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偏偏就愛你
看著聞溪低頭掉眼淚,沈硯知心如刀割,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他都不想惹她哭。
她一哭,他就受不了。
沈硯知伸手放在椅背上,虛抱她的肩膀,「事在人為,除了你放棄我,我什麼都不怕。」
聞溪忍不住,又不能放聲哭,喉嚨哽得難受極了。
忽然,又有人過來敬酒,「沈書記……哎呦,聞大美女怎麼哭了?」
聞溪想躲,但無處可躲。
旁人開玩笑,「沈書記,是不是你欺負人?」
沈硯知反應很快,「喝了口白的辣哭了。」
聞溪抽了紙巾,捂著嘴,作勢假咳了幾聲。
酒桌上的男人就沒正經話,開口就是黃。
眾人鬨堂大笑。
沈硯知明顯不太高興,端起酒杯與他碰了一下,「你幹了。」
那人腿一軟,倒滿了過來敬酒,這是第一桌。
旁人起鬨,「沈書記讓你幹是看重你,來年要給你開綠燈了,快幹快幹!」
那人一閉眼,一仰頭,滿杯白酒一口悶。
喝完,直接趴下。
「完了,我不行了……」
「張組長,男人不能不行,起來,還有下一桌。」
「不行不行,我起不來了……」
然後,那人就沒聲了,醉趴在桌上。
孫華敬酒回來,見狀,趕緊喊了兩個清醒的男同事把人扛去房間。
剛一扶起來,直接吐。
場面一陣混亂。
沈硯知趁亂帶著聞溪離席,遠離喧鬧的宴客廳,穿過長長的過道,拐了好幾個彎。
越走越冷清,越走越陌生。
酒店很大,牆體都是玻璃,外面是漆黑的夜和幽深的竹林。
零星細雨在夜色中漂泊,繁茂竹葉在疾風中舞刀。
聞溪看得心慌,「你放開我!」
她用力一揮,掙脫了沈硯知,「沈書記請注意影響。」
在京城尚有人知道她和沈家的關係,在杭城可沒人知道,孤男寡女拉拉扯扯,旁人見了定要誤會。
「我緋聞夠多了,沈書記高風亮節,您跟我一起,對您名譽有損,對我亦有損,兩敗俱傷。」
「你也知道你緋聞多?陳總一個月送你三次花是怎麼回事?上回飯局,就是他摸著你的手不放。」
聞溪又好氣又好笑,「陳總兒子也是建築系,成績很差,他請我給他兒子輔導功課。」
說起來也是搞笑,陳總兒子21歲,沒比聞溪小几歲,成績差但想考研,陳總一聽說聞溪是建築系高材生,非要請她當家教。
而且陳總兒子見過聞溪,私下加聞溪微信,字裡行間都是愛意,聞溪不敢搭理他。
21歲的青春男大,聞溪可不敢教。
教不好,把自己搭進去。
這件事陳總是私下找她說的,她也不能把人家的家務事到處宣揚。
陳總這人又比較浪漫,喜歡搞形式主義,送花送禮物都是基本操作。
同事是在議論,但聞溪沒必要跟不相干的人解釋什麼。
相信她的不會聽信謠言,不相信她的,她說破嘴都不會相信。
「我看請你當家教只是藉口,要你當他兒媳婦纔是目的,女大三抱金磚,你可是一塊大金磚。」
沈硯知越說,身體越往她逼近。
靠得近了,一股濃重的菸酒味撲鼻而來,差點把聞溪燻吐。
小說裡常寫好聞的菸草味和醉人的酒精味,都是騙人的。
男人喝酒抽菸後,就是臭味!
臭!味!
聞溪記得他以前基本不抽菸,喝酒也很少,他喝茶多,嘴裡是淡淡的茶香。
現在不得了,菸酒一起來。
聞溪抵住他的胸口,不讓他靠近,「你別跟我說話了。」
「怎麼,有個小你三歲的小鮮肉在等你,就看不上大你八歲的老臘肉?」
聞溪氣笑了,「你也知道自己是老臘肉?」
沈硯知齜了齜牙,上頭。
聞溪繼續,「趁現在頭髮還算茂盛,趕緊找個人結婚吧,再過幾年,頭禿了,牙黃了,肚子大了,誰還願意嫁給你?」
「給杭城姑娘當上門女婿都沒人要你了。」
沈硯知頓時感覺中箭無數支,支支都往他心坎裡插。
他伸手擼了一下自己的黑髮,明明是短髮,偏偏擼出了長發飄飄的效果。
「我爸,我爺爺,我大爺,我三爺,還有我太爺爺,全都頭髮多,我家沒有禿頭基因。」
「沈家沒有,楊家呢?我記得你舅是禿頭。」
「我舅?我媽是獨生女,我哪來的舅?」
聞溪細細一想,「反正有一年上門拜年,你不在,他喊夫人姐,腦門光禿禿的,一根頭髮都沒有。」
「那是我不知道哪房的小舅。」
「那也是舅,禿頭基因傳男不傳女,夫人沒有,不代表你沒有。」
「……」
沈硯知敗下陣來,說不過她,氣得臉都紅溫了。
雙方一不說話,走廊裡瞬間變安靜,只剩下外面的風聲和竹葉的沙沙聲。
沈硯知目光定定,就看著她。
眼神裡帶著火,是對她無盡的相思,更是男人對女人的慾火。
聞溪加大力氣推他,可他銅牆鐵壁一樣,推不動。
良久,他冷靜了,聲音啞啞地說:「我可是搶手貨,那麼多世家千金任我挑,什麼類型都有,一個個排著隊見我,隊伍從長安街頭排到街尾,可偏偏……我就愛你。」
「……」一句話把聞溪幹自閉了。
這是他,第一次,明確地說了愛。
聞溪又不受控地心臟加速,懟他的話都堵在喉頭,化成了綿綿的蜜,帶著絲絲的甜。
沈硯知握住她的手,拉著她的手抱住自己的腰。
兩人貼近,沈硯知結結實實地擁抱她,「聞溪,我愛你。」
「……」聞溪感覺自己的臉一下子升溫,變燙,呼吐出來的氣息也變燙。
這突如其來的愛意,她不敢回應,六神無主,手足無措。
她低聲說:「長安街也沒有多長,一般霸總的追求者都從京城排到巴黎。」
沈硯知重重閉了閉眼,抬手撓她的頭髮,「淘氣!」
「小區裡有個奶奶養了一條泰迪就叫淘氣,你這樣讓我覺得,你是在擼狗。」
「……」沈硯知脣角上揚,忍不住笑。
但也明白,這是她委婉地按了暫停鍵,她不想回應,所以在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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