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籌謀劃策

宅鬥之風雨如晦·未小七·4,168·2026/3/26

第一百四十八章 籌謀劃策 卓然瞥了眼跪地不起的謝東離,安撫知微道:“現在已經是這個局面,你先想想這事兒要如何敷衍過去吧!” 知微按捺住滿腔怒火,理智總算都回籠了,攥成拳頭的手卻依舊沒有鬆開,她緩緩鬆開已然咬傷的下唇,慘白的臉色與謝東離如出一轍。【 .com138看書網//過了片刻,她才暗啞著開口:“謝東離,發生今日這事,是我失察,主要責任全在我。可你實在不該趁人之危,滄眉待你如何且不說,沈將軍與秦夫人也待你不薄,你做下這等事,想過如何同他們交代嗎?秦夫人膝下只得滄眉一個女兒,她並非那等看重門第家世的,你便是心儀滄眉,為何不大方的同沈將軍提?沈將軍在軍中對你多番提拔,你又有功績在身,到時沈將軍在皇上面前為你請功,你的前途自不必說。你有出息,秦夫人又是一心只為女兒的,她會反對嗎?” 知微越說越是心酸,皺了眉頭一揮手,“罷了,別的我也不多說,我只問你,這事你想好了,果真要瞞著滄眉嗎?” 謝東離一怔,但還是固執的繼續看著床榻上的沈滄眉。 知微忍耐不住,就要發作,卓然卻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看謝東離的眼睛。知微忍下不耐,看見青年複雜不捨的眼裡帶著隱忍和退怯,瞧著竟是分外可憐。 “如果……”知微閉了閉眼睛,淡淡道:“我可以去求秦夫人,你自小伴著滄眉長大,如今事態又是這般……想來秦夫人也會成全你。” “不!”謝東離立刻開口拒絕知微的好意,他垂下視線,轉身面對知微重重磕下頭去:“請孔姑娘,成全小姐的念想!” 知微定定的看著他的頭頂心:“你可真的想清楚了?” “孔姑娘的顧慮我明白,明日我便會離開京城回邊城去,這件事也會爛死在肚子裡,日後……”他伏在地上,頓了一頓,作出這樣的決定,彷彿挖心割肉一般難受,但他仍是堅持著將話說完,“若非必要,我會一直留守邊城,不會踏入京城半步!” 知微聽著他沙啞的幾不成句的聲音,心裡同樣如刀割般難受,卻慢慢點頭:“記住你今日的話!這件事,我自會處理好。你現在將滄眉小心送到我院子裡,不要驚動了任何人,我一會就過去。” 謝東離低低的應了一聲,起身看了知微一眼,將床榻上的沈滄眉小心翼翼抱了起來,而後感激地朝她一點頭,便出了內室。 知微看見他發紅的眼角,心裡的怨氣到底少了些,想著他方才說會一直留守邊城那樣的苦寒之地,又頗是心酸不忍。 卓然木著臉睨著她:“你這口氣倒真是大,這件事你自會處理?你要如何處理?這地兒可還沒有處女膜修補術!” “孔卓然!”知微惱怒的瞪他:“我現在心情很不好,你少給我說風涼話!” “我倒是想多說點風涼話,看能不能給你那發熱的腦袋降降溫!”卓然冷哼一聲,拂袖往外走。 知微嘆口氣,愁雲滿面的跟在他身後,眼眶又熱又痛:“我能怎麼辦?滄眉是被我牽累的,徐槐柏要害的人是我,卻要叫滄眉替我受了那罪!我心裡很難過,我也不是瞧不起謝東離,他對滄眉的心意我早就察覺了,可滄眉只喜歡十一皇子。我除了想辦法圓了她的夢,盡力彌補她,還能怎麼辦?反正,只能對不住殿下了!” “你都想好了?”卓然見她服軟的姿態,終於賞了她一個正眼。 “嗯。”知微拿出頭先雲錦亭送她的生日禮物,開啟來遞給卓然,“這合歡花頭簪子是殿下生母的遺物,我曾聽棲桐說過,這簪子對殿下而言十分重要。” “你打算桃代李僵,把這簪子給沈滄眉?這樣能行嗎?那十一殿下死不承認你又有什麼法子?更何況,這事兒真要鬧大了,沈滄眉遲早得知道真相,你以為你真能瞞得住?”