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皮癢的節奏

渣王作妃·淺淺的心·4,883·2026/3/23

第273章 皮癢的節奏 宴會之上,除了三皇子哪壺不開提哪壺的說了點兒堵人心的話,再無其他。也算是完美落幕。 只要湛王不作,就不會有太大的糟點兒。 * 回到寢宮,錢嬤嬤為皇后輕輕按著肩,“娘娘,累了吧!” “還好!”皇后放鬆身體倚在軟榻上,輕輕吐出一口氣,“太子可有說什麼時候過來?” “去御書房見過皇上之後應該就會過來了。” 皇后聽了,沒再多言,緩緩閉上眼眸。 顧家(顧廷灝宅) 顧廷灝從宮中回來,淨過手,接過楊氏遞過來的茶水,既聽她問道,“相公,我聽說廷煜堂弟回京了是真的嗎?” 顧廷灝聽言,眼簾微動,放下手中茶杯,抬眸,“聽誰說的?” 楊氏如實道,“太子回京,府中採買的婆子在街頭停駐了一會兒看到了,回來告知我的。” 顧廷灝聽了,沒再多問,“廷煜是回來了,同太子一同回來的。他這次還立了不小的功。” 聞言,楊氏自然好奇。她一直以為顧廷煜是四處流浪去了。沒想到,竟不知何時同太子一併去了古都。 “表弟他立了什麼功呀?” 顧廷灝淡淡道,“輔助莊二爺活捉了完顏千磊的嫡長子!對此,太子對他很是賞識,今日在宮宴上對著皇上,當著百官對他亦是大加讚賞。想來這一次論功行賞少不了廷煜一份。” 看著顧廷灝清淡的表情,楊氏眼底劃過什麼,而後微微一笑道,“煜堂弟立此功,大伯父心裡一定很高興吧!” “應該吧!”顧廷灝說完,起身,“我去馨園一趟,晚飯就不在府裡用飯了。” 楊氏聽了,趕忙道,“我庫裡還有兩株百年人參,相公帶過去給表弟補身子吧!”說完,就要去拿,卻被顧廷灝拉住。 “不用了!” “還是帶上……” “逸柏那裡最多的就是補身體的金貴物,不差我們這兩顆百年人參。你身子也不好,就留著吧!”顧廷灝說完,拍拍楊氏的手,抬步走出。 楊氏站在門口,看著顧廷灝的背影,無聲嘆一口氣。她一個不能生養的女人,留著那人參也沒甚用。 皇宮 “兒子給母后請安,母后萬福!” 太子剛彎腰,皇后即刻上前,“起來,快起來……”說著,眼圈已是絲絲泛紅。看著太子,眼裡滿滿的欣慰,滿滿的驕傲。 太子看此,抬手輕扶著皇后,溫和道,“母后這做甚至?看到兒子,怎麼還哭了呢?” “我這是高興。看到太子安然回來,我總算是放心了。”說著,含淚一笑,抬手輕按眼角,拭去那外溢的水色,由太子扶著在軟椅上坐下。 太子坐在一旁,看著皇后關切道,“母后這些日子可還好?” “嗯!我都還好。你呢?可有傷到哪裡沒?” “沒有!” “那就好。不過,看著倒是瘦了不少。” 太子點頭,“是瘦了些。在外自是不比在京城。” 皇后聽言,隨著道,“錢嬤嬤!” “老奴在!” “你去我庫裡把那對身體有益的都給挑選出來,一會兒送到太子府去。” “是!”錢嬤嬤領命,疾步離開。 錢嬤嬤離開,殿內剩下母子二人,皇后看著太子,慈和道,“古都的事都一一向你父皇稟報過了嗎?” “是!” “你父皇可有說什麼?” “也沒說什麼,就是特別問了一下完顏一氏的情況。”太子說著,不待皇后再問,既不疾不徐道,“本來,完顏千吉一家,我是不予帶他們回京的。