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他是不是不行?

乍見歡·輕裝·2,309·2026/5/18

十一月,京城入冬。   金黃色的銀杏葉宛如油畫一般,美得不真實。   下午四點,聞溪接到聞姝之的電話後,曠課趕到了酒店。   「您好,請問沈家訂的包廂在哪?」   「是聞小姐嗎?」   「是。」   「沈先生留了話,您到了之後直接去301房間。」   沈先生?   在京城權勢滔天的沈家一共有三位沈先生。   一位是做到七十歲才退休的老子,一位是正在高位的兒子,還有一位是仕途剛起步的孫子。   沈家三代累積,一個比一個拔尖。   正高位的沈先生公務繁忙,自然不可能來。   其他兩位,聞溪不清楚是哪個,「是年輕的,還是年長的?」   「年輕的。」   哦,那就是沈硯知。   沈硯知是沈家的獨苗,京大畢業後去英國牛津碩博連讀,經濟學博士,回國後直接入職某部,天天忙得夜不歸宿。   家族背景雄厚,自身實力拔尖,人又長得英俊周正,一回國就成了京圈新貴。   聞溪進沈家十年,與沈硯知交集不多。   於她而言,他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一點都不敢奢望。   301房間門口,聞溪侷促地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人正是沈硯知。   他身形高挑,背脊挺拔,一雙漂亮的瑞鳳眼,深邃、深情,眼尾微微上翹,能翹到人的心尖上去。   聞溪當下就亂了心跳。   「我媽幫你挑了衣服,進來換。」   低沉醇厚的聲音,與他這張傾倒眾生的臉,簡直是珠聯璧合,相得益彰。   聞溪不敢多看,低低點頭,「哦,謝謝。」   聞溪在洗手間裡換衣服,沈硯知在外面問她,「你知道今晚的飯局邀請什麼人嗎?」   「馮部長。」   「那你知道是什麼目的嗎?」   「知道,夫人跟我說了。」   馮部長是沈硯知的頂頭上司,四十歲,去年剛喪偶,沒有孩子。   這種位高權重的年輕鰥夫,上無父母,下無子女,是官圈裡的香餑餑。   人人都在打探、爭搶。   沈夫人想近水樓臺先得月,讓沈硯知幫聞溪牽線。   「馮部長比你大二十歲,你願意?」   隔了一扇門,沈硯知的嗓音渾厚、磁性,穿透力極強。   好似蠱惑人心的低音炮。   聞溪換好衣服開門,不敢直視他的雙眼,視線只敢抬到他的下巴處,「夫人說,馮部長是我能嫁的上限,遇到是榮幸,也是機會。」   沈硯知表情不顯,唯有喉結上下滾動。   聞溪聲音很輕,「夫人還說,但凡他年輕幾歲都輪不到我,我是撿了大便宜。」   沈硯知暗暗咬牙。   天真、單純,甚至有點傻。   不!   是蠢!   聞溪一直沒抬頭,「我媽也說,年齡大的男人更疼人……」   突然,「咚」的一聲,沈硯知一拳頭砸在門上。   聞溪一顫,嚇得小臉煞白。   沈硯知憤怒,卻也剋制,「小小年紀就知道攀高枝,你就這麼虛榮?」   「……」   聞溪的臉色一下子從煞白轉為漲紅。   羞恥的,慚愧的,難堪的。   被扒光衣服般無地自容。   十年前,她的母親聞姝之還只是沈硯知爺爺的看護。   護著護著,爬了老爺子的牀。   三十五歲的年輕看護,和七十歲的退休老幹部,在當時引起了不小轟動,亦是沈家屈指可數的醜聞一樁。   但年邁的老爺子確實需要照顧。   所以沈家承諾,只要聞姝之踏實照顧老爺子直至終老,沈家就接納她們母女。   從此,聞溪隨母住進了沈家,寄人籬下。   那年聞溪十歲,逆天的美人胚子初露端倪。   如今聞溪二十,風華正茂,驚為天人。   她還是建築系高材生,真正的美貌與智慧並存。   可一旦提起身份,旁人也只會不屑地嘲諷一句,哦,她啊,一個爬牀看護的女兒。   有些人出生在羅馬。   有些人,出生在泥潭。   晚上的飯局很順利,沈家坦誠無隱瞞,沈老爺子和聞姝之都來為聞溪撐腰。   旨在告訴馮部長,聞溪雖然是這個身份,但沈家重視她。   馮部長喝得半醉,一直笑笑地看著聞溪。   聞姝之見狀,帶著老爺子先撤了,只留下沈硯知安排後面的事。   沈硯知辦事周全,大家都放心。   聞姝之臨走時還在聞溪耳邊叮囑,「他很喜歡你,好好把握機會。」   就像她當年一樣,把握機會,爬了老爺子的牀。   聞溪緊張得發抖。   不是害羞。   是害怕。   見面之前她心裡沒有概念,沈夫人和聞姝之把馮部長誇得天花亂墜,一見面,二十歲的年齡差有了具象化。   馮部長四十歲,可以當她爸。   可老爺子來幫她撐腰,她媽又上趕著促成,二十歲的年齡差在她媽眼裡根本不算什麼。   她被架住了,無法拒絕。   馮部長喪偶後接觸過不少異性,沒有像聞溪這麼小的。   年輕漂亮的小姑娘,白皙、嬌嫩,純潔如一張白紙,要給他續弦,他激動得血壓攀升。   酒醉壯膽,他摸了聞溪的手。   那手感,細膩、軟滑,是他久違的永遠逝去的青春。   聞溪一動不動。   不敢動。   只感覺到馮部長的手有點抖。   聞姝之教過她,第一次,要由男人主導,按著男人的節奏來。   是快,是慢,是強,是弱,都要誇他厲害。   沈硯知默默喝酒,表面風平浪靜,心裡燒得慌,再剋制也剋制不了內心的焦灼。   突然,馮部長收手,扶住額頭。   聞溪不知所措。   「馮部長,」沈硯知亦察覺到了異樣,「您怎麼?」   「有點頭疼……硯知,麻煩你幫我打個電話。」   馮部長到底有了年紀,平時工作忙,壓力重,久坐辦公室,身體早就超過負荷。   且他本就有高血壓,今天還喝酒。   又心情亢奮。   一亢奮,血壓壓不住了。   沈硯知立刻通知馮小姐,送降壓藥。   馮小姐匆匆趕來,看了一眼聞溪,什麼都沒說,直接扶著兄長走了。   娶那麼年輕漂亮的小嬌妻,當媳婦兒,還是當女兒?兄長四十了,娶一個二十的,扛不住的。   馮部長一走,聞溪大大鬆了一口氣。   「他是不是不行?」   沈硯知一個斜眼掃過去。   聞溪無辜解釋,「我是說他的身體是不是不行……」   這麼說好像也不對。   「我是說,他的身體是不是不好?」   沈硯知眸色深沉,只有他洞悉別人,別人看不透他。   突然,他暴怒,「是你不行!」   「??

