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他脆弱得像個孩子

乍見歡·輕裝·2,216·2026/5/18

聞溪看著沈硯知乖乖喫飯的模樣,還表揚他,「不錯不錯,看來是真餓了。來,我拍個光碟照發給夫人。」   沈硯知忽然握住她的手機,連帶著她的手。   「晚點發,不然,她知道我喫完了就會讓你走,多陪我一會兒。」   聞溪沒說話,掙脫了他的手,兀自收拾保溫壺。   沈硯知能斜著坐坐,但不能太久,在聞溪去洗手間清洗保溫壺時,他自己把牀調平了。   躺在牀上,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聞溪的側身。   她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白色長裙,低頭時,後腦勺的高馬尾辮落在頸子裡,有一種既沉靜又動人的美。   她專注地洗著保溫壺,洗完,一層一層地擦乾,合上。   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畫面,但沈硯知偏偏看得入迷。   情人眼裡出西施,具象化了。   原來他的人生,也會有這樣恬淡幸福的時刻,不知不覺,沈硯知心尖一酸,鼻尖也跟著泛酸,尚未完全恢復的左眼隱隱傳來刺痛的感覺。   他深呼吸平復著情緒,只希望這一刻的幸福能夠久一點,再久一點。   聞溪手機響了,她看起來很興奮,忙把電話接了起來。   「我是。」   「一小時120,如果是高三生要200。」   「您肯定打聽過,這個價格已經很便宜了。」   「行,您考慮考慮,再見。」   沈硯知聽得懂,許一諾這種情況不再需要補課,所以她失業了,在另外找活。   「你缺錢嗎?」   聞溪收好手機走到牀邊,「暑假也沒事幹啊,做家教能培養表達能力和溝通能力。」   「不是讓你好好準備考研嗎?」   「沒耽誤。」   沈硯知說不上來,心裡總感覺不安,伸手指了指衣櫃,「我的外套,口袋裡有一樣東西,你去拿。」   「什麼?」   「你拿了就知道。」   聞溪打開衣櫃,看到他的西裝外套,還是跳橋那天的,摸了摸口袋,「沒有東西啊。」   「裡面,內側口袋。」   聞溪翻開門襟,摸到內側口袋裡,是有東西。   摸出來一看,一塊歐米茄的女士腕錶。   表圈一圈鋪鑲鑽石,淨度極佳的白鑽,非常閃耀。   錶盤呈綠色,不知道是什麼材質,有天然的不規則的紋理。   一動,那些紋理像在流動,加上表圈的鑽石,整塊表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河。   「你過來,」沈硯知招手,「回京後一直沒機會給你,戴上試試。」   聞溪走上前,但沒有靠近,就站在牀尾的位置。   他能看到她,卻握不到她。   「我不需要這個,你應該送給孟小姐,她比我更合適……」   「你自己挑的,」沈硯知打斷她,「是你自己說要天上的星星。」   「……」   聞溪心跳加速,四個月前,在大劇院的觀眾席上,他問她要什麼禮物,她故意說——「我要天上的星星你給我摘下來!」   當時她痛苦、賭氣,帶著分離的決心。   「是啊,我要的是天上的星星,不是這個。」聞溪堅決不要,要了,好不容易斬斷的關係又要滋生出新的藤蔓。   新藤蔓最終是斬斷還是復生,都會痛苦。   她不願再嘗一遍那種痛不欲生的滋味。   一諾媽媽,擺在她面前的,活生生的例子。   沈硯知壓抑著情緒,哄人的語氣,「難得來看我,不是想氣死我吧?你過來……」   聞溪原地不動。   沈硯知突然雙手抓住兩邊牀沿,要起身。   「你別動啊,」聞溪撲過去按住他的肩膀,「養不好會癱瘓的。」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報了雅思?」   「……」聞溪瞬間愣住。   報雅思是為出國做準備,她是最近才決定出國的,但沒跟沈家提過,還不知道沈家能不能同意,更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哪知道,沈硯知這麼神通。   「室友在考,我也想試試,考著玩而已。」聞溪怕他發瘋,幾乎用了整個身體的力量按著他。   沈硯知哪是那麼好騙的,多日積壓的負面情緒在這一刻宣洩出來,「你想出國,打工是在賺學費是吧?!你要離開京城,離開我,我知道!」   聞溪的眼淚不聽話,說掉就掉。   一顆熱淚恰好掉在沈硯知的嘴角。   沈硯知嘗到了鹹澀的味道,可更澀的,是他的心,「小溪,你別騙我,跟我說實話。」   這種時候,他脆弱得像個孩子。   他是為了代替她去救一諾才受的傷,聞溪不敢激怒他,也不忍心。   「沒有,沒有,考雅思不一定是為了出國,就算我想,夫人也不會同意,你是知道的。」   沈硯知卸了力,重重地閉上眼睛。   好多天了,不能動,只能躺,什麼事都幹不了,情緒再穩定的人也會煩躁。   「表你拿著,不貴,適合你日常戴,你不要就扔垃圾桶。」   「……」真是大爺!   此時,趁晚上偷偷來醫院探望的孟南汐就在門外。   剛把可疑排除,直接讓她撞見。   呵,藏得可真深啊。   不過,她始終沒有膽量推開這扇門。   一來,捅破了也不一定改變聯姻的事實,只是讓自己頭頂的綠帽更亮而已。   二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沈硯知表面配合,其實根本不在乎她,捅破了,只怕他連表面功夫都不願意做,屆時,難堪的還是自己。   開車回萬柳的路上,孟南汐對著藍牙耳機氣憤地罵了一通,然後才說正題,「不要你覺得,你認為,沈硯知並沒有我們以為的那麼清醒。呵,大富大貴出情種,他就是那個情種。」   電話那頭也很詫異,「他們居然在沈家眼皮子底下搞上了,燈下黑啊,你下一步想怎麼做?」   「輪不到我出手,他們沈家的事,讓他們沈家自己解決。」   「沈硯知藏得那麼深,沈家發現不了啊。」   孟南汐一想,忽然問道:「張建陽離了沒?」   「離了。」   「確定?」   「他前妻太狠,搞廢了他外面包養的女學生,女學生最後報了警,他前妻前腳被抓,他後腳就提了離婚。糾糾纏纏三個多月,終於離了,他在萬豪辦的慶祝酒會,我也去了。他丫的身邊又一個學生妹,純得要死。」   孟南汐嘴角一勾,「比聞溪還純?」   對方瞬間瞭然,「那遠遠不及聞溪