他們是大元的臣民,可同時也是皇叔的舅父。在這個時候帶他們入京,很容易引起誤解。” 誤解! 太子說的婉轉,卻也直接。 今日的宴會,是洗塵宴,更是慶功宴。 若無湛王。那麼,就算把完顏家的人綁起來,當著他們的面大肆慶祝,也無人敢多言。 在古都被收復的那一刻,就是把你定為階下囚都沒什麼不可以。可是現在,有湛王在,不得不有所顧忌。 只是,在今天這個慶功的日子,帶著完顏一氏的人來俯首稱臣。湛王看著會怎麼想?會不會以為,是在故意讓他難堪。畢竟,那也是他母親的族人。 這一點兒,太子顧慮的到。皇后自然也想得到。 “看到你帶他們回來,我也確有不解。還以為,你會安排他們其後再過來向皇上請安。沒想到今日既帶他們入京了。” “古都城主完顏千磊突突然失蹤,尋覓無果。不過,暗襲大元船隻,致使太后受驚,湛王妃受傷,百官家眷傷亡一事,卻已得到了證實。對此,完顏千吉作為完顏千磊的胞弟,古都的重臣,一再請求要一同入京向父皇請罪。同時也很想過來看看皇叔。我思索再三就答應了。” 皇后聽了,沒在多言。 雲紘,不止她的兒子,還是大元的儲君。對於他的決定,縱然她為母親,也不容置喙。 “不過,完顏千染也跟著一同回來,倒是挺意外的。” 完顏千染因一些過往,早已皈依佛門。雖未剃度,卻早已不問世事。憑著她的性子,就算是是古都覆滅了,她也只會面不改色,無所謂的看著。 隨同完顏千吉一並過來卑躬屈膝,俯首稱臣,她理當不會做。所以,她的到來才讓皇后感到出於意料。 “她回來,應是皇叔的意思。” 聞言,皇后神色不定。竟是雲珟的意思? 雲珟跟完顏千染這個姨母的關係,好像一直也是不鹹不淡的。差不多可以說是各自死活,互不相關的。怎麼…… 雲珟讓完顏千染回來是什麼意思呢? 皇后想不通。而想不通的,不止皇后一個。 疑惑心裡壓著,皇后轉而說起心頭事,“太子,關於太子府邸的變遷……”皇后話未說完,太子既道。 “兒臣覺得挺好。” 皇后聽言,直視太子眼睛,欲從他眼中看出些什麼。然,除了一片清和再無其他。連真偽都分辨不出。 “既是父皇的期盼,皇叔的意思。那麼,兒臣定不會讓他們失望的。” 太子話說的溫和,皇后聽著,心跳莫名。 不會讓他們失望?!這話,不敢深究! 湛王府 完顏千吉,湛王二舅父! 完顏千染,湛王姨母! 完顏靜,湛王表姐。完顏夢,表妹。完顏煦,表弟! 從宮中回到府中,完顏一氏與湛王親戚圖從凜五口中得到細節。 “王爺與他們關係如何?” 知道親近度,才好拿捏尺度。 凜五淡淡道,“名義上的關係而已。” 名義上的親戚,無所謂的存在。 容傾聽了,垂眸。這答案,可說意料之中。湛王若對他們真有情義,就不會漠視,甚至是默認皇上收了古都了。 “不過,染夫人略有不同。” 聽言,容傾抬眸。染夫人?完顏千染麼? “怎麼不同?” 這問題,凜五卻是沒回答,只道,“屬下不好細說。不過,王妃過一些時候也許自然就會知道了。” “凜五,你知不知道賣關子的人,有時候最是討厭。”說一半兒留一半兒的,最是讓人發急。 凜五輕輕一笑,“王妃不是說話多的男人最是討厭嗎?” 容傾聽了,看了他一會兒道,“這麼一看的話,你好像是兩樣都佔了。” 過去,他沒少在湛大王爺跟前告她狀。狗頭師爺一樣的讓人不喜。 都佔了嗎?凜五想了一下,不說話了。