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夠陰 能忽悠

渣王作妃·淺淺的心·8,087·2026/3/23

第185章 夠陰 能忽悠 皇宮 啪…… 瓷器碎裂的聲音,伴隨著怒問聲一併響起! “孫田,你就是這樣幫本妃做事兒的?” 無視孫田怔愣的表情,古瑜冷怒道,“本妃只是讓你去探望一下古少主的情況,訓斥一下那兩個惡徒。沒讓你動手,更沒讓你干預劉大人辦案。你……簡直混賬!” 情緒激動,略微失控,失了小聲,怒問聲直達殿外。 “你真是太讓本妃失望了!”說完這句,古瑜抬腳往殿外走去。 孫田跪在地上,看著古瑜疾步離開的背影。眸色一沉,心裡寒意陡生,手驟然攥緊——被陰了! 本只是聽令行事,可現在古瑜口風一改,他就成了那罔顧主子吩咐,惡意行事的人了。 這一次,他怕是不會得了好。 看來,有些事她早就察覺了,只不過一直隱而不發罷了! 他果然還是小看古瑜了。只是沒想到她竟然選擇在這個時候發作。在古少主昏迷不醒,生死未卜的之時,斷行算計,陰他徹底。 想著,孫田面色青白,一次麻痺大意,小命危機! 疾步走在前往御書房的路上,古瑜眼圈泛紅,心裡卻冷意一片。想到孫田當時的反應和現在的氣悶,眼底劃過嘲笑! 孫田以為她真的就這麼蠢嗎?哼!後宮不得干政,這一規矩連平頭百姓都知道,她一個宮妃會不知曉? 古玉崢傷了她是心慌。可遠不到亂了方寸的程度。畢竟,又不是古家倒了! 所以,觸犯皇上忌諱的事,她可是不會做。 當然了,讓孫田‘重責’行兇之人的令確是她下的。但她是讓孫田重重的責問,可不是讓他責打。 現在這奴才仗著她的勢在外面耍橫,她向皇上請罪,慚愧自己教導無方的同時。這奴才也該理所當然的給遣了! 一個跟她不一心的奴才,她可是不會要! 主子不狠,奴才不忠! 她古瑜就算只是商家女,只是一個不怎麼受寵的宮妃,也絕不是他一個閹人可以隨意欺負的。 牢中 宮中暗鬥每天都在上演。你死我活的戲碼,在宮中早已屢見不鮮,已是宮中日常的一部分。宮內人不稀奇。宮外人,不探究!專注眼前,詢問開始! “名字!” “鐵頭!” “年歲!” “三十一!” 面對容傾的詢問,鐵頭很配合,神色寡淡,漫不經心,有那麼一些生死無所謂,隨你怎樣的架勢。繼而回答問題很是乾脆。 基本資料記錄在冊,問案! “當初為何會選上潘俊?” “因為潘俊是京城外的人,且是一平頭百姓,他的動向不會有人時刻關注著。我們的人跟他碰個頭,說個話不會有人注意。更重要的是,潘俊跟古家接觸過,據聞古家人對他印象還不錯。所以,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比起潘俊,直接拿捏住一個古家人豈不是更簡單?但凡一個能接觸到古家廚房的人都會讓你們如願。” 以毒制人,是最下乘的方法。卻也是最快速就能達到目的的方式。 “我們也這樣想。只是,我們是朝廷要犯,輕易不敢入京。連京城都不敢進,如何能接觸到古家?”鐵頭說著,扯了扯嘴角道,“若是能入京,我們自己人就混入古家了,那樣更安穩,不必擔心中間出什麼岔子。哪裡還用得著挾制別人。” 容傾聽了,點頭,“想的很周全。” 容傾這一附和,讓鐵頭不由多看了她兩眼。 劉正站在不遠處,靜靜聽著,靜靜看著。這審問,快變成聊天了。不過,沒有逼問,只如閒話。也許,聊著聊著會把戒心聊散幾分也說不定。 容傾看著他,很是隨意道,“看來你們關注古家很久了?” “一年有餘。” “圖的是什麼?” “圖財!我們需要錢,而古家最不差的就是錢。” “如此說來,傷了古少主是一個意外?” “可以說這麼說。若是想要他性命,當初讓潘俊下入吃食的就是致命毒藥而非迷藥了。” 容傾聽了,看著手中記錄問道,“本來計劃是劫持他,而後索要財物嗎?” “是!劫持到他是成功,後續如何我們說了算。現在,他傷重,古家反而沒了顧忌,我們算是全敗。現在的結果不是我們想看到的。” 人質還未到手,就險被撕票,兩敗俱傷,雙輸! 容傾看著他道,“其實,古家商行途中所攜帶的財物就很豐盈。你們若想要,出手來個途中截獲也未嘗不可。” 簡單粗暴的索取! 鐵頭聽了,忽然扯了扯嘴角,“劫了我們就能帶走嗎?” 容傾搖頭,“幾率不大。畢竟,古家護衛也不是吃素的。而且,你們劫持來的那些財物,在潛逃時反而成了累贅。若是舍了物。那,你們一次冒險,幾乎相當於白忙活了,所得有限。因為,古家不是小商販,各處往來,途中所輸送的很大程度應該都是物品。現銀應該極少。” 鐵頭聽了,看著容傾不笑了,眉頭皺起。 “所以,你們決定玩兒一票大的,劫持古少主。只要拿捏住了他,那麼,想要多少銀錢都是你們說了算。更重要的是……民不報官不究。古少主的命在你們手上,古家投鼠忌器,古家不但會聽你們指揮,還會自動為你們打掩護。只要計劃周全,你們全身而退並非不可能。” 容傾說完,看著鐵頭,眉頭上挑,帶著一絲得意,幾分冷厲,“我說的可對?” 鐵頭呵呵,涼涼道,“看來衙門也不全是廢物!” 這是承認了容傾全部說對了! 容傾聽了,笑了笑,似是滿意,起身,“看來結案的日子就在眼前了。”說完,轉身離開。 鐵頭看著容傾的背影,緩緩靠在冷牆上,面無表情。 走出牢房,容傾吐出一口氣,轉頭看向劉正,“劉大人以為剛才問話如何?” “沒有遺漏!” 容傾聽了,不由一笑,“劉大人這話說的真是夠含蓄的。