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婚後一定要斷乾淨

乍見歡·輕裝·2,338·2026/5/18

沈硯知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立刻恢復了鎮定。   依著母親的性子,倘若察覺他和聞溪之間的關係,聞溪不可能還安然無恙。   他站得挺直,聲音刻板而又冷靜,「出差是工作安排,我請示過爸。」   「別打岔,回答我的問題,你是不是外面有女人?」   「有又怎麼樣,沒有又怎麼樣?」   「是不是你在國外交的?」   沈硯知鬆了一口氣,沒暴露聞溪,「媽,這是我的隱私。」   沒否認,那就是默認了。   楊從心又氣又急,「你的私生活不能有汙點,婚後一定要斷乾淨!」   「現在是婚前。」沈硯知始終都是波瀾不驚的樣子。   楊從心指著他,手指不停發抖,「好啊,承認有人了,難怪,難怪……硯知,我不想逼你太緊,你最好在周家發現之前,自己處理乾淨。」   楊從心越急,沈硯知反而越穩,「我心裡有數,不勞您費心。」   那聲音猶如從千年冰山縫裡透出來的一樣,寒徹刺骨。   楊從心不想像楊家一樣,強逼兒子結婚,最後新婚夫婦貌合神離,父子母子之間也有了隔閡,她以為,相親能讓兒子心裡有數。   她以為,她的兒子是順從的。   沈硯知情緒太穩定,楊從心吵了幾句,同樣的話反覆說,覺得沒意思,懶得再吵。   沈硯知從書架上拿了兩本策劃相關的書,走出書房後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往樓下走。   楊從心追出去,「這麼晚了還要去哪?」   「去處理外面的感情,您要不要一起?」   「……」老母親血壓又飆了一下。   沈硯知走到樓下,嘆氣,抬頭說:「約了楊韶柏,您不信的話可以問問楊夫人,韶柏是不是也準備出門了。」   楊從心無話可說。   看來,他們母子之間的信任感,已經稀碎。   還有三天就過年了,馬路兩邊掛起了紅燈籠,一長串,從街頭亮到街尾。   但車比平時少了許多。   這段時間,是全京城最冷的時候。   亦是全京城最冷清的時候。   聞溪走出大院,一路走一路看手機。   才九點,打車訂單就沒人接了。   算了,她有兩條腿。   剛走出巷子,聞溪一眼就看到了停在拐彎口的黑車。   以及站在車旁正在抽菸的男人。   高高瘦瘦,腰背挺直,像一尊雕像。   菸頭的火星在冷風中一亮一亮的,他吸得很狠。   其實,她已經故意延遲出來了,為此聽了聞姝之好一頓罵,還捱了兩耳光。   「故意這麼晚出來?」沈硯知最後深吸一口,掐滅菸蒂,丟進垃圾桶。   聞溪裝作沒聽見,繞著道走。   沈硯知長腿一邁就擋住了她的去路,「聾了?」   聞溪退了一步,再繞開。   沈硯知惱了,直接上手拉她,「上車!」   宋濤不在,是沈硯知自己開的車。   車裡一絲暖意都沒有,看來,他等了很久。   慢慢的,凍僵的臉有了知覺,長凍瘡的地方開始發癢。   凍瘡遇熱就癢,聞溪開始坐不住了,不停地這裡摸摸,那裡蹭蹭。   沈硯知察覺到她的不對勁,「怎麼,有螞蟻咬你?」   聞溪還是不說話,轉頭看向車窗外。   去京大和去萬柳是同一條路,先到京大,她不想錯過那個路口。   幾次得不到回應,沈硯知脾氣上來了。   他也不知道為何聞溪能這麼快點燃他的脾氣,他分明是個情緒很穩定的人。   可能,對她忍太久。   他一腳剎車,把車停在了路邊。   聞溪都無語了,故意說得漫不經心,「我長凍瘡,車裡熱,所以很癢。」   沈硯知不信,一輩子沒見過凍瘡那玩意兒。   聞溪從上車到現在都沒有摘下她的帽子圍巾手套,拘謹著,隨時準備下車。   「熱就脫!」沈硯知氣不打一處來,三下五除二就把她的保暖裝備給脫了下來。   一脫,這才發現她沒說謊。   左耳朵上一塊,整個耳廓又紅又腫,耳廓尖上像是流過血,痂還很嫩。   右手小拇指上一大塊,小拇指腫得比大拇指還要粗,像胡蘿蔔。   手指一彎,指節的地方皮膚裂開,像一隻嘴巴。   用力彎,又會流血。   沈硯知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的手,原本那麼漂亮的一隻手,白皙、纖細、修長,完美無瑕。   如今,不成樣了。   「第一次見到凍瘡,長見識了吧,」聞溪明目張膽地取笑他,儘管沒有任何優越感,「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世家大少爺,沒見過凍瘡,也正常。」   「為什麼會長凍瘡?」   「冷啊大少爺,京城的冬天最低有零下十度。」   「不是有暖氣嗎?」   「京大放假,暖氣也不給我一個人供啊。」   沈硯知胸口發悶,說不上來的難受。   「我就走了一個月,你……」實在是又氣,又心疼,他眼尾紅了,「我媽不讓你回家,你不知道去萬柳嗎?」   從冷到熱,聞溪臉蛋通紅,兩片櫻桃脣特別天真地問:「露餡了呢?」   沈硯知視線定格,眼睛死死地盯著她臉頰上的手指印,臉紅,手指印更紅,她被打了。   沈硯知呼吸都變得困難,心肺連在一起,每呼吸一下,心臟就撕裂一下。   她越是輕描淡寫,他越覺得是自己無理取鬧。   自持成熟穩重的沈硯知,第一次覺得自己無理取鬧。   呵……   「你媽打的?」   聞溪笑了,還調皮地眨眨眼,「女兒不聽話,當媽的不打,難道讓別人打嗎?」   沈硯知心都快碎了,「你別用這種語調跟我說話。」   輕快,活潑,詼諧,她用盡一切辦法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慘。   可這纔是最刀人的。   「去萬柳?」   聞溪搖搖頭,「你如果處理不乾淨外面的關係,夫人會處理,周家會處理,等到那時,我身上就不只是凍瘡了。」   沈硯知雙眸如墨,彷彿凝著千年霜萬年冰,亙古不化。   思忖片刻,他果斷打了方向盤,朝另一個方向開。   聞溪終於急了,「去哪?」   「港城,那裡不冷。」   「……沈硯知你瘋了嗎?」   或許吧,清醒的時間太多了,需要發瘋來調節一下。   午夜兩點半,飛機準時落地港城。   這是從京城到港城的末班機。   聞溪一路睡覺,昏昏沉沉,迷迷糊糊。   直到聽到一聲悠揚綿長的汽笛聲,她才驚坐起身。   巨大的落地窗外,往上看,東邊的天空泛著魚肚白,往下看,是一片迷人的海域。   海岸沿線一排排的高樓,還是一片霓虹,彷彿要與日月爭輝。   這裡,真的是港城。   聞溪瞠目結