卓然白她一眼。 “殿下是真正的君子,是好人,又有與滄眉一塊兒長大的情分,他會顧念滄眉的名聲,絕不會將此事鬧開了去!”知微平靜的說道。 “你倒是瞭解他!”卓然又哼了一聲,“不過你未知會他便做了這決定,當心惹惱了他,最後落得個雞飛蛋打的局面,就要不好收拾了!那十一皇子雖說是個溫和的,卻並不是沒有主意的,你當心著點兒。” 知微頹然嘆息,兩人來到外間,也並不避諱地上捆成一團的人,兀自說著話,“眼下我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卓然揹著小手,圍著那無賴轉了兩圈:“這個人你打算如何處置?” 知微冰冷的視線直射過去,如同瞧著死人一般沒有絲毫起伏波動:“既然是小偷,護院失手打死了也是有的!今兒是我生日,見血據說不吉利,你讓阿常好好跟護院說說,扔到我瞧不見的地兒去!” 知微見那人劇烈掙紮起來,嗚嗚直叫著求饒,冷笑一聲改了主意:“既然徐大人府上與他交好,便將屍體扔到徐府大門口去!” “你確定?” “他既讓我過的不舒服,我動不了他,至少也要給他添點堵。”知微咬牙,恨恨道:“算是利息!” 卓然點點頭,開啟門將阿常叫了進來。小聲吩咐了兩句,阿常福了福身,叫了剛才護院來。知微與卓然已經躲進了裡屋,這事兒他們倆自然都不方便出面。 阿常道:“雷大哥,這偷兒實在可恨,惹惱了姑娘與少爺。今兒可是姑娘的生辰,他這般跑了進來,衝撞了姑娘少爺還好,可若衝撞了重要的客人,譬如淑陽公主等女眷,咱們府上各個可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那護院連連點頭應是,萬一真如阿常所言,這偷兒衝撞了矜貴的公主殿下,恐怕首當其衝被責罰的就是他們這些看家的護院了。頓時看地上那人的眼神便恨恨了起來,“阿常姐,要如何處置,你儘管吩咐。” 阿常將一袋銀子塞給那雷姓護院,道:“這人衝撞了咱家姑娘,若讓他出去亂說,不但對姑娘的名聲不好,怕連府裡的名聲也要被他累了去。雷大哥,你行事素來穩妥,這事兒姑娘少爺交由你去辦,定然十分放心的。” 護院掂了掂袋子,齜牙笑道:“阿常姐放心,這事兒我定為姑娘少爺辦得妥妥兒的,保準他日後再也開不了口!阿常姐,可還有什麼要吩咐的?” “這人是城北的慣偷,他有個親戚在徐大學士府上當差,按理說這事兒咱們悄悄瞞下來也就是了。可徐老爺可是老爺的岳丈夫人的父親,雖說這人是賊,他親戚未必也是賊。可凡事總有萬一不是?我的意思,把他亂棍打死了就丟到徐府大門口吧,也算是給徐老爺提個醒吧!”阿常滴水不漏的說道。 雷護院只有點頭同意的:“阿常姐所慮極是,我這就去辦!” 阿常點點頭,雷護院一彎腰就將拼死掙扎的粽子輕鬆扛上肩頭,開啟門,警惕的打量了下四周,這才閃身出去了。 阿常將事情辦妥了,便徑直出去了,留了知微與卓然在裡頭說話。 卓然看著知微一副霜打茄子的模樣,木著臉問她:“你在想什麼?” 知微斜靠在圈椅裡,瞥他一眼:“我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扳倒徐槐柏,然後在他老臉上狠狠地踩上兩腳。我一定要想個法子,讓他失去所有一切,讓他痛不欲生。我叫他敢謀害我!雖然現在做不到,但總有一日,總有一日我一定叫他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我發誓!” 卓然看她眼裡有淚,卻死撐著不肯落下來,忽然開口道:“我有辦法,即刻就能叫你如願以償。” 知微倏地坐直身體,顧不得抹去眼角的淚珠,急急問道:“什麼辦法?” 