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她突然好想親他

怎敵她動人·彼呦·2,135·2026/5/18

冒出這個想法的一瞬間,蘇夏自己都覺得好離譜,要不是有許霽青在,她簡直想打自己一下。   她每天都在想些什麼啊……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濾進來。   許霽青眉眼間汗溼一片,連睫毛都是溼漉的漆黑。他接過水,喉結滾動著嚥下幾口,水珠從脣角滑到下頜,順著冷白的脖頸往衣領裡滾。   蘇夏心跳有點快。   她的視線跟著那滴水走了一路,從包裡拿出紙巾,吸取上次地鐵站被人家躲開的經驗,很矜持地遞了過去。   「連續跑八千米很累吧,腿疼不疼,手呢?」   許霽青重新擰緊瓶蓋,「不會。」   蘇夏上上下下打量著他,彷彿在驗證他所言非虛,直到看得他渾身都開始緊繃了,才鬆了口氣。   她聲音軟軟的,「疼的話就跟我說,哪裡不舒服也要說,知道嗎?」   她是做夢能拿個冠軍回來,但也沒那麼貪心,想過拿兩個。   連著跑這種操作太極限了,真要出點什麼意外,不是鬧著玩的。   蘇夏眨了眨眼,還是忍不住問,「上午你都在看臺上嗎,怎麼會突然來報名?」   許霽青垂眸看她,「丁老師讓我來的。」   蘇夏失語片刻,眼睛睜得圓圓的,「還能這樣。」   丁老師不是不在意運動會排名嗎?   她早就把上午的公主裙換掉了,但妝發還沒顧上拆,鬆鬆的半盤發襯得小臉精緻,小玫瑰花苞似的,不需要任何首飾來妝點的清麗。   許霽青許久沒說話,稜角線條冷硬,平靜地「嗯」了聲。   蘇夏是閒不住的性子,也見不得冷場。   「我剛剛送何玥去醫務室,都沒看見你跑三千米,真的好可惜。一回來就看到放在班裡的積木了,居然有那麼大。」   「兩份你都要帶回家嗎?」   她沒把他當外人,神色坦誠又不捨,像個對大人伸手要禮物的小孩,頰上泛著不好意思的紅暈,「如果放一份在班裡的話,所有人都能一起拼,說不定還能做黑板報,大家肯定會很感謝你。」   「這是他們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怎麼突然這麼問。   蘇夏眨眨眼睛,有些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答,「……我、我想的。」   如果是她的話,就不給了嗎?   她胡思亂想著,有點後悔自己為什麼要這麼答,還沒等找補兩句,就聽見許霽青的聲音傳來。   「給你的生日禮物,隨你。」   操場上空的天幕像是有雲彩飄過,日光被遮住,通道裡暗得像日落時分。   剛跑完步,男生的聲音好像比平常更低沉,幾乎像是在哄人。   哄人。   這個詞居然有朝一日,會跟許霽青有關係。   那麼一點微微沙啞的尾音,勾得蘇夏耳朵發癢,臉都莫名其妙地紅了。   兩人站得很近。   許霽青比她高了太多,少年身上的體溫,混合著洗衣皁的香味往她臉上撲,空氣一瞬變得稀薄。   蘇夏心跳快得不聽使喚。   她頭昏腦漲地想。   許霽青給人當哥哥的時候,會這樣哄許皎皎嗎?   他這樣的人。   如果真的好好談一場戀愛,為誰愛到發瘋,放下所有的冷靜和自持……   該會是什麼樣?   這麼一想更是不得了。   擔心被他看出異狀,蘇夏連忙往後讓了半步,下意識地抬手捂了一下臉,好像比剛才更燙了。   許霽青一直在原地沒動過,淺褐色的眼眸深邃又沉靜,無聲地看著她。   沉默片刻,他的聲音在午後的昏暗處接著響起,「這麼喜歡?」   喜歡什麼……   喜歡積木。   喜歡他送的生日禮物。   還是……   許霽青神色坦蕩,而蘇夏卻心臟怦怦跳。   這個晦暗的春日午後像是有魔力。   或許那些她沒留意過的種子,早已在無數個瞬間種下,只是她太遲鈍,才會誤以為那是砂礫。   直到一整個春天的小花破土而出,在十七歲這年的午後開得搖搖晃晃。   蘇夏整顆心暈乎乎的,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回答哪個問題,卻先循著本能點了點頭。   上輩子新婚,許霽青在那年的生日送了她什麼,蘇夏一時間有些想不起來。   但她還記得,那時的她收了禮物,第一反應是要像個合格的許太太,給他一些正常夫婦之間都有的示好回饋。   那時的許霽青臉色很冷。   她鼓起了全身所有的勇氣,才笨拙地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十七歲的許霽青依然很冷。   但她好像不需要那麼多勇氣,也不需要向誰報恩來驅使了。   蘇夏剋制著自己的呼吸,目光像是又軟又莽撞的小兔子,從許霽青的喉結往上移動,看著他凌厲的下頜,和緊抿的薄脣。   她突然好想親他。   上輩子貴婦圈裡有個姐姐,看不慣她和許霽青那麼久沒有小孩,各種損招歪招出了一籮筐。   蘇夏臉皮薄,一個都沒用上,卻還記得姐姐說過的至理箴言——   再冷硬的男人,嘴脣都是軟的。   ……許霽青也是嗎?   -   附小四點多放學,許霽青領完獎沒留太久,就離開了學校。   兩箱巨大的樂高積木在四班的教室後堆放了一整晚,兩塊背板還沒來得及上牆,斜斜地倚靠在後黑板上,拼起來竟然有三分之二塊黑板那麼大。   運動會後的晚自習氣氛鬆散。   蘇夏給蘇立軍發了條消息,讓舅舅晚些來接自己,等第三節晚自習一打鈴,班裡同學都走了,拎起積木盒就跑到了黑板面前,整理整理裙子蹲下。   白燈長明,安靜極了。   窗邊吹來溫柔的晚風,微微的涼。   一節課那麼長的時間裡,蘇夏拿起明黃色的小積木塊,一塊一塊地往背板上扣。   喜歡是什麼樣子的?   蘇夏上輩子喜歡周知晏的時候,好像根本沒考慮過那麼多,甜就是甜,酸就是酸,只是想在他身邊再停留片刻,多跑去十班教室門口,看看他的臉。   可喜歡許霽青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像是兩世所有的回憶都交織在一起,變成了熱淚,把她的心泡得很軟很