因為,好像真是這樣。 “王妃大可親自去問主子的。” 容傾聽了,輕嘆一口氣,“我問了。你家主子說,讓我不要光動嘴,也要動動腦。所以,什麼都不說。” 凜一挑眉,如此看來,他剛才倒是有些多嘴了。 容傾託著下巴,望天發呆。有個時不時要考考你的丈夫,該說他很有情趣嗎?該這樣想,可是更想咬他兩口的蠢蠢欲動,又該怎麼說呢! “凜五!” “屬下在!” “備車,去馨園。” “是!” 馨園 “表哥今日怎麼有空過來了?”容逸柏把一杯茶水放在顧廷灝跟前,溫和道。 顧廷灝端起茶水喝一口,“我每天都有空,你要是不嫌煩,我很想每天過來。” “還是偶爾過來吧!” “你就不能稍微客氣一下。” “我怕你會當真。” 顧廷灝聽了,失笑,隨著正色道,“你能回來,我從心眼裡高興。” “表哥這不是客氣話吧!” “你說呢?” 容逸柏淺笑,“自然是心裡話!” “不過比起王妃,我這話就顯的輕了許多。” 容逸柏聽了,笑了笑,卻未接話,未多言。 容傾的好,他比誰都清楚。看的清楚,也記得清楚。那是他最寶貴的,不予和任何人分享。是不想,也是害怕! 害怕說起她的好,那些不能讓他人知道的,他只想偷藏的。眼裡情不自禁會溢出來。 他愛容傾,超過了兄妹情。但卻不染絲毫*。這些,他知,不予他人曉。 終歸是兄妹,他的心思外洩,於容傾只會是傷害。禁忌總歸是禁忌。 見容逸柏笑而不言,顧廷灝眼簾垂下。 提及容傾,容逸柏臉上的柔和清晰可見,但卻從不多言。不炫耀,不顯擺,總是默默的!如此態度,是因為他不是那個可令他隨意述說的人?還是因為,他不想容傾與他們太過親近呢? 想著,淡淡一笑,抬眸,眼中探究已隱沒無蹤,神色如常,隨意道,“廷煜回來了,你知道嗎?” 容逸柏點頭,“聽說了。” “太子對他很是讚賞!” “是嗎?” 相比顧廷灝的清淡,容逸柏更為淡然。因為,他們都知道,太子對顧廷灝的讚賞,也許從來不是因為他本人,而是因為他姓顧。 顧振雖仕途受挫,可顧盛則不然。而顧廷灝不過是太子打開他和顧家關係的一個契子而已。 “既是立了功。你說,廷煜會向太子提出什麼請求呢?”顧廷灝喝著手裡茶水,漫不經心道。 容逸柏為自己把茶水斟滿,不鹹不淡道,“誰知道呢!”說著,輕抿一口茶水,悠然自在。 顧廷煜提出什麼,都於他無礙。容逸柏並不好奇,也不在意! 看著容逸柏那寡淡的反應,顧廷灝心情不覺隨著平緩下來。學著他,悠然品茶,不再多言。 兩人相對而坐,靜默無言,享受這難得的靜逸。 “公子!” 容逸柏抬眸。 守門小廝恭敬道,“王妃來了!” 小廝話出,顧廷灝神色微動,容逸柏往門口看去,卻未看到容傾身影。 容傾從來說來就直接過來的,絕對不會站在外,還要他去迎。可現在…… 容逸柏那一眼張望入眼,小廝趕緊道,“王妃在門口剛巧遇表公子,現正在外說話。” 表公子? 容逸柏聽言,起身,往外走,“是廷煜嗎?” “是!” 確定,容逸柏沒再多問。顧廷灝看此,起身,抬步跟上。 * “見過王妃!” 看著規矩見禮的顧廷煜,容傾頷首,“表哥無需多禮。” “謝王妃!”顧廷煜直起身,抬眸看著容傾,神色清淡,“許久不見,王妃可好嗎?” 相比過去顧廷煜每次到容傾時各種複雜的眼神,和那欲說不能的表情。現在的顧廷煜顯得格外的淡然。淡然到冷淡! 