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坦白

乍見歡·輕裝·2,188·2026/5/18

飯後,沈硯知「紳士」地暗示孟南汐可以走了。   孟南汐等著看明天的好戲,不急於拆穿他。   他們母子鬧成什麼樣,他們沈家鬧成什麼樣,與她無關。   向長輩打了招呼後,她自己開車離開。   廳裡,聞姝之苦口婆心地勸聞溪,「外甥頭,舅家牛,親舅如父,總部歌舞團團長,那可是正軍級,天大的官哪,這種好事可遇不可求。」   「媽,你不知道……」   聞溪欲言又止,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只知道低頭隱忍,沈硯知在努力,她自己也要爭氣。   「張建陽離婚不單單是女方問題,你不能光憑介紹人一句話就相信。張家那麼好的條件,要誰沒有,那為什麼會要我?」   聞姝之脫口而出,「給沈家面子啊。」   聞溪:「……」   聞溪曾以為,多跟聞姝之講講道理,她會醒悟,可是,她的認知就到那裡,講再多道理她也不會醒悟。   那就只能來點直白的。   「張建陽在外面包養女學生,他妻子發現,帶人毆打女學生。」   「啊?」這聞姝之聽明白了。   楊從心皺眉,「聞溪,你說話要講證據!」   「過年時在港城,我和宋蔚姐親眼所見,那個女學生被打得渾身是血,最後被人拖走……」   聞姝之的心情如同坐了過山車,一上一下,這下,又跌到谷底。   沈硯知從樓梯下來,手裡是一疊資料,「她沒亂說,她只遇到了事情的開頭,還不知道事情的後續。」   聞溪看到他,眼中就有了光。   天上星遙不可及,但他就在身邊。   沈硯知把資料交給楊從心,剛列印出來的,女孩血腥傷口的照片放在最上面,「那女孩送醫後,是醫生當場報的警。事情發生在過年前兩天,女孩撐過了年,沒撐過元宵。」   楊從心掃了一眼,立刻將血腥的照片放在最下面。   家醜不外揚,權貴圈更是。   出了事,捂嘴的一波,擦屁股的一波,善後的又一波,粉飾得太太平平。   只要不犯法,不出人命,爛裡子永遠被好看的面子包裹住。   外人皆知張建陽離婚的原因是前妻沾了人命,提起來都是感嘆一句,那個女人真狠,離了好。   但極少有人知道他前妻為什麼會沾上人命。   好好的富家千金,家裡寵著護著長大,什麼都不缺。新婚兩個月,發現丈夫在外面包養小三。她是氣到極致才會帶人去堵,結果,丈夫跑了,只剩下小三。   人都要體面,誰願意當潑婦?   誰願意去殺人?   「張建陽毀了兩個女人,自己完美隱身。媽,您是想聞溪成為哪一個?殺人的那個,還是被殺的那個?」   楊從心丟開那疊資料,這東西,礙眼,「你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   「既然聞溪要從沈家出嫁,她的另一半,沈家不得調查清楚?就張建陽這種人,我都看不上,您看得上?」   「是你女朋友好心牽線,我是給你面子。」   「她是不是好心另當別論,沈家得有基本的鑑別能力。」   「只是見見而已。」   「見見?」沈硯知笑了,是蒼涼的冷笑,「要是張建陽看上了,託總團長來提親,怕是連爸都抹不開面子拒絕吧?!」   「……」楊從心被懟中了,同時也覺得奇怪。   兒子對自己的婚姻都在服從的範圍之內,對聞溪的,怎麼那麼多意見?   楊從心定定地看著兒子,探查的眼神。   抽絲剝繭,尋根究底。   過往的一幕幕在她腦海裡回閃,從馮部長的臨場拒絕,到那條定情的手鐲,再到聞溪差點被玷汙,一樁樁一件件,全都是沈硯知出的頭。   手鐲上「SW」的刻字,可以是「宋蔚」,也可以是「沈聞」啊!   楊從心恍然大悟。   母子倆僵持著,一個已然洞悉了兒子的祕密,而另一個,也不再畏懼向母親坦白。   聞溪鼓起勇氣道:「夫人,我想先讀書……」   「聞溪,你先回學校。」楊從心下了命令。   沈硯知立刻補了一句,「去門口等著,宋濤送你。」   聞溪愣在原地。   看看沈硯知,沈硯知下巴一指,示意她走。   聞姝之推了推女兒,也讓她快走。   聞溪只好離開。   「你也走。」楊從心命令聞姝之。   聞姝之惴惴不安,「夫人,如果張建陽真是那樣的人,那……」   「走!!」   聞姝之一顫,不敢再多嘴,趕緊回老爺子房裡。   廳裡只剩下母子二人。   楊從心直接試探道:「說白了就是張建陽不好,你不願意,對吧?那你給她挑個好的。」   沈硯知脫口而出,「我不願意的不是張建陽,我不願意的是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媽,您精心養育她十年,給別人,不如給我。」   楊從心瞪他,「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沈硯知自嘲坦白,「對,我就是家裡那個賊,一直惦記著您養的好白菜。」   「……」   楊從心本意是罵聞溪是賊,她兒子反而先認領,倒讓她自己難堪了,「硯知,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   「你糊塗。」   「我很清醒,我只要她。」   「不可能,你出身在這個家庭,就不可能婚姻自由,這是自你懂事起就明白的道理,跟喫飯睡覺一樣尋常,你不懂?」   「我懂,所以我可以遵照你們的意思娶妻,但我也要聞溪。」   楊從心覺得兒子特別可笑,快三十了,居然犯傻,「你怎麼要?養外面?」   「不,娶了你們滿意的妻子,她養外面,聞溪養家裡,一切的體面、名聲、榮耀,都給外面的,聞溪藏在家裡跟我舉案齊眉,生兒育女,共赴鴻蒙!」沈硯知故意道。   「你……」楊從心氣得胸口發悶。   把妻子稱作「外面的」,這是奇恥大辱。   楊從心拔高聲音怒罵一句,「你本末倒置。」   「那也是你們逼的。」沈硯知絲毫不懼,身高、音量、氣勢,都壓楊從心一頭。   楊從心倒退半步,緩了口氣,質問他,「藏著,你能藏一輩子?你沒瞧出來聞溪的野心嗎?這丫頭是有野心的,她想考研,她想自由,她想脫離沈家。孩子養野了,想飛

