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黑化
# 第312章黑化
本來周姨娘和舒姨娘就是在侯爺辦喪的時候進的門。
雖說是老侯爺去世前就定下的，但宣揚出去總是不好聽。
桂嬤嬤走後。
皎月忙想安慰蘇書斕，誰知蘇書斕自己掀開被子坐起來了。
面無表情的臉上掛著淚痕，眼裡哪有半點傷心，慢條斯理的抬手將臉上的眼淚給擦乾淨。
皎月見她這樣，不知為何心中直打怵。
自那日後，蘇書斕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蘇書斕繼續看書，漫不經心的問道：「讓你查這桂嬤嬤，可查了？」
皎月感受到壓迫感，不由得小心恭敬了起來。
「查了。」
蘇書斕頭都沒抬，面色冷沉。
皎月便稟報導：「這桂嬤嬤，是夫人的乳母，自小陪在夫人身邊，也是夫人的心腹，夫人許多事情都會同她商量，所以她在府中的地位很高。」
這讓站在一旁蘇嬤嬤不由得輕嘆了一口氣。
蘇書斕抬眸看了她一眼，蘇嬤嬤紅著眼睛說道：「小姐，都是老奴沒用，只會拖小姐的後腿。」
蘇書斕沒有說話。
皎月繼續稟報，「這桂嬤嬤是夫人娘家的家生子，夫人父母早就去世了，由族中的叔叔嬸嬸撫養，桂嬤嬤自小帶大，後進了侯府，成了侯爺的繼室。」
「說桂嬤嬤。」蘇書斕出聲打斷。
秦氏如何進的侯府，如何成的侯夫人，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是個孤女，因和先去的侯夫人沾親帶故，這才進了侯府。
皎月想了想，便又繼續說道：「桂嬤嬤的丈夫和兒子，都在秦家當差。
但早先因您和二少爺的事情，我們家老爺就彈劾了夫人的娘家，導致夫人的族弟，弟媳，侄子獲罪流放。
據說秦家的人還來侯府鬧了，求侯爺和夫人保住秦家，但侯爺沒同意。
那秦夫人就怪老夫人連累秦家，還當眾扇了老夫人耳光，又說都是桂嬤嬤出的主意，所以把桂嬤嬤的兒子也帶去流放了，不幸的是桂嬤嬤的兒子就死在了流放路上。」
蘇書斕並不知這些，那時她被關在家裡。
她放下書，緊盯著皎月。
「你將所有事情，仔仔細細同我說來。」
皎月只好將事情都說了一遍。
但這可就說來話長了，還得從顧淮安和蘇書斕的流言傳播說起，之後蘇向庭在朝堂上運作，讓秦氏的娘家和先侯夫人的娘家獲罪，最後顧申和秦氏最後上門求娶事情這才平息。
蘇書斕這一刻什麼都明白了。
怪不得顧申和秦氏會上門求娶，她還以為是顧淮安的堅持。
原來是因為她父親在朝堂上針對淮陽侯府了。
但她父親只是個尚書，如何能對上侯府？
最終的原因還是因為皇上顧念她母親和夏金枝是堂姐妹，更何況蘇家背後還有鎮國公府。
蘇書斕忍不住想，那時顧淮安有為娶她做一點努力嗎？
都怪她自己，滿腦子都是顧淮安顧淮安。
現在想想，顧淮安除了曾是世子，還有什麼資本？
她是尚書府千金，鎮國公府的外孫女，還有那樣的姨母和表姐在，哪裡是顧淮安能配得上的？
可現在後悔一切都晚了。
鎮國公府捨棄她選擇姜黎，是因為皇上看重的從來都是姜黎的外祖父和舅舅，而不是鎮國公府。
只有善待姜黎和夏金枝母女，才能保鎮國公府昌盛。
就算她是嫡親的外孫女又怎樣？
她曾還天真的以為，鎮國公是她親外祖父，姜黎算什麼？
現在看來只有她是個笑話。
她父母捨棄她也是因為如此，因為蘇家和鎮國公府是姻親，是一條船上的人，他們不可能和夏金枝母女反目！
只是蘇書斕真是越想越不甘心。
明明從小去國公府都是她比姜黎親厚，可事到臨頭對於鎮國公府來說卻是姜黎更重要。
為什麼姜黎嫁給顧淮安就是皆大歡喜？
為什麼她嫁給顧淮安就是眾叛親離？
姜黎姜黎姜黎，一切都是姜黎的。
她永遠都比不上她！
姜黎擁有的一切，她拼了命都夠不到，甚至是姜黎不要的她都得不到。
同樣都是鎮國公府的外孫女，為什麼她就比姜黎差距這麼大？
甚至父母兄長都因此捨棄了她！
「夫人，您怎麼了？」
皎月說話間，發現蘇書斕已經完全走神。
蘇書斕回神的時候才發現，剛才她因一時仇恨，都將手中的書給撕碎了。
蘇書斕壓下心頭的怨恨，語氣平靜。
「你繼續說。」
皎月只好繼續說，將所有事情都說了一遍，說的她都口乾舌燥了。
蘇書斕梳理著所有事情，條理清晰道：「所以當初的流言，是秦氏和桂嬤嬤傳出去的，剛開始她們並不想讓顧淮安娶我。」
流言她一直沒有去細想，但潛意識裡覺得是姜黎做的。
畢竟姜黎退婚時曾拿出過她和顧淮安的書信。
她也一直都以為是姜黎做的，是姜黎為了報復她。
皎月和蘇嬤嬤對視一眼，不敢打斷蘇書斕的思緒。
蘇書斕從和顧淮安的事情宣揚開後，就一直是渾渾噩噩的，眼下瞅著是清醒了。
蘇書斕自顧自分析，「所以顧申和秦氏是迫於我父母的壓力，這才上門求娶？秦氏更怕我父親針對秦家。
而我父母那時的目的只是為了回擊流言一事。」
她現在全明白了。
顧淮安自始至終都被秦氏控制著，所以當初他明明想退婚，最終也只能去求姜黎原諒。
要不是姜黎堅持退婚，他壓根就退不了這婚事，他根本給不了她名分，也做不到娶她的諾言。
如果最後不是因為她懷孕了，不是因為她非逼著父母要嫁給顧淮安，那她根本就不可能嫁給顧淮安。
因為以顧淮安的本事，不可能掙脫他母親的束縛來娶她。
現在回頭想想，顧淮安還真是一無是處。
蘇書斕真是悔的腸子都青了！
她哥哥都能為了趙亦歡遠赴邊關。
可顧淮安做了什麼？
他從始至終都只能任人擺布。
蘇書斕深呼吸著，摒除腦海裡這些雜念。
她現在明白了，秦氏根本不敢對她如何，不是因為她肚子裡的孩子，是因為她背後的勢力。
蘇家雖然對她不聞不問，但她若是有生命危險，便絕不會袖手旁觀！
鎮國公府亦是如此。
這就是她在淮陽侯府立足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