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劫數

渣王作妃·淺淺的心·5,769·2026/3/23

第208章 劫數 湛王府 夜 靜坐良久,轉眸看一眼身邊空空的位置,隨著抬腳下床。走到桌前,打開抽屜,拿出一個畫軸,打開…… 容傾自畫像映入眼簾。眉眼彎彎的小臉笑的沒心沒肺的。還有那豐滿圓潤的胸部,尤其引人注目,香豔,勾人。 “弄虛作假!” 把自己胸部畫那麼大,就是為了調戲他。而結果,如她所願,明知她那小包子一夜之間怎麼也不會長這麼大。卻還是沒忍住,心馳盪漾巴巴的跑了過去。 跑過去,看到容傾用棉墊墊的鼓鼓的胸部,還有他當時驚異不定的反應……湛王不覺扯了扯嘴角。其實,他也有犯傻的時候。而那小女人當時一定在悶樂。 看著,伸手拿過毛筆,輕沾墨汁,在畫上輕輕勾畫,筆落,墨暈開,畫上人眉眼更添神采,眉眼生花,神采飛揚。讓人有些移不開眼! 身為男人,這黏糊樣兒實在不怎麼好看。可是,能怎麼辦呢?心頭少了一塊肉,就是空落落的。 第一次如此真切,純粹的牽掛一個人。那滋味兒,酸甜夾雜,有些難耐。 齊雲寺 “太后,三皇子妃來了。”桂嬤嬤輕聲稟報道。 “讓她進來吧!” “是!” 少時,莊詩雨走進來,看著半倚在床榻上,神色間難掩疲憊的太后,輕步上前,輕聲道,“孫媳來的時候,特別帶了幾粒醒腦丸。皇祖母可要用一粒?”說著,從袖袋裡拿出一小盒子,打開,送於太后面前。 太后看一眼,輕和道,“桂嬤嬤來的時候也帶了,我已經服用過了。”說著,輕輕拍了拍莊詩雨的手,溫和一笑,“你有心了。” “都是孫媳應該做的。”把藥收起,自然的為太后按起腿。按著,道,“皇祖母最近可是清瘦了不少。” “年紀大了,清瘦些也挺好,身子沒那麼重。” “也是!皇祖母雖然清瘦了些,可氣色卻是挺好。” 太后聽言,笑了笑。年紀大了,身體結實是首要。自然的這贊她身體好的話也愛聽。 “你最近怎麼樣?可還好?” “嗯!孫媳婦挺好的。海側妃身子重,府內要忙的事兒不少。” “那是三皇子第一個子嗣,你要多上心些。” “嗯!” 兩人似閒話家常般的說著話。 “皇祖母,剛才在佛殿,孫媳看盛和主持看到湛王妃時,反應好像有些奇怪!”莊詩雨完全不掩心中好奇,疑惑,自然問。而這或許也是她的聰明之處。對這太后不藏心事。不會故作糊塗,也不會不懂裝懂。 太后頷首,“是有些奇怪。” “皇祖母以前可曾經派人把湛王妃的八字,拿過來給盛和主持看過嗎?” “這一點是哀家疏忽了。” 對雲珟不是真心,對容傾是真心不喜,再加上莊家禍事不斷,皇上態度曖昧不明。如此,雲珟與容傾的八字合不合,是否相剋,太后都懶得過問。 不是真用心,哪裡能事事都想到關心。 莊詩雨聽了,抬眸,淺笑,“不過,現在也不遲。剛剛盛和主持已讓人拿了八字過去。湛王妃有多大的福氣,稍後問一下便會知道了。” 太后聽言,臉上表情莫名,靜默少頃,沉沉開口,“就怕問了,也難知道答案呀!” 聞言,莊詩雨眼簾微動,隨著瞭然。是呀!盛和主持不是下人,不會有問必答。縱然是太后開了口,他若是不想透露,也是毫無辦法。 得道高僧的怪脾氣,有時挺讓人惱火。 佛殿 “師叔,太子妃,湛王妃還有三皇子妃的八字拿來了。” “放這兒吧!” “是!” “你出去吧!暫時別讓任何人進來。” “是!” 小和尚領命走出。不覺有異,因為師叔端看八字時,從來都是不允人打攪的。 佛殿門關上,盛和看著眼前三個字八字,緩緩伸手,拿過那張標有湛王妃三個字的紙。 “阿嚏……” 容傾揉揉鼻子,趴在窗前,仰頭望天,不是說這是最好的福地嗎?不說說祥雲撫照嗎?可她怎麼隱隱要感冒了呢!跟福地真是合不來。 “王妃,把這個吃了吧!” 容傾聽了轉頭,看著青安遞過來的藥丸,直接放入口中。