十一月,京城入冬。

  金黃色的銀杏葉宛如油畫一般,美得不真實。

  下午四點,聞溪接到聞姝之的電話後,曠課趕到了酒店。

  「您好,請問沈家訂的包廂在哪?」

  「是聞小姐嗎?」

  「是。」

  「沈先生留了話,您到了之後直接去301房間。」

  沈先生?

  在京城權勢滔天的沈家一共有三位沈先生。

  一位是做到七十歲才退休的老子,一位是正在高位的兒子,還有一位是仕途剛起步的孫子。

  沈家三代累積,一個比一個拔尖。

  正高位的沈先生公務繁忙,自然不可能來。

  其他兩位,聞溪不清楚是哪個,「是年輕的,還是年長的?」

  「年輕的。」

  哦,那就是沈硯知。

  沈硯知是沈家的獨苗,京大畢業後去英國牛津碩博連讀,經濟學博士,回國後直接入職某部,天天忙得夜不歸宿。

  家族背景雄厚,自身實力拔尖,人又長得英俊周正,一回國就成了京圈新貴。

  聞溪進沈家十年,與沈硯知交集不多。

  於她而言,他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一點都不敢奢望。

  301房間門口,聞溪侷促地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人正是沈硯知。

  他身形高挑,背脊挺拔,一雙漂亮的瑞鳳眼,深邃、深情,眼尾微微上翹,能翹到人的心尖上去。

  聞溪當下就亂了心跳。

  「我媽幫你挑了衣服,進來換。」

  低沉醇厚的聲音,與他這張傾倒眾生的臉,簡直是珠聯璧合,相得益彰。

  聞溪不敢多看,低低點頭,「哦,謝謝。」

  聞溪在洗手間裡換衣服,沈硯知在外面問她,「你知道今晚的飯局邀請什麼人嗎?」

  「馮部長。」

  「那你知道是什麼目的嗎?」

  「知道,夫人跟我說了。」

  馮部長是沈硯知的頂頭上司,四十歲,去年剛喪偶,沒有孩子。

  這種位高權重的年輕鰥夫,上無父母,下無子女,是官圈裡的香餑餑。

  人人都在打探、爭搶。

  沈夫人想近水樓臺先得月,讓沈硯知幫聞溪牽線。

  「馮部長比你大二十歲,你願意?」

  隔了一扇門,沈硯知的嗓音渾厚、磁性,穿透力極強。

  好似蠱惑人心的低音炮。

  聞溪換好衣服開門,不敢直視他的雙眼,視線只敢抬到他的下巴處,「夫人說,馮部長是我能嫁的上限,遇到是榮幸,也是機會。」

  沈硯知表情不顯,唯有喉結上下滾動。

  聞溪聲音很輕,「夫人還說,但凡他年輕幾歲都輪不到我,我是撿了大便宜。」

  沈硯知暗暗咬牙。

  天真、單純,甚至有點傻。

  不!

