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我的星辰

怎敵她動人·彼呦·2,417·2026/5/18

他故意沒讓道。   就等著蘇夏裝作不看路撞上來,和以前無數次一樣,紅著臉對他笑笑。   可他沒想到的是,女生隔了好幾米就提前錯開了路,徑直往樓梯上跑了。   她甚至連頭都沒抬一下。   周知晏脣邊的弧度一僵。   他臉色變了變,還是抑制住了想轉身的衝動。   身邊男生覺得有意思,懶懶吹了聲口哨,「公主這是又從哪學的新款小心機,欲擒故縱?」   「晏哥你還不知道吧,早上你還沒來的時候,她從咱們班門口過去了好幾次,估計是沒看著你心裡來氣,氣勢洶洶走可快了。」   「是嗎。」周知晏隨口應著。   「那不然呢,」男生渾不在意地拋了一下球,單手接住,「要不就是想借著生日會的事逼宮,不是我說,這還沒上位呢,你哄都哄過了,她還要怎樣?」   「實在擔心就去看看她微信狀態唄,那小胖妞巨逗,跟晴雨表似的,見一次你換一回個性籤名。」   他呲牙直樂,攬過另一邊男生的脖子,眯著眼回憶了會,「我都快忘了,晏哥過生日那會是什麼來著。」   「生日快樂,我的星辰。」   「對對對!背景好像還是晏哥出生那天的星宿圖,我靠酸死我了。」   他抖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催著周知晏去翻手機,「現在不會是什麼深夜emo單身情歌吧,求求了給我看一眼吧,我可太好奇了。」   「一邊去,關你什麼事。」   周知晏用手肘把人搡開,心情卻鬆快了不少,連脣邊都帶了點笑。   他點開跟蘇夏的聊天窗口,對方發來的消息還停留在幾周之前,都是些不痛不癢的撒嬌。   問他生日想要什麼。   蛋糕夾心想喫芒果還是青提。   到時候她能坐在他身邊嗎,穿這條裙子行不行。   後面跟了張女生的對鏡自拍。   展示的是那條特地為他生日買的裙子,臉側過去一點,露出一個可愛的梨渦。   白白軟軟的,像朵茉莉花苞。   他有時候覺得蘇夏是好看的。   可也許是那點莫名其妙的虛榮心,他既不願意承認這一點,更不願讓別人也發現。   連最後回過去的話,都顯得很彆扭:   身邊有朋友坐了,淺色衣服顯胖。   被人捧慣了,周知晏不擅長服軟,更不會俯下身子哄人,給女孩送零食奶茶已經是極限。   蘇夏沒再像以前那樣纏著他,他心裡被晾得有點空,但最後也沒發什麼消息過去。   身邊人還在催,他把手機抬起來,點進女生的頭像。   晴雨表還是那個晴雨表,果不其然變了。   蘇夏的狀態從「期待」改成了「奮鬥中」。   背景圖不再是那張星宿圖,而是和一個短髮女生的自拍合照。   藝術樓的琴房裡,兩個女生緊挨著坐在琴凳上,手指比小樹杈,笑容明媚燦爛。他不記得另一個女生的名字,只依稀有點印象,好像是在樂團角落裡鑲邊,默默敲三角鐵。   新籤名更是和他沒有一點關係:   【大幹一百天,我要進省團!】   「怎麼樣晏哥,是從哪偷拍的你打球背影,還是抄什麼文藝歌詞封心鎖愛了?」   身後男生探頭探腦的,周知晏沒心思理他。   他喉結動了動,搭在屏幕上的手背青筋微顯,在煩躁地想鎖屏之前,鬼使神差地往對面發了個句號。   氣泡框之前,紅色的感嘆號很快亮起。   一連再發了好幾個問號,也是同樣的情況。   周知晏臉色難看極了。   就算他覺得再荒誕,也不得不承認:   那個總是追著他跑的蘇夏,   不知什麼時候起,已經把他拉黑了。   -   周知晏心裡煩躁,球打得也不專心,早早就退了。   家裡的車停在校門外。   穿黑夾克的祕書下來開門,後座門打開,母親李淑蘭已經坐在裡面等。   女人一身合體套裝,寶石胸針氣勢壓人,掃過來的視線也有種淡淡的威嚴,「鋼琴老師的課,我給你停了,以後都不用去了。」   周知晏聞聲一頓,也沒多說什麼,只點了點頭。   他在女人身邊坐下,從小冰箱拿了水,仰頭灌了半瓶。   李淑蘭繼續道,「過段日子推選進交響省團的名額,你在一中應該沒什麼競爭對手,這就是個進重本的跳板,不用再把心思花在這件事上。」   「過兩天約了楊阿姨打高爾夫,她女兒也在,到時候你一起去。」   周知晏把瓶蓋子擰上,低著頭回,「知道了。」   他敷衍的語氣很明顯。   「怎麼,」李淑蘭挑眉,「對蘇家那個小丫頭認真了,覺得自己這樣對不起人家?」   「沒有。」   李淑蘭是過來人,怎麼會看不懂他現在的神情,輕嗤一聲,「還用我再說多少遍?」   「你想走仕途,想往上爬,就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蘇家是做服裝來的新錢,好光景都只是一時的事,她媽媽那樣的出身,還是單親家庭,再豪橫也上不了臺面,說出去要被人笑話的。」   她看向兒子俊朗的臉,「你還年輕,容易被一時的衝動迷了眼,那胖丫頭託個底可以,追著人家跑就掉價了。」   周知晏喉間滯澀,撇了撇嘴角。   他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李淑蘭的手拍了拍肩膀,壓了下去。   「你自己再好好想想。」   -   十一和中秋連著放假,一共八天。   假期第一天,蘇夏七點的鬧鐘早早起牀,在客廳蹬了一小時單車。   上輩子的經驗告訴她,嬰兒肥減不掉,過幾年才會自動消失。   就算她把自己餓到腿都發軟,在旁人眼裡,也只是從微胖變成了虛胖,太不划算。   重生回來,她對變成青春疼痛片女主已經沒了執念,就是覺得現在的身體有點弱,稍微跑跑就開始喘,實在不經用。   蘇夏有了新目標:   喫得好,睡得香,月經不痛身體棒。   她挺貪心的,心裡默默祈禱,如果能比前世再長高几釐米就好了。   一公分有一公分的氣勢,學校裡煩人的男生太多,不動手實在難解心中之恨。   洗完澡出來,還在擦著頭髮,備用手機收到新消息。   是十班的趙思雨。   【夏夏,周知晏二號去蘭湖打高爾夫,他媽媽應該也在。】   【我朋友給的預約消息,保真。】   對面的「正在輸入中」一閃一閃。   蘇夏回,【哦。】   趙思雨:【嘿嘿。】   【夏夏,你去的時候,能不能順便幫我們把上次的酒水結了呀?】   【就我和姜禾她們四個,不多的。】   一手情報,一手錢。   這是她們當年的老傳統了。   朋友之間互幫互助是應該的,帳算得那麼清楚做什麼。   可見過這羣女孩後來面對媒體涼薄的樣子,蘇夏再怎麼默唸小時候不懂事,還是有些無法共情當年的自己。   她哪怕把這錢捐了

