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小趴菜,毛長齊了嗎?

乍見歡·輕裝·2,246·2026/5/18

紅髮、墨鏡、電吉他,今天的秦懷化身炸街小王子,直接點燃了冬天裡的一把火。   原本是輕鬆、溫馨的民謠曲風,被改編成了激情四射的現場搖滾。   路過的同學紛紛駐足。   樓裡無數女生趴在窗口揮手。   就連樓管阿姨,也跟著節奏扭起來。   現場燃炸了,這是可以直接開演唱會的表演。   「哇靠,聞溪你真的不來看看嗎?」秦懷的表演太精彩,殷如意忍不住為他說話。   聞溪搖頭。   她要是露面,只怕秦懷能嗨唱三天三夜。   不敢想像那畫面。   唱完,秦懷看著聞溪宿舍的窗戶,大喊:「請大家幫忙轉告,我喜歡她。」   眾人齊聲,「好~~~~~」   聞溪毛骨悚然。   她迅速到洗手間接了一盆水,對準樓下的無人區,潑了下去。   外面一片譁然。   不遠處,一輛紅旗國禮安安靜靜地停著。   沈硯知盯著那個紅毛,面色森冷,目光凌冽,如墨的雙眸中翻湧著蓬勃的怒意。   他緊抿嘴脣,後槽牙都快咬碎。   前面的司機宋濤,看得津津有味,「還得是大學生啊,這麼浪漫轟動的表白哪個女孩子能拒絕?」   沈硯知臉更黑,惱怒地反駁,「這種幼稚的把戲哪裡浪漫?你看有女孩子出來答應麼?!都在看猴!」   不夠解氣,他還咬牙切齒地蹦出一句,「小趴菜,毛長齊了嗎?!」   宋濤:「……」我為什麼要說話?!   等秦懷背著電吉他拖著音響悻悻然離開,沈硯知才撥了聞溪的號碼。   「不是要去看老爺子嗎?」   聞溪腦袋空白兩秒。   「行李都收拾好了吧?我在樓下。」   聞溪走到窗邊往下看,眼光放遠,在那棵掉光了葉子的樹下,明晃晃地停著一輛紅旗國禮。   怎麼都開到這裡來了?!   「我……我沒說今天去,我說我週末去。」   「等不了了。」   聞溪想岔了,嚇了一跳,「啊?不是說老爺子只是輕微咳嗽嗎,什麼病發展得這麼快?」   「……」沈硯知竟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   隨後,聞溪急急忙忙地上了車。   一路都是提心弔膽。   到了療養醫院,老爺子精神奕奕,跟幾位老友麻將搓得熱火朝天。   聞溪一股無名火湧上心頭。   「你不是說老爺子等不了了嗎?」   沈硯知一臉無辜,「我說的是我等不了了……」他大步流星往前走,「爺爺,輸了多少?」   沈老爺子今年剛滿八十,與聞溪十年前見到的他幾乎沒變化。   歲月催白了英雄的頭髮,但吹不倒英雄的脊骨,八十歲的老爺子依然背脊挺拔,精氣神十足。   板正的中山裝一穿,迷倒一大片中年婦女。   比他小了整整三十五歲的聞姝之,還得防著。   「什麼話,我怎麼可能輸?」老爺子在一堆籌碼前敲了敲,向孫子炫耀,「我贏三家。」   「是不是出老千?」   老爺子一斜身子,往孫子小腿上踢了一腳,「滾!」   沈硯知彎腰拂了拂褲腿,笑著說:「爺爺,病好了,該回家了。」   「你讓我住院就住院,你讓我回家就回家,不如我喊你爺爺。」   沈硯知蹬鼻子上臉,「也行啊,我的乖孫子。」   老爺子氣笑了,「哼,沒大沒小。」   病房的規格堪比五星級酒店,一日三餐,作息規律,還有三五老友相伴,老爺子住得舒服開心,難怪不念家。   沈硯知坐下陪大家搓麻將。   聞姝之拉著聞溪在陽臺說話,「生日宴後有沒有人上門提親?」   「沒有。」   「那夫人有沒有什麼安排?」   聞溪最煩這樣,「沒有沒有,媽,你清醒點吧。」   「我很清醒,是你糊塗,」聞姝之壓低了聲音,句句懇切,「婚姻是女人第二次投胎,你以後能不能當貴太太,只能靠沈家。」   「為什麼非要當貴太太?為什麼只能靠沈家?媽,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不愛聽。」   「你不愛聽也得聽,高門大戶選夫擇婿,個人意願是最不重要的。別說你,連沈公子都得聽家裡安排,他和周小姐見都沒見過,婚事就已經定下了。」   真不愧是親媽,穩狠準地捅了聞溪的痛處。   聞溪的逆反心理被激起,像在發誓般一臉正色,「我不是沈家的人,我遲早會擺脫沈家的。」   餘光不經意間瞄到一個人影靠近,定睛一看,直接嚇愣。   是沈硯知。   高大、深沉、晦澀,不可察的表情。   那一刻,聞溪的心臟顫了一下。   不知道他聽到沒有,亦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不,他這種表情,肯定聽到了。   「擺脫什麼擺脫?聽聽你說的什麼混帳話,」聞姝之繼續奚落、說教,「是沈家養你成人,是沈家供你上學,沈家就是你孃家,到死你都擺脫不了……」   聞溪盯著門裡的沈硯知看。   沈硯知亦盯著她看。   四目相對,兩兩相知,聞姝之的話雖然刺耳,卻是實情。   沈硯知擺脫不了家族安排的婚姻,聞溪也不能抹去沈家對她的養育。   他們之間,不可能在一起。   卻也分不開。   老爺子終於出院回家了。   車子剛駛入大院,宋濤就看到站在巷口翹首以盼的張阿姨。   停車,落後窗。   張阿姨彎腰趴在車窗邊,鄭重其事地說:「老先生,大少爺,周文禮夫婦忽然來家裡拜訪,夫人的意思是……讓聞溪小姐暫避。」   說到底他們沒有血緣,法律上也不是姑侄,男人剛直想不到那一層,但女人心思敏感,楊從心是怕周夫人心裡介意。   這才讓張阿姨出來攔截。   沈硯知當下就皺了眉,原以為還能一起喫頓飯。   同樣身為女人,聞姝之是理解的,「對對對,還是夫人想得周到,既然周家在,那聞溪,你先回學校去吧。」   聞溪呆呆地坐在副駕駛,有點木訥。   「周家是沈家未來的親家,以後就是一家人,當然要搞好關係。等大少爺的婚事搞定,就輪到你了,你快下車。」   聞溪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突然回頭。   他雙眸如墨,似一潭深淵。   他沉默著。   是無奈,亦是認命。   聞溪的心頭壓了一塊巨石,頃刻之間,山崩石裂,碎石四射,將她的五臟六腑全都擊碎、攪爛。   她連忙下車。   心痛翻湧,眼淚奪