  是蠢!

  聞溪一直沒抬頭,「我媽也說,年齡大的男人更疼人……」

  突然,「咚」的一聲,沈硯知一拳頭砸在門上。

  聞溪一顫,嚇得小臉煞白。

  沈硯知憤怒,卻也剋制,「小小年紀就知道攀高枝,你就這麼虛榮?」

  「……」

  聞溪的臉色一下子從煞白轉為漲紅。

  羞恥的,慚愧的,難堪的。

  被扒光衣服般無地自容。

  十年前,她的母親聞姝之還只是沈硯知爺爺的看護。

  護著護著,爬了老爺子的牀。

  三十五歲的年輕看護,和七十歲的退休老幹部,在當時引起了不小轟動,亦是沈家屈指可數的醜聞一樁。

  但年邁的老爺子確實需要照顧。

  所以沈家承諾,只要聞姝之踏實照顧老爺子直至終老,沈家就接納她們母女。

  從此,聞溪隨母住進了沈家,寄人籬下。

  那年聞溪十歲,逆天的美人胚子初露端倪。

  如今聞溪二十,風華正茂,驚為天人。

  她還是建築系高材生,真正的美貌與智慧並存。

  可一旦提起身份,旁人也只會不屑地嘲諷一句,哦,她啊,一個爬牀看護的女兒。

  有些人出生在羅馬。

  有些人,出生在泥潭。

  晚上的飯局很順利,沈家坦誠無隱瞞,沈老爺子和聞姝之都來為聞溪撐腰。

  旨在告訴馮部長,聞溪雖然是這個身份,但沈家重視她。

  馮部長喝得半醉,一直笑笑地看著聞溪。

  聞姝之見狀,帶著老爺子先撤了,只留下沈硯知安排後面的事。

  沈硯知辦事周全,大家都放心。

  聞姝之臨走時還在聞溪耳邊叮囑,「他很喜歡你,好好把握機會。」

  就像她當年一樣,把握機會,爬了老爺子的牀。

  聞溪緊張得發抖。

  不是害羞。

  是害怕。

  見面之前她心裡沒有概念,沈夫人和聞姝之把馮部長誇得天花亂墜,一見面,二十歲的年齡差有了具象化。

  馮部長四十歲,可以當她爸。

  可老爺子來幫她撐腰,她媽又上趕著促成,二十歲的年齡差在她媽眼裡根本不算什麼。

  她被架住了,無法拒絕。

  馮部長喪偶後接觸過不少異性,沒有像聞溪這麼小的。

  年輕漂亮的小姑娘,白皙、嬌嫩,純潔如一張白紙,要給他續弦,他激動得血壓攀升。

  酒醉壯膽,他摸了聞溪的手。

  那手感,細膩、軟滑,是他久違的永遠逝去的青春。

  聞溪一動不動。

  不敢動。

  只感覺到馮部長的手有點抖。

  聞姝之教過她,第一次,要由男人主導,按著男人的節奏來。

  是快,是慢,是強,是弱,都要誇他厲害。

  沈硯知默默喝酒,表面風平浪靜,心裡燒得慌,再剋制也剋制不了內心的焦灼。

  突然,馮部長收手,扶住額頭。

  聞溪不知所措。

  「馮部長,」沈硯知亦察覺到了異樣,「您怎麼?」

  「有點頭疼……硯知,麻煩你幫我打個電話。」

  馮部長到底有了年紀,平時工作忙,壓力重,久坐辦公室,身體早就超過負荷。

  且他本就有高血壓,今天還喝酒。

  又心情亢奮。

  一亢奮,血壓壓不住了。

  沈硯知立刻通知馮小姐,送降壓藥。

  馮小姐匆匆趕來,看了一眼聞溪,什麼都沒說,直接扶著兄長走了。

  娶那麼年輕漂亮的小嬌妻,當媳婦兒,還是當女兒?兄長四十了,娶一個二十的,扛不住的。

  馮部長一走,聞溪大大鬆了一口氣。

  「他是不是不行?」

  沈硯知一個斜眼掃過去。

  聞溪無辜解釋,「我是說他的身體是不是不行……」

  這麼說好像也不對。

  「我是說,他的身體是不是不好?」

  沈硯知眸色深沉,只有他洞悉別人,別人看不透他。

  突然,他暴怒,「是你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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