青安隨著把窗子給關上。 “外面風涼,王妃當心身體!” “好!” 躺進被窩,容傾卻有些睡不著。不想在意,可是…… 眉頭微皺,想到那位盛和主持的眼神,她總是感覺不舒服。他真的看出什麼了嗎?那,他不會變法海,然後把她給收了吧?應該不能吧!畢竟,她又不是白素貞,她雖是異世魂魄,可總歸也是個人。而且,湛王也不是許仙。 撫額,本是來祈福的,不會祈出什麼禍事兒來吧! 心思煩亂,本以為會睡不著,沒曾想一閉眼,一夜到天亮。起床精神好多了,也不打噴嚏了。 看容傾精神奕奕的樣子,青安也隨著放下心來。 簡單的吃過早飯,走過場,去向太后老佛爺請安。 “傾兒看起來精神不錯!”太后看著容傾,溫和道。 “是!聞著檀香味兒,昨晚上睡的很好。”容傾微笑回答,“母后氣色看起來也是極好。” 太后聽言,笑了笑道,“傾兒真是會說話。” 說著話,陸續有人過來向太會請安。容傾默默退了出去。 剛走出屋子,被桂嬤嬤叫住,“王妃,太后說:稍時盛和主持或會解說八字,請王妃不要走遠了。” 容傾聽言,頷首,“好!” 容傾應,桂嬤嬤微微俯身,轉身走回屋內。 緩步走在寺內,因皇家來上相的緣故,四周都戒嚴了,讓平日香火鼎盛的寺院,少有的多了幾分清淨。 “王妃,可要去上柱香?”見容傾盯著香爐看,青安輕聲道。 容傾點頭,走近香堂。 “皇嬸!” 聞聲轉眸,莊詩雨身影映入眼簾。如每次見到她一樣,依然是那溫柔嫻靜的模樣。 “三皇妃!” 莊詩雨淺笑頷首,走進,看了一眼香堂,“皇嬸要上香嗎?” “嗯!” “那,皇嬸先請吧!” 香堂很大,同時上香不是事兒。可莊詩雨這麼說…… 容傾沒多言,沒客套,沒相邀。也許,三皇子並非是敬畏她才會避嫌,而是不想同她一起上香呢!如此,容傾點頭淡淡一笑,隨著走了進去。 莊詩雨站在原地,看著容傾的背影,眉眼平和。心,有所思。 待容傾從香堂出來,莊詩雨還在原處靜靜站著。相視一笑,未多言,她離開,她進去。 而後,百官家眷陸續來上香,看著也很是壯觀,很有氣氛。 容傾稍轉了一會兒,在一個小亭中坐下。靜待盛老和尚的喊她入內解說八字! “林夫人!”看著躊躇終決定來至跟前的林夫人,青安淡淡開口。 容傾隨著轉頭! “臣婦叩見王妃。” “林夫人起來吧!” “是!”林夫人站起,看著容傾,臉上神色有些複雜。 心情也很複雜吧!容傾看著,無聲嘆一口氣,“林夫人可要坐下歇息一下。” 容傾話出,青安輕移一步,容林夫人進去。 林夫人垂首走進去,而後深俯身,拘禮,“臣婦謝王妃不怪之恩!” 不怪之恩,指的是什麼,顯而易見。自然是林明玉那所謂的剋死容逸柏一事。 容傾沒多言,一些事提起總是不免感傷。 “林小姐還好嗎?” 林夫人搖頭,“不是太好!” 容逸柏的事兒,容傾不怪。可那剋夫的名頭,卻無形的落在了林明玉的頭上。如此,怎麼會好?怎麼能好! 林夫人這次隨同一起過來,不為女兒求福,只是求安。希望她餘生能夠安好的活著就足夠了。 “這個,來的時候明玉託我轉交給王妃。”林夫人說完,把手裡盒子遞給容傾。 容傾接過。林夫人俯身,“臣婦告退。” 事已到此,多說無益。容傾不怪,已是感恩。其他,不敢奢想。 她也曾想過,以眼淚,以玉兒現在的處境,再博取湛王妃一個同情。再為玉兒博回一個名聲,謀得一個未來。可…… “禍起貪心,不可為之。不要把她人的寬容,延為利用。” 因為林海的話,林夫人打消了那個念頭。因為……誰活的都不容易。容逸柏離世,湛王妃那種傷心,看之亦是心酸。 福與禍,苦與甜,用心過日子,總是能熬過去。 抬手抹去眼角的那點兒溼意,林夫人堅信,她的女兒會挺過去的,一定會! 容傾垂眸,看著手裡的盒子,緩緩打開,裡面物件映入眼中。 一條手鍊,在容逸柏與她定親時,她送的禮物。喻意百年好合。祝福尚在,可人卻已離開。 