卓然又看了她一眼,轉身往自己床榻走去。他踢掉鞋子爬上床,在床頭處鼓搗了一陣,又回到知微面前,將手裡握著的東西往知微跟前一遞:“這是我在你屋裡找到的。” 知微先是狐疑的接過那枚伏虎形狀的令牌,令牌用黃金雕刻,握在手裡分量極重,知微在認出令牌下雕刻的小篆字型正是一個“虎”字時,嚇得她險些拿不穩令牌,驚訝的瞪向卓然,眼睛幾乎要脫眶:“……虎符?” 卓然見她嚇成那樣,一撇嘴像是嘲笑知微膽子太小:“那刺客將這東西藏在你多寶格上的一個瓶子裡,我瞧見了,順手就給換了。” 知微捧著令牌愣了許久,頭皮直髮麻,連腿肚子都哆嗦了起來:“所以,那初一拿走的,是個假的?這才是真的?” 卓然道:“那假的我也摻了真金子,仿的跟這真的幾乎一模一樣。” 知微哆哆嗦嗦看著卓然,壓低聲音道:“我的爺啊,這東西可不是什麼寶貝兒,這是招禍的,你留著這玩意兒幹什麼?” 天啊地啊,老天爺果然是嫌她今天驚嚇的還不夠多是吧,還讓不讓人活了啊! “這是純金打造的,我原想留著,以後手頭緊還可以熔了來用。你也別大驚小怪,那假的也是我自己溶了自己雕的,連阿常都不知道。” 知微吞了口口水:“你還有這手藝呢!可你在老太太眼皮子底下,怎麼做到的啊?” “這你就別管了!”卓然板著臉道:“你只說,你今天想不想報仇?” “想!”知微想也不想的說,可又忽然遲疑道:“徐槐柏那老狐狸能這麼輕易的就扳倒了?再說,這是在我們府裡頭,會不會連累了我們?” “孔紹卿若連我們都摘不出來,他也別在官場上丟人現眼了!”卓然摸了摸下巴,微微眯了眼,這副算計的模樣實在與他白白嫩嫩的可愛模樣不搭調,若在平時,知微定要取笑兩句,可現在知微眼裡只看得到仇恨以及大仇即將得報的急切。 “人贓並獲,若再有個書信什麼的想必更精彩!”卓然淡淡道:“只是這書信可不好造假,畢竟不管是北疆王還是什麼敵國王的字跡我都沒見過,想仿也仿不了……” 知微冷笑一聲,眉眼裡凌厲的戾氣連卓然都不忍卒睹:“不,沒有書信更好,誰會揣著那般機密四處亂走呢!那麼卓然寶貝兒,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卓然點了下頭,“徐槐柏兩朝元老,也許這次並不能一舉將他扳倒,但以後還有的是機會,你要沉住氣!” 知微眯著眼睛笑:“不會有以後的,我要借這件事,徹底的除了這個後患!別小看了這個東西,那劉大人好歹也是個二品大員,且連個刺客影子都沒見著,皇帝還不是當即就判了全家流放麼?皇帝大權早已緊握在他自己手裡,真要下定決心發落個一品文臣,還是個就要告老歸鄉的,算什麼為難之事?徐槐柏為官那麼多年,得罪的人還少麼,就算他徐槐柏門生遍野,怕也不敢就這個事情幫他求情!他又沒有女兒在宮裡幫他吹枕頭風,我再求了外祖父多參他兩本……”知微又是一笑:“他一旦落馬,我看徐氏母女兩個還能怎麼蹦!今兒這事,少不了她們兩個的摻和。等徐槐柏落了馬,會有她們好日子過的!” 就跟那回的木偶娃娃事件一樣,定是那三個人串通好了的,那母女倆負責下藥,徐槐柏負責弄人進來!知微心裡恨得吐血,老的小的,她一個也不會放過! 卓然想了想,道:“你那迷藥給我一點。” 知微立刻取了小瓷瓶給他,“你自己當心!” 今兒雖是知微的生日,可也是卓然作為孔府長子頭一次亮相於眾人,其重要性可想而知,因而,今兒來的男客並不比女客少,徐槐柏自然也是座上賓! 卓然年紀小,誰會提防他這麼個五歲的小孩子? 兩人又說了一陣,孔紹卿見卓然久未過去,便著人來帶卓然去見賓客,知微少不得又是一通叮囑,卓然不耐煩聽,拉了阿常就走! 看無廣告,全文字無錯首發小說 , 138看書網//- w.w.w. .c.o.m ,您的最佳選擇!