飯後,沈硯知「紳士」地暗示孟南汐可以走了。

  孟南汐等著看明天的好戲,不急於拆穿他。

  他們母子鬧成什麼樣,他們沈家鬧成什麼樣,與她無關。

  向長輩打了招呼後,她自己開車離開。

  廳裡,聞姝之苦口婆心地勸聞溪,「外甥頭,舅家牛,親舅如父,總部歌舞團團長,那可是正軍級,天大的官哪,這種好事可遇不可求。」

  「媽,你不知道……」

  聞溪欲言又止,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只知道低頭隱忍,沈硯知在努力,她自己也要爭氣。

  「張建陽離婚不單單是女方問題,你不能光憑介紹人一句話就相信。張家那麼好的條件,要誰沒有,那為什麼會要我?」

  聞姝之脫口而出,「給沈家面子啊。」

  聞溪:「……」

  聞溪曾以為,多跟聞姝之講講道理,她會醒悟,可是,她的認知就到那裡,講再多道理她也不會醒悟。

  那就只能來點直白的。

  「張建陽在外面包養女學生,他妻子發現,帶人毆打女學生。」

  「啊?」這聞姝之聽明白了。

  楊從心皺眉,「聞溪,你說話要講證據!」

  「過年時在港城,我和宋蔚姐親眼所見,那個女學生被打得渾身是血,最後被人拖走……」

  聞姝之的心情如同坐了過山車,一上一下,這下,又跌到谷底。

  沈硯知從樓梯下來,手裡是一疊資料,「她沒亂說,她只遇到了事情的開頭,還不知道事情的後續。」

  聞溪看到他,眼中就有了光。

  天上星遙不可及,但他就在身邊。

  沈硯知把資料交給楊從心,剛列印出來的,女孩血腥傷口的照片放在最上面,「那女孩送醫後,是醫生當場報的警。事情發生在過年前兩天,女孩撐過了年,沒撐過元宵。」

  楊從心掃了一眼,立刻將血腥的照片放在最下面。

  家醜不外揚,權貴圈更是。

  出了事,捂嘴的一波,擦屁股的一波,善後的又一波,粉飾得太太平平。

  只要不犯法,不出人命,爛裡子永遠被好看的面子包裹住。

  外人皆知張建陽離婚的原因是前妻沾了人命,提起來都是感嘆一句,那個女人真狠,離了好。

  但極少有人知道他前妻為什麼會沾上人命。

  好好的富家千金,家裡寵著護著長大,什麼都不缺。新婚兩個月,發現丈夫在外面包養小三。她是氣到極致才會帶人去堵,結果,丈夫跑了,只剩下小三。

  人都要體面,誰願意當潑婦?

