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到白頭

乍見歡·輕裝·1,617·2026/5/18

出發前,蘇紹欽最後一次以沈今願男朋友的身份正式拜訪沈家。   他穿著白襯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提著兩盒茶葉。   沈硯知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表情嚴肅。   「坐。」   蘇紹欽坐下,腰背挺得筆直。   「你要去英國了?」沈硯知問。   「是。」   「幾年?」   「博士四年,加上碩士,一共六年。」   沈硯知沉默了一會兒:「西瓜呢?」   「她先交換,然後讀研,能不能讀博看她自己。」   沈硯知沒吭聲。   蘇紹欽看著沈硯知,眼神認真:「沈叔叔,我會照顧好西瓜的。」   沈硯知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後嘆了口氣:「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反對你們在一起嗎?」   「因為您捨不得她。」   沈硯知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爸也是這樣的。」蘇紹欽說,「他嘴上說我愛幹嘛幹嘛,其實背地裡偷偷關注我所有的動態。」   沈硯知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你比你爸聰明多了。」   「謝謝叔叔。」   「行了,出去吧。」沈硯知揮了揮手,「西瓜該等急了。」   蘇紹欽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下來,轉身看著沈硯知:「沈叔叔,謝謝您願意把西瓜交給我。」   「我還沒交呢。」沈硯知板著臉,「你還在考察期。」   「我知道。」蘇紹欽笑了,「我會好好表現的。六年之後,我帶著西瓜一起回來,到時候您再決定。」   蘇紹欽走出去,門關上的那一刻,沈硯知的嘴角終於彎了起來。   聞溪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進來,從後面抱住他:「怎麼樣?」   「還行。」   「只是還行?」   沈硯知轉過身,看著妻子,忽然說:「你說得對,他們挺般配的。」   聞溪笑了:「早就跟你說了。」   「你什麼時候眼光這麼好了?」   「從我選了你開始。」   沈硯知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伸手把妻子摟進懷裡。   是啊,他當年死纏爛打追到了聞溪,現在女兒也被別人死纏爛打追到了。   (女兒從小暗戀別人,他不承認。)   人生啊,大概就是這樣輪迴的。   —   多年後的一個春天,沈今願和蘇紹欽從英國回來,在古北的廟會上「重逢」。   不是偶遇,是他們約好的。   每年的這個時候,他們都會來這裡——因為這裡是他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那時沈今願十一歲,蘇紹欽十五歲。   現在沈今願二十六歲,蘇紹欽三十歲。   那個許願的大鼎還在,周圍掛滿了紅綢,迎風飄揚。   「還記得嗎?」沈今願指著那個大鼎,「當年我就是在這裡扔球,砸到了你的頭。」   「記得。」蘇紹欽牽著她走過去,「你當時還不承認。」   「我那不是害羞嘛。」   「你還會害羞?」   「蘇紹欽你什麼意思?!」   蘇紹欽笑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綢球,遞給她:「許個願?」   沈今願接過球,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許了個願,然後用力一拋——球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穩穩噹噹地落進了大鼎裡。   「進了!」她高興地跳起來。   「許了什麼願?」   「不告訴你。」   「我猜猜。」蘇紹欽看著她,眼睛裡有笑意在流動,「到白頭?」   沈今願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媽當年也是許的這個願。」蘇紹欽說,她說過的話,他都記得。   沈今願看著他,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到白頭。   多簡單,又多難的三個字。   但她相信,他們能做到。   就像她爸她媽一樣。   風吹過來,紅綢飛揚。   沈今願踮起腳尖,在蘇紹欽脣上印下一吻。   「蘇紹欽。」   「嗯?」   「我們是不是該結婚了?」   蘇紹欽一愣,隨即笑了,伸手從口袋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戒指,單膝下跪,「求婚不是應該由我來嗎?沈今願,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嫁給我好嗎?」   沈今願笑得合不攏嘴,「行,我勉強同意了。」   什麼勉強,明明是心之所向!   遠處,聞溪靠在沈硯知肩上,看著女兒和女婿,眼眶微紅。   「老沈,你說他們能白頭嗎?」   沈硯知看著女兒臉上燦爛的笑容,想起自己當年也是這樣牽著聞溪的手走過這條街。   「能。」他說,「一定能的。」   (番外完)   ——   給新書打個廣告,《京夜雨濃》正在驗證期中~~~~主打一個先婚後愛,歡迎來瞅瞅呀~~~~

