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好兇

怎敵她動人·彼呦·2,484·2026/5/18

課堂上來了點名錶上沒有的人,體育老師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聽說是掛靠學籍的競賽生,看了許霽青幾眼就隨他去了。   一節課三刻鐘。   跑了兩圈熱身,剩下的時間練接發球。   三個排球場,因為班上男生多女生少,只分了最右邊的場地給女生,兩兩成組隔著網練習,空中各個方向來的球亂飛。   蘇夏這次吸取了之前的教訓,在牀頭的小日曆上早早打了標記,提醒自己週四一早換上運動內衣。   白天上課的時候覺得勒得胸悶氣短,但一跑跳起來,又覺得難受了一天值了。   很穩,僅有的那一丁點晃動可以忽略不計。   剛上課時還有幾個男生偷偷往她這邊看,後來見沒什麼甜頭,也都散了。   高中男生的注意力都這麼短暫,隨便一點新動靜就能吸引走。   比如初來乍到的許霽青。   好用到這種程度的大腦,怎麼可能只擅長學習。   跑圈時他在隊列最後,誰都看不見,可一開始練習發球,根本沒人忍得住不往他那邊看。   老師做完示範。   在身邊人還在掙扎著過網時,許霽青用的是跳發。   男生站在端線後三米,拋球、助跑、騰空,身體拉成一道極具爆發力的反弓,揮臂擊中球心的剎那,排球化作凌厲的白線,在灼熱的地面砸出脆響。   跳起來的那一下,風拂過少年漆黑的碎發,校服下擺微微鼓起。   隔了老遠,男生勁瘦的腰腹一閃而過,腹肌線條乾淨而結實。   蘇夏看得呆住。   何苗抱著球感慨,「好兇……他練過吧。」   周圍女生都在往那邊看,紅著臉交頭接耳。   蘇夏壓下那點莫名的心悸,把注意力拉回來,只在練習的間隙裡偶爾瞥一眼。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麼。   可心裡惴惴的,總有些不好的預感,一整節課都心不在焉的。   和許霽青同組的男生,正是之前嘲弄蘇夏最歡的李睿。   許霽青發過去的球力道帶旋,沒人接得住。   李睿發來的球,他也完全沒有接的意思。   只是任排球彈起,再在空中截停,用左手原封不動地打回去。   幾個回合下來,球網對面的男生要麼直接被砸中,要麼躲開了一直在撿球。   李睿憋了一肚子的火,喘著氣罵罵咧咧,「我靠,你有毛病啊。」   體育老師正在旁邊糾正動作,聽見聲音趕了過來,「你們兩個,不好好打球,吵吵什麼?」   李睿短袖蹭了一身灰,連臉上都有個排球印子,火辣辣的疼,「他神經病,不接我的球,還無緣無故地想整我,每次都衝著我的臉打。」   操場上人聲喧鬧。   但因為剛才許霽青的動作,惹得一羣男生女生都往這看,其中還包括他之前笑過的蘇夏。   他越想越覺得丟臉,偏過頭咬了咬後槽牙,剛變了聲的嗓子尖利起來,「想出風頭想瘋了吧,這麼想耍帥來上什麼體育課啊,直接打一架,當我怕你啊。」   許霽青倚在球網邊站著,指節扣在排球粗糙的皮革上,沒被激怒,也沒有一句反駁。   他眼裡無波無瀾,彷彿置身事外。   體育老師帶了十幾屆學生,看他臉生,但對這種S班的尖子很熟。   十七八歲的年紀,拿過幾個小獎被別人捧一捧,就自視甚高不可一世,覺得同齡人都是平庸的失敗者。   而李睿是他的老學生,父親還是學校的校董。   也打數學競賽,但成績只進得去A班,純靠競賽跳過高考不太有希望,平日裡還是跟著普通班上課。   烈日之下,李睿灰頭土臉,滿頭都是汗,眼眶都是紅的。   體育老師沒多考慮,覺得他一定是被欺負了。   再扭頭看向許霽青時,語氣都冷了下來,「點名冊上沒你的名字,你叫什麼?」   少年不發一言,身後有人先搭腔。   「他叫許霽青。」   「……許霽青是吧。」體育老師點點頭。   他摁出原子筆芯,在名冊上隨便寫下兩個同音字,「李睿和你一組練習,既然沒有矛盾,為什麼不接他的球?」   排球場之間有些距離。   遠處的女生球場被樹影遮了大半,一顆顆白藍相間的小球在高處躍動,對這邊的狀況一無所知。   許霽青泛泛看了眼,漆黑的眼睫垂下,「不會。」   「跳發你都會,墊球不會?」   許霽青站在那,很淡地嗯了聲。   體育老師被他氣笑了。   從教這麼多年,再刺頭的體育生也是管兩句就服軟了,誰給他這麼甩過臉色?   老教師多少都有點包袱。   新轉來的競賽生,還沒出過什麼成績就這個態度,他心裡火大,非要讓他當著所有人的面低頭不可。   他把筆插回夾板,「不會可以啊,我們現在學,什麼時候學會了什麼時候走。」   「先從手型開始,掌心朝上,五指伸直,右手疊放在左手掌心。」   「把你的袖子擼上去,我看著你做。」   許霽青不說話,左手拿球,右手垂著一動未動。   體育老師拉下臉,「我說話你沒聽見嗎?」   他個子不如許霽青高,在他身前一站,發了福的身材顯得有些臃腫,氣勢上就差一截。   但畢竟是在學校。   老師的威壓一放,這片小場地的人都不敢再說話。   空氣驟然安靜下來。   有人撐腰,上下風瞬間逆轉,告狀的李睿也有了底氣,半開玩笑半譏諷,「老師,許霽青怕冷,衣服都焊在身上了,誰也動不了的。」   體育老師還看著許霽青的方向。   少年面容冷淡,下頜緊繃著,一副毫不在意的倔強。   欺負人還有理了。   老師嘖了一聲,「我給你最後十秒,你要是還不願意伸手,我就幫你伸。」   許霽青還是沒有反應。   體育老師面上一哂,開始倒數,「十、九、八、七……」   半個場地都停了下來,圍著看熱鬧。   等最後一個數字數完,老師的耐心消耗殆盡,他隨手點了兩個身邊的男生,「你們去,把他的袖子掀上去。」   事情鬧到這一步,矛盾是因什麼而起,已經沒有人再記得。   他們不如許霽青好看,也不如許霽青受女孩喜歡,被當成新轉學生的背景板那麼久,終於有機會能殺殺他的威風。   許霽青淺褐色的眼眸如溼泥,黏黏冷冷的。   被點到的男生不敢看他,仗著有老師做靠山,低著頭一擁而上。   排球脫了手,在藍色的塑膠地上彈了兩下,滾出老遠。   運動服的布料很滑。   操場四面八方都是攝像頭,還手就是打架,會被記錄得明明白白。   許霽青咬肌緊繃,指腹攥得微微顫動,還是抵不過兩個男生用雙手全力向上拽,撐了沒多久,袖口就被拽了上去。   寬鬆的外套堆疊到手肘上方。   兩個男生撤開的瞬間,圍觀的學生都睜大了雙眼。   許霽青皮膚很白,更襯得層疊的疤痕可怖。   特別是右臂。   除了舞臺劇上的誇張特效妝,他們這些平常人家的孩子,誰見過二十公分長的傷