  誰願意去殺人?

  「張建陽毀了兩個女人,自己完美隱身。媽,您是想聞溪成為哪一個?殺人的那個,還是被殺的那個?」

  楊從心丟開那疊資料,這東西,礙眼,「你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

  「既然聞溪要從沈家出嫁,她的另一半,沈家不得調查清楚?就張建陽這種人,我都看不上,您看得上?」

  「是你女朋友好心牽線,我是給你面子。」

  「她是不是好心另當別論,沈家得有基本的鑑別能力。」

  「只是見見而已。」

  「見見?」沈硯知笑了,是蒼涼的冷笑,「要是張建陽看上了,託總團長來提親,怕是連爸都抹不開面子拒絕吧?!」

  「……」楊從心被懟中了,同時也覺得奇怪。

  兒子對自己的婚姻都在服從的範圍之內,對聞溪的,怎麼那麼多意見?

  楊從心定定地看著兒子,探查的眼神。

  抽絲剝繭,尋根究底。

  過往的一幕幕在她腦海裡回閃,從馮部長的臨場拒絕,到那條定情的手鐲,再到聞溪差點被玷汙,一樁樁一件件,全都是沈硯知出的頭。

  手鐲上「SW」的刻字,可以是「宋蔚」,也可以是「沈聞」啊!

  楊從心恍然大悟。

  母子倆僵持著,一個已然洞悉了兒子的祕密,而另一個,也不再畏懼向母親坦白。

  聞溪鼓起勇氣道:「夫人,我想先讀書……」

  「聞溪,你先回學校。」楊從心下了命令。

  沈硯知立刻補了一句,「去門口等著,宋濤送你。」

  聞溪愣在原地。

  看看沈硯知,沈硯知下巴一指,示意她走。

  聞姝之推了推女兒,也讓她快走。

  聞溪只好離開。

  「你也走。」楊從心命令聞姝之。

  聞姝之惴惴不安,「夫人,如果張建陽真是那樣的人,那……」

  「走!!」

  聞姝之一顫,不敢再多嘴,趕緊回老爺子房裡。

  廳裡只剩下母子二人。

  楊從心直接試探道:「說白了就是張建陽不好,你不願意,對吧?那你給她挑個好的。」

  沈硯知脫口而出,「我不願意的不是張建陽,我不願意的是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媽,您精心養育她十年,給別人,不如給我。」

  楊從心瞪他,「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沈硯知自嘲坦白,「對,我就是家裡那個賊,一直惦記著您養的好白菜。」

  「……」

  楊從心本意是罵聞溪是賊,她兒子反而先認領,倒讓她自己難堪了,「硯知,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

  「你糊塗。」

  「我很清醒,我只要她。」

  「不可能,你出身在這個家庭,就不可能婚姻自由,這是自你懂事起就明白的道理,跟喫飯睡覺一樣尋常,你不懂?」

  「我懂,所以我可以遵照你們的意思娶妻,但我也要聞溪。」

  楊從心覺得兒子特別可笑,快三十了,居然犯傻,「你怎麼要?養外面?」

  「不,娶了你們滿意的妻子,她養外面,聞溪養家裡,一切的體面、名聲、榮耀,都給外面的,聞溪藏在家裡跟我舉案齊眉,生兒育女,共赴鴻蒙!」沈硯知故意道。

  「你……」楊從心氣得胸口發悶。

  把妻子稱作「外面的」,這是奇恥大辱。

  楊從心拔高聲音怒罵一句,「你本末倒置。」

  「那也是你們逼的。」沈硯知絲毫不懼,身高、音量、氣勢,都壓楊從心一頭。

  楊從心倒退半步,緩了口氣,質問他,「藏著,你能藏一輩子?你沒瞧出來聞溪的野心嗎?這丫頭是有野心的,她想考研,她想自由,她想脫離沈家。孩子養野了,想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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