除了沒有遺漏,應該再加一句,一無所獲吧!” 劉正輕笑,“這也正常!查案就是一個耗費精力和心力的活兒,需要一個過程。極少有一擊既破的。” “劉大人說的是。不過……”容傾說著微微一頓,淡淡一笑,“也不算是一無所獲!” 劉正聽言,神色微動,“請王妃明言!” “剛才我那結論性的言詞,應該是他接下來想說的話。只是,由他說出來,我們不會相信,多少還會探查一下。可是有我自以為是的給出定論。那麼,結案或就在眼前,探查也即將終止。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如此,鐵頭會如何呢?” 劉正聽言,眼簾微動,“當案子結,罪責定,鐵頭戒心必然降低。” “劉大人說的不錯。當一個死字擺在他眼前。他應該會有兩種反應,一個靜靜的等死,戒心降低。二,忽而生懼,有所言,我們有所得。” “王妃這招極妙!” “其實,劉大人也早就想到了吧!” 只是劉正顧忌多,上有皇上,一邊有古家。不能如她這般,無需向皇上稟報,不用向古家交代。行動起來,自然少了顧忌。 她敢忽悠之後,直接拿出那罪狀書,讓鐵頭簽字畫押,直接定罪。 可是劉正卻是不行,因為他是刑部大人。斷案,容不得他出爾反爾在這裡亂忽悠。不然官威何在。還有古家那邊,怕是也不能接受劉正要處死鐵頭的事兒,只是在純忽悠吧! 劉正乾乾一笑,嘆了口氣,卻沒回話,只是反問道,“如此說來,王妃剛才那些話只是晃鐵頭了!” “是晃他!不然,如何能讓他降低戒心,又感被定罪算是順其自然呢!” 一個流程總是要走全了不是。 “這麼說來,鐵頭剛說的話,王妃都不相信?” 容傾點頭,“劉大人不是說,那一幫悍匪很是奸詐嗎?如此,你覺得他們會選擇用這樣冒險的方法來謀取錢財嗎?” “應該不會!” “若是有劉大人來做的話,你會怎麼做?” 劉正微思索,而後道,“若只是純粹的圖財。那麼,我必定不會選擇劫持古少主。古家家大業大,京城之外,每個古家分支都是家財無數。隨意挑選一個都會令他們口袋滿滿。如此,為何非要挑選這最大的一個蜂窩來捅呢!” “劉大人所言極是!” “那麼,若是由王妃來做的話,又如何呢?” “若是我,既然捅了這最大的蜂窩。那麼,對古少主我就不會用迷藥,而是直接用毒藥。以毒牽制著他,讓他每年給我輸送錢物。我不用露面,不用冒險,說不定這輩子都能坐享其成。” 劉正聽言,麵皮抖了抖,比他陰多了。 想想挺美的。當然了,前提是古少主不會被其他人給幹掉。而她的蹤跡不會被發現。還有解藥,古少主這輩子都別得到。不然,也是空談。 不過,不管怎麼想,都是用毒藥比用迷藥更適用於作案。所以,鐵頭的故事編的不怎麼樣。 頭目既是奸猾的,這下屬怎麼如此不細發呢?難道是沒套好招?不會!如此,一個疑點。 “劉大人!” “下官在!” “以前他們犯的案子,你可全部都有記錄在案?” “有!” “被迫害者中,可有活口?” “有!” “如此甚好。你派幾個武功上乘的衙役,讓他們帶上畫師去走一趟。” “王妃可是想要那些匪徒的畫像?” “嗯!” “若是這樣,王妃怕是要失望了。他們每次行事的時候都蒙著面。不然,府衙或許早就能把他們給抓獲了。” “鼻子嘴巴遮起來了,不是還有眼睛嗎?” “只憑眼睛,怕是沒甚用!” “有沒有用總歸是要試試。查案子,編寫和想象也很重要。” 劉正聽言,神色微動。 “拿到畫像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傍晚應該就能拿到!” 容傾聽了,垂眸,思索。靜默少頃,看著劉正道,“現牢中關押的有死刑犯嗎?” “有!” “把人關的離鐵頭近點,再上演點兒生死離別的悲情,煽情劇碼給鐵頭看看。” 劉正揚眉,一時鬧不清容傾再打什麼主意。 “在此之前,你把那判決書拿給鐵頭,讓他簽字畫押!” 劉正聞言,隱約明白了什麼,“王妃放心,下官一定辦妥。” 容傾點頭,“現在去古家一趟吧!” 劉正聽了,看了看天色道,“這個時候去古家,再回曇莊可就有些晚了。” “無礙!我給王爺告了假了,晚上不回去吃飯。王爺已經準了。所以,晚回去點兒沒事兒。” 劉正聽了,嘴巴動了動,最終沒敢多言。 王爺的媳婦兒,不但可以出來查案,還可以不用回去陪夫君吃飯。這……縱容的方式,奇特! 還有,湛王妃對王爺是不是太不上心了點兒呀! 查案跟湛王之間,怎麼選都是湛王更重要吧! 案子查不明沒事兒,可失了湛王的寵那可是大事兒。 媳婦兒如此輕重不分,不知湛王是什麼心情。 什麼心情? 曇莊 湛王看著眼前飯菜,淡淡道,“王妃回來了嗎?” “回主子,沒有!”凜五回,眼簾動了動,偷偷看了一眼湛王臉色。 湛王神色如常,不見一絲異色,並道,“飯菜給王妃留了嗎?” “回主子,留了!” 湛王聽了,沒再多言,優雅的用著飯菜,面上一副妻子不歸,風輕雲淡的好丈夫態。而心裡,冷哼:他說準了,她就當真了! 他說讓她照著話本演練一遍的時候,她怎麼從來都不做真呢! 這小女人,別的興趣沒有。對查案倒是挺熱衷的。這是什麼喜好? 不過,不得不說,容傾認真問案查案的樣子,別有一番味道。但,看在眼裡,湛王清楚認識到,他並不喜歡。 那一副一切盡在掌握,運籌帷幄的樣子,是一種魅力,卻讓她看起來變得飄忽。 不似所有人,那種不同,無法掌控之感陡然而生! 這次,是最後一次。