第一百四十八章 籌謀劃策

卓然瞥了眼跪地不起的謝東離,安撫知微道:“現在已經是這個局面,你先想想這事兒要如何敷衍過去吧!”

知微按捺住滿腔怒火,理智總算都回籠了,攥成拳頭的手卻依舊沒有鬆開,她緩緩鬆開已然咬傷的下唇,慘白的臉色與謝東離如出一轍。【 .com138看書網//過了片刻,她才暗啞著開口:“謝東離,發生今日這事,是我失察,主要責任全在我。可你實在不該趁人之危,滄眉待你如何且不說,沈將軍與秦夫人也待你不薄,你做下這等事,想過如何同他們交代嗎?秦夫人膝下只得滄眉一個女兒,她並非那等看重門第家世的,你便是心儀滄眉,為何不大方的同沈將軍提?沈將軍在軍中對你多番提拔,你又有功績在身,到時沈將軍在皇上面前為你請功,你的前途自不必說。你有出息,秦夫人又是一心只為女兒的,她會反對嗎?”

知微越說越是心酸,皺了眉頭一揮手,“罷了,別的我也不多說,我只問你,這事你想好了,果真要瞞著滄眉嗎?”

謝東離一怔,但還是固執的繼續看著床榻上的沈滄眉。

知微忍耐不住,就要發作,卓然卻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看謝東離的眼睛。知微忍下不耐,看見青年複雜不捨的眼裡帶著隱忍和退怯,瞧著竟是分外可憐。

“如果……”知微閉了閉眼睛,淡淡道:“我可以去求秦夫人,你自小伴著滄眉長大,如今事態又是這般……想來秦夫人也會成全你。”

“不!”謝東離立刻開口拒絕知微的好意,他垂下視線,轉身面對知微重重磕下頭去:“請孔姑娘,成全小姐的念想!”

知微定定的看著他的頭頂心:“你可真的想清楚了?”

“孔姑娘的顧慮我明白,明日我便會離開京城回邊城去,這件事也會爛死在肚子裡,日後……”他伏在地上,頓了一頓,作出這樣的決定,彷彿挖心割肉一般難受,但他仍是堅持著將話說完,“若非必要,我會一直留守邊城,不會踏入京城半步!”

知微聽著他沙啞的幾不成句的聲音,心裡同樣如刀割般難受,卻慢慢點頭:“記住你今日的話!這件事,我自會處理好。你現在將滄眉小心送到我院子裡,不要驚動了任何人,我一會就過去。”

謝東離低低的應了一聲,起身看了知微一眼,將床榻上的沈滄眉小心翼翼抱了起來,而後感激地朝她一點頭,便出了內室。

知微看見他發紅的眼角,心裡的怨氣到底少了些,想著他方才說會一直留守邊城那樣的苦寒之地,又頗是心酸不忍。

卓然木著臉睨著她:“你這口氣倒真是大,這件事你自會處理?你要如何處理?這地兒可還沒有處女膜修補術!”

“孔卓然!”知微惱怒的瞪他:“我現在心情很不好,你少給我說風涼話!”

“我倒是想多說點風涼話,看能不能給你那發熱的腦袋降降溫!”卓然冷哼一聲,拂袖往外走。

知微嘆口氣,愁雲滿面的跟在他身後,眼眶又熱又痛:“我能怎麼辦?滄眉是被我牽累的,徐槐柏要害的人是我,卻要叫滄眉替我受了那罪!我心裡很難過,我也不是瞧不起謝東離,他對滄眉的心意我早就察覺了,可滄眉只喜歡十一皇子。我除了想辦法圓了她的夢,盡力彌補她,還能怎麼辦?反正,只能對不住殿下了!”

