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許願到白頭
宋蔚帶的是溼巾,擦不幹聞溪脖子裡的冰水。
聞溪跑進房間拿幹毛巾擦。
楊從心立刻放下茶杯,跟了進去。
「夫人?」
楊從心謹慎關門,走到聞溪面前特意交待,「宋蔚對你沒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吧?」
「啊?」
「你個傻丫頭,沒察覺出宋蔚不對勁嗎?」
聞溪一臉懵,「有嗎?哪裡不對勁?」
「你呀,讀書讀傻了,還不如我覺悟性高。宋蔚和楊韶柏結婚大半年還沒同過房,你覺得是誰的問題?」
「……夫人,這是人家夫妻的事,我哪知道?」
「韶柏是我們大院出了名的溫潤公子,成熟穩重,高大英俊,愛慕他的女孩不在少數,你小時候還叫他『帥哥哥』,記得不?」
聞溪尷尬,「嗯。」
那年剛到沈家,一次沈硯知和楊韶柏一起回來,沈硯知走在前面一步,少年意氣風發,清雋疏朗,她脫口而出,「帥哥哥。」
沈夫人一看,楊韶柏先進的門,「那是隔壁楊家的公子,別亂喊,你得喊叔。」
直到現在聞溪都還記得當時的難為情,她臉紅,夫人還說她小小年紀就知道喜歡帥哥。
「所以嘛,你說說看,宋蔚放著楊韶柏那麼個真男人不要,非要跟你在一起,你覺得為什麼?」
「我……我……」聞溪大約猜到了夫人的疑慮,可張了兩次嘴,沒說出話來。
「宋蔚喜歡女人!」
「……」蒼了個天吶,夫人,您少上點網吧!
「你避著她點,你可別被她帶偏了,肢體接觸更是不能有,聽見沒?」
聞溪只能點頭應允,「哦。」
「男人多好,喜歡女人?哎,楊家太慘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
與此同時,外面盧臻也拉著兒媳在聊天,「過年有廟會,你們年輕人多出去熱鬧熱鬧,沒兩天就上班了。」
宋蔚不太樂意,推脫,「韶柏不愛逛廟會。」
「韶柏每年都陪我逛,喜歡得很。」
「……」
「你別一聽廟會就覺得老土,現在的廟會都是新玩意兒,旁邊還有一個滑雪場,還能泡溫泉。」盧臻極力推薦,「年前我去泡過那裡的溫泉,環境特別好。」
宋蔚雙手插兜,開始敷衍,「媽,我們在港城玩得挺累,就想在家歇一歇。」
「你跟韶柏上班後就各忙各的,也就過年過節能出去玩玩,宋蔚,你明白我的意思。」
聞溪收拾完從房間出來,盧臻靈機一動,「要麼讓聞溪陪你們去?」
聞溪:「???」
「聞溪,你開學還早,反正在家沒事,跟他們一起出去玩玩唄。」
聞溪無助地抓頭,沒有夫人允許,她不敢亂跑。
盧臻直接徵求楊從心,「讓聞溪去唄,」盧臻一個勁使眼色,「以後我抱上孫子,給聞溪記一功,來日她出嫁,我送一份大禮。」
楊從心為難,「聞溪,你想去嗎?」
「啊?」我應該是想去,還是不想去呢?
這時,沈硯知和楊韶柏從二樓書房下來,聞溪像是看見了救星。
盧臻拉住楊從心的胳膊,一直扯扯扯,擠眉弄眼就是懇求,「讓她去吧,就在京郊,有韶柏在,出不了事。我主要就想他們小兩口培養培養感情。」
楊從心默默嘆氣,這老姐妹真是老糊塗了,怎麼聽不懂暗示呢?!「他們小兩口出去培養感情,聞溪去當電燈泡幹什麼?」
「可聞溪不去,宋蔚不願意啊。」
「……」我花了十年栽培的嬌嬌花,不能讓一個女人給霍霍了啊。
左右為難之際,沈硯知走到煮茶桌上倒了杯熱茶喝,楊從心突然拍手,「硯知,你也去。」
「咳!」
四個人開了兩輛車,一前一後從大院裡出來。
沈硯知開著車,嘴角壓都壓不住。
他媽居然硬要他出來看好聞溪,在這之前,他想都不敢想還有這種好事。
「你別笑,」聞溪一本正經,「夫人是懷疑宋蔚姐不喜歡男人,喜歡我。」
沈硯知忍得不行,終於笑出了聲,「楊韶柏魅力不夠,就這事兒,我能笑他一輩子。」
「這叫尊重女性,你沒這品質。」
聞溪說完,沈硯知就出手了,牢牢抓住她的手不放。
「你好好開車。」
「牽個小手不影響開車。」
「……臭無賴!」
沈硯知拉著她的手伸到自己的衣服兜裡,兜裡有東西,聞溪一摸,摸出了一隻手套。
「你真是壞,還藏我手套,我說怎麼好端端的少了一隻。」
「冤枉,這是我撿到的。」
「不信你了。」
為了挽回一些形象,沈硯知認認真真地解釋,「昨天你媽拽你進屋,拉拉扯扯的,掉了,我在後面撿的。」
「那你昨天不給我?」
「白天沒機會,晚上……忙忘了。」說這話時,他語調是曖昧的。
聞溪一噎,沒來由地紅了臉。
沈硯知的骨相非常優越,突出的眉骨,高挺的鼻樑,略顯鋒利的下頜線,共同構建了一張和諧完美的側臉。
乾淨利落的短髮,濃密的眉毛,眉骨上的傷還有點明顯,但絲毫不影響他的顏值。
他開車,目光朝著前方,聞溪大膽地多看了他幾眼,帥出天際了。
廟會在古北,兩小時的車程,到時已是傍晚。
整個古北亮起了燈,主街道上人流如織,熱鬧非凡。
抬頭,皚皚白雪的山上有一道蜿蜒連綿的燈火。
那是夜長城。
他們隨人流往前走,嘴裡喫著,眼睛看著,自由自在地享受著這份溫暖的年味。
路過一個許願的地方。
在紅綢上寫下願望,連帶著小球一起拋進一口大鼎裡。
相傳,只要能拋進去,願望定能實現。
誰都不信這種傳說,但誰都要拼一下準頭。
楊韶柏打頭陣,寫下「萬事順遂」,一拋,一道完美的弧線,精準入鼎。
宋蔚寫了「身體健康」,也拋進去了。
沈硯知沒寫,買了紅綢球給聞溪,「你的願望就是我的願望,你寫吧。」
燈光下,聞溪小臉紅撲撲的,看著眼前的心上人,她鄭重地寫下「到白頭」三個字。
寫完,立刻蓋住。
「寫了什麼,怎麼不讓看?」
「就不讓你看。」聞溪胡亂一揉,後退幾步,瞄準目標,用力一投。
誰知,她起跳時踩到大石板上的坑,失了準頭,猛地砸向沈硯知。
沈硯知本能抬手,不偏不倚,接了個正著。
楊韶柏打趣,「還是聞溪眼光好,求神不如求沈硯知,他保證你實現願望。」
紅綢散落,清秀的字體落入沈硯知眼中。
他往前一投。
進了。
「行,保證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