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第四十集 如坐針氈

宅女老師相親記·晴天緋雪·3,782·2026/3/27

40 十五分鐘後,我們從心內科出來,蔡乾還拉著我的手不放,我的手腕處都紅了。 “大哥,我真的沒事,身體壯如牛一樣,你放開我吧?”我幾乎是在求饒,他冷漠地看了我一眼,還是沒有鬆手, “去我辦公室” 於是,我驚恐了,肚子裡的小小兔死命地搖頭,“現在孃親不想見爹,不想見不想見……” 但很顯然,兔爸爸沒有聽見。 “那個,我還有事,我媽等著我吃飯”我支支吾吾著。 “你媽一個人也能吃” “我還約了學生補課” “現在不都放學了,電話給我,我幫你打發” 我很苦惱,突然腦中精光一現, “高老師還在門口等,我去和他說一下” 蔡乾的桃花眼突然眯了起來,眼神中充滿了危險。 在這樣的淫威之下,汪小兔和汪小小兔只能選擇自圓其說。 “呵呵,讓他在外面再多等一會兒吧,他自己認識回家的路” 被他拽著上了七樓,坐進了他的辦公室。他的辦公桌很乾淨,一塵不染,東西整理得緊緊有條,很有做阿姨的天分。我正這麼想的時候,他丟給我一卷紗布,“幫我包紮”——主人對女傭的口氣。 女傭芷,“好類~” 然後,我才發現他的右手還滲著血,觸目驚心的紅。 “你怎麼那麼用力,毀壞國家公共設施可要被判罪的” 5分鐘後,從沒學過包紮的我準備放棄, “我去找個護士過來,你等等” 他用左手抓住我的手腕,“不行!” “哦,那我再試試” 15分鐘後,我終於把他的右手包成了小叮噹的拳頭。 “蔡乾,我們來玩剪刀石頭布吧,告訴你,我一定會出布” 不意外地,他沒有笑出來,滿臉鄙夷地看著我。 我覺得我坐不下去了,肚子裡的汪小小兔說,“我餓了,要吃飯飯” 兔媽媽,“好類~” “那個……手也包紮好了,我好走了嗎?”我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他。 “不行!”他仍是冷漠結冰的臉,英氣的眉毛皺成一團。 “我沒手換衣服”他晃了晃自己小叮噹的右手。 後來,我才知道,這是個徹頭徹尾的陰謀。 “那我幫你換好衣服你放我走吧?” 蔡乾臭著萬年冰臉,沒有回我的話。 我屁顛屁顛地去裡間幫他拿衣服,又是白襯衫,聞著他白襯衫上熟悉的味道,汪小兔沉睡多年的花痴基因迅速甦醒。 出來的時候,看見他扯開了胸前的幾顆釦子,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膛,胸前的紅點隱約可見。這……這不逼人犯罪嗎? 我嚥了口口水,很有自制力地和他保持一定距離,“拿去!”伸手把衣服給他,他沒有接,回瞪著我,“我手不方便換” 這廝欺人太甚!他一定鐵定以及肯定是故意的惡意的偽善的!偉大的人民教師無奈,只好親自伺候蔡大爺。 我敢對天發誓,幫他套衣服的時候,我絕對絕對沒有非分之想。可不知為什麼,蔡乾白皙嫩滑的皮膚老在我手指上打轉,還輕輕蹭著我的手背。 他安然坐在座位上,我站著幫他扣扣子,手一抖,釦子又滑下來。連我自己都未意識到,自己撥出的熱氣吐在他一大片白皙的春光上。他魅惑的語調自耳邊響起,“不要急,慢慢來,我們有的是時間~” 突然很想甩他一個巴掌,坐著說話不腰疼,我都站不住了。一個失神,外加背後突如其來的大力,我跌坐在他的身上,望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我更是滿臉通紅。 “放……放我下來”我手腳並用。 他依舊沒事人一樣地大敞開著白襯衫的八粒紐扣,一片祥和, “說了慢慢來的,不知道你急什麼” 我深深地以及惡狠狠地回瞪他,不過顯然無效。 “再說,是你自己坐上來的,我也無能為力”他兩手一攤,露出無奈的表情。 於是,大熱天的,雖然醫院裡開著很強的冷氣,我還是熱得流下了汗。 若干分鐘後,終於幫他把胸前的扣子全扣好,我疲軟地癱在座位上。 “終於好了,那我先回去了”意料中的,沒有看見他點頭。 “蔡醫生,今天謝謝你的朋友,我先走了”還是沒有回應。 我剛跨出去一隻修長的腳,就被他拽了回來,“我送你”,他拎起桌子上的斜揹包。 “不用真不用,你太客氣了,我這邊打的很方便的”我忙擺著手,有禮有節地回應著他不正常的殷勤。 他迅速回頭瞄了我一眼,“搭白車你有意見嗎?” 望著他三九嚴寒的臉,我再一次言語紊亂,“沒……沒意見” 事隔三年,再一次坐進他的寶藍色別克車裡,我不是沒有興奮的,不由讚歎,“這車保養得真好!” “原來你還記得這車三年前的樣子”他說話的語氣終於放軟。 我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看著車窗前貼著的那個傻不拉幾的小人,還有搖頭晃腦的那朵狗尾巴草,好像一切真的回到了從前。只是,有些事,我不願讓他知道,怕失去永遠見到他的機會,我的嘴角邊盪出一抹苦澀的笑,蔡乾沒有看見。想著終於可以回家,結束一下午如坐針氈的日子,我還是小小歡暢的。 可是,我失算了。 我從來沒發現我家可以長得如此金碧輝煌。 “蔡乾,這不是我家” “我知道”,他鬆開保險帶,“我餓了,先吃飯” 完全沒有商量餘地的命令式口吻。