若是閒,該試著讓她喜好點兒別的。 古家 “劉大人!”長子出這種事,古家大家長古鋮也是憔悴的厲害。 “古老無需多禮,請起!” “謝大人!” 官商不分家,劉正對古鋮很是客氣。 “古少主怎麼樣了?可好些了?”劉正頗為關心道。 古鋮搖頭,面色凝重,“未見多大起色。不過,也未見變惡。眼下情況還算穩定。”讓人心焦的厲害。 “古少主吉人自有天向,一定會逢凶化吉的。古老也要放寬心才是!” “借劉大人吉言。” 古鋮親斟一杯熱茶放在劉正跟前,“就是這次的事兒,給劉大人添麻煩了!” “都是我的分內之事,何來麻煩一說。倒是古少主這次受苦了!” “希望吾兒經歷這次劫數,以後萬事順遂。” “一定會!” 簡短的客套之後,劉正直接把話帶入正題,“今天我過來有幾個問題想問一下古少夫人,還有她身邊的那個婢女。不知可方便?” “當然!”古鋮應,轉頭看向身邊管家,“你去請少夫人過來一趟。帶上她身邊丫頭。” “是!” 管家領命疾步離開。 劉正輕抿一口茶水,看著古鋮有些欲言又止,“有一件事兒,我不知該不該講。” “劉大人有話請直說!” “如此,那我就多言一次。今日在刑部大牢中,發生了一點兒事兒……”接著劉正把孫公公來牢中,擅自對潘俊用刑和發生的一些口角簡練的跟古鋮說一遍。 劉正說完,古鋮隨著起身,深深拘禮,“我實在是不知該說什麼,請劉大人受我這一拜!”說著,屈膝。 劉正看此,趕忙起身,伸手扶住,言辭懇切,“古老言重了。我並無他意。把事情,告訴古老只是希望你能夠理解。我並非是要包庇誰,只是現在案子未全部查清,連詢問記錄都不全,實在是不能結案呀!而且,留著他們,我也是想著能夠賭抓獲幾個傷及古少的惡徒,希望給古少出這一口惡氣!所以……” “我明白。是……是我古家讓劉大人為難了。”女兒已是皇上的人,他縱然是父親,也不能再多言其他。 “沒有,沒有!瑜妃娘娘關心則亂,下官也能夠理解。” 容傾站在其身後靜靜聽著。劉正打起官腔了,真是一套一套的。 這一說,是希望古鋮能理解。而最終目的是希望古鋮派人入宮一趟,跟瑜妃說道說道,沒得閒著沒事兒,在後面亂出么蛾子。 不過…… 容傾轉眸,看一眼古鋮。聽言詞,這位老大哥那也不是一般人。如此,教養出的女兒也不應該如此無腦才是呀! “爹,爹……” “二小姐,老爺有令,這個時候任何人不見……” “我不是任何人,我是二小姐。你們讓開!” “二小姐,請您不要讓小的為……” 啪…… 話未說完,耳光響起! 容傾聽著,垂眸。看來,爹聰明,兒女就一定有才的理論,並不成立! 聽到外面動靜,古鋮臉色越發難看,“劉大人稍坐,我去去就來!” 處理家務事,要教女,劉正自然不多言,“古老你忙,我……” 話未說完,一縷香氣入鼻,隨著一個嬌俏的身影出現在屋內。猶如一道風景,粉嫩翠綠。可惜,無人欣賞! 古鋮面色陡然沉了下來。 古穎卻是無所覺,直接把他忽視了,進屋,視線直接落在劉正身上。開口,既是質問,“劉大人,我哥的事到今天都已經是第四天了,為何還沒結案。為何留著那兩個兇徒不處死?” 古穎這話出,劉正眉頭微揚,而後垂眸,不予回應。 古家再家大業大,他劉正也不會全部都恭著。他對古鋮客氣,可不代表對古家一個小姐也有是問必答的。 聽她質問,言語干預,他不予降罪,已算是寬容,客套。 他可是皇上親封的官員,有時候該端著那就得端著,不然掉的是自己份兒。 “古穎,給我出去!” “劉大人回答了我剛才的問題,我立馬就出去。”古穎自以為,她還是很懂規矩,講道理的。 然,古鋮聽言,心裡卻是大怒! 古穎卻是無所覺,十多年來被古鋮嬌慣著,對古鋮,她從不怕。看著劉正,咄咄追問,“劉大人,官場上的事我不太懂。但是,這件事兒,人證物證,樣樣確鑿,為何要拖這麼久都不能結案。原因是何?” 這話就差直白的說,劉正失責,包庇了! 容傾聽著,心裡嘖嘖。這古小姐若是再來一句‘是我古家送的禮不夠嗎?’那,這份天真無邪,可就真招人稀罕了。 劉正繼續沉默。懶得搭理她!跟一個小丫頭辯解,掉份兒!給她解釋,多餘! “劉大人為何不說話,是瞧不起我古家……啊……” 話未完,耳光響亮!畫面重複。古二小姐剛甩了別人一巴掌,現在自己就得了一巴掌。報應來的可真是快。 耳朵嗡嗡,臉頰腫痛,古穎怔愣,一時發懵反應不過來。 “谷峰!” “小的在!” “帶二小姐下去,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她出房門一步。”古鋮沉戾道。 “是!” 谷峰上前,剛碰觸到古穎! “爹,你……你打我?”總算是反應過來了。只是,那不能接受的表情剛出,那眼淚剛掉下,委屈的話還未出,就被點了穴道,啞然的帶了出去。 熊孩子坑爹呀! 古穎被帶離,屋內瞬時一靜,古鋮滿臉疲憊,更多慚愧,“都是我教導無方,我這裡再次代小女向劉大人賠罪。” “古老無需放在心上。我一個長輩,怎麼也不會跟她一個孩子計較的。” 容傾聽了勾了勾嘴角,劉正就是會說話! “老爺,少奶奶和春蘭過來了!” 聽到門外傳來的稟報聲,古鋮吐出一口濁氣,開口,“讓她們進來。” “是!” 五官精緻,一身素雅,纖弱如柳,臉色微白,很是憔悴,看之惹人垂憐! 年逾二十左右的古少夫人由丫頭扶著,輕移蓮步走進屋內,略顯拘謹,恭敬俯身,“兒媳給父親請安。見過劉大人!” “起來,坐吧!” “是!” 古少夫人(虞氏)坐下,低頭,不多言。 