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最好騙
「不是的,」聞溪太激動,有些語無倫次,「我沒有不想認您,也不會覺得您丟臉,我……」
她在沈硯知身後,用力拉他衣袖,低聲問:「沈硯知,我能認嗎?」
沈硯知謹慎,回頭對她說:「你先上樓,我來處理。」
「可是……」
「聽話!」
當著那人面,沈硯知不好說什麼,萬一真是聞溪爸爸,那就是他的未來嶽父。
但是,他打從心底裡懷疑這個男人。
在女生樓下蹲守一個多月,這不是變態行徑嗎?
聞溪指著嬰兒照,「這是我,照片我有一模一樣的,那張照片裡是我媽媽年輕的時候,不會錯。」
「是啊是啊,不會錯。」男人興奮極了,搓著手,臉上刻著貪婪。
沈硯知給宋濤使了個眼色。
宋濤立刻上前,伸手搭住男人的肩膀,「大叔,來根煙?」
沈硯知鄭重地看著聞溪,「想儘快知道他是不是你爸,那就聽我的話,我先會會他。」
「可是……」
「沒有可是,防人之心不可無,」沈硯知壓低了聲音,「我確認後會立刻告訴你,你上去,聽話。」
聞溪點頭。
沈硯知拿了她手裡的嬰兒照,又在不經意間順走了她衣服上的一根頭髮。
是不是父女,驗一下,最簡單。
男人看到聞溪離開,還喊她,「聞溪,你怎麼走了啊?我真是你爸爸,你要相信我……」
「叔,」沈硯知叫他,「找個地方坐坐?」
「行啊呵呵呵呵。」
「上車。」
「好好好好哈哈哈哈。」
上了車,男人更是眉飛色舞,東摸摸,西摸摸,還邊摸邊誇,「這車也太高級了,好女婿,託你的福,我第一次坐這麼高級的車。」
「這車得上百萬吧?」
宋濤沒忍住,噗呲一下笑出聲。
男人極為機靈,立刻改口,「兩百萬?」
沈硯知舒展著雙腿,轉移話題,「叔貴姓?」
「我叫葛大千。」
「葛叔。」
「誒,呵呵呵呵,你小子機靈,特喜歡我女兒是不?」
沈硯知大方點頭。
「哎呀,我也沒想到我女兒能長那麼漂亮,天仙似的,我一定是上輩子積福,這輩子纔能有這麼一個寶貝。」
葛大千翹著二郎腿,不似一開始的拘束,放開了本性,語氣也囂張起來,「就憑我這女兒的樣貌,我敢說,去人間天堂那絕對是個頭牌。」
沈硯知臉色不可察地一沉,「葛叔還知道人間天堂?」
葛大千悻悻然一笑,「那可不,最輝煌的時候我就在裡面當廚師,可惜後來查封了。唉,眼見他起朱樓,眼見他宴賓客,眼見他樓塌了。」
沈硯知扯扯嘴角跟葛大千一起笑。
在附近找了一家高檔餐廳,葛大千下車後,沈硯知迅速將一團紙交給宋濤。
宋濤一臉懵。
沈硯知附身湊到他耳邊,「前面就是研究所,把聞溪和葛大千的頭髮送過去,找陸教授,加急做。」
「你是懷疑?」
「根據遺傳學,以他和聞姝之的身高,生的女兒最多一米六,聞溪可不止。」
宋濤明瞭。
沈硯知邀著葛大千進餐廳,葛大千還問:「那小子呢?」
「他就一司機,我和葛叔單獨聊。」
葛大千沾沾自喜,走路姿勢都變大氣了。
上了菜,葛大千喫得狼吞虎嚥,喫到半飽,還主動要了一瓶白酒。
三杯黃湯一下肚,葛大千開始跟沈硯知訴說他這半輩子的不幸。
總結一下就是,一事無成。
「這個女兒生下來時就聲音弱,醫生還說要放保溫箱,那時候沒錢啊,抱回家聽天由命。」
「她們娘倆回家,我想,既然有娃了,總不能讓她喝西北風,所以她沒出月子我就出去打工了。」
「我沒文憑,沒關係,工作不好找啊,找了兩個月沒賺到錢,只能回去。那個時候小聞溪三個月,白白嫩嫩,漂漂亮亮,比剛出生時強多了。」
沈硯知打斷問了句,「你們只生了一個?」
「是啊,一個都養不活,怎麼要二胎?」
沈硯知臉上諱莫如深,終於有對不上的了。
據聞姝之所言,她年輕時遇人不淑,未婚生女,原本生的是一對雙胞胎女兒,大女兒在月子裡餓死,只剩一個小女兒。
可依葛大千所言,就生了一個。
「小夥子,你別疑心了,我問你,聞溪後腰連接屁股的地方,是不是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桃心胎記?」
沈硯知尷尬,「這我……」
「沒把人搞上牀?呵,別誆我了!」葛大千喝了一口白酒,口氣更狂,「十七八的太嫩,二十五六的開始算計了,就這種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最好騙。」
「……」太惡俗了。
還有,聞溪身上通體雪白,根本沒有什麼胎記。
「那塊胎記剛出生時就指甲蓋大小,現在肯定更大了,」葛大千一臉淫笑,「現在應該是個大胖桃子了吧?」
沈硯知假笑,臉部肌肉小幅度地抽搐。
他跟葛大千實在沒辦法交流,一直強壓著噁心。
如果只是單純的親子鑑定實驗,只需要兩三個小時,他決定先忍一忍。
葛大千人比較瘦小,但胃口真不小,六個硬菜喫得七七八八,一瓶白酒也快見底了。
「酒夠了嗎?」沈硯知問。
「夠了,我的量就是一瓶,少了惦記,多了就回不去了。」
沈硯知皮笑肉不笑,「葛叔住哪?一會我送你。」
葛大千又誇,「女婿真好,大方、孝順,我認可你了。對了,你到底是做什麼的啊?」
「小小公務員。」
「哎呦,那是好工作啊,鐵飯碗,你家裡呢?」
「家父亦是公務員,家母就是家庭主婦。」
「好啊,太好了,你這條件比起我們,那我們家真是高攀了啊。」
「葛叔過譽。」沈硯知時不時掃一眼手錶,兩小時了,宋濤還沒來消息。
又忍著聊了些閒事,宋濤終於來信息了——「騙子,根本不是,百分百排除。」
沈硯知倏地一下站起身,連招呼都懶得打,拿了外套立刻走。
「誒……女婿?」葛大千不明所以,「去哪啊好女婿?」
沈硯知徑直離開,並在前臺說了幾句話。
葛大千踉踉蹌蹌追出去。
餐廳經理一聲令下,保安立刻將他攔住。
「這位先生,買單,一共三千八。」
葛大千:「……」這白酒有點厲害啊,醉得出現幻覺了。
「想喫霸王餐,那不好意思,我們只能報警了。」
這幻覺,還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