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小年輕玩得真野

乍見歡·輕裝·2,283·2026/5/18

楚璇終於回電話了,「喂,硯知哥,什麼事?」   聽聲音,嗓子是啞的。   小年輕玩得真野啊。   不過沈硯知不會管這些,開口便直奔主題,「你把那張機票退了,讓聞溪買。」   「現在退?」   過年的票特別難買,楚璇這邊一退,或許立刻會被搶走。   所以聞溪已經拿著手機在旁邊等著了。   「對,你現在退。」   楚璇在手機上一通操作,點了退票。   聞溪一遍遍刷新,生怕又被搶走。   「不著急,退票後航空公司需要審核才能放票,當天的頭等艙,如果不是專門等待,買不到的。」   儘管如此,聞溪還是一遍遍刷新。   楚璇隔著電話調侃沈硯知,「硯知哥,我原以為我比你快,看來還是你快啊,你這就要帶聞溪回家了?」   沈硯知一陣語塞,確實不知道從何說起。   從頭說,故事太長,時間不夠。   楚璇沒得到回覆,大膽猜測,「你們昨晚睡一起了?」   沈硯知方向盤都沒抓穩,車頭晃了一下。   聞溪一邊刷新,一邊轉頭瞪了他一眼。   人和人真的是不同。   有些人可以隨心所欲,想說什麼就說,想做什麼就做。   比如楚炮仗。   而有些人,把禮儀教養刻進骨髓,說話做事都要三思而後行。   比如沈硯知。   人性所致,沈硯知大概永遠做不到楚璇那般的恣意妄為。   聞溪也做不到。   聞溪總說楚璇和秦懷是相似的人。   其實,沈硯知和聞溪也是相似的人。   一樣的克己復禮,一樣的孝順懂事,一樣的安分守己。   沈硯知穩住方向盤,道:「你就別管我們了,你想想怎麼跟你父親大人交待吧。別大過年的,他打去杭城。」   楚璇毫不在意,「讓他打來唄,秦懷可以當沙袋替我捱打,他自己別閃了老腰。」   忽然,聞溪刷出了那張機票。   頭等艙,全價。   心疼歸心疼,但總算可以回京了。   聞溪嘴上不承認,但臉上的驚喜早就出賣了她的內心,天知道她有多想回家過年。   「買到了?」   「嗯,買到了!」聞溪鬆了一口氣,對著電話大聲說,「楚璇,謝謝。」   楚璇嘻嘻一笑,「不用謝我,你該謝我哥,是他讓我提前鎖票的。」   聞溪看了沈硯知一眼,這一眼,不是瞪,也沒怨,目光盈盈,全是感激。   沈硯知脣角上揚,回以溫柔的笑。   楚璇那邊不知道在幹嘛,窸窸窣窣全是雜音,「硯知哥,聞溪,你們忙,我們年後再見。」   在掛斷電話的上一秒,是楚璇沙啞的嬌嗔的聲音,「你咬哪啊?」   沈硯知:「……」   聞溪:「……」   有過經驗的人,畫面感十足。   兩人都默不吭聲。   但紅了臉。   終於,聞溪登上了心心念唸的回京航班,元旦回去,和過年回去,心情果然是不一樣的。   元旦時回去,多的是近鄉情怯。   而現在回去,是國人刻在骨子裡的過年情結,是和家人的雙向奔赴,更是一種團圓。   「宋濤哥呢?」   「提前給他放假了,辛苦工作一年,過年多陪陪家人。」   「你還挺有人性。」   沈硯知不愛聽,「我什麼時候沒人性了?」   聞溪一想,認認真真道:「讓我滾的時候。」   沈硯知一噎,只能自咬舌頭,「還不是你氣我?!」   那一秒,空氣有些凝滯。   談及過往,並不是一個人的錯,雙方都有責任。   兩小時後,飛機順利降落。   一出機艙門,聞溪聞到了一股熟悉的乾冷空氣。   杭城的冬天是溼冷,溫度不低,但體感很冷,無論穿多少衣服,冷意都能滲進來。   而京城的冬天是乾冷,溫度再低,也只有露在外面的臉被風吹著有點冷,身體依然是暖暖呼呼的。   聞溪十分雀躍,一雙靈動的眼睛看這看那。   沈家的新司機再次見到聞溪,捉摸不透她和大少爺的關係,想問,又不敢問。   聞溪大大方方,「聞姝之是我媽,我叫聞溪。」   「哦呵呵,原來是聞姨的女兒,我還以為……」一看到沈硯知冷若冰霜的面孔,司機閉嘴了。   一路暢通無阻,回到沈家時兩點半,家裡廚房已經煙火繚繞了。   早就收到消息的聞姝之,興奮地出來相迎,「回來了回來了,我看看……比上次回來又瘦了點,你是不是不喫飯啊?」   聞溪摸摸肚子,「今天只喫了幾口飛機餐,專門騰空肚子回來喫大餐的。」   給聞溪準備的客房在二樓,原本一樓她的房間早就改成了茶室,不能睡了,只能睡客房。   一關門,聞姝之就拉著聞溪說體己話,「聞溪,你跟沈公子是什麼情況?」   「沒有情況,是沈先生讓我回來過年的,說是多陪陪老爺子。」   「少騙我,沈公子看你的眼神就不對。」   「媽,我不會像以前那麼傻了,我和他沒有情況。」   儘管聞溪再三保證,可聞姝之還是眉頭緊鎖,愛一個人的眼神是很明顯的,沈硯知平時嚴肅高冷,只有看著聞溪時,脣角帶笑。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又是聞溪的媽,看得真真切切。   「聞溪,道理你都懂,我就不重複說了。我只提醒你一句話,夫人是絕對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的。」   聞溪明明心裡有數,可還是被剜了一刀。   夫人養育她十年,在她身上傾注了無數心血。   可是越這樣,越失望。   看來,夫人對她是失望透頂了。   聞溪強顏歡笑,故作鎮定,「媽,我說了,我和他沒有情況,我就是回來陪您過年的。我們下樓去吧,我幫張阿姨打打下手。」   聞姝之不放心,「你晚上睡覺記得鎖門。」   「知道!」   聞溪從行李箱拿出那包毛筍乾,帶著一起下樓。   電視櫃上一排淺紫色鬱金香,開的正盛,高貴、典雅、清秀,帶著淡淡的清香。   元旦時過來纔出芽,現在正好開花。   淺紫色的鬱金香很難種植,一旦光照不足,顏色就會變得很深,一深就失了高貴感。   她從前養過,開出來的花朵跟中了毒的嘴脣一樣,還深淺不一,特別難看。   沒想到她離開之後,家裡還在養。   「張阿姨,鬱金香是您在養護?」   「我可沒那閒情逸緻,是夫人,離家之前還寫了養護方法,千叮嚀萬囑咐,讓我照著做。」   聞溪的心尖像是被什麼東西撞到,狠狠抽了一

