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30
第6章 .30
喬義哲已經很久沒睡的這麼沉了,可惜他卻沒這個運氣睡到自然醒。
這讓他多少對梁天朗有點失望。
“怎麼樣都無所謂了,陸先生不是為了給我東西才來的嗎?”
陸展一笑,“的確。”
“東西呢?”
“已經被我徹底刪除了,這樣還不夠?”
的確刪除就足夠了,可他今天為什麼還要特意登門一次。
陸展像是猜到喬義哲在想什麼,就對他笑道,“溫卿贇那裡應該還有一份,喬先生找到了嗎?”
“找到了是找到了,還來不及處理。”
“要不要我幫喬先生處理?”
“陸先生肯幫忙,我當然無不可。”
陸展熟門熟路地進了溫卿贇的臥室,直接開啟他的手提電腦,“開機密碼你知道了吧,他設定這個不是做戲,我們認識的時候他就一直用這個密碼。”
喬義哲也不知自己該作何感想,陸展的語氣讓人莫名不安。
也許只是他多心。
陸展找到桌面上的資料夾,又找到另一個隱藏的資料夾,把其中梁天朗的影音刪除乾淨。
“他手裡應該沒有複製了,梁先生那裡還有一個備份,只要他自己不洩露,影片就永遠不會流出去。”
陸展都這麼說了,喬義哲也沒理由不相信,可他又不得不懷疑他幫他忙的動機,“陸先生有什麼要我做的?”
陸展把溫卿贇的電腦關好,坐在搖椅上對喬義哲笑道,“我幫你並不是想要你做什麼,可要說我完全沒有私心,喬先生也不會相信。我消除了喬先生的後顧之憂,也是為了我自己的需求。我和溫卿贇雖然只是肉*體關係,可畢竟在一起這麼多年,要說我對他沒有執著……”
他話只說了半句,喬義哲也大概理解了,“你想讓我離開他?”
“變態和變態在一起才正常,像喬先生這樣的人,還是躲的越遠越好。”
能躲的話他不想躲嗎。
喬義哲深吸一口氣,對陸展笑道,“不管怎樣,都要謝謝陸先生的幫助。”
“看喬先生的表情,分明是不想謝我的樣子。”
“謝當然要謝,可你要是出面的再早些就好了。”
陸展表情糾結了一下,訕笑道,“做m時間長了,習慣了逆來順受,這些年他要做的事,我從沒有違逆過他的心意。”
“陸先生最後怎麼又改變主意了?”
陸展搖頭一笑,“說出來喬先生可能不相信,大概是我快被逼瘋了。”
陸展看起來比溫卿贇正常了不知多少倍,外表一點也沒有被逼瘋的跡象。
喬義哲的確不相信,可他也知道一種可能,看起來越正常的人,也許內裡越腐爛的不成樣子。
陸展站起身同喬義哲握了一下手,“喬先生,我先告辭了。”
喬義哲也回握他一下,他其實很想說一聲後會有期,轉念一想,最好還是後會無期吧。
陸展走後,喬義哲就收拾東西回了家。
一到家門口他就傻了,周沐仁一臉憔悴地等在門口,衣服還是當初他跑到醫院時穿的那一件,“你不在……我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
喬義哲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想法就是他這些天怎麼靠一身衣服撐過來的。
周沐仁見喬義哲一直盯著他身上看,就笑著解釋一句,“那邊太熱,過去時隨便買了幾件衣服穿,離開時都扔掉了,輕裝回來的。”
喬義哲沒有接話,周沐仁走上前把他牢牢抱在懷裡,“義哲我好想你,不要再生我的氣了。”
喬義哲手裡還提著包,姿勢彆扭的不行,“你碰到我胳膊上的傷了。”
周沐仁嚇得馬上放開手,從他手裡接過提包幫他提,“你怎麼拿著旅行包,這幾天一直住在外面?”
喬義哲隨口敷衍,“受傷之後在朋友家住了幾天。”
周沐仁猜到他所謂的朋友是誰,也知道他為什麼會在他家住,他剛才擁抱他的時候就聞到他身上的味道了。
混雜了另一個人的古龍水味和曖昧的□□味道。
喬義哲掏鑰匙開了樓門,兩個人一前一後上樓進房。
他其實不想讓周沐仁登堂入室的,可他又沒力氣在外面跟他說大段的話,回家後他直奔臥室,打算換衣服洗澡。
上衣才脫了一半,周沐仁就進來了。
喬義哲只好把t恤衫又穿回來,“我關門的意思就是要一點*空間,你進來之前起碼應該敲一下門。”
周沐仁置若罔聞,走到他面前幫他把上衣脫掉。
喬義哲身上沒有被愛撫過的痕跡,周沐仁這才鬆了一口氣,直到他看到了他肚子上乾涸的液體。
喬義哲順著他的視線去看,下意識地就想拿什麼遮擋。
他一早起還來不及洗澡就急匆匆地出來了,之前也沒想到周沐仁會等在外面。
昨晚溫卿贇咬他的時候自己也在用手解決,結果就弄髒了他一身,他一整晚又不解開他的手,他想處理都沒辦法處理。
一早起,就忘記了。
喬義哲多少有點不自在,雖然他並不覺得他欠周沐仁任何解釋。
周沐仁看著喬義哲發呆,兩個人面對面沉默到尷尬,喬義哲才要起身去洗手間,周沐仁就先他一步動作了。
他跪在他面前解他皮帶,動作雖然不粗魯,卻又莫名強硬。
喬義哲被他推到床上,下身的褲子內褲一併被抽走,他還以為周沐仁要對他做什麼,結果他只是去洗手間洗了一條熱毛巾幫他擦身。
喬義哲想從周沐仁手裡搶毛巾,都被他躲過了。
周沐仁脫他襪子的時候看到他腳指甲上的傷,心中又是一陣刺痛,“怎麼幾天沒見,你身上又多了新傷?”
“不小心踢到床角了。”
喬義哲放棄一般地躺在床上,周沐仁看著他的身體,終於鼓起勇氣問了句,“你跟他上床了是嗎?”
喬義哲默然不語。
周沐仁等了半晌也得不到回答,眼神也不再躲避,而是直直看進他眼睛裡,“你是被強迫的還是自願的?”
強迫還是自願?
溫卿贇算計了他兩次,一開始他的確是被強迫的,可做到後來,有些事也變得模糊不定。
昨晚的那幾次,溫卿贇一直在用卑微的姿態取悅他,被束縛到最後,喬義哲竟生出凌駕於人的錯覺,接踵而來的快感也是他多年都沒有嘗過的。
果然人人都有變態的潛質。
周沐仁看著喬義哲飄忽的目光,心沉到谷底,“你是自願的……”
“算是吧。”
“為什麼?”
“沒有什麼為什麼,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我也沒什麼好解釋的。”
周沐仁的眼中滿是痛苦,“為什麼?這輩子除了你我不會再三心二意了,你為什麼要跟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