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你喫得真好

乍見歡·輕裝·2,349·2026/5/18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時間,沈硯知和聞溪忙得一天當兩天用。   第一週,楊從心和胡憶慈趕到杭城,在小兩口下班的時間,一起定下了婚紗、禮服、婚戒等所有需要的東西。   聞溪本來就不是挑剔的人,有兩位媽媽把關,幾乎都是一遍過。   婚紗照也是晚上加班拍的。   在X湖邊拍夜景婚紗照,頂著冷颼颼的刀片似的冷風,聞溪凍到鼻涕都快流出來。   沈硯知心疼,外景就拍了一組,其他全都是內景。   這期間沈硯知還出了一次短差,工作是一點沒耽誤。   趁胡憶慈回杭,聞溪還跟小姨一家見了一面。說來真是天意,那天在滑雪場遇到的沈硯知認錯的女孩,居然就是她的表妹。   第二週,開始派發請帖。   殷如意拿到請帖都不敢相信,本想著五一請聞溪當伴娘的,反而是她先要當伴娘。   「聞溪,你有了?」   聞溪正在喝水,差一點嗆到,「姨媽剛來。」   「那怎麼這麼著急?」   「呵呵,他家比較著急。」   「這麼短時間準備,來得及嗎?」殷如意五一結婚,她都覺得準備時間不夠多。   聞溪一笑,「其實我們對婚禮沒那麼講究,請了婚慶公司,細節有兩位媽媽在盯著,簡單辦一下就行了。而且上面有規定,不能大操大辦。」   只要人對了,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第三週,兩人好像習慣了忙碌的節奏,心態上沒有之前那麼緊張。   杭城逐漸回暖,X湖邊的垂柳冒出了嫩綠的新芽,迎面吹來的風也變得輕輕柔柔。   太子灣的鬱金香和櫻花盛開,美得恍若仙境,沈硯知強烈要求補拍一組外景照,聞溪穿著魚尾婚紗披著頭紗往那兒一站,高貴、聖潔,美得不可方物。   第四周,兩人搭乘週五的晚班機回京。   沈硯知的三樓已經煥然一新,除了牀單被套是原來的,其他都是婚房的規格。   在週末完成了定親、下聘等諸多傳統流程。   聞溪赫然發現,沈家送來的聘禮,遠不止她在杭城選定的那些。   現在許多流程都簡化了,送的東西大多摺合成數額。   那數額,遠超聞溪的預想。   聞溪在私底下偷偷問沈硯知,「這麼多,合規嗎?」   「對外的婚禮辦得簡單,對內的聘禮,媽說不能再委屈了你。以後還有更多,你都要接住。」   最後一週,定下的東西陸續寄到沈家。   婚紗照也到了,挑剔的楊從心特別特別滿意,還問小兩口要了電子版,存在手機裡,天天看。   兒子娶妻,女兒出嫁,沒有比這更高興的事了。   又到了週五,聞溪去茶水間泡茶,往裝了茶葉的杯子裡倒咖啡,緊張的情緒不言而喻。   難得沈硯知在工作時間給她發消息——「剛才開會,說錯時間,丟臉丟大了。」   聞溪止不住嘴角上揚——「專心工作,沈書記!」   晚班機到京城,一落地,兩人分別被兩輛車接走,一個回沈家,一個去馮家。   沈硯知對此不太滿意,一回家就抱怨,「我們有證,沒必要分開吧?」   楊從心笑著安慰,「就讓你們分開兩晚。」   「不抱媳婦睡不著啊。」   「抱枕頭!」   終於到了婚禮當天。   聞溪興奮得一晚上沒睡,天擦亮才眯了會兒眼睛,早上愣是起不來。   胡憶慈開門進來,「喊你三回都沒聲,我就知道不妥,快起牀,不能再睡了。」   聞溪閉著眼坐起身,還在夢遊,「媽,現在幾點?」   「五點。」   又倒頭鑽被窩。   胡憶慈掀開被子,拉她起來,「化妝師都鋪好工具了,一會兒新郎來接親,你穿睡衣去?」   聞溪一咬牙,睜開眼睛。   接親時穿的是中式禮服,端莊、大氣、華貴,但也重。   那頂鳳冠一上頭,聞溪感覺頂了個裝滿水的瓷碗,不敢打瞌睡了。   胡憶慈用紅木梳給她梳頭髮。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髮齊眉,三梳兒孫滿地。   聞溪從鏡子裡看到胡憶慈眼圈泛紅,她也跟著鼻尖泛酸。   化妝師在旁邊焦急拜託,「新娘子別掉眼淚啊,妝會花的。」   聞溪不停地深呼吸。   外面響起了鑼鼓聲,由遠到近,郭曉稚從窗口望出去,連連感嘆,「媽耶,沈博士是天神下凡,好俊啊。」   殷如意口出狂言,「聞溪,你喫得真好。」   「咳……」新娘子的臉比胭脂還紅,「一般一般,勉強過關。」   沈硯知來接親,聞溪第一次看到他穿喜服的模樣。   試喜服時,只有她上身試了,沈硯知穿黑色西裝與她搭。   今天,穿了全套。   黑色立領的中山裝,門襟三粒一字扣,左側胸口到肩膀是一大片金色竹葉的刺繡。   黑色莊重,金色富貴,竹葉代表君子。   沈硯知這一身,又正又俊。   婚車穩穩地駛向大院。   門口的警衛員收到通知,提前抬杆。   聞姝之站在轉彎口等婚車,踮著腳,翹著頭,滿眼的期待。   一看到婚車,她扭身往回跑,興奮地大喊:「新娘子來了,新娘子來了。」   這一幕幕,從前也有過,但待遇大不相同了。   從前是阻攔。   現在,是相迎。   聞溪的眼淚差一點沒忍住。   沈家今天極為熱鬧,屋裡屋外都是人。   楊從心也做了盤發的造型,端莊秀雅,高貴的氣質由內而發。   她笑,還不忘提醒刻板的沈開遠,「你平時嚴肅就罷了,今天一定要笑……笑得開心點嘛,想一想,馬上能抱上孫子了。」   楊家的小孫女楊知恩正在旁邊喫點心,像個胖乎乎粉嫩嫩的福娃,她舉著肉嘟嘟的小手,說:「爺爺,我擦手手哦。」   說完,往他衣擺上擦。   沈開遠一下就笑了,硯知和聞溪生的孩子,一定比小知恩更可愛。   敬茶、改口、收紅包,在親友的見證下,聞溪正式進門,正式成了沈家的兒媳婦。   酒店現場,賓客陸續入席,主席臺大幕布上滾動播放沈硯知求娶的視頻。   緊張的沈硯知,侷促的沈開遠,平時從沒見過。   播一次,笑一次。   11點08分,儀式開始。   沈硯知對西裝駕輕就熟,遮不住的矜貴。   但獨自站在臺上,站在聚光燈下,依然很緊張。   他的五官和身高實在太優越,光華內斂,氣質斐然,就算沒有聚光燈,在人羣中也很出挑。   加上聚光燈,他就是最耀眼的太陽。   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下,新娘緩緩走上紅毯。   送嫁的,是馮牧川的28位老戰友。   除了伍長城和鄭國慶,其他人都退役了。   只有馮牧川,永遠留在了藍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時間,沈硯知和聞溪忙得一天當兩天用。