課堂上來了點名錶上沒有的人,體育老師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聽說是掛靠學籍的競賽生,看了許霽青幾眼就隨他去了。

  一節課三刻鐘。

  跑了兩圈熱身,剩下的時間練接發球。

  三個排球場,因為班上男生多女生少,只分了最右邊的場地給女生,兩兩成組隔著網練習,空中各個方向來的球亂飛。

  蘇夏這次吸取了之前的教訓,在牀頭的小日曆上早早打了標記,提醒自己週四一早換上運動內衣。

  白天上課的時候覺得勒得胸悶氣短,但一跑跳起來,又覺得難受了一天值了。

  很穩,僅有的那一丁點晃動可以忽略不計。

  剛上課時還有幾個男生偷偷往她這邊看,後來見沒什麼甜頭,也都散了。

  高中男生的注意力都這麼短暫,隨便一點新動靜就能吸引走。

  比如初來乍到的許霽青。

  好用到這種程度的大腦,怎麼可能只擅長學習。

  跑圈時他在隊列最後,誰都看不見,可一開始練習發球,根本沒人忍得住不往他那邊看。

  老師做完示範。

  在身邊人還在掙扎著過網時,許霽青用的是跳發。

  男生站在端線後三米,拋球、助跑、騰空,身體拉成一道極具爆發力的反弓,揮臂擊中球心的剎那,排球化作凌厲的白線,在灼熱的地面砸出脆響。

  跳起來的那一下,風拂過少年漆黑的碎發,校服下擺微微鼓起。

  隔了老遠,男生勁瘦的腰腹一閃而過,腹肌線條乾淨而結實。

  蘇夏看得呆住。

  何苗抱著球感慨,「好兇……他練過吧。」

  周圍女生都在往那邊看,紅著臉交頭接耳。

  蘇夏壓下那點莫名的心悸,把注意力拉回來,只在練習的間隙裡偶爾瞥一眼。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麼。