對此,也許可說顧廷煜這是成長了。 “我挺好的!” 他問了,她說了。顧廷煜聽了,卻是笑了,“王妃好就好!” 容傾聽了,淡淡一笑。只是,顧廷煜那語氣,讓人莫名感到不舒服。 “廷煜!” 一聲輕喚,容逸柏走過來,似不經意擋在容傾身前,直對顧廷煜,面色溫和,嘴角帶著一抹溫潤淺笑,“許久不見了。剛聽說你回來,正預備過去看看,沒曾想你倒是先過來了。” 顧廷煜聽了,回一笑,“如此,不若我們晚上好好聚一聚吧!” 容逸柏點頭,“正有此意。”說著,轉頭看向緩步走來的顧廷灝,“表哥晚上也一起吧!” “那是自然!” “那,晚上我就在府中備好酒菜恭迎兩位哥哥了。” “好!” 容逸柏話落,顧廷煜拱手,“如此,小弟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嗯!” 看一眼顧廷煜闊步離開的背影,容逸柏既收回視線,轉頭看向容傾,“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 “過來邀功!” 容逸柏聽言,揚眉。 容傾對他眨眨眼,轉頭看向顧廷灝,微笑,“表哥!” 顧廷灝拱手見禮,“王妃!” 容逸柏開口,“時間還早,表哥進來再坐會兒吧!” 這話,是邀請吧!可是,顧廷灝聽著,怎麼感覺是逐客令呢? 時間還早?容逸柏不會是反著說的吧! 一念冒出,顧廷灝隨著甩開。不過,倒是也沒喲了再進去的意思。 他們兄妹聊天,他這個表哥還是不要打攪了。 “你表嫂還在家裡等我用飯,我就先回去了,我們晚上再聚。”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留表哥了。” 好吧!連客套一下的挽留都沒有。也許,他剛才聽成逐客令真的不是錯覺。 顧廷灝心裡吐出一口氣,對容傾拱拱手,規矩做到位,話不再多說,識相的走人了。 他這表哥,果然還是比不了容傾這親妹妹呀! 兄妹二人走進馨園,容逸柏看著容傾,很是隨意道,“王爺怎麼沒同你一起過來?” “他有事兒要忙。” “這樣呀!” 凜五跟在一旁,聽著,不由轉眸看容逸柏一眼。他剛才是在調侃主子嗎? 王爺怎麼沒一起來?這話,有哪家的女人出門走動,男人是隨時跟著的?好像他家的就是。也因此,這一次沒來,讓容逸柏頗為不習慣麼? 察覺到凜五那帶哼的視線,容逸柏微微一笑,自然無視。 走到院中,容傾把手裡的小包袱遞給容逸柏,“進去試試,讓我看看合身不?” “好!”伸手接過,走進屋裡。 少時,走出,一身雅白長袍,配上淡紫色的腰帶,映襯的容逸柏越發俊逸,清貴。 玉樹臨風,公子如玉! “我哥真好看!” 容逸柏聽了,輕笑,“確實好看。剛才對著鏡子一照,我有些被晃眼了。” “剛說你胖,你馬上就喘。” “主要是我妹妹手藝好!” “那是當然!”容傾說著,上前,指指容逸柏心口處,“這裡面我還逢了一個暗口袋,看到了嗎?” “嗯!看到了。” “那是給你藏私房錢的。” “原來如此。”容逸柏滿臉恍然,說完,輕聲問,“你給湛王做的衣服,也逢這私房錢袋了嗎?” “縫了呀!” “是嗎?”容逸柏滿臉懷疑。 “不過,他的不是用來裝私房錢的,是用來裝別的的。” “裝什麼?” “這個嘛!嘿嘿……” 這笑,又皮癢的節奏。