出發前,蘇紹欽最後一次以沈今願男朋友的身份正式拜訪沈家。

  他穿著白襯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提著兩盒茶葉。

  沈硯知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表情嚴肅。

  「坐。」

  蘇紹欽坐下,腰背挺得筆直。

  「你要去英國了?」沈硯知問。

  「是。」

  「幾年?」

  「博士四年,加上碩士,一共六年。」

  沈硯知沉默了一會兒:「西瓜呢?」

  「她先交換,然後讀研,能不能讀博看她自己。」

  沈硯知沒吭聲。

  蘇紹欽看著沈硯知,眼神認真:「沈叔叔,我會照顧好西瓜的。」

  沈硯知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後嘆了口氣:「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反對你們在一起嗎?」

  「因為您捨不得她。」

  沈硯知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爸也是這樣的。」蘇紹欽說,「他嘴上說我愛幹嘛幹嘛,其實背地裡偷偷關注我所有的動態。」

  沈硯知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你比你爸聰明多了。」

  「謝謝叔叔。」

  「行了,出去吧。」沈硯知揮了揮手,「西瓜該等急了。」

  蘇紹欽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下來,轉身看著沈硯知:「沈叔叔,謝謝您願意把西瓜交給我。」

  「我還沒交呢。」沈硯知板著臉,「你還在考察期。」

  「我知道。」蘇紹欽笑了,「我會好好表現的。六年之後,我帶著西瓜一起回來,到時候您再決定。」

  蘇紹欽走出去,門關上的那一刻,沈硯知的嘴角終於彎了起來。

  聞溪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進來,從後面抱住他:「怎麼樣?」

  「還行。」

  「只是還行?」

  沈硯知轉過身,看著妻子,忽然說:「你說得對,他們挺般配的。」

  聞溪笑了:「早就跟你說了。」

  「你什麼時候眼光這麼好了?」

  「從我選了你開始。」

  沈硯知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伸手把妻子摟進懷裡。

  是啊,他當年死纏爛打追到了聞溪,現在女兒也被別人死纏爛打追到了。

  (女兒從小暗戀別人,他不承認。)

  人生啊,大概就是這樣輪迴的。

  —

  多年後的一個春天,沈今願和蘇紹欽從英國回來,在古北的廟會上「重逢」。

  不是偶遇,是他們約好的。

  每年的這個時候,他們都會來這裡——因為這裡是他們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那時沈今願十一歲,蘇紹欽十五歲。

  現在沈今願二十六歲,蘇紹欽三十歲。

  那個許願的大鼎還在,周圍掛滿了紅綢,迎風飄揚。

  「還記得嗎?」沈今願指著那個大鼎,「當年我就是在這裡扔球,砸到了你的頭。」

  「記得。」蘇紹欽牽著她走過去,「你當時還不承認。」

  「我那不是害羞嘛。」

  「你還會害羞?」

  「蘇紹欽你什麼意思?!」

  蘇紹欽笑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綢球,遞給她:「許個願?」

  沈今願接過球,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許了個願,然後用力一拋——球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穩穩噹噹地落進了大鼎裡。

  「進了!」她高興地跳起來。

  「許了什麼願?」

  「不告訴你。」

  「我猜猜。」蘇紹欽看著她,眼睛裡有笑意在流動,「到白頭?」

  沈今願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媽當年也是許的這個願。」蘇紹欽說,她說過的話,他都記得。

  沈今願看著他,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到白頭。

  多簡單,又多難的三個字。

  但她相信,他們能做到。

  就像她爸她媽一樣。

  風吹過來,紅綢飛揚。

  沈今願踮起腳尖,在蘇紹欽脣上印下一吻。

  「蘇紹欽。」

  「嗯?」

  「我們是不是該結婚了?」

  蘇紹欽一愣,隨即笑了,伸手從口袋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戒指,單膝下跪,「求婚不是應該由我來嗎?沈今願,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嫁給我好嗎?」

  沈今願笑得合不攏嘴,「行,我勉強同意了。」

  什麼勉強,明明是心之所向!

  遠處,聞溪靠在沈硯知肩上,看著女兒和女婿,眼眶微紅。

  「老沈,你說他們能白頭嗎?」

  沈硯知看著女兒臉上燦爛的笑容,想起自己當年也是這樣牽著聞溪的手走過這條街。

  「能。」他說,「一定能的。」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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