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只愛你一人
楊從心看著自己的兒子,高大英俊,嚴肅冷靜,她憋悶的心中有了一絲欣慰。
遇事不慌,情緒穩定。
泰山崩於前而面色不改。
兒子太像他父親。
「硯知,你查可以,但一定要格外小心,萬一……哪怕走漏一點,你爸的事業,我們沈家的榮耀,都有傾覆的可能。」
這個代價實在是太大了,所以,三年前聞姝之告訴她之後,她不敢去求證。
背叛的痛苦、絕望,讓她心臟驟停,差一點喪命。
三年來,懷疑、焦慮、失眠,一直折磨著她。
此時,沈硯知無比冷靜,腦中的思路也更加清晰。
「媽,爸親是個理智且自律到可怕的人,他克己奉公,心懷大義,絕不會犯這種低級的原則性錯誤。」
「您應該信他,而不是相信聞姝之的片面之言。」
聞姝之背貼著房門,惶恐不安。
沈硯知轉頭看她,質問:「你有證據?」
「我沒……」
「是啊,你沒有,一切都是你的猜測,你把你猜測的事情說給我媽聽,合理嗎?你在抹黑我爸!」
「……」聞姝之雙腿發軟。
「愚昧、無知、淺薄,幸好聞溪不是你親生,因為你根本不配!!」
聞姝之啞口無言,羞愧難當。
沈硯知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媽,您休息一下吧,不要胡思亂想。」
「至少,您要相信兒子。」
楊從心用力地點點頭,眼中出現了一絲久違的希冀。
從臥室出來後,沈硯知徑直下樓去開車。
一邊開車,一邊想這件事。
一個人的認知水平,決定了這個人看待世界的角度,處理問題的方式,以及理解各種事物的深度。
聞姝之本就是個認知淺薄的人。
她感情不順,就主觀地覺得胡憶慈也感情不順。
她自己被葛大千辜負,就覺得胡憶慈也被男人辜負。
她們母女被葛大千拋棄,她就覺得胡憶慈母女也被男人拋棄。
聞姝之的話,根本不可信。
他媽不是個糊塗的人,可是關心則亂,她太在意沈家的人。
或許她也計較當年父親在結婚之前有初戀對象這件事。
想著,沈硯知腦中的思路越來越清晰。
事情的真相,只能問父親。
北大街人流如織,到處都是過年的元素,又熱鬧又喜慶。
聞溪她們把北大街上的幾個大商場逛了個遍。
最後選了一家高級私房餐廳喫飯。
大四備考研究生時,有很長一段時間,聞溪當時的男朋友每天給她們寢室點私房菜。
那些痛苦的備考的日子,私房菜成了她們最美好的回憶。
殷如意一喫到她最愛的糖醋小排,就想到了聞溪那個神祕的前男友,「聞溪,以前不許我們問,現在能問了嗎?他到底是誰啊?」
聞溪搖頭,「現在也不要問,我不會說的,還是說說你,你爸媽喜歡李星赫嗎?」
殷如意害羞點頭,「不然我能一個人出來?他在我家,比我都受歡迎。」
聞溪羨慕極了,「真好。」
「聞溪你呢?」郭曉稚問,「追你的人多嗎?」
殷如意搶先回答,「特別多,有一個特別厲害,說出來嚇死你。」
「誰?」
「沈博士。」
聞溪:「……」
「沈博士現在不得了,是杭城最年輕的副書記,追著聞溪跑。」
郭曉稚又好奇又興奮,追問,「沈博士怎麼追的?」
聞溪捲了烤鴨塞殷如意的嘴裡,「她胡說的,別聽。」
「我可沒胡說,沈博士還追到我們住處去了。」
「……」
聞溪想辯解,手機忽然響了,還是沈硯知的電話,她嚇得直接掛了。
可下一秒,沈硯知拿著一束粉色鬱金香出從餐廳門口進來,徑直走向她們這桌。
男人一襲黑色手工西裝,高挑、硬朗。
他手中的粉色鬱金香,優雅、溫柔。
明明那麼不適配,卻又那麼和諧,強烈的反差感碰撞出微妙的浪漫氛圍。
一看,就是來見戀人的。
沈硯知實在太耀眼,無論是身高、長相,還是氣質,都難以讓人忽略。
聞溪直接愣住。
殷如意和郭曉稚都興奮不已,張著嘴,好想尖叫。
沈硯知單手捧花,風度翩翩,臉上掛著微笑,如沐春風,「冒昧打擾一下,請問我能加入嗎?」
「能能能!」殷和郭相當默契。
沈硯知目光灼灼地看著聞溪,稍稍彎腰,嘴角含笑,「粉色鬱金香,十一朵,老闆娘說是『只愛你一人』的意思。」
殷如意和郭曉稚真的尖叫出聲,就連周圍的顧客,都由衷地喊起了「哇哦~」。
聞溪還愣著,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是誰在冒充沈硯知?
這裡是公共場合,人多熱鬧,沈硯知不會來,不會笑,更不會當眾送花。
「你……是誰?」她真的這麼問了。
沈硯知露出一絲小小的尷尬,隨即伸手彈一下她的額頭,眼神和語氣都帶著寵溺,「你的護花使者。」
「……」是催命符吧?!
「你打算一直讓我這麼彎腰舉著花?」
聞溪這才訥訥地伸手去接。
沈硯知順勢捧起她的臉,彎腰、俯身、低頭,當眾親吻她的脣。
周圍一片更大的「哇哦~」。
殷如意和郭曉稚激動地矇住雙眼,從手指縫裡看。
當我們不存在吧,你們繼續呀。
聞溪大腦宕機,就連呼吸都感覺不真實,這是……夢嗎?
沈硯知終於落座,看看喫了一半的菜,說:「我請客,你們再點幾道,殷同學最愛的糖醋小排已經喫上了,郭同學最愛的大龍蝦和佛跳牆,也點上。」
然後,是更溫柔的語氣,「我們聞溪什麼都喜歡喫,好養活。」
聞溪:「……」
剛剛重啟的大腦再一次宕機。
如果沒人冒充,鬼附身?
天哪,求求你恢復正常吧!
殷如意好奇,「沈博,您怎麼知道……」忽然,靈光乍現,「哦哦哦哦哦哦,你就是聞溪那個前男友?」
郭曉稚都混亂了,越想越炸裂,「聞溪,沈博士不是你的大侄子嗎?」
「大侄子?」沈硯知轉頭看聞溪。
聞溪滿臉通紅,舌頭打結,感覺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