希望真有神靈,希望佛主真的可以顯靈,能讓她心想事成,能許容逸柏一個安樂的下一世。 拿出手鏈,戴到自己手腕上,保存祝福,永念不相忘。 京城*皇宮 “皇上,古都那人身上的毒解了!” 龍衛話出,皇上豁然站起,神色緊繃亦激動,“你剛說解了?可是真的?” “是!” “竟然真的解了?”皇上輕喃,表情複雜,筆墨難書。 “現在就等入藥,若是另外一人服用後可治癒。那或已可證明不再有問題。” 治癒麼? 可治癒這是他所願,而現在,真的要達成了,皇上緩緩坐下,卻是沉默了。 皇上不言,龍衛也隨著沉默了下來。 殿內靜默,良久,皇上開口,“湛王怎麼說?” “湛王爺他……”龍衛微頓,思索少許,回答,“湛王爺他什麼都沒說。”沒錯!除了笑了笑,他一個字都沒說。相比之下,皇上倒是顯得尤為激動了。 皇上聽言,眉頭皺起,“什麼都沒說嗎?” “是!” 聞言,皇上再次沉默下來。緩緩坐下,許久…… “來人,更衣!” 皇上令出,龍衛飛身離開。內侍太監疾步走進來,伺候皇上穿衣。 整理妥當,皇上走出大殿,出宮,直往湛王府而去。 皇上離開不久,一人低著頭,緩步離開。 齊雲寺 半日過去,香上完了,願許過了。可盛老和尚那裡卻完全不見動靜。 要不要玩兒的這麼高深呀!等得挺焦心的,感覺被研究了。 容傾趴在桌上,無趣的轉動著茶杯,心裡犯嘀咕:也許,她當時應該寫個假的八字。這想法出,容傾既搖頭,犯蠢了不是。 她什麼年月,什麼時辰生的,怎麼也不會成為秘密。知道的人太多,瞎寫無意義。 撓頭,她的八字怎麼了呢?一竅不通,完全鬧不明。 “王妃,您怎麼了?可是有哪裡不舒服嗎?”看容傾撓頭抓耳,略顯焦躁的樣子,青安開口問。 容傾搖頭,“沒有!我挺好的,就是想你家主子了。” 呃…… 青安聽了,不知該怎麼接了。 “王妃!” “何事?” “盛和主持去佛殿了,太后請您也過去一趟。” 容傾聽言,猛然起身,疾步往外走去。總算是出關了,聽一耳朵去。希望說的不要太嚇人。 容傾來到,太后已進去了。 看到容傾,祁清瑩,莊詩雨微俯身,“皇嬸!” 容傾頷首還禮,遂問,“太子妃,三皇子妃你們可解過了嗎?” “還沒!” “哦!”看她們平靜的樣子,容傾感:她是不是緊張的有些無道理?不過,不管怎麼說,以後她都絕不再看八字,也不看相了。 少時,太后出來,臉上神色平和,雖未見明顯喜色,卻也沒見皺眉。看來,得到的回覆應該挺順心。 “祁施主請!” “有勞了!” 這裡稱呼一律是施主。 不多時,祁清瑩出來,臉上表情……不清不楚,看不清喜愁。都夠能藏心事兒的。 “莊施主請!” “勞煩了!” 很好!下一個該她了,最後一個號。盛老和尚是不是算到她最是心焦,所以才把她給排在最後一個的呀! 容傾靜靜站著,維持著表面的平穩,心裡猛吐槽。 吐槽完畢,莊詩雨出來。然後…… “容施主,這是您的八字,師叔說:他未能解析出您的命數,請您見諒。” 呃…… 容傾接過八字,沉默了。 莊詩雨聽了,垂首,眉頭微斂,心有所思:竟然是解不出嗎?對這答案,莊詩雨表示懷疑。 若是什麼都看不出,當時為何是那樣一種反應呢? 太后聽了,卻是眼睛都未眨一下。因為,關於容傾的命數,她剛已問過,得到就是這樣的回覆。看不出,解不出。呵呵…… 都說出家人不打妄語,盛和這一言,卻不見得是真言吶!太后心裡暗想。但卻什麼都沒說。 “有時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皇嬸不要太放在心上了。”莊詩雨看著容傾,善解人意的安慰道。 容傾聽了,微微一笑,點頭,“也許,下次來大師就能幫我看出來了。” 莊詩雨輕笑,“也有可能就是這樣。” 容傾笑了笑沒再說話。 太后跟她們說了幾句話,就由桂嬤嬤扶著回去了。 容傾,祁清瑩,莊詩雨三人,也沒什麼可說的,客套兩句既各自離去。 