第273章 皮癢的節奏

宴會之上,除了三皇子哪壺不開提哪壺的說了點兒堵人心的話,再無其他。也算是完美落幕。

只要湛王不作,就不會有太大的糟點兒。

*

回到寢宮,錢嬤嬤為皇后輕輕按著肩,“娘娘,累了吧!”

“還好!”皇后放鬆身體倚在軟榻上,輕輕吐出一口氣,“太子可有說什麼時候過來?”

“去御書房見過皇上之後應該就會過來了。”

皇后聽了,沒再多言,緩緩閉上眼眸。

顧家(顧廷灝宅)

顧廷灝從宮中回來,淨過手,接過楊氏遞過來的茶水,既聽她問道,“相公,我聽說廷煜堂弟回京了是真的嗎?”

顧廷灝聽言,眼簾微動,放下手中茶杯,抬眸,“聽誰說的?”

楊氏如實道,“太子回京,府中採買的婆子在街頭停駐了一會兒看到了,回來告知我的。”

顧廷灝聽了,沒再多問,“廷煜是回來了,同太子一同回來的。他這次還立了不小的功。”

聞言,楊氏自然好奇。她一直以為顧廷煜是四處流浪去了。沒想到,竟不知何時同太子一併去了古都。

“表弟他立了什麼功呀?”

顧廷灝淡淡道,“輔助莊二爺活捉了完顏千磊的嫡長子!對此,太子對他很是賞識,今日在宮宴上對著皇上,當著百官對他亦是大加讚賞。想來這一次論功行賞少不了廷煜一份。”

看著顧廷灝清淡的表情,楊氏眼底劃過什麼,而後微微一笑道,“煜堂弟立此功,大伯父心裡一定很高興吧!”

“應該吧!”顧廷灝說完,起身,“我去馨園一趟,晚飯就不在府裡用飯了。”

楊氏聽了,趕忙道,“我庫裡還有兩株百年人參,相公帶過去給表弟補身子吧!”說完,就要去拿,卻被顧廷灝拉住。

“不用了!”

“還是帶上……”

“逸柏那裡最多的就是補身體的金貴物,不差我們這兩顆百年人參。你身子也不好,就留著吧!”顧廷灝說完,拍拍楊氏的手,抬步走出。

楊氏站在門口,看著顧廷灝的背影,無聲嘆一口氣。她一個不能生養的女人,留著那人參也沒甚用。

皇宮

“兒子給母后請安,母后萬福!”

太子剛彎腰,皇后即刻上前,“起來,快起來……”說著,眼圈已是絲絲泛紅。看著太子,眼裡滿滿的欣慰,滿滿的驕傲。

太子看此,抬手輕扶著皇后,溫和道,“母后這做甚至?看到兒子,怎麼還哭了呢?”

“我這是高興。看到太子安然回來,我總算是放心了。”說著,含淚一笑,抬手輕按眼角,拭去那外溢的水色,由太子扶著在軟椅上坐下。

太子坐在一旁,看著皇后關切道,“母后這些日子可還好?”

“嗯!我都還好。你呢?可有傷到哪裡沒?”

“沒有!”

“那就好。不過,看著倒是瘦了不少。”

太子點頭,“是瘦了些。在外自是不比在京城。”

皇后聽言,隨著道,“錢嬤嬤!”

“老奴在!”

“你去我庫裡把那對身體有益的都給挑選出來,一會兒送到太子府去。”

“是!”錢嬤嬤領命,疾步離開。

錢嬤嬤離開,殿內剩下母子二人,皇后看著太子,慈和道,“古都的事都一一向你父皇稟報過了嗎?”

“是!”

“你父皇可有說什麼?”

“也沒說什麼,就是特別問了一下完顏一氏的情況。”太子說著,不待皇后再問,既不疾不徐道,“本來,完顏千吉一家,我是不予帶他們回京的。他們是大元的臣民,可同時也是皇叔的舅父。在這個時候帶他們入京,很容易引起誤解。”

誤解!