沈硯知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立刻恢復了鎮定。

  依著母親的性子,倘若察覺他和聞溪之間的關係,聞溪不可能還安然無恙。

  他站得挺直,聲音刻板而又冷靜,「出差是工作安排,我請示過爸。」

  「別打岔,回答我的問題,你是不是外面有女人?」

  「有又怎麼樣,沒有又怎麼樣?」

  「是不是你在國外交的?」

  沈硯知鬆了一口氣,沒暴露聞溪,「媽,這是我的隱私。」

  沒否認,那就是默認了。

  楊從心又氣又急,「你的私生活不能有汙點,婚後一定要斷乾淨!」

  「現在是婚前。」沈硯知始終都是波瀾不驚的樣子。

  楊從心指著他,手指不停發抖,「好啊,承認有人了,難怪,難怪……硯知,我不想逼你太緊,你最好在周家發現之前,自己處理乾淨。」

  楊從心越急,沈硯知反而越穩,「我心裡有數,不勞您費心。」

  那聲音猶如從千年冰山縫裡透出來的一樣,寒徹刺骨。

  楊從心不想像楊家一樣,強逼兒子結婚,最後新婚夫婦貌合神離,父子母子之間也有了隔閡,她以為,相親能讓兒子心裡有數。

  她以為,她的兒子是順從的。

  沈硯知情緒太穩定,楊從心吵了幾句,同樣的話反覆說,覺得沒意思,懶得再吵。

  沈硯知從書架上拿了兩本策劃相關的書,走出書房後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往樓下走。