來一日,待一日,走一日,行程夠緊的。 收拾一下東西,睡一晚,明日清早離開。 做好明日離開的準備,容傾垂眸,看著手中八字,扯了扯嘴角,解析不出嗎?他在說謊! 不過,說謊就說謊吧!總是比說出什麼奇怪的話,變身法海的好。 午後小憩,臨近傍晚,桂嬤嬤忽而到來。 “王妃,請馬上歸置一下東西,我們要即刻啟程回京。” 容傾聽言,神色不定,“怎麼這麼急?發生什麼事兒了嗎?”看桂嬤嬤的表情,就是出事兒的表情。 “太后舊疾發作,可老奴出京的時候卻沒帶藥,太醫也未跟隨。所以,必須馬上趕回京城。” “可嚴重嗎?” 桂嬤嬤點頭,未在多言,疾步離開。 容傾看著桂嬤嬤的背影,抬頭看看烏雲籠罩的天空,眉頭不由皺起。不知道會不會下雨。 佛殿內 “師叔,太后未聽您言,執意離開了。” “阿彌陀佛!”輕喃一聲,“你先出去吧!” “是!” 是禍躲不過,是福跑不了。這不是佛家術語,是人生的條語。 看著桌上容傾的八字,盛和眼神染上幾許沉厚,一個八字,兩種命格,一次劫數,歸位的將會是誰呢? 緩緩閉上眼眸,看不透。不過,答案應該很快就會揭曉。 湛王妃——太多人的劫! 一切盡看天意! 京城*湛王府 親自確認過,確定古都那人身上毒已解除。皇上看著湛王,直接問,“你準備什麼時候召雲佳?” 召雲佳,作甚?明顯! 湛王靠在軟椅上,不鹹不淡道,“等確定了日子,我派人過去告訴皇兄,請皇兄近身指導。” 皇上聽言,嘴角下垂,“雲珟,朕不是在跟你說笑。” 湛王聽言,揚了揚嘴角,笑意不及眼底。手指無意識敲擊著桌面,眼底一片沉黑。 皇家人為活著,個個都是不折手段。用雲佳來解除自己身上的毒,沒什麼不能下手的。只是……話是如此,可犯惡心該怎麼辦呢? “雲珟……” “程序還未走完,皇上急什麼!”說著微頓,“而且,皇上真的確定,安王就這麼好心?” “雲謹(安王)打的什麼算盤,朕暫時猜不透。只是,眼下雲佳確實有用,卻是事實。” 湛王聽言,不再多言,輕輕緩緩道,“如此,就靜待最後的結果吧!” 是呀!靜待最後的結果吧! 皇上在湛王府並未久待,確認了他想確定的,既離開了。 湛王靜靜坐在院中,眼中情緒不明。 “凜五!” “屬下在!” “王妃明日大概什麼時候到碼頭?” “若是天氣好的話,大概傍晚十分就到了。天氣不好的話就難說了。也許,她們會在寺院多停一日也說不準。” 湛王聽了,抬頭看著天空湧動的烏雲,眉頭不覺皺起。不知是解毒的事,擾的他心煩,還是其他。心莫名發堵。 “主子,關於雲佳……”凜五話未說完,湛王忽而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凜五看此,嚥下要說的話,疾步跟上。 “帶上人,去齊雲寺!” 凜五聽言,腳步微頓,王妃明日就要回來了,主子有必要趕過去嗎?這樣想著,卻沒敢多言,領命即刻去安排了。 *** 夜半時分,皇上剛睡下沒多時,一陣嘈雜的聲音忽而入耳。 “李公公,屬下有緊要的事要見皇上……” “太后在返程時出事兒了……” “在江河的中央,大船遭遇襲擊,刺客,大火,船上所有的人都落水了……” “太后也失去了蹤跡……” “加之天黑,天又在下雨,帶的人手又有限,現情況很是危機……” 李公公盯著侍衛身上的血色,聽完他的話,額頭一層冷汗,哆嗦著嘴角,一言不發,轉身往殿內走去! 太后,太子妃,三皇子妃,百官家眷,還有……湛王妃! 想到湛王妃,李公公膝蓋軟了一下。她若出事兒,這才是最要命的。 “皇……皇上!” “朕都聽到了,龍衛!” “屬下在!” “你帶上御林軍,還有御醫,即刻趕過去。” “是!” “你公公!” “老奴在!” “你現即刻去湛王府一趟,把這件事兒告知湛王。” “老奴遵命!” 令下,皇上站在寢殿門口,看著漆黑的夜色,還有地上不斷飛濺的雨滴,臉上表情晦暗不明。