太子說的婉轉,卻也直接。

今日的宴會,是洗塵宴,更是慶功宴。

若無湛王。那麼,就算把完顏家的人綁起來,當著他們的面大肆慶祝,也無人敢多言。

在古都被收復的那一刻,就是把你定為階下囚都沒什麼不可以。可是現在,有湛王在,不得不有所顧忌。

只是,在今天這個慶功的日子,帶著完顏一氏的人來俯首稱臣。湛王看著會怎麼想?會不會以為,是在故意讓他難堪。畢竟,那也是他母親的族人。

這一點兒,太子顧慮的到。皇后自然也想得到。

“看到你帶他們回來,我也確有不解。還以為,你會安排他們其後再過來向皇上請安。沒想到今日既帶他們入京了。”

“古都城主完顏千磊突突然失蹤,尋覓無果。不過,暗襲大元船隻,致使太后受驚,湛王妃受傷,百官家眷傷亡一事,卻已得到了證實。對此,完顏千吉作為完顏千磊的胞弟,古都的重臣,一再請求要一同入京向父皇請罪。同時也很想過來看看皇叔。我思索再三就答應了。”

皇后聽了,沒在多言。

雲紘,不止她的兒子,還是大元的儲君。對於他的決定,縱然她為母親,也不容置喙。

“不過,完顏千染也跟著一同回來,倒是挺意外的。”

完顏千染因一些過往,早已皈依佛門。雖未剃度,卻早已不問世事。憑著她的性子,就算是是古都覆滅了,她也只會面不改色,無所謂的看著。

隨同完顏千吉一並過來卑躬屈膝,俯首稱臣,她理當不會做。所以,她的到來才讓皇后感到出於意料。

“她回來,應是皇叔的意思。”

聞言,皇后神色不定。竟是雲珟的意思?

雲珟跟完顏千染這個姨母的關係,好像一直也是不鹹不淡的。差不多可以說是各自死活,互不相關的。怎麼……

雲珟讓完顏千染回來是什麼意思呢?

皇后想不通。而想不通的,不止皇后一個。

疑惑心裡壓著,皇后轉而說起心頭事,“太子,關於太子府邸的變遷……”皇后話未說完,太子既道。

“兒臣覺得挺好。”

皇后聽言,直視太子眼睛,欲從他眼中看出些什麼。然,除了一片清和再無其他。連真偽都分辨不出。

“既是父皇的期盼,皇叔的意思。那麼,兒臣定不會讓他們失望的。”

太子話說的溫和,皇后聽著,心跳莫名。

不會讓他們失望?!這話,不敢深究!

湛王府

完顏千吉,湛王二舅父!

完顏千染,湛王姨母!

完顏靜,湛王表姐。完顏夢,表妹。完顏煦,表弟!

從宮中回到府中,完顏一氏與湛王親戚圖從凜五口中得到細節。

“王爺與他們關係如何?”

知道親近度,才好拿捏尺度。

凜五淡淡道,“名義上的關係而已。”

名義上的親戚,無所謂的存在。

容傾聽了,垂眸。這答案,可說意料之中。湛王若對他們真有情義,就不會漠視,甚至是默認皇上收了古都了。

“不過,染夫人略有不同。”

聽言,容傾抬眸。染夫人?完顏千染麼?

“怎麼不同?”

這問題,凜五卻是沒回答,只道,“屬下不好細說。不過,王妃過一些時候也許自然就會知道了。”

“凜五,你知不知道賣關子的人,有時候最是討厭。”說一半兒留一半兒的,最是讓人發急。

凜五輕輕一笑,“王妃不是說話多的男人最是討厭嗎?”