  第一週,楊從心和胡憶慈趕到杭城,在小兩口下班的時間,一起定下了婚紗、禮服、婚戒等所有需要的東西。

  聞溪本來就不是挑剔的人,有兩位媽媽把關,幾乎都是一遍過。

  婚紗照也是晚上加班拍的。

  在X湖邊拍夜景婚紗照,頂著冷颼颼的刀片似的冷風,聞溪凍到鼻涕都快流出來。

  沈硯知心疼,外景就拍了一組,其他全都是內景。

  這期間沈硯知還出了一次短差,工作是一點沒耽誤。

  趁胡憶慈回杭,聞溪還跟小姨一家見了一面。說來真是天意,那天在滑雪場遇到的沈硯知認錯的女孩,居然就是她的表妹。

  第二週,開始派發請帖。

  殷如意拿到請帖都不敢相信,本想著五一請聞溪當伴娘的,反而是她先要當伴娘。

  「聞溪,你有了?」

  聞溪正在喝水,差一點嗆到,「姨媽剛來。」

  「那怎麼這麼著急?」

  「呵呵,他家比較著急。」

  「這麼短時間準備,來得及嗎?」殷如意五一結婚,她都覺得準備時間不夠多。

  聞溪一笑,「其實我們對婚禮沒那麼講究,請了婚慶公司,細節有兩位媽媽在盯著,簡單辦一下就行了。而且上面有規定,不能大操大辦。」

  只要人對了,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第三週,兩人好像習慣了忙碌的節奏,心態上沒有之前那麼緊張。