第208章 劫數

湛王府

靜坐良久,轉眸看一眼身邊空空的位置,隨著抬腳下床。走到桌前,打開抽屜,拿出一個畫軸,打開……

容傾自畫像映入眼簾。眉眼彎彎的小臉笑的沒心沒肺的。還有那豐滿圓潤的胸部,尤其引人注目,香豔,勾人。

“弄虛作假!”

把自己胸部畫那麼大,就是為了調戲他。而結果,如她所願,明知她那小包子一夜之間怎麼也不會長這麼大。卻還是沒忍住,心馳盪漾巴巴的跑了過去。

跑過去,看到容傾用棉墊墊的鼓鼓的胸部,還有他當時驚異不定的反應……湛王不覺扯了扯嘴角。其實,他也有犯傻的時候。而那小女人當時一定在悶樂。

看著,伸手拿過毛筆,輕沾墨汁,在畫上輕輕勾畫,筆落,墨暈開,畫上人眉眼更添神采,眉眼生花,神采飛揚。讓人有些移不開眼!

身為男人,這黏糊樣兒實在不怎麼好看。可是,能怎麼辦呢?心頭少了一塊肉,就是空落落的。

第一次如此真切,純粹的牽掛一個人。那滋味兒,酸甜夾雜,有些難耐。

齊雲寺

“太后,三皇子妃來了。”桂嬤嬤輕聲稟報道。

“讓她進來吧!”

“是!”

少時,莊詩雨走進來,看著半倚在床榻上,神色間難掩疲憊的太后,輕步上前,輕聲道,“孫媳來的時候,特別帶了幾粒醒腦丸。皇祖母可要用一粒?”說著,從袖袋裡拿出一小盒子,打開,送於太后面前。

太后看一眼,輕和道,“桂嬤嬤來的時候也帶了,我已經服用過了。”說著,輕輕拍了拍莊詩雨的手,溫和一笑,“你有心了。”

“都是孫媳應該做的。”把藥收起,自然的為太后按起腿。按著,道,“皇祖母最近可是清瘦了不少。”

“年紀大了,清瘦些也挺好,身子沒那麼重。”

“也是!皇祖母雖然清瘦了些,可氣色卻是挺好。”

太后聽言,笑了笑。年紀大了,身體結實是首要。自然的這贊她身體好的話也愛聽。

“你最近怎麼樣?可還好?”

“嗯!孫媳婦挺好的。海側妃身子重,府內要忙的事兒不少。”

“那是三皇子第一個子嗣,你要多上心些。”

“嗯!”

兩人似閒話家常般的說著話。

“皇祖母,剛才在佛殿,孫媳看盛和主持看到湛王妃時,反應好像有些奇怪!”莊詩雨完全不掩心中好奇,疑惑,自然問。而這或許也是她的聰明之處。對這太后不藏心事。不會故作糊塗,也不會不懂裝懂。

太后頷首,“是有些奇怪。”

“皇祖母以前可曾經派人把湛王妃的八字,拿過來給盛和主持看過嗎?”

“這一點是哀家疏忽了。”

對雲珟不是真心,對容傾是真心不喜,再加上莊家禍事不斷,皇上態度曖昧不明。如此,雲珟與容傾的八字合不合,是否相剋,太后都懶得過問。

不是真用心,哪裡能事事都想到關心。

莊詩雨聽了,抬眸,淺笑,“不過,現在也不遲。剛剛盛和主持已讓人拿了八字過去。湛王妃有多大的福氣,稍後問一下便會知道了。”

太后聽言,臉上表情莫名,靜默少頃,沉沉開口,“就怕問了,也難知道答案呀!”

聞言,莊詩雨眼簾微動,隨著瞭然。是呀!盛和主持不是下人,不會有問必答。縱然是太后開了口,他若是不想透露,也是毫無辦法。

得道高僧的怪脾氣,有時挺讓人惱火。

佛殿

“師叔,太子妃,湛王妃還有三皇子妃的八字拿來了。”

“放這兒吧!”

“是!”

“你出去吧!暫時別讓任何人進來。”

“是!”

小和尚領命走出。不覺有異,因為師叔端看八字時,從來都是不允人打攪的。

佛殿門關上,盛和看著眼前三個字八字,緩緩伸手,拿過那張標有湛王妃三個字的紙。

“阿嚏……”

容傾揉揉鼻子,趴在窗前,仰頭望天,不是說這是最好的福地嗎?不說說祥雲撫照嗎?可她怎麼隱隱要感冒了呢!跟福地真是合不來。

“王妃,把這個吃了吧!”

容傾聽了轉頭,看著青安遞過來的藥丸,直接放入口中。青安隨著把窗子給關上。

“外面風涼,王妃當心身體!”