紅髮、墨鏡、電吉他,今天的秦懷化身炸街小王子,直接點燃了冬天裡的一把火。

  原本是輕鬆、溫馨的民謠曲風,被改編成了激情四射的現場搖滾。

  路過的同學紛紛駐足。

  樓裡無數女生趴在窗口揮手。

  就連樓管阿姨,也跟著節奏扭起來。

  現場燃炸了,這是可以直接開演唱會的表演。

  「哇靠,聞溪你真的不來看看嗎?」秦懷的表演太精彩,殷如意忍不住為他說話。

  聞溪搖頭。

  她要是露面,只怕秦懷能嗨唱三天三夜。

  不敢想像那畫面。

  唱完,秦懷看著聞溪宿舍的窗戶,大喊:「請大家幫忙轉告,我喜歡她。」

  眾人齊聲,「好~~~~~」

  聞溪毛骨悚然。

  她迅速到洗手間接了一盆水,對準樓下的無人區,潑了下去。

  外面一片譁然。

  不遠處,一輛紅旗國禮安安靜靜地停著。

  沈硯知盯著那個紅毛,面色森冷,目光凌冽,如墨的雙眸中翻湧著蓬勃的怒意。

  他緊抿嘴脣,後槽牙都快咬碎。

  前面的司機宋濤,看得津津有味,「還得是大學生啊,這麼浪漫轟動的表白哪個女孩子能拒絕?」

  沈硯知臉更黑,惱怒地反駁,「這種幼稚的把戲哪裡浪漫?你看有女孩子出來答應麼?!都在看猴!」

  不夠解氣,他還咬牙切齒地蹦出一句,「小趴菜,毛長齊了嗎?!」

  宋濤:「……」我為什麼要說話?!

  等秦懷背著電吉他拖著音響悻悻然離開,沈硯知才撥了聞溪的號碼。

  「不是要去看老爺子嗎?」

  聞溪腦袋空白兩秒。

  「行李都收拾好了吧?我在樓下。」

  聞溪走到窗邊往下看,眼光放遠,在那棵掉光了葉子的樹下,明晃晃地停著一輛紅旗國禮。

  怎麼都開到這裡來了?!