容傾不著痕跡的打量著,視線落在虞氏包裹著的右臂上。 “當時出事時,古少夫人伸手為古少主擋了一下。不然,後果如何更難預測!” 想到劉正曾說過的話。想來胳膊就是在那時受的傷吧! “古少夫人,本官有幾個問題想問你。希望你能夠如實回答!” “是!” 劉正點頭,卻沒直接問,反而看向一邊的丫頭道,“你先出去一下,稍後本官在傳你問話。” 春蘭聽言,看了古少夫人一眼,隨著俯身,“奴婢遵命!” 人退下。 劉正開口,“還請古夫人把當時的情況再於本官講一遍。” “是!”頷首,敘述,“五天前,相公帶著我回昌州的孃家探親。在路徑虎頭山時,因馬車突然遭遇故障,我們只得停下。稍時休息並決定就地用午飯!飯菜是府中的廚子,還有那個叫潘俊的一起做的……” 飯菜是古府的下人送上的。只是不曾想,潘俊竟在人不知不鬼不覺的時候在湯裡下了藥。 而後,凡是喝了湯的人,都出現不同程度的眩暈或昏迷症狀。等他們察覺,那一幫悍匪已然出現在眼前。 幸而暗中有護衛相隨,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可縱然是那樣,古少主還是受了重傷,古少夫人也沒幸免。 “動手傷古少主的人,古夫人可看清其長相了?” “沒有!他用黑布蒙著臉,我只看到了眼睛。” “如此,還請古少夫人把所看到的給畫下來。” 虞氏頷首,“好!” “在打鬥之時,潘俊可有動手?” “我當時嚇壞了,沒注意到。不過,事後我丫頭說,我奶母身上的傷就是出自他手!” 劉正聽了,自然問,“那嬤嬤傷的可嚴重?” “傷在背部,沒性命之憂。”說完,眼淚隨著掉下,“都是我錯,若非我堅持回孃家,也不會發生這麼多事。相公也不會……”說著,遂然在古鋮腳邊跪下,哽咽,“都是兒媳的錯,都是我的罪過……” “這事兒怨不得你。” 古鋮的寬容,讓虞氏低泣出聲,滿臉的懊悔,還有沉痛! 容傾站在一側,靜靜看著。 從古家出來,劉正看著容傾問,“王妃可有所得?” 容傾靜默,沒說話,若有所思。 古夫人和她那丫頭春蘭的供詞是一樣的,並無出入。 “劉大人!” “王妃請吩咐!” “可否把你們上次詢問古少夫人和春蘭的供詞給我看看。” “當然可以!” “如此,我們回刑部吧!” 劉正聽言,不由道,“王妃天色真的已經不早了。” 容傾抬頭看了看天,“有些事兒就是要晚上做。走吧!”容傾說完,抬腳向前。 劉正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抬腳跟上。 被容傾那一句,有些事兒就要晚上做給擊了一下。王妃說話怎麼就不知道修飾一下呢?雖然他清楚,這個適合晚上做,定然是跟案子有關。可……算了!還是別想了。 不過有一個喜好如此特異的王妃,湛王爺也挺不容易的! 劉正都想打呵欠了,容傾還這麼精神。唉…… 幸而容傾不是他的頂頭,不然,他非累死不可。 府衙 “大人,根據描述,那些匪徒的大致畫像都在這裡了!” 劉正聽了,拿過,遞給容傾。 容傾接過,數了數,十張!夠忙的了。 “劉大人,麻煩幫我準備一下筆墨紙硯!” “好!” 東西備齊,劉正站在一側,看容傾伏在案前,認真的勾畫起來。 一雙眼,黑巾蒙上之下,開始憑著想象勾畫口鼻,臉型。 同樣的眼睛,不同的口鼻,臉型,不同一個人。 一個悍匪,勾畫出四五張不同的臉。如此,這十個悍匪大概就要勾畫出幾十張來。 如此耐性,劉正不覺有些自慚形穢。有如此勁頭,何愁案子不破呀! 曾經他也這樣熱血澎湃過,只是不知何時就懈怠了。 “劉大人,鐵頭現在情況如何?” “很平靜!”就算是簽字畫押了,死刑已定,情緒也不見絲毫起伏。 容傾聽了,道,“一會兒把斷頭飯給他送去!” “好!” “記得在裡面給他加點東西。” “下官明白!” 迷幻藥什麼的,只多不少。 “等他藥勁兒上來了,夜半時分,你把這些畫像拿去逐個在他眼前掠過。人之將死,總會有不捨,看他對哪一張有反應,明日就把畫像給貼出去。” 劉正點頭,“王妃放心!” 待容傾畫好所有畫像,一個感覺,腰痠背痛! “王妃辛苦了!” “辛苦也是為了報酬!” 能修理到齊瑄,辛苦一點兒很值得。 劉正笑笑,沒接話。 “趁著時辰剛好,劉大人趕緊去忙吧!” “那王妃……” “我歇一會兒就回去。” “好!” 劉正拿著畫像離開,容傾拿起書案上的案冊,翻開古少夫人和春蘭的供詞看了起來。 看著,神色漸漸凝重起來,看完,瞬時起身,“青安,備車即刻去古家!” “是!” 另外一邊…… 劉正拿著容傾勾畫出的畫像,走著翻看著,心裡嘀咕:湛王妃字寫的不怎麼樣,可這畫畫的可真是不錯。很是逼真…… 一念到此,當又一張畫像映入眼簾,劉正腳步陡然頓住,臉色不由一變,心跳不穩! 不經思索,腳步倒轉,拔腿往衙門跑去。 身後衙役看劉正如此動作,不明所以!大人這是怎麼了? 走進衙門,衙內已不見容傾身影。 “王妃呢?可是已經走了?走了多久了?”劉正急聲問。 “走……走了一會兒了。”衙役有些被劉正的神色給嚇到了。 “楊琥,帶上人,快追!” “大人,王妃沒回王府,好像去古家了!” 衙役話出,疾跑的劉正一個踉蹌,心頭不安,“楊琥,你即刻去曇莊一趟去見王爺,什麼都不用說,把這畫像給他看。”說完,抬手,“你們馬上給我去古家!” “是!” 劉正飛快跑著,頭上溢出汗水,老天爺呀!希望別出什麼事兒才好呀!