他故意沒讓道。

  就等著蘇夏裝作不看路撞上來,和以前無數次一樣,紅著臉對他笑笑。

  可他沒想到的是,女生隔了好幾米就提前錯開了路,徑直往樓梯上跑了。

  她甚至連頭都沒抬一下。

  周知晏脣邊的弧度一僵。

  他臉色變了變,還是抑制住了想轉身的衝動。

  身邊男生覺得有意思,懶懶吹了聲口哨,「公主這是又從哪學的新款小心機,欲擒故縱?」

  「晏哥你還不知道吧,早上你還沒來的時候,她從咱們班門口過去了好幾次,估計是沒看著你心裡來氣,氣勢洶洶走可快了。」

  「是嗎。」周知晏隨口應著。

  「那不然呢,」男生渾不在意地拋了一下球,單手接住,「要不就是想借著生日會的事逼宮,不是我說,這還沒上位呢,你哄都哄過了,她還要怎樣?」

  「實在擔心就去看看她微信狀態唄,那小胖妞巨逗,跟晴雨表似的,見一次你換一回個性籤名。」

  他呲牙直樂,攬過另一邊男生的脖子,眯著眼回憶了會,「我都快忘了,晏哥過生日那會是什麼來著。」

  「生日快樂,我的星辰。」

  「對對對!背景好像還是晏哥出生那天的星宿圖,我靠酸死我了。」

  他抖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催著周知晏去翻手機,「現在不會是什麼深夜emo單身情歌吧,求求了給我看一眼吧,我可太好奇了。」

  「一邊去,關你什麼事。」

  周知晏用手肘把人搡開,心情卻鬆快了不少,連脣邊都帶了點笑。

  他點開跟蘇夏的聊天窗口,對方發來的消息還停留在幾周之前,都是些不痛不癢的撒嬌。

  問他生日想要什麼。

  蛋糕夾心想喫芒果還是青提。

  到時候她能坐在他身邊嗎,穿這條裙子行不行。

  後面跟了張女生的對鏡自拍。

  展示的是那條特地為他生日買的裙子,臉側過去一點,露出一個可愛的梨渦。

  白白軟軟的,像朵茉莉花苞。

  他有時候覺得蘇夏是好看的。

  可也許是那點莫名其妙的虛榮心,他既不願意承認這一點,更不願讓別人也發現。

  連最後回過去的話,都顯得很彆扭:

