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出遊

怎敵她動人·彼呦·2,304·2026/5/18

競賽班的課表和普通部正好錯開,對於蘇夏來說是個重大利好:   她想投餵什麼東西,行政樓繞一趟放下就算成功。   許霽青要想還回來,卻得生死時速搶在午休和早讀之前,抱著東西回四班,別說時間難擠,就他的性格也是不可能的事。   人要是真心想做成什麼,整個宇宙都會為之開路。   蘇夏的養成遊戲玩得不亦樂乎。   她甚至還在記作業的小本上專門留了一頁,用尺子比著畫了個表格,一號到三十一號的日期先填完,每天根據餵養情況敲章——   給許霽青送奶,就蓋一個牛奶瓶。   送了零食和點心,就蓋一個小草莓。   上操經過S班大教室門口,也要一步三回頭,踮起腳使勁瞄兩眼。   要是感覺許霽青好像比之前長點肉了,蘇夏整節課間操都是美滋滋的,一回教室就掏出小本,在今天的格子上畫一個發光大拇指。   因為不擅長照顧人,蘇夏兩輩子都沒養過寵物,這還是她第一次理解那些養貓養狗的主人心態。   看著一張漂亮的臉,在自己的照顧下變得更好看,可太有成就感了。   特別是,她還知道對方十年後會站在怎樣的高度。   這種感覺簡直就像給萬獸之王當飼養員,在喪彪還是幼崽的時候管人家叫咪咪,再怎麼樣也養不成黏人的家貓,可對方每回應一次,都會讓她開心好半天。   十月最後一個禮拜,高二全年級去鄰省山區研學。   三天兩夜的行程,頭天峽谷溯溪,第二天採茶,之後是竹林徒步,說是有課題調研要寫,本質上就是集體出遊。   週五出發,丁老師提前兩天發通知,全班上下都興奮得不行。   週四晚上放學,蘇小娟特地早下班,接上蘇夏一道,去小區附近的進口超市採購。   「上哪找你們學校這種愛旅遊的重高,高一每學期一趟,高二了又一趟,又拓展實踐,又學農又研學的,起名倒是挺花裡胡哨。」   蘇小娟推著購物車在前面走,從貨架上扔一袋一次性浴巾進去,「丁老師發的那個通知我沒仔細看,這次你們住宿什麼條件,有獨立衛浴吧?」   「哪能啊,」蘇夏小企鵝似地在旁邊跟著,聞聲嘆一口氣,「開放式大澡堂。」   「我們住農戶家裡,八個人一間大通鋪,能洗澡已經很不錯了。」   蘇小娟哦一聲,「這你能受得了?」   「別小看我,別人都行,我有什麼不行的。」   「也是,」蘇小娟搖搖頭,「我還說呢,不到一千塊錢跑那麼老遠,能有什麼好條件。」   她拎起兩瓶小包裝的洗髮水沐浴露,隨口問,「所有人都去?」   「喫苦換學分,你們倒是花錢鍛鍊了,班上總有家裡條件不太好的小孩吧,總不能不讓人家畢業。」   「……年級裡有2%的減免名額,不收他們錢。」   這話一說完,蘇夏自己都怔了一下。   減免政策是寫在通知裡沒錯,但在她的記憶裡,通過這條綠色通道去研學的,只有許霽青一個人。   上輩子蘇夏和他的交集並不多,第一次對許霽青這個名字產生印象,也是在這趟出遊——   那時的許霽青沒上過體育課,沒參加月考,十月時甚至還沒回來上晚自習。   對四班的大多數人來說,許霽青只在轉學來的那周露過臉,冷漠孤僻,數競S班的空降第一,家境貧寒但成績耀眼,距離感十足。   就算是集體出遊,他也習慣了獨來獨往,自由活動時偶爾跟二班的林琅說兩句話,不合羣得一匹。   誰都沒想到,這樣的許霽青,居然會跟別人打架。   對象還是校董家的公子李睿。   這段記憶太遙遠,蘇夏已經記不清起因和經過,只記得整件事最後被李睿的父親壓了下來。   沒有通報,沒有公開處分。   許霽青被禁賽半年,李睿也因為傷勢缺席了當年的省賽。   前段日子過得風平浪靜,神經都有點被麻痺了,乍想起來這種大事,蘇夏出了一手心汗,心臟都在怦怦亂跳。   那麼能忍的許霽青,身上背負著那麼沉重擔子的許霽青。   是為了什麼,才會衝動到這個份上,甘願放棄如此珍貴的參賽機會?   蘇夏毫無頭緒,也想不起來許霽青和李睿打架的具體時間,卻暗暗下了決心:   這三天的行程,無論別人怎麼說,她都準備跟著他。   笨辦法總是最有用的辦法,只要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就什麼都來得及。   洗化用品買完,蘇小娟給她挑好拖鞋和驅蚊水,小推車又轉去零食區。   薯片餅乾這些家裡本來就不缺,蘇夏隨手抓了幾袋大包裝的放進去,準備和同宿舍的女生分著喫,回頭瞥見旁邊的巧克力區,腦海裡浮現起一張讓人操心的少年面孔,她又嘆一口氣。   黑巧榛仁開心果,酸奶花生朗姆酒。   蘇夏跟清理貨架似地,把整排不同夾心的巧克力各拿了一盒。   「不減肥了也不至於這個喫法吧……」   蘇小娟都看傻了,提醒她,「胖了還能減,你小時候可是格外容易長蛀牙,現在把牙喫壞了可就真壞了,沒有原裝的給你換了。」   蘇夏努努嘴,「不是我自己。」   不過蘇小娟說的也有道理。   許霽青就算喫十盒巧克力都不胖,她也得記著提醒提醒他,別蛀牙了。   -   週五六點半,晨光熹微,十幾輛大巴車在校門外一字排開。   山區裡蚊子多,就算蘇夏覺得自己腿粗穿褲子顯胖,也牢牢記得上輩子被花蚊子咬成篩子的慘痛教訓,不用蘇小娟提點,起牀就換上了秋季校褲。   推著小行李箱,剛到達四班的集合點,就看見了衝她揮手的何苗。   蘇夏小跑兩步過去,「苗苗,你換髮型啦,好可愛!」   何苗同一個髮型從小留到大,一直是齊齊整整的學生頭。   今天也只是把短髮紮了個小揪揪,頭繩是普通黑皮筋,兩塊錢一大盒那種,可蘇夏那雙大眼睛亮晶晶的,滿是真心實意。   被她這麼一誇,何苗臉頰紅紅的,忍不住地彎起脣,連胸膛都悄悄挺直了。   「你纔是真的好看。」   她靦腆地看回去,因為不太懂彩妝,誇得笨拙,「你今天真好看。」   「你幫我看看,」蘇夏壓低聲音,嘴巴抿抿,「我嘴巴會不會有點太紅了,出門前還想再用衛生紙擦擦,最後忘了。」   「超級自然,水蜜桃本人。」   何苗一本正經,又湊近了聞聞,「你脣彩怎麼真是桃子味的?好甜好香