第185章 夠陰 能忽悠

皇宮

啪……

瓷器碎裂的聲音,伴隨著怒問聲一併響起!

“孫田,你就是這樣幫本妃做事兒的?”

無視孫田怔愣的表情,古瑜冷怒道,“本妃只是讓你去探望一下古少主的情況,訓斥一下那兩個惡徒。沒讓你動手,更沒讓你干預劉大人辦案。你……簡直混賬!”

情緒激動,略微失控,失了小聲,怒問聲直達殿外。

“你真是太讓本妃失望了!”說完這句,古瑜抬腳往殿外走去。

孫田跪在地上,看著古瑜疾步離開的背影。眸色一沉,心裡寒意陡生,手驟然攥緊——被陰了!

本只是聽令行事,可現在古瑜口風一改,他就成了那罔顧主子吩咐,惡意行事的人了。

這一次,他怕是不會得了好。

看來,有些事她早就察覺了,只不過一直隱而不發罷了!

他果然還是小看古瑜了。只是沒想到她竟然選擇在這個時候發作。在古少主昏迷不醒,生死未卜的之時,斷行算計,陰他徹底。

想著,孫田面色青白,一次麻痺大意,小命危機!

疾步走在前往御書房的路上,古瑜眼圈泛紅,心裡卻冷意一片。想到孫田當時的反應和現在的氣悶,眼底劃過嘲笑!

孫田以為她真的就這麼蠢嗎?哼!後宮不得干政,這一規矩連平頭百姓都知道,她一個宮妃會不知曉?

古玉崢傷了她是心慌。可遠不到亂了方寸的程度。畢竟,又不是古家倒了!

所以,觸犯皇上忌諱的事,她可是不會做。

當然了,讓孫田‘重責’行兇之人的令確是她下的。但她是讓孫田重重的責問,可不是讓他責打。

現在這奴才仗著她的勢在外面耍橫,她向皇上請罪,慚愧自己教導無方的同時。這奴才也該理所當然的給遣了!

一個跟她不一心的奴才,她可是不會要!

主子不狠,奴才不忠!

她古瑜就算只是商家女,只是一個不怎麼受寵的宮妃,也絕不是他一個閹人可以隨意欺負的。

牢中

宮中暗鬥每天都在上演。你死我活的戲碼,在宮中早已屢見不鮮,已是宮中日常的一部分。宮內人不稀奇。宮外人,不探究!專注眼前,詢問開始!

“名字!”

“鐵頭!”

“年歲!”

“三十一!”

面對容傾的詢問,鐵頭很配合,神色寡淡,漫不經心,有那麼一些生死無所謂,隨你怎樣的架勢。繼而回答問題很是乾脆。

基本資料記錄在冊,問案!

“當初為何會選上潘俊?”

“因為潘俊是京城外的人,且是一平頭百姓,他的動向不會有人時刻關注著。我們的人跟他碰個頭,說個話不會有人注意。更重要的是,潘俊跟古家接觸過,據聞古家人對他印象還不錯。所以,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比起潘俊,直接拿捏住一個古家人豈不是更簡單?但凡一個能接觸到古家廚房的人都會讓你們如願。”

以毒制人,是最下乘的方法。卻也是最快速就能達到目的的方式。

“我們也這樣想。只是,我們是朝廷要犯,輕易不敢入京。連京城都不敢進,如何能接觸到古家?”鐵頭說著,扯了扯嘴角道,“若是能入京,我們自己人就混入古家了,那樣更安穩,不必擔心中間出什麼岔子。哪裡還用得著挾制別人。”

容傾聽了,點頭,“想的很周全。”

容傾這一附和,讓鐵頭不由多看了她兩眼。

劉正站在不遠處,靜靜聽著,靜靜看著。這審問,快變成聊天了。不過,沒有逼問,只如閒話。也許,聊著聊著會把戒心聊散幾分也說不定。

容傾看著他,很是隨意道,“看來你們關注古家很久了?”

“一年有餘。”

“圖的是什麼?”

“圖財!我們需要錢,而古家最不差的就是錢。”

“如此說來,傷了古少主是一個意外?”

“可以說這麼說。若是想要他性命,當初讓潘俊下入吃食的就是致命毒藥而非迷藥了。”

容傾聽了,看著手中記錄問道,“本來計劃是劫持他,而後索要財物嗎?”

“是!劫持到他是成功,後續如何我們說了算。現在,他傷重,古家反而沒了顧忌,我們算是全敗。現在的結果不是我們想看到的。”

人質還未到手,就險被撕票,兩敗俱傷,雙輸!

容傾看著他道,“其實,古家商行途中所攜帶的財物就很豐盈。你們若想要,出手來個途中截獲也未嘗不可。”

簡單粗暴的索取!

鐵頭聽了,忽然扯了扯嘴角,“劫了我們就能帶走嗎?”

容傾搖頭,“幾率不大。畢竟,古家護衛也不是吃素的。而且,你們劫持來的那些財物,在潛逃時反而成了累贅。若是舍了物。那,你們一次冒險,幾乎相當於白忙活了,所得有限。因為,古家不是小商販,各處往來,途中所輸送的很大程度應該都是物品。現銀應該極少。”

鐵頭聽了,看著容傾不笑了,眉頭皺起。

“所以,你們決定玩兒一票大的,劫持古少主。只要拿捏住了他,那麼,想要多少銀錢都是你們說了算。更重要的是……民不報官不究。古少主的命在你們手上,古家投鼠忌器,古家不但會聽你們指揮,還會自動為你們打掩護。只要計劃周全,你們全身而退並非不可能。”

容傾說完,看著鐵頭,眉頭上挑,帶著一絲得意,幾分冷厲,“我說的可對?”

鐵頭呵呵,涼涼道,“看來衙門也不全是廢物!”

這是承認了容傾全部說對了!

容傾聽了,笑了笑,似是滿意,起身,“看來結案的日子就在眼前了。”說完,轉身離開。

鐵頭看著容傾的背影,緩緩靠在冷牆上,面無表情。

走出牢房,容傾吐出一口氣,轉頭看向劉正,“劉大人以為剛才問話如何?”

“沒有遺漏!”

容傾聽了,不由一笑,“劉大人這話說的真是夠含蓄的。除了沒有遺漏,應該再加一句,一無所獲吧!”