  「我……我沒說今天去,我說我週末去。」

  「等不了了。」

  聞溪想岔了,嚇了一跳,「啊?不是說老爺子只是輕微咳嗽嗎,什麼病發展得這麼快?」

  「……」沈硯知竟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

  隨後,聞溪急急忙忙地上了車。

  一路都是提心弔膽。

  到了療養醫院,老爺子精神奕奕,跟幾位老友麻將搓得熱火朝天。

  聞溪一股無名火湧上心頭。

  「你不是說老爺子等不了了嗎?」

  沈硯知一臉無辜,「我說的是我等不了了……」他大步流星往前走,「爺爺,輸了多少?」

  沈老爺子今年剛滿八十,與聞溪十年前見到的他幾乎沒變化。

  歲月催白了英雄的頭髮,但吹不倒英雄的脊骨,八十歲的老爺子依然背脊挺拔,精氣神十足。

  板正的中山裝一穿,迷倒一大片中年婦女。

  比他小了整整三十五歲的聞姝之,還得防著。

  「什麼話,我怎麼可能輸?」老爺子在一堆籌碼前敲了敲,向孫子炫耀,「我贏三家。」

  「是不是出老千?」

  老爺子一斜身子,往孫子小腿上踢了一腳,「滾!」

  沈硯知彎腰拂了拂褲腿,笑著說:「爺爺,病好了,該回家了。」

  「你讓我住院就住院,你讓我回家就回家,不如我喊你爺爺。」

  沈硯知蹬鼻子上臉,「也行啊,我的乖孫子。」

  老爺子氣笑了,「哼,沒大沒小。」

  病房的規格堪比五星級酒店,一日三餐,作息規律,還有三五老友相伴,老爺子住得舒服開心,難怪不念家。

  沈硯知坐下陪大家搓麻將。

  聞姝之拉著聞溪在陽臺說話,「生日宴後有沒有人上門提親?」

  「沒有。」

  「那夫人有沒有什麼安排?」

  聞溪最煩這樣,「沒有沒有,媽,你清醒點吧。」

  「我很清醒,是你糊塗,」聞姝之壓低了聲音,句句懇切,「婚姻是女人第二次投胎,你以後能不能當貴太太,只能靠沈家。」

  「為什麼非要當貴太太?為什麼只能靠沈家?媽,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不愛聽。」

  「你不愛聽也得聽,高門大戶選夫擇婿,個人意願是最不重要的。別說你,連沈公子都得聽家裡安排,他和周小姐見都沒見過,婚事就已經定下了。」

  真不愧是親媽,穩狠準地捅了聞溪的痛處。

  聞溪的逆反心理被激起,像在發誓般一臉正色,「我不是沈家的人,我遲早會擺脫沈家的。」

  餘光不經意間瞄到一個人影靠近,定睛一看,直接嚇愣。

  是沈硯知。

  高大、深沉、晦澀,不可察的表情。

  那一刻,聞溪的心臟顫了一下。

  不知道他聽到沒有,亦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不,他這種表情,肯定聽到了。

  「擺脫什麼擺脫?聽聽你說的什麼混帳話,」聞姝之繼續奚落、說教,「是沈家養你成人,是沈家供你上學,沈家就是你孃家,到死你都擺脫不了……」

  聞溪盯著門裡的沈硯知看。

  沈硯知亦盯著她看。

  四目相對,兩兩相知,聞姝之的話雖然刺耳,卻是實情。

  沈硯知擺脫不了家族安排的婚姻,聞溪也不能抹去沈家對她的養育。

  他們之間,不可能在一起。

  卻也分不開。

  老爺子終於出院回家了。

  車子剛駛入大院,宋濤就看到站在巷口翹首以盼的張阿姨。

  停車,落後窗。

  張阿姨彎腰趴在車窗邊,鄭重其事地說:「老先生,大少爺,周文禮夫婦忽然來家裡拜訪,夫人的意思是……讓聞溪小姐暫避。」

  說到底他們沒有血緣,法律上也不是姑侄,男人剛直想不到那一層,但女人心思敏感,楊從心是怕周夫人心裡介意。

  這才讓張阿姨出來攔截。

  沈硯知當下就皺了眉,原以為還能一起喫頓飯。

  同樣身為女人,聞姝之是理解的,「對對對,還是夫人想得周到,既然周家在,那聞溪,你先回學校去吧。」

  聞溪呆呆地坐在副駕駛,有點木訥。

  「周家是沈家未來的親家,以後就是一家人,當然要搞好關係。等大少爺的婚事搞定,就輪到你了,你快下車。」

  聞溪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突然回頭。

  他雙眸如墨,似一潭深淵。

  他沉默著。

  是無奈,亦是認命。

  聞溪的心頭壓了一塊巨石,頃刻之間,山崩石裂,碎石四射,將她的五臟六腑全都擊碎、攪爛。

  她連忙下車。

  心痛翻湧,眼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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