  杭城逐漸回暖,X湖邊的垂柳冒出了嫩綠的新芽,迎面吹來的風也變得輕輕柔柔。

  太子灣的鬱金香和櫻花盛開,美得恍若仙境,沈硯知強烈要求補拍一組外景照,聞溪穿著魚尾婚紗披著頭紗往那兒一站,高貴、聖潔,美得不可方物。

  第四周,兩人搭乘週五的晚班機回京。

  沈硯知的三樓已經煥然一新,除了牀單被套是原來的,其他都是婚房的規格。

  在週末完成了定親、下聘等諸多傳統流程。

  聞溪赫然發現,沈家送來的聘禮,遠不止她在杭城選定的那些。

  現在許多流程都簡化了,送的東西大多摺合成數額。

  那數額,遠超聞溪的預想。

  聞溪在私底下偷偷問沈硯知,「這麼多,合規嗎?」

  「對外的婚禮辦得簡單,對內的聘禮,媽說不能再委屈了你。以後還有更多,你都要接住。」

  最後一週,定下的東西陸續寄到沈家。

  婚紗照也到了,挑剔的楊從心特別特別滿意,還問小兩口要了電子版,存在手機裡,天天看。

  兒子娶妻,女兒出嫁,沒有比這更高興的事了。

  又到了週五,聞溪去茶水間泡茶,往裝了茶葉的杯子裡倒咖啡,緊張的情緒不言而喻。

  難得沈硯知在工作時間給她發消息——「剛才開會,說錯時間,丟臉丟大了。」

  聞溪止不住嘴角上揚——「專心工作,沈書記!」

  晚班機到京城,一落地,兩人分別被兩輛車接走,一個回沈家,一個去馮家。

  沈硯知對此不太滿意,一回家就抱怨,「我們有證,沒必要分開吧?」

  楊從心笑著安慰,「就讓你們分開兩晚。」

  「不抱媳婦睡不著啊。」

  「抱枕頭!」

  終於到了婚禮當天。

  聞溪興奮得一晚上沒睡,天擦亮才眯了會兒眼睛,早上愣是起不來。

  胡憶慈開門進來,「喊你三回都沒聲,我就知道不妥,快起牀,不能再睡了。」

  聞溪閉著眼坐起身,還在夢遊,「媽,現在幾點?」

  「五點。」

  又倒頭鑽被窩。

  胡憶慈掀開被子,拉她起來,「化妝師都鋪好工具了,一會兒新郎來接親,你穿睡衣去?」

  聞溪一咬牙,睜開眼睛。

  接親時穿的是中式禮服,端莊、大氣、華貴,但也重。

  那頂鳳冠一上頭,聞溪感覺頂了個裝滿水的瓷碗,不敢打瞌睡了。

  胡憶慈用紅木梳給她梳頭髮。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髮齊眉,三梳兒孫滿地。

  聞溪從鏡子裡看到胡憶慈眼圈泛紅,她也跟著鼻尖泛酸。

  化妝師在旁邊焦急拜託,「新娘子別掉眼淚啊,妝會花的。」

  聞溪不停地深呼吸。

  外面響起了鑼鼓聲,由遠到近,郭曉稚從窗口望出去,連連感嘆,「媽耶,沈博士是天神下凡,好俊啊。」

  殷如意口出狂言,「聞溪,你喫得真好。」

  「咳……」新娘子的臉比胭脂還紅,「一般一般,勉強過關。」

  沈硯知來接親,聞溪第一次看到他穿喜服的模樣。

  試喜服時,只有她上身試了,沈硯知穿黑色西裝與她搭。

  今天,穿了全套。

  黑色立領的中山裝,門襟三粒一字扣,左側胸口到肩膀是一大片金色竹葉的刺繡。

  黑色莊重,金色富貴,竹葉代表君子。

  沈硯知這一身,又正又俊。

  婚車穩穩地駛向大院。

  門口的警衛員收到通知,提前抬杆。

  聞姝之站在轉彎口等婚車,踮著腳,翹著頭,滿眼的期待。

  一看到婚車,她扭身往回跑,興奮地大喊:「新娘子來了,新娘子來了。」

  這一幕幕,從前也有過,但待遇大不相同了。

  從前是阻攔。

  現在,是相迎。

  聞溪的眼淚差一點沒忍住。

  沈家今天極為熱鬧,屋裡屋外都是人。

  楊從心也做了盤發的造型,端莊秀雅,高貴的氣質由內而發。

  她笑,還不忘提醒刻板的沈開遠,「你平時嚴肅就罷了,今天一定要笑……笑得開心點嘛,想一想,馬上能抱上孫子了。」

  楊家的小孫女楊知恩正在旁邊喫點心,像個胖乎乎粉嫩嫩的福娃,她舉著肉嘟嘟的小手,說:「爺爺,我擦手手哦。」

  說完,往他衣擺上擦。

  沈開遠一下就笑了,硯知和聞溪生的孩子,一定比小知恩更可愛。

  敬茶、改口、收紅包,在親友的見證下,聞溪正式進門,正式成了沈家的兒媳婦。

  酒店現場,賓客陸續入席,主席臺大幕布上滾動播放沈硯知求娶的視頻。

  緊張的沈硯知,侷促的沈開遠,平時從沒見過。

  播一次,笑一次。

  11點08分,儀式開始。

  沈硯知對西裝駕輕就熟,遮不住的矜貴。

  但獨自站在臺上,站在聚光燈下,依然很緊張。

  他的五官和身高實在太優越,光華內斂,氣質斐然,就算沒有聚光燈,在人羣中也很出挑。

  加上聚光燈,他就是最耀眼的太陽。

  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下,新娘緩緩走上紅毯。

  送嫁的,是馮牧川的28位老戰友。

  除了伍長城和鄭國慶,其他人都退役了。

  只有馮牧川,永遠留在了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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