冒出這個想法的一瞬間,蘇夏自己都覺得好離譜,要不是有許霽青在,她簡直想打自己一下。

  她每天都在想些什麼啊……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濾進來。

  許霽青眉眼間汗溼一片,連睫毛都是溼漉的漆黑。他接過水,喉結滾動著嚥下幾口,水珠從脣角滑到下頜,順著冷白的脖頸往衣領裡滾。

  蘇夏心跳有點快。

  她的視線跟著那滴水走了一路,從包裡拿出紙巾,吸取上次地鐵站被人家躲開的經驗,很矜持地遞了過去。

  「連續跑八千米很累吧,腿疼不疼,手呢?」

  許霽青重新擰緊瓶蓋,「不會。」

  蘇夏上上下下打量著他,彷彿在驗證他所言非虛,直到看得他渾身都開始緊繃了,才鬆了口氣。

  她聲音軟軟的,「疼的話就跟我說,哪裡不舒服也要說,知道嗎?」

  她是做夢能拿個冠軍回來,但也沒那麼貪心,想過拿兩個。

  連著跑這種操作太極限了,真要出點什麼意外,不是鬧著玩的。

  蘇夏眨了眨眼,還是忍不住問,「上午你都在看臺上嗎,怎麼會突然來報名?」

  許霽青垂眸看她,「丁老師讓我來的。」

  蘇夏失語片刻,眼睛睜得圓圓的,「還能這樣。」

  丁老師不是不在意運動會排名嗎?

  她早就把上午的公主裙換掉了,但妝發還沒顧上拆,鬆鬆的半盤發襯得小臉精緻,小玫瑰花苞似的,不需要任何首飾來妝點的清麗。

  許霽青許久沒說話,稜角線條冷硬,平靜地「嗯」了聲。

  蘇夏是閒不住的性子,也見不得冷場。

  「我剛剛送何玥去醫務室,都沒看見你跑三千米,真的好可惜。一回來就看到放在班裡的積木了,居然有那麼大。」

  「兩份你都要帶回家嗎?」

  她沒把他當外人,神色坦誠又不捨,像個對大人伸手要禮物的小孩,頰上泛著不好意思的紅暈,「如果放一份在班裡的話,所有人都能一起拼,說不定還能做黑板報,大家肯定會很感謝你。」

  「這是他們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怎麼突然這麼問。

  蘇夏眨眨眼睛,有些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答,「……我、我想的。」

  如果是她的話,就不給了嗎?