  身邊有朋友坐了,淺色衣服顯胖。

  被人捧慣了,周知晏不擅長服軟,更不會俯下身子哄人,給女孩送零食奶茶已經是極限。

  蘇夏沒再像以前那樣纏著他,他心裡被晾得有點空,但最後也沒發什麼消息過去。

  身邊人還在催,他把手機抬起來,點進女生的頭像。

  晴雨表還是那個晴雨表,果不其然變了。

  蘇夏的狀態從「期待」改成了「奮鬥中」。

  背景圖不再是那張星宿圖,而是和一個短髮女生的自拍合照。

  藝術樓的琴房裡,兩個女生緊挨著坐在琴凳上,手指比小樹杈,笑容明媚燦爛。他不記得另一個女生的名字,只依稀有點印象,好像是在樂團角落裡鑲邊,默默敲三角鐵。

  新籤名更是和他沒有一點關係:

  【大幹一百天,我要進省團!】

  「怎麼樣晏哥,是從哪偷拍的你打球背影,還是抄什麼文藝歌詞封心鎖愛了?」

  身後男生探頭探腦的,周知晏沒心思理他。

  他喉結動了動,搭在屏幕上的手背青筋微顯,在煩躁地想鎖屏之前,鬼使神差地往對面發了個句號。

  氣泡框之前,紅色的感嘆號很快亮起。

  一連再發了好幾個問號,也是同樣的情況。

  周知晏臉色難看極了。

  就算他覺得再荒誕,也不得不承認:

  那個總是追著他跑的蘇夏,

  不知什麼時候起,已經把他拉黑了。

  -

  周知晏心裡煩躁,球打得也不專心,早早就退了。

  家裡的車停在校門外。

  穿黑夾克的祕書下來開門,後座門打開,母親李淑蘭已經坐在裡面等。

  女人一身合體套裝,寶石胸針氣勢壓人,掃過來的視線也有種淡淡的威嚴,「鋼琴老師的課,我給你停了,以後都不用去了。」

  周知晏聞聲一頓,也沒多說什麼,只點了點頭。

  他在女人身邊坐下,從小冰箱拿了水,仰頭灌了半瓶。

  李淑蘭繼續道,「過段日子推選進交響省團的名額,你在一中應該沒什麼競爭對手,這就是個進重本的跳板,不用再把心思花在這件事上。」

  「過兩天約了楊阿姨打高爾夫,她女兒也在,到時候你一起去。」

  周知晏把瓶蓋子擰上,低著頭回,「知道了。」

  他敷衍的語氣很明顯。

  「怎麼,」李淑蘭挑眉,「對蘇家那個小丫頭認真了,覺得自己這樣對不起人家?」

  「沒有。」

  李淑蘭是過來人,怎麼會看不懂他現在的神情,輕嗤一聲,「還用我再說多少遍?」

  「你想走仕途,想往上爬,就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蘇家是做服裝來的新錢,好光景都只是一時的事,她媽媽那樣的出身,還是單親家庭,再豪橫也上不了臺面,說出去要被人笑話的。」

  她看向兒子俊朗的臉,「你還年輕,容易被一時的衝動迷了眼,那胖丫頭託個底可以,追著人家跑就掉價了。」

  周知晏喉間滯澀,撇了撇嘴角。

  他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李淑蘭的手拍了拍肩膀,壓了下去。

  「你自己再好好想想。」

  -

  十一和中秋連著放假,一共八天。

  假期第一天,蘇夏七點的鬧鐘早早起牀,在客廳蹬了一小時單車。

  上輩子的經驗告訴她,嬰兒肥減不掉,過幾年才會自動消失。

  就算她把自己餓到腿都發軟,在旁人眼裡,也只是從微胖變成了虛胖,太不划算。

  重生回來,她對變成青春疼痛片女主已經沒了執念,就是覺得現在的身體有點弱,稍微跑跑就開始喘,實在不經用。

  蘇夏有了新目標:

  喫得好,睡得香,月經不痛身體棒。

  她挺貪心的,心裡默默祈禱,如果能比前世再長高几釐米就好了。

  一公分有一公分的氣勢,學校裡煩人的男生太多,不動手實在難解心中之恨。

  洗完澡出來,還在擦著頭髮,備用手機收到新消息。

  是十班的趙思雨。

  【夏夏,周知晏二號去蘭湖打高爾夫,他媽媽應該也在。】

  【我朋友給的預約消息,保真。】

  對面的「正在輸入中」一閃一閃。

  蘇夏回,【哦。】

  趙思雨:【嘿嘿。】

  【夏夏,你去的時候,能不能順便幫我們把上次的酒水結了呀?】

  【就我和姜禾她們四個,不多的。】

  一手情報,一手錢。

  這是她們當年的老傳統了。

  朋友之間互幫互助是應該的,帳算得那麼清楚做什麼。

  可見過這羣女孩後來面對媒體涼薄的樣子,蘇夏再怎麼默唸小時候不懂事,還是有些無法共情當年的自己。

  她哪怕把這錢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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