楚璇終於回電話了,「喂,硯知哥,什麼事?」

  聽聲音,嗓子是啞的。

  小年輕玩得真野啊。

  不過沈硯知不會管這些,開口便直奔主題,「你把那張機票退了,讓聞溪買。」

  「現在退?」

  過年的票特別難買,楚璇這邊一退,或許立刻會被搶走。

  所以聞溪已經拿著手機在旁邊等著了。

  「對,你現在退。」

  楚璇在手機上一通操作,點了退票。

  聞溪一遍遍刷新,生怕又被搶走。

  「不著急,退票後航空公司需要審核才能放票,當天的頭等艙,如果不是專門等待,買不到的。」

  儘管如此,聞溪還是一遍遍刷新。

  楚璇隔著電話調侃沈硯知,「硯知哥,我原以為我比你快,看來還是你快啊,你這就要帶聞溪回家了?」

  沈硯知一陣語塞,確實不知道從何說起。

  從頭說,故事太長,時間不夠。

  楚璇沒得到回覆,大膽猜測,「你們昨晚睡一起了?」

  沈硯知方向盤都沒抓穩,車頭晃了一下。

  聞溪一邊刷新,一邊轉頭瞪了他一眼。

  人和人真的是不同。

  有些人可以隨心所欲,想說什麼就說,想做什麼就做。

  比如楚炮仗。

  而有些人,把禮儀教養刻進骨髓,說話做事都要三思而後行。

  比如沈硯知。

  人性所致,沈硯知大概永遠做不到楚璇那般的恣意妄為。

  聞溪也做不到。

  聞溪總說楚璇和秦懷是相似的人。

  其實,沈硯知和聞溪也是相似的人。

  一樣的克己復禮,一樣的孝順懂事,一樣的安分守己。

  沈硯知穩住方向盤,道:「你就別管我們了,你想想怎麼跟你父親大人交待吧。別大過年的,他打去杭城。」

  楚璇毫不在意,「讓他打來唄,秦懷可以當沙袋替我捱打,他自己別閃了老腰。」

  忽然,聞溪刷出了那張機票。

  頭等艙,全價。

  心疼歸心疼,但總算可以回京了。

  聞溪嘴上不承認,但臉上的驚喜早就出賣了她的內心,天知道她有多想回家過年。

  「買到了?」

  「嗯,買到了!」聞溪鬆了一口氣,對著電話大聲說,「楚璇,謝謝。」

  楚璇嘻嘻一笑,「不用謝我,你該謝我哥,是他讓我提前鎖票的。」

  聞溪看了沈硯知一眼,這一眼,不是瞪,也沒怨,目光盈盈,全是感激。

  沈硯知脣角上揚,回以溫柔的笑。

  楚璇那邊不知道在幹嘛,窸窸窣窣全是雜音,「硯知哥,聞溪,你們忙,我們年後再見。」

  在掛斷電話的上一秒,是楚璇沙啞的嬌嗔的聲音,「你咬哪啊?」

  沈硯知:「……」

  聞溪:「……」

  有過經驗的人,畫面感十足。

  兩人都默不吭聲。

  但紅了臉。

  終於,聞溪登上了心心念唸的回京航班,元旦回去,和過年回去,心情果然是不一樣的。

  元旦時回去,多的是近鄉情怯。

  而現在回去,是國人刻在骨子裡的過年情結,是和家人的雙向奔赴,更是一種團圓。

  「宋濤哥呢?」

  「提前給他放假了,辛苦工作一年,過年多陪陪家人。」

  「你還挺有人性。」

  沈硯知不愛聽,「我什麼時候沒人性了?」

  聞溪一想,認認真真道:「讓我滾的時候。」

  沈硯知一噎,只能自咬舌頭,「還不是你氣我?!」

  那一秒,空氣有些凝滯。