  她胡思亂想著,有點後悔自己為什麼要這麼答,還沒等找補兩句,就聽見許霽青的聲音傳來。

  「給你的生日禮物,隨你。」

  操場上空的天幕像是有雲彩飄過,日光被遮住,通道裡暗得像日落時分。

  剛跑完步,男生的聲音好像比平常更低沉,幾乎像是在哄人。

  哄人。

  這個詞居然有朝一日,會跟許霽青有關係。

  那麼一點微微沙啞的尾音,勾得蘇夏耳朵發癢,臉都莫名其妙地紅了。

  兩人站得很近。

  許霽青比她高了太多,少年身上的體溫,混合著洗衣皁的香味往她臉上撲,空氣一瞬變得稀薄。

  蘇夏心跳快得不聽使喚。

  她頭昏腦漲地想。

  許霽青給人當哥哥的時候,會這樣哄許皎皎嗎?

  他這樣的人。

  如果真的好好談一場戀愛,為誰愛到發瘋,放下所有的冷靜和自持……

  該會是什麼樣?

  這麼一想更是不得了。

  擔心被他看出異狀,蘇夏連忙往後讓了半步,下意識地抬手捂了一下臉,好像比剛才更燙了。

  許霽青一直在原地沒動過,淺褐色的眼眸深邃又沉靜,無聲地看著她。

  沉默片刻,他的聲音在午後的昏暗處接著響起,「這麼喜歡?」

  喜歡什麼……

  喜歡積木。

  喜歡他送的生日禮物。

  還是……

  許霽青神色坦蕩,而蘇夏卻心臟怦怦跳。

  這個晦暗的春日午後像是有魔力。

  或許那些她沒留意過的種子,早已在無數個瞬間種下,只是她太遲鈍,才會誤以為那是砂礫。

  直到一整個春天的小花破土而出,在十七歲這年的午後開得搖搖晃晃。

  蘇夏整顆心暈乎乎的,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回答哪個問題,卻先循著本能點了點頭。

  上輩子新婚,許霽青在那年的生日送了她什麼,蘇夏一時間有些想不起來。

  但她還記得,那時的她收了禮物,第一反應是要像個合格的許太太,給他一些正常夫婦之間都有的示好回饋。

  那時的許霽青臉色很冷。

  她鼓起了全身所有的勇氣,才笨拙地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十七歲的許霽青依然很冷。

  但她好像不需要那麼多勇氣,也不需要向誰報恩來驅使了。

  蘇夏剋制著自己的呼吸,目光像是又軟又莽撞的小兔子,從許霽青的喉結往上移動,看著他凌厲的下頜,和緊抿的薄脣。

  她突然好想親他。

  上輩子貴婦圈裡有個姐姐,看不慣她和許霽青那麼久沒有小孩,各種損招歪招出了一籮筐。

  蘇夏臉皮薄,一個都沒用上,卻還記得姐姐說過的至理箴言——

  再冷硬的男人,嘴脣都是軟的。

  ……許霽青也是嗎?

  -

  附小四點多放學,許霽青領完獎沒留太久,就離開了學校。

  兩箱巨大的樂高積木在四班的教室後堆放了一整晚,兩塊背板還沒來得及上牆,斜斜地倚靠在後黑板上,拼起來竟然有三分之二塊黑板那麼大。

  運動會後的晚自習氣氛鬆散。

  蘇夏給蘇立軍發了條消息,讓舅舅晚些來接自己,等第三節晚自習一打鈴,班裡同學都走了,拎起積木盒就跑到了黑板面前,整理整理裙子蹲下。

  白燈長明,安靜極了。

  窗邊吹來溫柔的晚風,微微的涼。

  一節課那麼長的時間裡,蘇夏拿起明黃色的小積木塊,一塊一塊地往背板上扣。

  喜歡是什麼樣子的?

  蘇夏上輩子喜歡周知晏的時候,好像根本沒考慮過那麼多,甜就是甜,酸就是酸,只是想在他身邊再停留片刻,多跑去十班教室門口,看看他的臉。

  可喜歡許霽青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像是兩世所有的回憶都交織在一起,變成了熱淚,把她的心泡得很軟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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