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太后
# 第131章太后
趙嬤嬤連忙跪了下來。
「夫人您同皇上是青梅竹馬,怎麼能是,是……原本就是您先同皇上有情的,只是礙於身份和身不由己這才錯過。
當年皇上肯定是有苦衷的,發生了這麼多事情,若是沒有皇上念及舊情,老將軍和少將軍又沒了,以後還有誰護著您啊。
老奴實在是看不得您長夜漫漫,難過的睡不著,皇上他夜夜都來,老奴都看著的,他知道小姐在裡面,只能望著窗口發痴,這麼多年,其實,其實...」
夏金枝冷冷望著她。
趙嬤嬤豁出去了,老淚縱橫道:「其實在姜家的時候,皇上夜裡也常來的,只是他從不進去,他都是同老奴問您的近況,老奴不僅是看著您長大的,也是看著皇上長大的,在成為您的乳母之前,老奴也是皇上的乳母啊。」
夏金枝的心被重錘狠狠敲下,心震動著,痛徹心扉,不可思議,痛意在心臟蔓延。
趙嬤嬤心碎的哭道,「夫人,老奴是真的心疼啊,尤其是您新婚那日,他,他也是在屋外的,他...」
夏金枝只覺得很窒息。
趙嬤嬤摟著她,心疼到不行。
夏金枝當然知道,趙嬤嬤也是君胤的乳母。
當初趙嬤嬤本身就是太后宮裡的宮女,後來才一直跟著伺候她。
只是她沒想到這麼多年,君胤他一直在暗中。
他既如此,當初為何要娶別人。
分明太后那時都已經開始歡喜的替她準備嫁妝了。
夏金枝猩紅著眼睛,情緒有些失控。
「有苦衷他為何不同我說?」
趙嬤嬤無言以對。
夏金枝咬牙道:「哪怕他娶了旁人,我也默認了自己做妾,可他卻騙我,分明是他求娶的明月靈,我如何不知道明月靈是故意透露的。
我何嘗不是親眼看著他成親,他和旁人洞房,我不難受嗎?」
夏金枝永遠都會記得。
新婚第二日,君胤帶著明月靈來給太后敬茶。
她坐在那裡如同一個雕塑,看著明月靈滿臉羞澀,她萬箭穿心,痛徹心扉。
但趙嬤嬤說的這些,夏金枝到底還是動搖了那堅定的心。
這麼多年她何曾忘懷過?
但期盼姜長懿回來也是真的。
至少在姜長懿陪伴她的時間裡她是真的沒有那麼痛了,也是有歡喜的。
回想想,她同姜長懿的美好本就不多,從他背叛起便徹底死心。
而君胤,他們卻是有太多太多回憶。
如今知道他多年的陪伴後,她這心徹底平靜不下來了。
恍恍惚惚間,馬車行駛上了南山,停在了靜月庵門口。
南山庵位於半山腰,但上山的路修繕的很好,因為太后常年在此。
靜月庵裡香客不少。
夏金枝像是丟了魂一般被趙嬤嬤攙扶著走。
趙嬤嬤擔憂的不行,生怕她會出什麼意外。
她喊住一個尼姑,問道:「太后娘娘在哪個院子?」
尼姑習以為常道:「太后娘娘不見客。」
「我曾是太后身邊的宮女,這位是夏家大小姐夏金枝,曾在太后膝下長大,還望通傳一聲。」
尼姑搖頭道:「對不起這位施主,貧尼不能這樣做。」
趙嬤嬤急了,忙說道:「你們住持呢?我要見住持。」
尼姑只好去尋住持。
趙嬤嬤再次表明身份,住持聞言說道:「你們稍等,貧尼去尋凌蟄姑姑說一聲。」
趙嬤嬤眼前一亮,說道:「好,好,勞煩您了。」
她們在一旁等候。
夏金枝低垂著頭,還沉浸在情緒裡。
不多時,住持便帶著一個沉穩老練,身著褐色旗裝的老宮女走了過來。
趙嬤嬤熱淚盈眶的喊道:「凌蟄姐姐,多年未見了。」
「毓袖,真是你!」
凌蟄隨後看向夏金枝,很是激動的屈膝行禮。
「老奴給夫人請安!」
夏金枝看到她,眼底這才多了幾分色彩,張了張唇,許久這才聲音沙啞的喊道:「凌姑姑。」
「太后若是知曉您來看她,肯定會很高興。」
夏金枝十分愧疚的說道:「我無言來見太后,是我不孝。」
凌蟄紅著眼睛說道:「太后娘娘知曉您的苦衷,老奴這便帶您去太后院中。」
太后居住的院子,裡三層外三層都是皇家護衛,層層把守。
夏金枝很是順利的進去了。
已經有小宮女提前告知了太后。
免的太后忽然看見夏金枝,激動過度。
太后已經七十多歲,身體雖然很好,但畢竟年紀大了,不能受刺激。
夏金枝走進屋,遠遠就見太后坐在椅子上翹首以盼,一見到她,便立馬坐不住了,上前去迎。
「金枝,真的是你!」
蒼老的嗓音裡,是克制不住的激動和難過。
夏金枝噗通跪下磕頭。
「金枝不孝,現在才來看望您老人家。」
「起來,快起來,你能來看望哀家,哀家便很知足了。」
太后緊緊握著她的手,拉著她起來,不停的打量著她,聲音哽咽到不行。
「怎的這般憔悴?這般瘦?是不是受什麼委屈了?君胤那個混小子沒有多看顧你幾分嗎?」
夏金枝控制不住情緒,她深呼吸著,卻還是無法克制,一把抱住了太后,死死隱忍著哭聲。
太后震怒,瞪向凌蟄。
「怎麼回事?哀家是喜歡待在靜月庵,但哀家不是死了,我不是讓你時常打聽京城的動靜嗎?你告訴哀家,京城發生了何事?」
凌蟄低垂著頭,哪裡敢說。
皇上也吩咐了不準告訴太后,不然太后重回京城肯定攪的天翻地覆。
屋裡所有人噤若寒蟬。
太后抱著夏金枝,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安撫,又不忘教訓其他人。
「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連哀家都敢欺瞞,她若不是委屈太過,絕對不會來尋哀家!」
夏金枝好一會才恢復些情緒,她低垂著頭,小聲說道:「我沒事,我只是太想您了,太后您別生氣。」
太后沒好氣的瞪她。
「你也當哀家眼瞎?莫不是要等哀家親自回京城查問?你瞧你那臉色,活像是丟了半條命。」
夏金枝不敢說話,低垂著頭像是受訓的小孩。
太后心一軟,扯著她在一旁坐下。
「哀家年紀大,但身體好,別讓哀家心裡不安,你就告訴哀家,你來尋哀家,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情了?莫不是君胤那小子忍不住去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