  談及過往,並不是一個人的錯,雙方都有責任。

  兩小時後,飛機順利降落。

  一出機艙門,聞溪聞到了一股熟悉的乾冷空氣。

  杭城的冬天是溼冷,溫度不低,但體感很冷,無論穿多少衣服,冷意都能滲進來。

  而京城的冬天是乾冷,溫度再低,也只有露在外面的臉被風吹著有點冷,身體依然是暖暖呼呼的。

  聞溪十分雀躍,一雙靈動的眼睛看這看那。

  沈家的新司機再次見到聞溪,捉摸不透她和大少爺的關係,想問,又不敢問。

  聞溪大大方方,「聞姝之是我媽,我叫聞溪。」

  「哦呵呵,原來是聞姨的女兒,我還以為……」一看到沈硯知冷若冰霜的面孔,司機閉嘴了。

  一路暢通無阻,回到沈家時兩點半,家裡廚房已經煙火繚繞了。

  早就收到消息的聞姝之,興奮地出來相迎,「回來了回來了,我看看……比上次回來又瘦了點,你是不是不喫飯啊?」

  聞溪摸摸肚子,「今天只喫了幾口飛機餐,專門騰空肚子回來喫大餐的。」

  給聞溪準備的客房在二樓,原本一樓她的房間早就改成了茶室,不能睡了,只能睡客房。

  一關門,聞姝之就拉著聞溪說體己話,「聞溪,你跟沈公子是什麼情況?」

  「沒有情況,是沈先生讓我回來過年的,說是多陪陪老爺子。」

  「少騙我,沈公子看你的眼神就不對。」

  「媽,我不會像以前那麼傻了,我和他沒有情況。」

  儘管聞溪再三保證,可聞姝之還是眉頭緊鎖,愛一個人的眼神是很明顯的,沈硯知平時嚴肅高冷,只有看著聞溪時,脣角帶笑。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又是聞溪的媽,看得真真切切。

  「聞溪,道理你都懂,我就不重複說了。我只提醒你一句話,夫人是絕對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的。」

  聞溪明明心裡有數,可還是被剜了一刀。

  夫人養育她十年,在她身上傾注了無數心血。

  可是越這樣,越失望。

  看來,夫人對她是失望透頂了。

  聞溪強顏歡笑,故作鎮定,「媽,我說了,我和他沒有情況,我就是回來陪您過年的。我們下樓去吧,我幫張阿姨打打下手。」

  聞姝之不放心,「你晚上睡覺記得鎖門。」

  「知道!」

  聞溪從行李箱拿出那包毛筍乾,帶著一起下樓。

  電視櫃上一排淺紫色鬱金香,開的正盛,高貴、典雅、清秀,帶著淡淡的清香。

  元旦時過來纔出芽,現在正好開花。

  淺紫色的鬱金香很難種植,一旦光照不足,顏色就會變得很深,一深就失了高貴感。

  她從前養過,開出來的花朵跟中了毒的嘴脣一樣,還深淺不一,特別難看。

  沒想到她離開之後,家裡還在養。

  「張阿姨,鬱金香是您在養護?」

  「我可沒那閒情逸緻,是夫人,離家之前還寫了養護方法,千叮嚀萬囑咐,讓我照著做。」

  聞溪的心尖像是被什麼東西撞到,狠狠抽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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