競賽班的課表和普通部正好錯開,對於蘇夏來說是個重大利好:

  她想投餵什麼東西,行政樓繞一趟放下就算成功。

  許霽青要想還回來,卻得生死時速搶在午休和早讀之前,抱著東西回四班,別說時間難擠,就他的性格也是不可能的事。

  人要是真心想做成什麼,整個宇宙都會為之開路。

  蘇夏的養成遊戲玩得不亦樂乎。

  她甚至還在記作業的小本上專門留了一頁,用尺子比著畫了個表格,一號到三十一號的日期先填完,每天根據餵養情況敲章——

  給許霽青送奶,就蓋一個牛奶瓶。

  送了零食和點心,就蓋一個小草莓。

  上操經過S班大教室門口,也要一步三回頭,踮起腳使勁瞄兩眼。

  要是感覺許霽青好像比之前長點肉了,蘇夏整節課間操都是美滋滋的,一回教室就掏出小本,在今天的格子上畫一個發光大拇指。

  因為不擅長照顧人,蘇夏兩輩子都沒養過寵物,這還是她第一次理解那些養貓養狗的主人心態。

  看著一張漂亮的臉,在自己的照顧下變得更好看,可太有成就感了。

  特別是,她還知道對方十年後會站在怎樣的高度。

  這種感覺簡直就像給萬獸之王當飼養員,在喪彪還是幼崽的時候管人家叫咪咪,再怎麼樣也養不成黏人的家貓,可對方每回應一次,都會讓她開心好半天。

  十月最後一個禮拜,高二全年級去鄰省山區研學。

  三天兩夜的行程,頭天峽谷溯溪,第二天採茶,之後是竹林徒步,說是有課題調研要寫,本質上就是集體出遊。

  週五出發,丁老師提前兩天發通知,全班上下都興奮得不行。

  週四晚上放學,蘇小娟特地早下班,接上蘇夏一道,去小區附近的進口超市採購。

  「上哪找你們學校這種愛旅遊的重高,高一每學期一趟,高二了又一趟,又拓展實踐,又學農又研學的,起名倒是挺花裡胡哨。」

  蘇小娟推著購物車在前面走,從貨架上扔一袋一次性浴巾進去,「丁老師發的那個通知我沒仔細看,這次你們住宿什麼條件,有獨立衛浴吧?」

  「哪能啊,」蘇夏小企鵝似地在旁邊跟著,聞聲嘆一口氣,「開放式大澡堂。」

  「我們住農戶家裡,八個人一間大通鋪,能洗澡已經很不錯了。」

  蘇小娟哦一聲,「這你能受得了?」

  「別小看我,別人都行,我有什麼不行的。」

  「也是,」蘇小娟搖搖頭,「我還說呢,不到一千塊錢跑那麼老遠,能有什麼好條件。」

  她拎起兩瓶小包裝的洗髮水沐浴露,隨口問,「所有人都去?」

  「喫苦換學分,你們倒是花錢鍛鍊了,班上總有家裡條件不太好的小孩吧,總不能不讓人家畢業。」

  「……年級裡有2%的減免名額,不收他們錢。」

  這話一說完,蘇夏自己都怔了一下。

  減免政策是寫在通知裡沒錯,但在她的記憶裡,通過這條綠色通道去研學的,只有許霽青一個人。

  上輩子蘇夏和他的交集並不多,第一次對許霽青這個名字產生印象,也是在這趟出遊——

  那時的許霽青沒上過體育課,沒參加月考,十月時甚至還沒回來上晚自習。

  對四班的大多數人來說,許霽青只在轉學來的那周露過臉,冷漠孤僻,數競S班的空降第一,家境貧寒但成績耀眼,距離感十足。