  楊從心追出去,「這麼晚了還要去哪?」

  「去處理外面的感情,您要不要一起?」

  「……」老母親血壓又飆了一下。

  沈硯知走到樓下,嘆氣,抬頭說:「約了楊韶柏,您不信的話可以問問楊夫人,韶柏是不是也準備出門了。」

  楊從心無話可說。

  看來,他們母子之間的信任感,已經稀碎。

  還有三天就過年了,馬路兩邊掛起了紅燈籠,一長串,從街頭亮到街尾。

  但車比平時少了許多。

  這段時間,是全京城最冷的時候。

  亦是全京城最冷清的時候。

  聞溪走出大院,一路走一路看手機。

  才九點,打車訂單就沒人接了。

  算了,她有兩條腿。

  剛走出巷子,聞溪一眼就看到了停在拐彎口的黑車。

  以及站在車旁正在抽菸的男人。

  高高瘦瘦,腰背挺直,像一尊雕像。

  菸頭的火星在冷風中一亮一亮的,他吸得很狠。

  其實,她已經故意延遲出來了,為此聽了聞姝之好一頓罵,還捱了兩耳光。

  「故意這麼晚出來?」沈硯知最後深吸一口,掐滅菸蒂,丟進垃圾桶。

  聞溪裝作沒聽見,繞著道走。

  沈硯知長腿一邁就擋住了她的去路,「聾了?」

  聞溪退了一步,再繞開。

  沈硯知惱了,直接上手拉她,「上車!」

  宋濤不在,是沈硯知自己開的車。

  車裡一絲暖意都沒有,看來,他等了很久。

  慢慢的,凍僵的臉有了知覺,長凍瘡的地方開始發癢。

  凍瘡遇熱就癢,聞溪開始坐不住了,不停地這裡摸摸,那裡蹭蹭。

  沈硯知察覺到她的不對勁,「怎麼,有螞蟻咬你?」

  聞溪還是不說話,轉頭看向車窗外。

  去京大和去萬柳是同一條路,先到京大,她不想錯過那個路口。

  幾次得不到回應,沈硯知脾氣上來了。

  他也不知道為何聞溪能這麼快點燃他的脾氣,他分明是個情緒很穩定的人。

  可能,對她忍太久。

  他一腳剎車,把車停在了路邊。

  聞溪都無語了,故意說得漫不經心,「我長凍瘡,車裡熱,所以很癢。」

  沈硯知不信,一輩子沒見過凍瘡那玩意兒。

  聞溪從上車到現在都沒有摘下她的帽子圍巾手套,拘謹著,隨時準備下車。

  「熱就脫!」沈硯知氣不打一處來,三下五除二就把她的保暖裝備給脫了下來。

  一脫,這才發現她沒說謊。

  左耳朵上一塊,整個耳廓又紅又腫,耳廓尖上像是流過血,痂還很嫩。

  右手小拇指上一大塊,小拇指腫得比大拇指還要粗,像胡蘿蔔。

  手指一彎,指節的地方皮膚裂開,像一隻嘴巴。

  用力彎,又會流血。

  沈硯知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的手,原本那麼漂亮的一隻手,白皙、纖細、修長,完美無瑕。

  如今,不成樣了。

  「第一次見到凍瘡,長見識了吧,」聞溪明目張膽地取笑他,儘管沒有任何優越感,「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世家大少爺,沒見過凍瘡,也正常。」

  「為什麼會長凍瘡?」

  「冷啊大少爺,京城的冬天最低有零下十度。」

  「不是有暖氣嗎?」

  「京大放假,暖氣也不給我一個人供啊。」

  沈硯知胸口發悶,說不上來的難受。

  「我就走了一個月,你……」實在是又氣,又心疼,他眼尾紅了,「我媽不讓你回家,你不知道去萬柳嗎?」

  從冷到熱,聞溪臉蛋通紅,兩片櫻桃脣特別天真地問:「露餡了呢?」

  沈硯知視線定格,眼睛死死地盯著她臉頰上的手指印,臉紅,手指印更紅,她被打了。

  沈硯知呼吸都變得困難,心肺連在一起,每呼吸一下,心臟就撕裂一下。

  她越是輕描淡寫,他越覺得是自己無理取鬧。

  自持成熟穩重的沈硯知,第一次覺得自己無理取鬧。

  呵……

  「你媽打的?」

  聞溪笑了,還調皮地眨眨眼,「女兒不聽話,當媽的不打,難道讓別人打嗎?」

  沈硯知心都快碎了,「你別用這種語調跟我說話。」

  輕快,活潑,詼諧,她用盡一切辦法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慘。

  可這纔是最刀人的。

  「去萬柳?」

  聞溪搖搖頭,「你如果處理不乾淨外面的關係,夫人會處理,周家會處理,等到那時,我身上就不只是凍瘡了。」

  沈硯知雙眸如墨,彷彿凝著千年霜萬年冰,亙古不化。

  思忖片刻,他果斷打了方向盤,朝另一個方向開。

  聞溪終於急了,「去哪?」

  「港城,那裡不冷。」

  「……沈硯知你瘋了嗎?」

  或許吧,清醒的時間太多了,需要發瘋來調節一下。

  午夜兩點半,飛機準時落地港城。

  這是從京城到港城的末班機。

  聞溪一路睡覺,昏昏沉沉,迷迷糊糊。

  直到聽到一聲悠揚綿長的汽笛聲,她才驚坐起身。

  巨大的落地窗外,往上看,東邊的天空泛著魚肚白,往下看,是一片迷人的海域。

  海岸沿線一排排的高樓,還是一片霓虹,彷彿要與日月爭輝。

  這裡,真的是港城。

  聞溪瞠目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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