我懷疑他去部隊蹲點了三年。 他拽著我的手進了金碧輝煌的大廳,完全沒有逃離的機會。 很快點完餐,我們倆再一次陷入無邊無際的尷尬。 “呵呵,今晚月色真漂亮”狗血臺詞源於我。 “如斯月色,如此佳人,人生如此,夫復何求?”仍是源於狗血的我。 蔡乾都沒抬頭看我一眼,兩眼無神地掃視前方。 我覺得,坐在他的對面真的是一種煎熬。好在,上菜速度很快。 然後,我就傻眼了。 龍蝦撈飯、龍井蝦仁、芝士蛋撻、沙茶牛肉…… “蔡乾,你什麼時候那麼喜歡吃葷的了?” 他瞪了我一眼,沒有吱聲。 ……………… “女人,少吃點,你已經夠肥了!”冬日午後的西餐廳裡,溫暖的陽光打在他們的臉上,一個絕色男子和一個花痴女子。 “不嘛~蔡哥哥~人家就要吃窮你~”她微眯著雙眸,滿臉幸福地望著他。 他無奈地按按額頭,又是全葷宴,油光可鑑,對於學醫的他來說,不健康飲食乃是大忌。不過,連他自己都未察覺到的,是自嘴邊溢位的輕輕笑聲。 ……………… 見他一直沒有動筷,我不禁納悶,“你不說你餓嗎?” 我抬頭,把看著食物的眼神轉向看著我,“我沒有手吃菜”,他晃了晃自己的小叮噹拳頭。 我終於知道他的陰謀了。 “那你吃飯吧,用勺子,相信自己,左手一定可以辦到”我皮笑肉不笑。 蔡乾英氣逼人的臉龐有些抽搐。 許久,他拍了拍沙發椅旁邊的空地,“過來” 我抬頭,瞪著他,努力說服自己這話不是對我說的。 他直直盯著我,依舊重複先前的動作,“過來” “那個……被凳子粘住了,我過不去” 他拿起手裡的碗,不懷好意地看著我, “我再說一遍,你!過!來!” 因為不想被破相,我終於挪動了自己的尊臀。 一開始,我總是緊張地對不上,把滿口的飯喂到他的鼻腔裡去,不過,宅心仁厚的蔡醫生非但沒有責備我,還給予我愛的鼓勵。於是,更加緊張的我直接把整勺子飯貼他下巴上去了。 “你要是再這樣,我今晚就把你拖上床!”他低下頭,在我耳旁低低地威脅,我冷得渾身一個激靈。 看見湯汁順著他曲線優美的下巴滴下來,我一慌張,直接用手胡亂抹了下,擦在溼紙巾上。 半個小時後,人生最艱辛的餵飯終於結束,我一口好菜都沒吃到,只胡亂地扒了幾口飯。我們坐得很近,近到我都覺得自己可以直接蹭到他大腿上去了。附近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在發嗲,要揩美男的油。 “那埋單吧”我看著他說,希望早日脫離魔爪。 他望著我,無辜地點點頭。 3分鐘後,“大哥,你倒是掏錢呀”因為我覺得,我剛才的義舉實在沒有再自掏腰包的份,隱忍著強烈的怒火。 “我沒手拿錢” 我被他華麗麗的臺詞再一次震趴下,好!算你狠,蔡乾,今日我們就做個了斷。 飯店門外, “你手不方便開車,我自己回去了”他的寶藍色別克停在我的面前,我如是說。 他下了車,為我開了車門,“現在突然好了,你上來吧” 我目瞪口呆,他趁我發愣的空隙,直接把我塞進車裡。 回去的時候交通情況像便秘,堵得難受,偏偏我們又沒話說。我更難受了,彆扭地在椅背上蹭來蹭去,如坐針氈。 “你不舒服嗎?我來幫你看看”蔡乾作勢要掀我的衣服。 我嚇怕了,“別……別……我沒事,自己蹭著玩呢” 他無情地瞄了我一眼,“我只是職業習慣,你別想多了” 遭天殺的!到底誰想多了?? 從飯店通往我家的路很崎嶇,其中歷經無數個小轉彎,對於人的記憶是個挑戰,對於受傷的人更是一個難題。 可是,蔡乾把我安全送到家,一個彎都沒有拐錯,而且車子很自然地就停在4號樓門前。 車子熄火的時候,我沒有馬上下車,因為知道他有話對我講。 可是很長時間,他都沒有吱聲,只是默默地看著前方,幾隻小野貓玩耍的地方。 我不知道是不是該告訴他關於小小兔的事,我想讓他知道,又不知道如何開口,我不想孩子未出生就成為父親的負擔,我不希望他因為要對我負責才和我在一起。況且,他馬上要結婚了,而且,新娘不是我。 想到這裡的時候,我把頭埋得很低。 “蔡乾,你要結婚了是嗎?”我終是打破了滿車的沉默。 “對”他回得很快,絲毫沒有考慮我的感受。 我沒有很快作答,談話再一次陷入沉默。 “怎麼?有點不舒服?”他悠哉的語氣傳來,在我聽來,卻分外刺耳。 “蔡乾,我告訴你!不要感覺太好,雖然有很多女人喜歡你,但不代表全天下所有女人都喜歡你”我很氣憤,連說話聲音也是顫抖的,作勢要開啟車門。 沒想到,他竟然低低笑出了聲。 “你從來沒喜歡過我?”他手握方向盤,漆黑的雙眸在一片黑暗中凝視著我,說不出的輕浮意味。 “三年前喜歡過,可是現在不愛了”我說完這句話,就下了車,一口氣衝到樓上。 做單親媽媽又如何?我不需要憐憫,不需要同情,更不需要責任,雖然我現在還喜歡他,可這樣在他面前丟臉的話,我說不出口。 很久之後,才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 想到肚子裡已經開始成長的小小生命,我的淚無聲息地滴落在冰涼的樓梯上,化作一灘又一灘揮之不去的水漬。陰暗的走道里,只有我低低的哭泣聲久久在迴盪。 暗黑的夜色中,寂寥的新月下,甜蜜的過往,曾經的似水年華,如同已逝去的過眼雲煙,終將沉溺在漸行漸遠的人生長河中,直至消失不見。