聞溪看著沈硯知乖乖喫飯的模樣,還表揚他,「不錯不錯,看來是真餓了。來,我拍個光碟照發給夫人。」

  沈硯知忽然握住她的手機,連帶著她的手。

  「晚點發,不然,她知道我喫完了就會讓你走,多陪我一會兒。」

  聞溪沒說話,掙脫了他的手,兀自收拾保溫壺。

  沈硯知能斜著坐坐,但不能太久,在聞溪去洗手間清洗保溫壺時,他自己把牀調平了。

  躺在牀上,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聞溪的側身。

  她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白色長裙,低頭時,後腦勺的高馬尾辮落在頸子裡,有一種既沉靜又動人的美。

  她專注地洗著保溫壺,洗完,一層一層地擦乾,合上。

  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畫面,但沈硯知偏偏看得入迷。

  情人眼裡出西施,具象化了。

  原來他的人生,也會有這樣恬淡幸福的時刻,不知不覺,沈硯知心尖一酸,鼻尖也跟著泛酸,尚未完全恢復的左眼隱隱傳來刺痛的感覺。

  他深呼吸平復著情緒,只希望這一刻的幸福能夠久一點,再久一點。

  聞溪手機響了,她看起來很興奮,忙把電話接了起來。

  「我是。」

  「一小時120,如果是高三生要200。」

  「您肯定打聽過,這個價格已經很便宜了。」

  「行,您考慮考慮,再見。」

  沈硯知聽得懂,許一諾這種情況不再需要補課,所以她失業了,在另外找活。

  「你缺錢嗎?」

  聞溪收好手機走到牀邊,「暑假也沒事幹啊,做家教能培養表達能力和溝通能力。」

  「不是讓你好好準備考研嗎?」

  「沒耽誤。」

  沈硯知說不上來,心裡總感覺不安,伸手指了指衣櫃,「我的外套,口袋裡有一樣東西,你去拿。」

  「什麼?」

  「你拿了就知道。」

  聞溪打開衣櫃,看到他的西裝外套,還是跳橋那天的,摸了摸口袋,「沒有東西啊。」

  「裡面,內側口袋。」

  聞溪翻開門襟,摸到內側口袋裡,是有東西。

  摸出來一看,一塊歐米茄的女士腕錶。

  表圈一圈鋪鑲鑽石,淨度極佳的白鑽,非常閃耀。

  錶盤呈綠色,不知道是什麼材質,有天然的不規則的紋理。

  一動,那些紋理像在流動,加上表圈的鑽石,整塊表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河。

  「你過來,」沈硯知招手,「回京後一直沒機會給你,戴上試試。」

  聞溪走上前,但沒有靠近,就站在牀尾的位置。

  他能看到她,卻握不到她。

  「我不需要這個,你應該送給孟小姐,她比我更合適……」

  「你自己挑的,」沈硯知打斷她,「是你自己說要天上的星星。」

  「……」

  聞溪心跳加速,四個月前,在大劇院的觀眾席上,他問她要什麼禮物,她故意說——「我要天上的星星你給我摘下來!」

  當時她痛苦、賭氣,帶著分離的決心。

  「是啊,我要的是天上的星星,不是這個。」聞溪堅決不要,要了,好不容易斬斷的關係又要滋生出新的藤蔓。

  新藤蔓最終是斬斷還是復生,都會痛苦。

  她不願再嘗一遍那種痛不欲生的滋味。