  就算是集體出遊,他也習慣了獨來獨往,自由活動時偶爾跟二班的林琅說兩句話,不合羣得一匹。

  誰都沒想到,這樣的許霽青,居然會跟別人打架。

  對象還是校董家的公子李睿。

  這段記憶太遙遠,蘇夏已經記不清起因和經過,只記得整件事最後被李睿的父親壓了下來。

  沒有通報,沒有公開處分。

  許霽青被禁賽半年,李睿也因為傷勢缺席了當年的省賽。

  前段日子過得風平浪靜,神經都有點被麻痺了,乍想起來這種大事,蘇夏出了一手心汗,心臟都在怦怦亂跳。

  那麼能忍的許霽青,身上背負著那麼沉重擔子的許霽青。

  是為了什麼,才會衝動到這個份上,甘願放棄如此珍貴的參賽機會?

  蘇夏毫無頭緒,也想不起來許霽青和李睿打架的具體時間,卻暗暗下了決心:

  這三天的行程,無論別人怎麼說,她都準備跟著他。

  笨辦法總是最有用的辦法,只要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就什麼都來得及。

  洗化用品買完,蘇小娟給她挑好拖鞋和驅蚊水,小推車又轉去零食區。

  薯片餅乾這些家裡本來就不缺,蘇夏隨手抓了幾袋大包裝的放進去,準備和同宿舍的女生分著喫,回頭瞥見旁邊的巧克力區,腦海裡浮現起一張讓人操心的少年面孔,她又嘆一口氣。

  黑巧榛仁開心果,酸奶花生朗姆酒。

  蘇夏跟清理貨架似地,把整排不同夾心的巧克力各拿了一盒。

  「不減肥了也不至於這個喫法吧……」

  蘇小娟都看傻了,提醒她,「胖了還能減,你小時候可是格外容易長蛀牙,現在把牙喫壞了可就真壞了,沒有原裝的給你換了。」

  蘇夏努努嘴,「不是我自己。」

  不過蘇小娟說的也有道理。

  許霽青就算喫十盒巧克力都不胖,她也得記著提醒提醒他,別蛀牙了。

  -

  週五六點半,晨光熹微,十幾輛大巴車在校門外一字排開。

  山區裡蚊子多,就算蘇夏覺得自己腿粗穿褲子顯胖,也牢牢記得上輩子被花蚊子咬成篩子的慘痛教訓,不用蘇小娟提點,起牀就換上了秋季校褲。

  推著小行李箱,剛到達四班的集合點,就看見了衝她揮手的何苗。

  蘇夏小跑兩步過去,「苗苗,你換髮型啦,好可愛!」

  何苗同一個髮型從小留到大,一直是齊齊整整的學生頭。

  今天也只是把短髮紮了個小揪揪,頭繩是普通黑皮筋,兩塊錢一大盒那種,可蘇夏那雙大眼睛亮晶晶的,滿是真心實意。

  被她這麼一誇,何苗臉頰紅紅的,忍不住地彎起脣,連胸膛都悄悄挺直了。

  「你纔是真的好看。」

  她靦腆地看回去,因為不太懂彩妝,誇得笨拙,「你今天真好看。」

  「你幫我看看,」蘇夏壓低聲音,嘴巴抿抿,「我嘴巴會不會有點太紅了,出門前還想再用衛生紙擦擦,最後忘了。」

  「超級自然,水蜜桃本人。」

  何苗一本正經,又湊近了聞聞,「你脣彩怎麼真是桃子味的?好甜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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