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你們只能看到我的屍體
沈硯知沉默。
楚璇聽不到沈硯知的回應,又喊聞溪,「聞溪,嫂子,我親嫂子,秦懷也是你朋友,你幫我求求硯知哥,救救我。」
聞溪情緒轉換不過來,只能淺淺地表示一下同情,「你別急,絕食肯定不行,喫飽了才能戰鬥啊。」
「我爸讓我訂婚,秦懷讓我聽話,你說秦懷是不是想甩掉我?」
「這……」
「我的命怎麼那麼苦啊,楚霽明養大我,就是為了把我當豬賣,先賣給沈家,再賣給蘇家,他不把我當人看。」
這比喻太絕了,聞溪勸不了她。
楚璇是真的能想,也真的能說,脾氣一點就燃,嘴巴噼裡啪啦,真的很像炮仗。
沈硯知看看結婚證,他和聞溪之所以能這麼快領證,也有楚璇的一份功勞。
能幫,就幫吧。
「楚叔現在在哪?」
「剛才還在樓下跟我對罵,現在,不知道。」
「我找他聊聊,你理智點,別吵了。」
「那你快點來。」
「馬上。」
掛了電話,沈硯知無語到失笑。
他們下午的航班飛杭城,要找楚霽明,只能趁現在。
隨後,紅旗國禮穩穩噹噹地駛進了釣羽臺七號院。
楚家就住在這裡,聞溪是第一次來。
一路進去,建築輪廓如同起伏的山行,南側是湖,真真正正的背山面水。
精心雕刻的章紋和雲紋遍佈建築表面,典雅的紅磚與古樸的石材相得益彰,原銅點綴的腰線、欄杆和陽臺,既有年代的厚重感,又增添了一絲奢華與尊貴。
「我就在車裡等你。」
到底關係有點尷尬,聞溪不想多事。
但沈硯知卻說:「我找楚叔溝通,你上樓去找楚璇,萬一父女倆又上下樓對罵,你勸著點。」
「也好。」
進了楚家,楚霽明和蘇雅棠都在。
餐桌被掀翻了,一地狼藉,下人正在收拾。
楚霽明在罵,蘇雅棠在旁邊勸。
「先生,夫人,沈公子和他太太一起來了。」
楚霽明一怔。
蘇雅棠著急出去迎接,「你個大炮仗歇歇吧,叫人看笑話了。」
「硯知,」蘇雅棠叫習慣了,轉眼看到他身旁一個陌生姑娘,又覺得不好,「沈硯知,你可來了,勸勸他們父女吧,一直在對罵。」
沈硯知走進裡面,聞溪乖乖地跟在他身後。
沒看到時心裡總是不服氣,一看到,蘇雅棠心服口服了。
這姑娘白白淨淨,安安靜靜,是她做夢都想生的女兒類型,偏偏肚子不爭氣,生了個小炮仗。
沈硯知看到那一地的狼藉,心想,元旦那次,楚叔追著楚璇打,還是小兒科。
「阿姨,這是我太太,聞溪,我們剛領證就過來了。」
「阿姨好。」
聽著聞溪溫溫柔柔的聲音,蘇雅棠心裡真羨慕,是自己女兒沒福氣,「你好,真不好意思,這本該是你們的重要日子,打擾你們了。」
聞溪搖頭,「不會,我和楚璇秦懷都是朋友。」
這時,楚璇在二樓喊話,「我是不會妥協的,要麼你們放我走,要麼,你們只能看到我的屍體。」
楚霽明在下面大罵,「你有種現在死,我替你收屍。」
沈硯知扶額擦汗,「你們去勸楚璇,這裡交給我……楚叔叔,不要說這種氣話!」
蘇雅棠帶著聞溪一起上樓,「楚璇跟我說,你和硯知還是她撮合的?」
聞溪有點尷尬,「也算是吧。」
「你不用不好意思,硯知和我們家楚璇確實不合適,是他們本身無緣。不過硯知這麼快結婚,我也確實沒想到。」
聞溪不知道說什麼,楚夫人和楚璇一樣,說話直白不轉彎。
「別說硯知,我也喜歡你這種的。」
「哪種?」
「反正就是楚璇的對立面。」
聞溪哭笑不得,「阿姨,楚璇活潑率真,對朋友仗義,雖然貪玩了點,但性格很可愛。」
蘇雅棠難得聽到別人誇自己女兒,心裡很是舒坦,聽聽,溫柔又嘴甜的小姑娘,哪個不愛?
可剛走到二樓,看到女兒門口一堆摔出來的東西,還在往外丟,蘇雅棠眼前一黑,「看看她這副張牙舞爪的德性,你就別替她說好話了。」
聞溪:「……」
「聞溪,進來,」楚璇赤著腳衝出來,拉著聞溪往房間裡帶,又回頭對蘇雅棠說,「蘇女士,你和楚霽明一個陣營,我們是敵對關係,你別想刺探軍情,走。」
蘇雅棠:「……」
兩廂一對比,狗也選聞溪。
楚璇的房間真的是夢幻公主房,滿足了所有小女孩的公主夢。
其實,別看楚璇這麼大大咧咧,其實她內心還是一個小公主。
「怎麼鬧成這樣了?」聞溪不明白,「沈硯知跟你說得很明白,你不是答應了和父母好好溝通的嗎?」
楚璇赤著腳,穿著寬鬆的休閒服,披頭散髮,可以說毫無形象了。
「之前和硯知哥相親,他們保證過就逼我一次,現在出爾反爾,要逼我嫁給蘇翊,我不嫁。」
「那也可以好好說,沒必要這樣。」
「聞溪你不懂,他們專制、霸權,我若不反抗,就只能任由安排了。」
楚璇雙目赤紅,顯然是哭了又哭。
其實,她雖然淘氣,愛頂嘴,但在大方向上是聽父母話的,讓學習就學習,讓留學就留學,安安耽耽完成父母的要求。
等到留學回國,她發現,父母的慾望無窮盡啊,父母對她的要求,永遠有下一個。
「聞溪,說出來你可能不信,秦懷是我第一次自己明明確確想要得到的人。」
這句話,直接把聞溪拉回了與沈硯知分開那段時間的情緒裡。
拉扯、煎熬、深陷,清醒著沉淪。
「我有好好跟他們溝通,誰不想好好溝通?可他一意孤行,說什麼都要讓我嫁給蘇翊。」
聞溪心疼她,小聲問:「之前不是隻說相親嗎?怎麼突然要嫁?」
楚璇重重閉眼,一大串眼淚掛下來,「就是嫁,兩邊家長談好了,最後通知我們當事人。他們先騙我只是相親見面,今天又騙我訂婚,剛才他說漏嘴,其實是要我們直接結婚。」
「啊?這……」聞溪搞不定,完全超出預想。
「蘇翊現在也被家裡關著,這羣老混蛋霸道得很,打著光耀門楣的旗幟,從不考慮我們當兒女的心情。」
聞溪聽了,心情複雜。
正因為太瞭解那種身不由己的滋味,所以,她不敢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