劉正輕笑,“這也正常!查案就是一個耗費精力和心力的活兒,需要一個過程。極少有一擊既破的。”

“劉大人說的是。不過……”容傾說著微微一頓,淡淡一笑,“也不算是一無所獲!”

劉正聽言,神色微動,“請王妃明言!”

“剛才我那結論性的言詞,應該是他接下來想說的話。只是,由他說出來,我們不會相信,多少還會探查一下。可是有我自以為是的給出定論。那麼,結案或就在眼前,探查也即將終止。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如此,鐵頭會如何呢?”

劉正聽言,眼簾微動,“當案子結,罪責定,鐵頭戒心必然降低。”

“劉大人說的不錯。當一個死字擺在他眼前。他應該會有兩種反應,一個靜靜的等死,戒心降低。二,忽而生懼,有所言,我們有所得。”

“王妃這招極妙!”

“其實,劉大人也早就想到了吧!”

只是劉正顧忌多,上有皇上,一邊有古家。不能如她這般,無需向皇上稟報,不用向古家交代。行動起來,自然少了顧忌。

她敢忽悠之後,直接拿出那罪狀書,讓鐵頭簽字畫押,直接定罪。

可是劉正卻是不行,因為他是刑部大人。斷案,容不得他出爾反爾在這裡亂忽悠。不然官威何在。還有古家那邊,怕是也不能接受劉正要處死鐵頭的事兒,只是在純忽悠吧!

劉正乾乾一笑,嘆了口氣,卻沒回話,只是反問道,“如此說來,王妃剛才那些話只是晃鐵頭了!”

“是晃他!不然,如何能讓他降低戒心,又感被定罪算是順其自然呢!”

一個流程總是要走全了不是。

“這麼說來,鐵頭剛說的話,王妃都不相信?”

容傾點頭,“劉大人不是說,那一幫悍匪很是奸詐嗎?如此,你覺得他們會選擇用這樣冒險的方法來謀取錢財嗎?”

“應該不會!”

“若是有劉大人來做的話,你會怎麼做?”

劉正微思索,而後道,“若只是純粹的圖財。那麼,我必定不會選擇劫持古少主。古家家大業大,京城之外,每個古家分支都是家財無數。隨意挑選一個都會令他們口袋滿滿。如此,為何非要挑選這最大的一個蜂窩來捅呢!”

“劉大人所言極是!”

“那麼,若是由王妃來做的話,又如何呢?”

“若是我,既然捅了這最大的蜂窩。那麼,對古少主我就不會用迷藥,而是直接用毒藥。以毒牽制著他,讓他每年給我輸送錢物。我不用露面,不用冒險,說不定這輩子都能坐享其成。”

劉正聽言,麵皮抖了抖,比他陰多了。

想想挺美的。當然了,前提是古少主不會被其他人給幹掉。而她的蹤跡不會被發現。還有解藥,古少主這輩子都別得到。不然,也是空談。

不過,不管怎麼想,都是用毒藥比用迷藥更適用於作案。所以,鐵頭的故事編的不怎麼樣。

頭目既是奸猾的,這下屬怎麼如此不細發呢?難道是沒套好招?不會!如此,一個疑點。

“劉大人!”

“下官在!”

“以前他們犯的案子,你可全部都有記錄在案?”

“有!”

“被迫害者中,可有活口?”

“有!”

“如此甚好。你派幾個武功上乘的衙役,讓他們帶上畫師去走一趟。”

“王妃可是想要那些匪徒的畫像?”

“嗯!”

“若是這樣,王妃怕是要失望了。他們每次行事的時候都蒙著面。不然,府衙或許早就能把他們給抓獲了。”

“鼻子嘴巴遮起來了,不是還有眼睛嗎?”

“只憑眼睛,怕是沒甚用!”

“有沒有用總歸是要試試。查案子,編寫和想象也很重要。”

劉正聽言,神色微動。

“拿到畫像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傍晚應該就能拿到!”

容傾聽了,垂眸,思索。靜默少頃,看著劉正道,“現牢中關押的有死刑犯嗎?”

“有!”

“把人關的離鐵頭近點,再上演點兒生死離別的悲情,煽情劇碼給鐵頭看看。”

劉正揚眉,一時鬧不清容傾再打什麼主意。

“在此之前,你把那判決書拿給鐵頭,讓他簽字畫押!”

劉正聞言,隱約明白了什麼,“王妃放心,下官一定辦妥。”

容傾點頭,“現在去古家一趟吧!”

劉正聽了,看了看天色道,“這個時候去古家,再回曇莊可就有些晚了。”

“無礙!我給王爺告了假了,晚上不回去吃飯。王爺已經準了。所以,晚回去點兒沒事兒。”

劉正聽了,嘴巴動了動,最終沒敢多言。

王爺的媳婦兒,不但可以出來查案,還可以不用回去陪夫君吃飯。這……縱容的方式,奇特!

還有,湛王妃對王爺是不是太不上心了點兒呀!

查案跟湛王之間,怎麼選都是湛王更重要吧!

案子查不明沒事兒,可失了湛王的寵那可是大事兒。

媳婦兒如此輕重不分,不知湛王是什麼心情。

什麼心情?

曇莊

湛王看著眼前飯菜,淡淡道,“王妃回來了嗎?”

“回主子,沒有!”凜五回,眼簾動了動,偷偷看了一眼湛王臉色。

湛王神色如常,不見一絲異色,並道,“飯菜給王妃留了嗎?”

“回主子,留了!”

湛王聽了,沒再多言,優雅的用著飯菜,面上一副妻子不歸,風輕雲淡的好丈夫態。而心裡,冷哼:他說準了,她就當真了!

他說讓她照著話本演練一遍的時候,她怎麼從來都不做真呢!

這小女人,別的興趣沒有。對查案倒是挺熱衷的。這是什麼喜好?

不過,不得不說,容傾認真問案查案的樣子,別有一番味道。但,看在眼裡,湛王清楚認識到,他並不喜歡。

那一副一切盡在掌握,運籌帷幄的樣子,是一種魅力,卻讓她看起來變得飄忽。

不似所有人,那種不同,無法掌控之感陡然而生!

這次,是最後一次。若是閒,該試著讓她喜好點兒別的。

古家

“劉大人!”長子出這種事,古家大家長古鋮也是憔悴的厲害。

“古老無需多禮,請起!”

“謝大人!”