  可心裡惴惴的,總有些不好的預感,一整節課都心不在焉的。

  和許霽青同組的男生,正是之前嘲弄蘇夏最歡的李睿。

  許霽青發過去的球力道帶旋,沒人接得住。

  李睿發來的球,他也完全沒有接的意思。

  只是任排球彈起,再在空中截停,用左手原封不動地打回去。

  幾個回合下來,球網對面的男生要麼直接被砸中,要麼躲開了一直在撿球。

  李睿憋了一肚子的火,喘著氣罵罵咧咧,「我靠,你有毛病啊。」

  體育老師正在旁邊糾正動作,聽見聲音趕了過來,「你們兩個,不好好打球,吵吵什麼?」

  李睿短袖蹭了一身灰,連臉上都有個排球印子,火辣辣的疼,「他神經病,不接我的球,還無緣無故地想整我,每次都衝著我的臉打。」

  操場上人聲喧鬧。

  但因為剛才許霽青的動作,惹得一羣男生女生都往這看,其中還包括他之前笑過的蘇夏。

  他越想越覺得丟臉,偏過頭咬了咬後槽牙,剛變了聲的嗓子尖利起來,「想出風頭想瘋了吧,這麼想耍帥來上什麼體育課啊,直接打一架,當我怕你啊。」

  許霽青倚在球網邊站著,指節扣在排球粗糙的皮革上,沒被激怒,也沒有一句反駁。

  他眼裡無波無瀾,彷彿置身事外。

  體育老師帶了十幾屆學生,看他臉生,但對這種S班的尖子很熟。

  十七八歲的年紀,拿過幾個小獎被別人捧一捧,就自視甚高不可一世,覺得同齡人都是平庸的失敗者。

  而李睿是他的老學生,父親還是學校的校董。

  也打數學競賽,但成績只進得去A班,純靠競賽跳過高考不太有希望,平日裡還是跟著普通班上課。

  烈日之下,李睿灰頭土臉,滿頭都是汗,眼眶都是紅的。

  體育老師沒多考慮,覺得他一定是被欺負了。

  再扭頭看向許霽青時,語氣都冷了下來,「點名冊上沒你的名字,你叫什麼?」

  少年不發一言,身後有人先搭腔。

  「他叫許霽青。」

  「……許霽青是吧。」體育老師點點頭。

  他摁出原子筆芯,在名冊上隨便寫下兩個同音字,「李睿和你一組練習,既然沒有矛盾,為什麼不接他的球?」

  排球場之間有些距離。

  遠處的女生球場被樹影遮了大半,一顆顆白藍相間的小球在高處躍動,對這邊的狀況一無所知。

  許霽青泛泛看了眼,漆黑的眼睫垂下,「不會。」

  「跳發你都會,墊球不會?」

  許霽青站在那,很淡地嗯了聲。

  體育老師被他氣笑了。

  從教這麼多年,再刺頭的體育生也是管兩句就服軟了,誰給他這麼甩過臉色?

  老教師多少都有點包袱。

  新轉來的競賽生,還沒出過什麼成績就這個態度,他心裡火大,非要讓他當著所有人的面低頭不可。

  他把筆插回夾板,「不會可以啊,我們現在學,什麼時候學會了什麼時候走。」

  「先從手型開始,掌心朝上,五指伸直,右手疊放在左手掌心。」

  「把你的袖子擼上去,我看著你做。」

  許霽青不說話,左手拿球,右手垂著一動未動。

  體育老師拉下臉,「我說話你沒聽見嗎?」

  他個子不如許霽青高,在他身前一站,發了福的身材顯得有些臃腫,氣勢上就差一截。

  但畢竟是在學校。

  老師的威壓一放,這片小場地的人都不敢再說話。

  空氣驟然安靜下來。

  有人撐腰,上下風瞬間逆轉,告狀的李睿也有了底氣,半開玩笑半譏諷,「老師,許霽青怕冷,衣服都焊在身上了,誰也動不了的。」

  體育老師還看著許霽青的方向。

  少年面容冷淡,下頜緊繃著,一副毫不在意的倔強。

  欺負人還有理了。

  老師嘖了一聲,「我給你最後十秒,你要是還不願意伸手,我就幫你伸。」

  許霽青還是沒有反應。

  體育老師面上一哂,開始倒數,「十、九、八、七……」

  半個場地都停了下來,圍著看熱鬧。

  等最後一個數字數完,老師的耐心消耗殆盡,他隨手點了兩個身邊的男生,「你們去,把他的袖子掀上去。」

  事情鬧到這一步,矛盾是因什麼而起,已經沒有人再記得。

  他們不如許霽青好看,也不如許霽青受女孩喜歡,被當成新轉學生的背景板那麼久,終於有機會能殺殺他的威風。

  許霽青淺褐色的眼眸如溼泥,黏黏冷冷的。

  被點到的男生不敢看他,仗著有老師做靠山,低著頭一擁而上。

  排球脫了手,在藍色的塑膠地上彈了兩下,滾出老遠。

  運動服的布料很滑。

  操場四面八方都是攝像頭,還手就是打架,會被記錄得明明白白。

  許霽青咬肌緊繃,指腹攥得微微顫動,還是抵不過兩個男生用雙手全力向上拽,撐了沒多久,袖口就被拽了上去。

  寬鬆的外套堆疊到手肘上方。

  兩個男生撤開的瞬間,圍觀的學生都睜大了雙眼。

  許霽青皮膚很白,更襯得層疊的疤痕可怖。

  特別是右臂。

  除了舞臺劇上的誇張特效妝,他們這些平常人家的孩子,誰見過二十公分長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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