“好!”

躺進被窩,容傾卻有些睡不著。不想在意,可是……

眉頭微皺,想到那位盛和主持的眼神,她總是感覺不舒服。他真的看出什麼了嗎?那,他不會變法海,然後把她給收了吧?應該不能吧!畢竟,她又不是白素貞,她雖是異世魂魄,可總歸也是個人。而且,湛王也不是許仙。

撫額,本是來祈福的,不會祈出什麼禍事兒來吧!

心思煩亂,本以為會睡不著,沒曾想一閉眼,一夜到天亮。起床精神好多了,也不打噴嚏了。

看容傾精神奕奕的樣子,青安也隨著放下心來。

簡單的吃過早飯,走過場,去向太后老佛爺請安。

“傾兒看起來精神不錯!”太后看著容傾,溫和道。

“是!聞著檀香味兒,昨晚上睡的很好。”容傾微笑回答,“母后氣色看起來也是極好。”

太后聽言,笑了笑道,“傾兒真是會說話。”

說著話,陸續有人過來向太會請安。容傾默默退了出去。

剛走出屋子,被桂嬤嬤叫住,“王妃,太后說:稍時盛和主持或會解說八字,請王妃不要走遠了。”

容傾聽言,頷首,“好!”

容傾應,桂嬤嬤微微俯身,轉身走回屋內。

緩步走在寺內,因皇家來上相的緣故,四周都戒嚴了,讓平日香火鼎盛的寺院,少有的多了幾分清淨。

“王妃,可要去上柱香?”見容傾盯著香爐看,青安輕聲道。

容傾點頭,走近香堂。

“皇嬸!”

聞聲轉眸,莊詩雨身影映入眼簾。如每次見到她一樣,依然是那溫柔嫻靜的模樣。

“三皇妃!”

莊詩雨淺笑頷首,走進,看了一眼香堂,“皇嬸要上香嗎?”

“嗯!”

“那,皇嬸先請吧!”

香堂很大,同時上香不是事兒。可莊詩雨這麼說……

容傾沒多言,沒客套,沒相邀。也許,三皇子並非是敬畏她才會避嫌,而是不想同她一起上香呢!如此,容傾點頭淡淡一笑,隨著走了進去。

莊詩雨站在原地,看著容傾的背影,眉眼平和。心,有所思。

待容傾從香堂出來,莊詩雨還在原處靜靜站著。相視一笑,未多言,她離開,她進去。

而後,百官家眷陸續來上香,看著也很是壯觀,很有氣氛。

容傾稍轉了一會兒,在一個小亭中坐下。靜待盛老和尚的喊她入內解說八字!

“林夫人!”看著躊躇終決定來至跟前的林夫人,青安淡淡開口。

容傾隨著轉頭!

“臣婦叩見王妃。”

“林夫人起來吧!”

“是!”林夫人站起,看著容傾,臉上神色有些複雜。

心情也很複雜吧!容傾看著,無聲嘆一口氣,“林夫人可要坐下歇息一下。”

容傾話出,青安輕移一步,容林夫人進去。

林夫人垂首走進去,而後深俯身,拘禮,“臣婦謝王妃不怪之恩!”

不怪之恩,指的是什麼,顯而易見。自然是林明玉那所謂的剋死容逸柏一事。

容傾沒多言,一些事提起總是不免感傷。

“林小姐還好嗎?”

林夫人搖頭,“不是太好!”

容逸柏的事兒,容傾不怪。可那剋夫的名頭,卻無形的落在了林明玉的頭上。如此,怎麼會好?怎麼能好!

林夫人這次隨同一起過來,不為女兒求福,只是求安。希望她餘生能夠安好的活著就足夠了。

“這個,來的時候明玉託我轉交給王妃。”林夫人說完,把手裡盒子遞給容傾。

容傾接過。林夫人俯身,“臣婦告退。”

事已到此,多說無益。容傾不怪,已是感恩。其他,不敢奢想。

她也曾想過,以眼淚,以玉兒現在的處境,再博取湛王妃一個同情。再為玉兒博回一個名聲,謀得一個未來。可……

“禍起貪心,不可為之。不要把她人的寬容,延為利用。”

因為林海的話,林夫人打消了那個念頭。因為……誰活的都不容易。容逸柏離世,湛王妃那種傷心,看之亦是心酸。

福與禍,苦與甜,用心過日子,總是能熬過去。

抬手抹去眼角的那點兒溼意,林夫人堅信,她的女兒會挺過去的,一定會!