官商不分家,劉正對古鋮很是客氣。

“古少主怎麼樣了?可好些了?”劉正頗為關心道。

古鋮搖頭,面色凝重,“未見多大起色。不過,也未見變惡。眼下情況還算穩定。”讓人心焦的厲害。

“古少主吉人自有天向,一定會逢凶化吉的。古老也要放寬心才是!”

“借劉大人吉言。”

古鋮親斟一杯熱茶放在劉正跟前,“就是這次的事兒,給劉大人添麻煩了!”

“都是我的分內之事,何來麻煩一說。倒是古少主這次受苦了!”

“希望吾兒經歷這次劫數,以後萬事順遂。”

“一定會!”

簡短的客套之後,劉正直接把話帶入正題,“今天我過來有幾個問題想問一下古少夫人,還有她身邊的那個婢女。不知可方便?”

“當然!”古鋮應,轉頭看向身邊管家,“你去請少夫人過來一趟。帶上她身邊丫頭。”

“是!”

管家領命疾步離開。

劉正輕抿一口茶水,看著古鋮有些欲言又止,“有一件事兒,我不知該不該講。”

“劉大人有話請直說!”

“如此,那我就多言一次。今日在刑部大牢中,發生了一點兒事兒……”接著劉正把孫公公來牢中,擅自對潘俊用刑和發生的一些口角簡練的跟古鋮說一遍。

劉正說完,古鋮隨著起身,深深拘禮,“我實在是不知該說什麼,請劉大人受我這一拜!”說著,屈膝。

劉正看此,趕忙起身,伸手扶住,言辭懇切,“古老言重了。我並無他意。把事情,告訴古老只是希望你能夠理解。我並非是要包庇誰,只是現在案子未全部查清,連詢問記錄都不全,實在是不能結案呀!而且,留著他們,我也是想著能夠賭抓獲幾個傷及古少的惡徒,希望給古少出這一口惡氣!所以……”

“我明白。是……是我古家讓劉大人為難了。”女兒已是皇上的人,他縱然是父親,也不能再多言其他。

“沒有,沒有!瑜妃娘娘關心則亂,下官也能夠理解。”

容傾站在其身後靜靜聽著。劉正打起官腔了,真是一套一套的。

這一說,是希望古鋮能理解。而最終目的是希望古鋮派人入宮一趟,跟瑜妃說道說道,沒得閒著沒事兒,在後面亂出么蛾子。

不過……

容傾轉眸,看一眼古鋮。聽言詞,這位老大哥那也不是一般人。如此,教養出的女兒也不應該如此無腦才是呀!

“爹,爹……”

“二小姐,老爺有令,這個時候任何人不見……”

“我不是任何人,我是二小姐。你們讓開!”

“二小姐,請您不要讓小的為……”

啪……

話未說完,耳光響起!

容傾聽著,垂眸。看來,爹聰明,兒女就一定有才的理論,並不成立!

聽到外面動靜,古鋮臉色越發難看,“劉大人稍坐,我去去就來!”

處理家務事,要教女,劉正自然不多言,“古老你忙,我……”

話未說完,一縷香氣入鼻,隨著一個嬌俏的身影出現在屋內。猶如一道風景,粉嫩翠綠。可惜,無人欣賞!

古鋮面色陡然沉了下來。

古穎卻是無所覺,直接把他忽視了,進屋,視線直接落在劉正身上。開口,既是質問,“劉大人,我哥的事到今天都已經是第四天了,為何還沒結案。為何留著那兩個兇徒不處死?”

古穎這話出,劉正眉頭微揚,而後垂眸,不予回應。

古家再家大業大,他劉正也不會全部都恭著。他對古鋮客氣,可不代表對古家一個小姐也有是問必答的。

聽她質問,言語干預,他不予降罪,已算是寬容,客套。

他可是皇上親封的官員,有時候該端著那就得端著,不然掉的是自己份兒。

“古穎,給我出去!”

“劉大人回答了我剛才的問題,我立馬就出去。”古穎自以為,她還是很懂規矩,講道理的。

然,古鋮聽言,心裡卻是大怒!

古穎卻是無所覺,十多年來被古鋮嬌慣著,對古鋮,她從不怕。看著劉正,咄咄追問,“劉大人,官場上的事我不太懂。但是,這件事兒,人證物證,樣樣確鑿,為何要拖這麼久都不能結案。原因是何?”

這話就差直白的說,劉正失責,包庇了!

容傾聽著,心裡嘖嘖。這古小姐若是再來一句‘是我古家送的禮不夠嗎?’那,這份天真無邪,可就真招人稀罕了。

劉正繼續沉默。懶得搭理她!跟一個小丫頭辯解,掉份兒!給她解釋,多餘!

“劉大人為何不說話,是瞧不起我古家……啊……”

話未完,耳光響亮!畫面重複。古二小姐剛甩了別人一巴掌,現在自己就得了一巴掌。報應來的可真是快。

耳朵嗡嗡,臉頰腫痛,古穎怔愣,一時發懵反應不過來。

“谷峰!”

“小的在!”

“帶二小姐下去,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她出房門一步。”古鋮沉戾道。

“是!”

谷峰上前,剛碰觸到古穎!

“爹,你……你打我?”總算是反應過來了。只是,那不能接受的表情剛出,那眼淚剛掉下,委屈的話還未出,就被點了穴道,啞然的帶了出去。

熊孩子坑爹呀!

古穎被帶離,屋內瞬時一靜,古鋮滿臉疲憊,更多慚愧,“都是我教導無方,我這裡再次代小女向劉大人賠罪。”

“古老無需放在心上。我一個長輩,怎麼也不會跟她一個孩子計較的。”

容傾聽了勾了勾嘴角,劉正就是會說話!

“老爺,少奶奶和春蘭過來了!”

聽到門外傳來的稟報聲,古鋮吐出一口濁氣,開口,“讓她們進來。”

“是!”

五官精緻,一身素雅,纖弱如柳,臉色微白,很是憔悴,看之惹人垂憐!

年逾二十左右的古少夫人由丫頭扶著,輕移蓮步走進屋內,略顯拘謹,恭敬俯身,“兒媳給父親請安。見過劉大人!”

“起來,坐吧!”

“是!”