  一諾媽媽,擺在她面前的,活生生的例子。

  沈硯知壓抑著情緒,哄人的語氣,「難得來看我,不是想氣死我吧?你過來……」

  聞溪原地不動。

  沈硯知突然雙手抓住兩邊牀沿,要起身。

  「你別動啊,」聞溪撲過去按住他的肩膀,「養不好會癱瘓的。」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報了雅思?」

  「……」聞溪瞬間愣住。

  報雅思是為出國做準備,她是最近才決定出國的,但沒跟沈家提過,還不知道沈家能不能同意,更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哪知道,沈硯知這麼神通。

  「室友在考,我也想試試,考著玩而已。」聞溪怕他發瘋,幾乎用了整個身體的力量按著他。

  沈硯知哪是那麼好騙的,多日積壓的負面情緒在這一刻宣洩出來,「你想出國,打工是在賺學費是吧?!你要離開京城,離開我,我知道!」

  聞溪的眼淚不聽話,說掉就掉。

  一顆熱淚恰好掉在沈硯知的嘴角。

  沈硯知嘗到了鹹澀的味道,可更澀的,是他的心,「小溪,你別騙我,跟我說實話。」

  這種時候,他脆弱得像個孩子。

  他是為了代替她去救一諾才受的傷,聞溪不敢激怒他,也不忍心。

  「沒有,沒有,考雅思不一定是為了出國,就算我想,夫人也不會同意,你是知道的。」

  沈硯知卸了力,重重地閉上眼睛。

  好多天了,不能動,只能躺,什麼事都幹不了,情緒再穩定的人也會煩躁。

  「表你拿著,不貴,適合你日常戴,你不要就扔垃圾桶。」

  「……」真是大爺!

  此時,趁晚上偷偷來醫院探望的孟南汐就在門外。

  剛把可疑排除,直接讓她撞見。

  呵,藏得可真深啊。

  不過,她始終沒有膽量推開這扇門。

  一來,捅破了也不一定改變聯姻的事實,只是讓自己頭頂的綠帽更亮而已。

  二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沈硯知表面配合,其實根本不在乎她,捅破了,只怕他連表面功夫都不願意做,屆時,難堪的還是自己。

  開車回萬柳的路上,孟南汐對著藍牙耳機氣憤地罵了一通,然後才說正題,「不要你覺得,你認為,沈硯知並沒有我們以為的那麼清醒。呵,大富大貴出情種,他就是那個情種。」

  電話那頭也很詫異,「他們居然在沈家眼皮子底下搞上了,燈下黑啊,你下一步想怎麼做?」

  「輪不到我出手,他們沈家的事,讓他們沈家自己解決。」

  「沈硯知藏得那麼深,沈家發現不了啊。」

  孟南汐一想,忽然問道:「張建陽離了沒?」

  「離了。」

  「確定?」

  「他前妻太狠,搞廢了他外面包養的女學生,女學生最後報了警,他前妻前腳被抓,他後腳就提了離婚。糾糾纏纏三個多月,終於離了,他在萬豪辦的慶祝酒會,我也去了。他丫的身邊又一個學生妹,純得要死。」

  孟南汐嘴角一勾,「比聞溪還純?」

  對方瞬間瞭然,「那遠遠不及聞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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