容傾垂眸,看著手裡的盒子,緩緩打開,裡面物件映入眼中。

一條手鍊,在容逸柏與她定親時,她送的禮物。喻意百年好合。祝福尚在,可人卻已離開。

希望真有神靈,希望佛主真的可以顯靈,能讓她心想事成,能許容逸柏一個安樂的下一世。

拿出手鏈,戴到自己手腕上,保存祝福,永念不相忘。

京城*皇宮

“皇上,古都那人身上的毒解了!”

龍衛話出,皇上豁然站起,神色緊繃亦激動,“你剛說解了?可是真的?”

“是!”

“竟然真的解了?”皇上輕喃,表情複雜,筆墨難書。

“現在就等入藥,若是另外一人服用後可治癒。那或已可證明不再有問題。”

治癒麼?

可治癒這是他所願,而現在,真的要達成了,皇上緩緩坐下,卻是沉默了。

皇上不言,龍衛也隨著沉默了下來。

殿內靜默,良久,皇上開口,“湛王怎麼說?”

“湛王爺他……”龍衛微頓,思索少許,回答,“湛王爺他什麼都沒說。”沒錯!除了笑了笑,他一個字都沒說。相比之下,皇上倒是顯得尤為激動了。

皇上聽言,眉頭皺起,“什麼都沒說嗎?”

“是!”

聞言,皇上再次沉默下來。緩緩坐下,許久……

“來人,更衣!”

皇上令出,龍衛飛身離開。內侍太監疾步走進來,伺候皇上穿衣。

整理妥當,皇上走出大殿,出宮,直往湛王府而去。

皇上離開不久,一人低著頭,緩步離開。

齊雲寺

半日過去,香上完了,願許過了。可盛老和尚那裡卻完全不見動靜。

要不要玩兒的這麼高深呀!等得挺焦心的,感覺被研究了。

容傾趴在桌上,無趣的轉動著茶杯,心裡犯嘀咕:也許,她當時應該寫個假的八字。這想法出,容傾既搖頭,犯蠢了不是。

她什麼年月,什麼時辰生的,怎麼也不會成為秘密。知道的人太多,瞎寫無意義。

撓頭,她的八字怎麼了呢?一竅不通,完全鬧不明。

“王妃,您怎麼了?可是有哪裡不舒服嗎?”看容傾撓頭抓耳,略顯焦躁的樣子,青安開口問。

容傾搖頭,“沒有!我挺好的,就是想你家主子了。”

呃……

青安聽了,不知該怎麼接了。

“王妃!”

“何事?”

“盛和主持去佛殿了,太后請您也過去一趟。”

容傾聽言,猛然起身,疾步往外走去。總算是出關了,聽一耳朵去。希望說的不要太嚇人。

容傾來到,太后已進去了。

看到容傾,祁清瑩,莊詩雨微俯身,“皇嬸!”

容傾頷首還禮,遂問,“太子妃,三皇子妃你們可解過了嗎?”

“還沒!”

“哦!”看她們平靜的樣子,容傾感:她是不是緊張的有些無道理?不過,不管怎麼說,以後她都絕不再看八字,也不看相了。

少時,太后出來,臉上神色平和,雖未見明顯喜色,卻也沒見皺眉。看來,得到的回覆應該挺順心。

“祁施主請!”

“有勞了!”

這裡稱呼一律是施主。

不多時,祁清瑩出來,臉上表情……不清不楚,看不清喜愁。都夠能藏心事兒的。

“莊施主請!”

“勞煩了!”

很好!下一個該她了,最後一個號。盛老和尚是不是算到她最是心焦,所以才把她給排在最後一個的呀!

容傾靜靜站著,維持著表面的平穩,心裡猛吐槽。

吐槽完畢,莊詩雨出來。然後……

“容施主,這是您的八字,師叔說:他未能解析出您的命數,請您見諒。”

呃……

容傾接過八字,沉默了。

莊詩雨聽了,垂首,眉頭微斂,心有所思:竟然是解不出嗎?對這答案,莊詩雨表示懷疑。

若是什麼都看不出,當時為何是那樣一種反應呢?

太后聽了,卻是眼睛都未眨一下。因為,關於容傾的命數,她剛已問過,得到就是這樣的回覆。看不出,解不出。呵呵……

都說出家人不打妄語,盛和這一言,卻不見得是真言吶!太后心裡暗想。但卻什麼都沒說。

“有時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皇嬸不要太放在心上了。”莊詩雨看著容傾,善解人意的安慰道。

容傾聽了,微微一笑,點頭,“也許,下次來大師就能幫我看出來了。”

莊詩雨輕笑,“也有可能就是這樣。”

容傾笑了笑沒再說話。

太后跟她們說了幾句話,就由桂嬤嬤扶著回去了。

容傾,祁清瑩,莊詩雨三人,也沒什麼可說的,客套兩句既各自離去。

來一日,待一日,走一日,行程夠緊的。

收拾一下東西,睡一晚,明日清早離開。

做好明日離開的準備,容傾垂眸,看著手中八字,扯了扯嘴角,解析不出嗎?他在說謊!