古少夫人(虞氏)坐下,低頭,不多言。

容傾不著痕跡的打量著,視線落在虞氏包裹著的右臂上。

“當時出事時,古少夫人伸手為古少主擋了一下。不然,後果如何更難預測!”

想到劉正曾說過的話。想來胳膊就是在那時受的傷吧!

“古少夫人,本官有幾個問題想問你。希望你能夠如實回答!”

“是!”

劉正點頭,卻沒直接問,反而看向一邊的丫頭道,“你先出去一下,稍後本官在傳你問話。”

春蘭聽言,看了古少夫人一眼,隨著俯身,“奴婢遵命!”

人退下。

劉正開口,“還請古夫人把當時的情況再於本官講一遍。”

“是!”頷首,敘述,“五天前,相公帶著我回昌州的孃家探親。在路徑虎頭山時,因馬車突然遭遇故障,我們只得停下。稍時休息並決定就地用午飯!飯菜是府中的廚子,還有那個叫潘俊的一起做的……”

飯菜是古府的下人送上的。只是不曾想,潘俊竟在人不知不鬼不覺的時候在湯裡下了藥。

而後,凡是喝了湯的人,都出現不同程度的眩暈或昏迷症狀。等他們察覺,那一幫悍匪已然出現在眼前。

幸而暗中有護衛相隨,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可縱然是那樣,古少主還是受了重傷,古少夫人也沒幸免。

“動手傷古少主的人,古夫人可看清其長相了?”

“沒有!他用黑布蒙著臉,我只看到了眼睛。”

“如此,還請古少夫人把所看到的給畫下來。”

虞氏頷首,“好!”

“在打鬥之時,潘俊可有動手?”

“我當時嚇壞了,沒注意到。不過,事後我丫頭說,我奶母身上的傷就是出自他手!”

劉正聽了,自然問,“那嬤嬤傷的可嚴重?”

“傷在背部,沒性命之憂。”說完,眼淚隨著掉下,“都是我錯,若非我堅持回孃家,也不會發生這麼多事。相公也不會……”說著,遂然在古鋮腳邊跪下,哽咽,“都是兒媳的錯,都是我的罪過……”

“這事兒怨不得你。”

古鋮的寬容,讓虞氏低泣出聲,滿臉的懊悔,還有沉痛!

容傾站在一側,靜靜看著。

從古家出來,劉正看著容傾問,“王妃可有所得?”

容傾靜默,沒說話,若有所思。

古夫人和她那丫頭春蘭的供詞是一樣的,並無出入。

“劉大人!”

“王妃請吩咐!”

“可否把你們上次詢問古少夫人和春蘭的供詞給我看看。”

“當然可以!”

“如此,我們回刑部吧!”

劉正聽言,不由道,“王妃天色真的已經不早了。”

容傾抬頭看了看天,“有些事兒就是要晚上做。走吧!”容傾說完,抬腳向前。

劉正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抬腳跟上。

被容傾那一句,有些事兒就要晚上做給擊了一下。王妃說話怎麼就不知道修飾一下呢?雖然他清楚,這個適合晚上做,定然是跟案子有關。可……算了!還是別想了。

不過有一個喜好如此特異的王妃,湛王爺也挺不容易的!

劉正都想打呵欠了,容傾還這麼精神。唉……

幸而容傾不是他的頂頭,不然,他非累死不可。

府衙

“大人,根據描述,那些匪徒的大致畫像都在這裡了!”

劉正聽了,拿過,遞給容傾。

容傾接過,數了數,十張!夠忙的了。

“劉大人,麻煩幫我準備一下筆墨紙硯!”

“好!”

東西備齊,劉正站在一側,看容傾伏在案前,認真的勾畫起來。

一雙眼,黑巾蒙上之下,開始憑著想象勾畫口鼻,臉型。

同樣的眼睛,不同的口鼻,臉型,不同一個人。

一個悍匪,勾畫出四五張不同的臉。如此,這十個悍匪大概就要勾畫出幾十張來。

如此耐性,劉正不覺有些自慚形穢。有如此勁頭,何愁案子不破呀!

曾經他也這樣熱血澎湃過,只是不知何時就懈怠了。

“劉大人,鐵頭現在情況如何?”

“很平靜!”就算是簽字畫押了,死刑已定,情緒也不見絲毫起伏。

容傾聽了,道,“一會兒把斷頭飯給他送去!”

“好!”

“記得在裡面給他加點東西。”

“下官明白!”

迷幻藥什麼的,只多不少。

“等他藥勁兒上來了,夜半時分,你把這些畫像拿去逐個在他眼前掠過。人之將死,總會有不捨,看他對哪一張有反應,明日就把畫像給貼出去。”

劉正點頭,“王妃放心!”

待容傾畫好所有畫像,一個感覺,腰痠背痛!

“王妃辛苦了!”

“辛苦也是為了報酬!”

能修理到齊瑄,辛苦一點兒很值得。

劉正笑笑,沒接話。

“趁著時辰剛好,劉大人趕緊去忙吧!”

“那王妃……”

“我歇一會兒就回去。”

“好!”

劉正拿著畫像離開,容傾拿起書案上的案冊,翻開古少夫人和春蘭的供詞看了起來。

看著,神色漸漸凝重起來,看完,瞬時起身,“青安,備車即刻去古家!”

“是!”

另外一邊……

劉正拿著容傾勾畫出的畫像,走著翻看著,心裡嘀咕:湛王妃字寫的不怎麼樣,可這畫畫的可真是不錯。很是逼真……

一念到此,當又一張畫像映入眼簾,劉正腳步陡然頓住,臉色不由一變,心跳不穩!

不經思索,腳步倒轉,拔腿往衙門跑去。

身後衙役看劉正如此動作,不明所以!大人這是怎麼了?

走進衙門,衙內已不見容傾身影。

“王妃呢?可是已經走了?走了多久了?”劉正急聲問。

“走……走了一會兒了。”衙役有些被劉正的神色給嚇到了。

“楊琥,帶上人,快追!”

“大人,王妃沒回王府,好像去古家了!”

衙役話出,疾跑的劉正一個踉蹌,心頭不安,“楊琥,你即刻去曇莊一趟去見王爺,什麼都不用說,把這畫像給他看。”說完,抬手,“你們馬上給我去古家!”

“是!”

劉正飛快跑著,頭上溢出汗水,老天爺呀!希望別出什麼事兒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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