容傾聽了,看了他一會兒道,“這麼一看的話,你好像是兩樣都佔了。”

過去,他沒少在湛大王爺跟前告她狀。狗頭師爺一樣的讓人不喜。

都佔了嗎?凜五想了一下,不說話了。因為,好像真是這樣。

“王妃大可親自去問主子的。”

容傾聽了,輕嘆一口氣,“我問了。你家主子說,讓我不要光動嘴,也要動動腦。所以,什麼都不說。”

凜一挑眉,如此看來,他剛才倒是有些多嘴了。

容傾託著下巴,望天發呆。有個時不時要考考你的丈夫,該說他很有情趣嗎?該這樣想,可是更想咬他兩口的蠢蠢欲動,又該怎麼說呢!

“凜五!”

“屬下在!”

“備車,去馨園。”

“是!”

馨園

“表哥今日怎麼有空過來了?”容逸柏把一杯茶水放在顧廷灝跟前,溫和道。

顧廷灝端起茶水喝一口,“我每天都有空,你要是不嫌煩,我很想每天過來。”

“還是偶爾過來吧!”

“你就不能稍微客氣一下。”

“我怕你會當真。”

顧廷灝聽了,失笑,隨著正色道,“你能回來,我從心眼裡高興。”

“表哥這不是客氣話吧!”

“你說呢?”

容逸柏淺笑,“自然是心裡話!”

“不過比起王妃,我這話就顯的輕了許多。”

容逸柏聽了,笑了笑,卻未接話,未多言。

容傾的好,他比誰都清楚。看的清楚,也記得清楚。那是他最寶貴的,不予和任何人分享。是不想,也是害怕!

害怕說起她的好,那些不能讓他人知道的,他只想偷藏的。眼裡情不自禁會溢出來。

他愛容傾,超過了兄妹情。但卻不染絲毫*。這些,他知,不予他人曉。

終歸是兄妹,他的心思外洩,於容傾只會是傷害。禁忌總歸是禁忌。

見容逸柏笑而不言,顧廷灝眼簾垂下。

提及容傾,容逸柏臉上的柔和清晰可見,但卻從不多言。不炫耀,不顯擺,總是默默的!如此態度,是因為他不是那個可令他隨意述說的人?還是因為,他不想容傾與他們太過親近呢?

想著,淡淡一笑,抬眸,眼中探究已隱沒無蹤,神色如常,隨意道,“廷煜回來了,你知道嗎?”

容逸柏點頭,“聽說了。”

“太子對他很是讚賞!”

“是嗎?”

相比顧廷灝的清淡,容逸柏更為淡然。因為,他們都知道,太子對顧廷灝的讚賞,也許從來不是因為他本人,而是因為他姓顧。

顧振雖仕途受挫,可顧盛則不然。而顧廷灝不過是太子打開他和顧家關係的一個契子而已。

“既是立了功。你說,廷煜會向太子提出什麼請求呢?”顧廷灝喝著手裡茶水,漫不經心道。

容逸柏為自己把茶水斟滿,不鹹不淡道,“誰知道呢!”說著,輕抿一口茶水,悠然自在。

顧廷煜提出什麼,都於他無礙。容逸柏並不好奇,也不在意!

看著容逸柏那寡淡的反應,顧廷灝心情不覺隨著平緩下來。學著他,悠然品茶,不再多言。

兩人相對而坐,靜默無言,享受這難得的靜逸。

“公子!”

容逸柏抬眸。

守門小廝恭敬道,“王妃來了!”

小廝話出,顧廷灝神色微動,容逸柏往門口看去,卻未看到容傾身影。

容傾從來說來就直接過來的,絕對不會站在外,還要他去迎。可現在……

容逸柏那一眼張望入眼,小廝趕緊道,“王妃在門口剛巧遇表公子,現正在外說話。”

表公子?

容逸柏聽言,起身,往外走,“是廷煜嗎?”

“是!”

確定,容逸柏沒再多問。顧廷灝看此,起身,抬步跟上。

*

“見過王妃!”

看著規矩見禮的顧廷煜,容傾頷首,“表哥無需多禮。”

“謝王妃!”顧廷煜直起身,抬眸看著容傾,神色清淡,“許久不見,王妃可好嗎?”