不過,說謊就說謊吧!總是比說出什麼奇怪的話,變身法海的好。

午後小憩,臨近傍晚,桂嬤嬤忽而到來。

“王妃,請馬上歸置一下東西,我們要即刻啟程回京。”

容傾聽言,神色不定,“怎麼這麼急?發生什麼事兒了嗎?”看桂嬤嬤的表情,就是出事兒的表情。

“太后舊疾發作,可老奴出京的時候卻沒帶藥,太醫也未跟隨。所以,必須馬上趕回京城。”

“可嚴重嗎?”

桂嬤嬤點頭,未在多言,疾步離開。

容傾看著桂嬤嬤的背影,抬頭看看烏雲籠罩的天空,眉頭不由皺起。不知道會不會下雨。

佛殿內

“師叔,太后未聽您言,執意離開了。”

“阿彌陀佛!”輕喃一聲,“你先出去吧!”

“是!”

是禍躲不過,是福跑不了。這不是佛家術語,是人生的條語。

看著桌上容傾的八字,盛和眼神染上幾許沉厚,一個八字,兩種命格,一次劫數,歸位的將會是誰呢?

緩緩閉上眼眸,看不透。不過,答案應該很快就會揭曉。

湛王妃——太多人的劫!

一切盡看天意!

京城*湛王府

親自確認過,確定古都那人身上毒已解除。皇上看著湛王,直接問,“你準備什麼時候召雲佳?”

召雲佳,作甚?明顯!

湛王靠在軟椅上,不鹹不淡道,“等確定了日子,我派人過去告訴皇兄,請皇兄近身指導。”

皇上聽言,嘴角下垂,“雲珟,朕不是在跟你說笑。”

湛王聽言,揚了揚嘴角,笑意不及眼底。手指無意識敲擊著桌面,眼底一片沉黑。

皇家人為活著,個個都是不折手段。用雲佳來解除自己身上的毒,沒什麼不能下手的。只是……話是如此,可犯惡心該怎麼辦呢?

“雲珟……”

“程序還未走完,皇上急什麼!”說著微頓,“而且,皇上真的確定,安王就這麼好心?”

“雲謹(安王)打的什麼算盤,朕暫時猜不透。只是,眼下雲佳確實有用,卻是事實。”

湛王聽言,不再多言,輕輕緩緩道,“如此,就靜待最後的結果吧!”

是呀!靜待最後的結果吧!

皇上在湛王府並未久待,確認了他想確定的,既離開了。

湛王靜靜坐在院中,眼中情緒不明。

“凜五!”

“屬下在!”

“王妃明日大概什麼時候到碼頭?”

“若是天氣好的話,大概傍晚十分就到了。天氣不好的話就難說了。也許,她們會在寺院多停一日也說不準。”

湛王聽了,抬頭看著天空湧動的烏雲,眉頭不覺皺起。不知是解毒的事,擾的他心煩,還是其他。心莫名發堵。

“主子,關於雲佳……”凜五話未說完,湛王忽而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凜五看此,嚥下要說的話,疾步跟上。

“帶上人,去齊雲寺!”

凜五聽言,腳步微頓,王妃明日就要回來了,主子有必要趕過去嗎?這樣想著,卻沒敢多言,領命即刻去安排了。

***

夜半時分,皇上剛睡下沒多時,一陣嘈雜的聲音忽而入耳。

“李公公,屬下有緊要的事要見皇上……”

“太后在返程時出事兒了……”

“在江河的中央,大船遭遇襲擊,刺客,大火,船上所有的人都落水了……”

“太后也失去了蹤跡……”

“加之天黑,天又在下雨,帶的人手又有限,現情況很是危機……”

李公公盯著侍衛身上的血色,聽完他的話,額頭一層冷汗,哆嗦著嘴角,一言不發,轉身往殿內走去!

太后,太子妃,三皇子妃,百官家眷,還有……湛王妃!

想到湛王妃,李公公膝蓋軟了一下。她若出事兒,這才是最要命的。

“皇……皇上!”

“朕都聽到了,龍衛!”

“屬下在!”

“你帶上御林軍,還有御醫,即刻趕過去。”

“是!”

“你公公!”

“老奴在!”

“你現即刻去湛王府一趟,把這件事兒告知湛王。”

“老奴遵命!”

令下,皇上站在寢殿門口,看著漆黑的夜色,還有地上不斷飛濺的雨滴,臉上表情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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