“你都想好了?”卓然見她服軟的姿態,終於賞了她一個正眼。

“嗯。”知微拿出頭先雲錦亭送她的生日禮物,開啟來遞給卓然,“這合歡花頭簪子是殿下生母的遺物,我曾聽棲桐說過,這簪子對殿下而言十分重要。”

“你打算桃代李僵,把這簪子給沈滄眉?這樣能行嗎?那十一殿下死不承認你又有什麼法子?更何況,這事兒真要鬧大了,沈滄眉遲早得知道真相,你以為你真能瞞得住?”卓然白她一眼。

“殿下是真正的君子,是好人,又有與滄眉一塊兒長大的情分,他會顧念滄眉的名聲,絕不會將此事鬧開了去!”知微平靜的說道。

“你倒是瞭解他!”卓然又哼了一聲,“不過你未知會他便做了這決定,當心惹惱了他,最後落得個雞飛蛋打的局面,就要不好收拾了!那十一皇子雖說是個溫和的,卻並不是沒有主意的,你當心著點兒。”

知微頹然嘆息,兩人來到外間,也並不避諱地上捆成一團的人,兀自說著話,“眼下我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卓然揹著小手,圍著那無賴轉了兩圈:“這個人你打算如何處置?”

知微冰冷的視線直射過去,如同瞧著死人一般沒有絲毫起伏波動:“既然是小偷,護院失手打死了也是有的!今兒是我生日,見血據說不吉利,你讓阿常好好跟護院說說,扔到我瞧不見的地兒去!”

知微見那人劇烈掙紮起來,嗚嗚直叫著求饒,冷笑一聲改了主意:“既然徐大人府上與他交好,便將屍體扔到徐府大門口去!”

“你確定?”

“他既讓我過的不舒服,我動不了他,至少也要給他添點堵。”知微咬牙,恨恨道:“算是利息!”

卓然點點頭,開啟門將阿常叫了進來。小聲吩咐了兩句,阿常福了福身,叫了剛才護院來。知微與卓然已經躲進了裡屋,這事兒他們倆自然都不方便出面。

阿常道:“雷大哥,這偷兒實在可恨,惹惱了姑娘與少爺。今兒可是姑娘的生辰,他這般跑了進來,衝撞了姑娘少爺還好,可若衝撞了重要的客人,譬如淑陽公主等女眷,咱們府上各個可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那護院連連點頭應是,萬一真如阿常所言,這偷兒衝撞了矜貴的公主殿下,恐怕首當其衝被責罰的就是他們這些看家的護院了。頓時看地上那人的眼神便恨恨了起來,“阿常姐,要如何處置,你儘管吩咐。”

阿常將一袋銀子塞給那雷姓護院,道:“這人衝撞了咱家姑娘,若讓他出去亂說,不但對姑娘的名聲不好,怕連府裡的名聲也要被他累了去。雷大哥,你行事素來穩妥,這事兒姑娘少爺交由你去辦,定然十分放心的。”

護院掂了掂袋子,齜牙笑道:“阿常姐放心,這事兒我定為姑娘少爺辦得妥妥兒的,保準他日後再也開不了口!阿常姐,可還有什麼要吩咐的?”

“這人是城北的慣偷,他有個親戚在徐大學士府上當差,按理說這事兒咱們悄悄瞞下來也就是了。可徐老爺可是老爺的岳丈夫人的父親,雖說這人是賊,他親戚未必也是賊。可凡事總有萬一不是?我的意思,把他亂棍打死了就丟到徐府大門口吧,也算是給徐老爺提個醒吧!”阿常滴水不漏的說道。

雷護院只有點頭同意的:“阿常姐所慮極是,我這就去辦!”

阿常點點頭,雷護院一彎腰就將拼死掙扎的粽子輕鬆扛上肩頭,開啟門,警惕的打量了下四周,這才閃身出去了。

阿常將事情辦妥了,便徑直出去了,留了知微與卓然在裡頭說話。

卓然看著知微一副霜打茄子的模樣,木著臉問她:“你在想什麼?”

知微斜靠在圈椅裡,瞥他一眼:“我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扳倒徐槐柏,然後在他老臉上狠狠地踩上兩腳。我一定要想個法子,讓他失去所有一切,讓他痛不欲生。我叫他敢謀害我!雖然現在做不到,但總有一日,總有一日我一定叫他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我發誓!”

卓然看她眼裡有淚,卻死撐著不肯落下來,忽然開口道:“我有辦法,即刻就能叫你如願以償。”

知微倏地坐直身體,顧不得抹去眼角的淚珠,急急問道:“什麼辦法?”