相比過去顧廷煜每次到容傾時各種複雜的眼神,和那欲說不能的表情。現在的顧廷煜顯得格外的淡然。淡然到冷淡!

對此,也許可說顧廷煜這是成長了。

“我挺好的!”

他問了,她說了。顧廷煜聽了,卻是笑了,“王妃好就好!”

容傾聽了,淡淡一笑。只是,顧廷煜那語氣,讓人莫名感到不舒服。

“廷煜!”

一聲輕喚,容逸柏走過來,似不經意擋在容傾身前,直對顧廷煜,面色溫和,嘴角帶著一抹溫潤淺笑,“許久不見了。剛聽說你回來,正預備過去看看,沒曾想你倒是先過來了。”

顧廷煜聽了,回一笑,“如此,不若我們晚上好好聚一聚吧!”

容逸柏點頭,“正有此意。”說著,轉頭看向緩步走來的顧廷灝,“表哥晚上也一起吧!”

“那是自然!”

“那,晚上我就在府中備好酒菜恭迎兩位哥哥了。”

“好!”

容逸柏話落,顧廷煜拱手,“如此,小弟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嗯!”

看一眼顧廷煜闊步離開的背影,容逸柏既收回視線,轉頭看向容傾,“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

“過來邀功!”

容逸柏聽言,揚眉。

容傾對他眨眨眼,轉頭看向顧廷灝,微笑,“表哥!”

顧廷灝拱手見禮,“王妃!”

容逸柏開口,“時間還早,表哥進來再坐會兒吧!”

這話,是邀請吧!可是,顧廷灝聽著,怎麼感覺是逐客令呢?

時間還早?容逸柏不會是反著說的吧!

一念冒出,顧廷灝隨著甩開。不過,倒是也沒喲了再進去的意思。

他們兄妹聊天,他這個表哥還是不要打攪了。

“你表嫂還在家裡等我用飯,我就先回去了,我們晚上再聚。”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留表哥了。”

好吧!連客套一下的挽留都沒有。也許,他剛才聽成逐客令真的不是錯覺。

顧廷灝心裡吐出一口氣,對容傾拱拱手,規矩做到位,話不再多說,識相的走人了。

他這表哥,果然還是比不了容傾這親妹妹呀!

兄妹二人走進馨園,容逸柏看著容傾,很是隨意道,“王爺怎麼沒同你一起過來?”

“他有事兒要忙。”

“這樣呀!”

凜五跟在一旁,聽著,不由轉眸看容逸柏一眼。他剛才是在調侃主子嗎?

王爺怎麼沒一起來?這話,有哪家的女人出門走動,男人是隨時跟著的?好像他家的就是。也因此,這一次沒來,讓容逸柏頗為不習慣麼?

察覺到凜五那帶哼的視線,容逸柏微微一笑,自然無視。

走到院中,容傾把手裡的小包袱遞給容逸柏,“進去試試,讓我看看合身不?”

“好!”伸手接過,走進屋裡。

少時,走出,一身雅白長袍,配上淡紫色的腰帶,映襯的容逸柏越發俊逸,清貴。

玉樹臨風,公子如玉!

“我哥真好看!”

容逸柏聽了,輕笑,“確實好看。剛才對著鏡子一照,我有些被晃眼了。”

“剛說你胖,你馬上就喘。”

“主要是我妹妹手藝好!”

“那是當然!”容傾說著,上前,指指容逸柏心口處,“這裡面我還逢了一個暗口袋,看到了嗎?”

“嗯!看到了。”

“那是給你藏私房錢的。”

“原來如此。”容逸柏滿臉恍然,說完,輕聲問,“你給湛王做的衣服,也逢這私房錢袋了嗎?”

“縫了呀!”

“是嗎?”容逸柏滿臉懷疑。

“不過,他的不是用來裝私房錢的,是用來裝別的的。”

“裝什麼?”

“這個嘛!嘿嘿……”

這笑,又皮癢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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