴飛快在她胸前蹭了一下,回到駕駛座坐直,咔噠一聲開了車門鎖。

  「我知道你明天滿課。」

  蘇夏還在他蹭的那下裡沒緩過來,茫然地看他。

  「今天不行。」

  許霽青聲音有點啞,他斂下的眼睫動了動,「過一個禮拜。」

  什麼不行,什麼還要過一個禮拜。

  他根本就從一開始就全都懂。

  蘇夏耳朵通紅,大腦裡還能正常思考的部分所剩無幾,依然掙扎著算出一個日子,「下週六好像是,你生日。」

  許霽青沒應聲,看過來的視線又安靜又燙。

  可能真被改造了。

  蘇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被那種目光釣一下,她想的什麼話都能往外說,簡直不聽使喚,「……生日禮物?」

  「不是。」

  許霽青喉結微微攢動,有些侷促的模樣,「有別的原因。」

  -

  一個禮拜是七天,從週五到週五。

  下週她有篇小論文要交,週五早上還有場重要的階段性小考,每天的任務排得很滿,但考完試之後就鬆了,能划水歇個好幾天。

  許霽青今年的生日是週六,前有周五半天準備,後有周天一天緩衝,簡直就像提前設置好的一樣。

  人做什麼事情,就怕有倒計時,更何況還是有既定行程的倒計時。

  手機上的桌面插件一按就亮,帶來的緊張感完全壓過了考試本身。

  好在許霽青似乎比她更忙。

  他在清大的學分已經修到了最後一年,畢業流程跟著上屆的學生在走,除了偶爾能回來陪她在食堂喫頓飯,剩下的時間要麼在跟林琅他們趕項目,要麼人直接不在五道口。

  見到人也是匆匆一面,帶著從五花八門網紅店買回來的點心:

  有時候是小蛋糕,有時候是她提過兩句,餡料很獵奇的麵包,有時候是社交平臺上炒得很熱的奶茶,大有一種要把高中時的記憶對調重演的架勢。

  被這麼投餵了一禮拜,考試周非但沒讓她掉肉,反而連臉頰都圓潤了一圈。

  和許霽青約好的見面時間是週五下午三點,她提前搶了票,在學校禮堂一起看一場法語愛情文藝片。

  早上的考試結束之後還有時間,蘇夏打車去做了早就預約好的SPA,從頭到腳都仔仔細細按了一遍,從發梢到手指尖都柔軟光潔,沒塗什麼東西已經很香。

  她今天穿了奶白色的羊絨大衣,內搭交叉領連衣裙,露膚度是何苗認證的剛剛好,手腕上戴了許霽青之前送的兩條手鍊——

  經過重逢一段時間後的相處,她大概摸清了許霽青的審美。

  他好像就喜歡她招搖花哨,亮晶晶。

  連她少女時代卯足了勁兒想減掉的嬰兒肥,大概率都很合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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