卓然又看了她一眼,轉身往自己床榻走去。他踢掉鞋子爬上床,在床頭處鼓搗了一陣,又回到知微面前,將手裡握著的東西往知微跟前一遞:“這是我在你屋裡找到的。”

知微先是狐疑的接過那枚伏虎形狀的令牌,令牌用黃金雕刻,握在手裡分量極重,知微在認出令牌下雕刻的小篆字型正是一個“虎”字時,嚇得她險些拿不穩令牌,驚訝的瞪向卓然,眼睛幾乎要脫眶:“……虎符?”

卓然見她嚇成那樣,一撇嘴像是嘲笑知微膽子太小:“那刺客將這東西藏在你多寶格上的一個瓶子裡,我瞧見了,順手就給換了。”

知微捧著令牌愣了許久,頭皮直髮麻,連腿肚子都哆嗦了起來:“所以,那初一拿走的,是個假的?這才是真的?”

卓然道:“那假的我也摻了真金子,仿的跟這真的幾乎一模一樣。”

知微哆哆嗦嗦看著卓然,壓低聲音道:“我的爺啊,這東西可不是什麼寶貝兒,這是招禍的,你留著這玩意兒幹什麼?”

天啊地啊,老天爺果然是嫌她今天驚嚇的還不夠多是吧,還讓不讓人活了啊!

“這是純金打造的,我原想留著,以後手頭緊還可以熔了來用。你也別大驚小怪,那假的也是我自己溶了自己雕的,連阿常都不知道。”

知微吞了口口水:“你還有這手藝呢!可你在老太太眼皮子底下,怎麼做到的啊?”

“這你就別管了!”卓然板著臉道:“你只說,你今天想不想報仇?”

“想!”知微想也不想的說,可又忽然遲疑道:“徐槐柏那老狐狸能這麼輕易的就扳倒了?再說,這是在我們府裡頭,會不會連累了我們?”

“孔紹卿若連我們都摘不出來,他也別在官場上丟人現眼了!”卓然摸了摸下巴,微微眯了眼,這副算計的模樣實在與他白白嫩嫩的可愛模樣不搭調,若在平時,知微定要取笑兩句,可現在知微眼裡只看得到仇恨以及大仇即將得報的急切。

“人贓並獲,若再有個書信什麼的想必更精彩!”卓然淡淡道:“只是這書信可不好造假,畢竟不管是北疆王還是什麼敵國王的字跡我都沒見過,想仿也仿不了……”

知微冷笑一聲,眉眼裡凌厲的戾氣連卓然都不忍卒睹:“不,沒有書信更好,誰會揣著那般機密四處亂走呢!那麼卓然寶貝兒,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卓然點了下頭,“徐槐柏兩朝元老,也許這次並不能一舉將他扳倒,但以後還有的是機會,你要沉住氣!”

知微眯著眼睛笑:“不會有以後的,我要借這件事,徹底的除了這個後患!別小看了這個東西,那劉大人好歹也是個二品大員,且連個刺客影子都沒見著,皇帝還不是當即就判了全家流放麼?皇帝大權早已緊握在他自己手裡,真要下定決心發落個一品文臣,還是個就要告老歸鄉的,算什麼為難之事?徐槐柏為官那麼多年,得罪的人還少麼,就算他徐槐柏門生遍野,怕也不敢就這個事情幫他求情!他又沒有女兒在宮裡幫他吹枕頭風,我再求了外祖父多參他兩本……”知微又是一笑:“他一旦落馬,我看徐氏母女兩個還能怎麼蹦!今兒這事,少不了她們兩個的摻和。等徐槐柏落了馬,會有她們好日子過的!”

就跟那回的木偶娃娃事件一樣,定是那三個人串通好了的,那母女倆負責下藥,徐槐柏負責弄人進來!知微心裡恨得吐血,老的小的,她一個也不會放過!

卓然想了想,道:“你那迷藥給我一點。”

知微立刻取了小瓷瓶給他,“你自己當心!”

今兒雖是知微的生日,可也是卓然作為孔府長子頭一次亮相於眾人,其重要性可想而知,因而,今兒來的男客並不比女客少,徐槐柏自然也是座上賓!

卓然年紀小,誰會提防他這麼個五歲的小孩子?

兩人又說了一陣,孔紹卿見卓然久未過去,便著人來帶卓然去見賓客,知微少不得又是一通叮囑,卓然不耐煩聽,拉了阿常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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