40

十五分鐘後,我們從心內科出來,蔡乾還拉著我的手不放,我的手腕處都紅了。

“大哥,我真的沒事,身體壯如牛一樣,你放開我吧?”我幾乎是在求饒,他冷漠地看了我一眼,還是沒有鬆手,

“去我辦公室”

於是,我驚恐了,肚子裡的小小兔死命地搖頭,“現在孃親不想見爹,不想見不想見……”

但很顯然,兔爸爸沒有聽見。

“那個,我還有事,我媽等著我吃飯”我支支吾吾著。

“你媽一個人也能吃”

“我還約了學生補課”

“現在不都放學了,電話給我,我幫你打發”

我很苦惱,突然腦中精光一現,

“高老師還在門口等,我去和他說一下”

蔡乾的桃花眼突然眯了起來,眼神中充滿了危險。

在這樣的淫威之下,汪小兔和汪小小兔只能選擇自圓其說。

“呵呵,讓他在外面再多等一會兒吧,他自己認識回家的路”

被他拽著上了七樓,坐進了他的辦公室。他的辦公桌很乾淨,一塵不染,東西整理得緊緊有條,很有做阿姨的天分。我正這麼想的時候,他丟給我一卷紗布,“幫我包紮”——主人對女傭的口氣。

女傭芷,“好類~”

然後,我才發現他的右手還滲著血,觸目驚心的紅。

“你怎麼那麼用力,毀壞國家公共設施可要被判罪的”

5分鐘後,從沒學過包紮的我準備放棄,

“我去找個護士過來,你等等”

他用左手抓住我的手腕,“不行!”

“哦,那我再試試”

15分鐘後,我終於把他的右手包成了小叮噹的拳頭。

“蔡乾,我們來玩剪刀石頭布吧,告訴你,我一定會出布”

不意外地,他沒有笑出來,滿臉鄙夷地看著我。

我覺得我坐不下去了,肚子裡的汪小小兔說,“我餓了,要吃飯飯”

兔媽媽,“好類~”

“那個……手也包紮好了,我好走了嗎?”我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他。

“不行!”他仍是冷漠結冰的臉,英氣的眉毛皺成一團。

“我沒手換衣服”他晃了晃自己小叮噹的右手。

後來,我才知道,這是個徹頭徹尾的陰謀。

“那我幫你換好衣服你放我走吧?”

蔡乾臭著萬年冰臉,沒有回我的話。

我屁顛屁顛地去裡間幫他拿衣服,又是白襯衫,聞著他白襯衫上熟悉的味道,汪小兔沉睡多年的花痴基因迅速甦醒。

出來的時候,看見他扯開了胸前的幾顆釦子,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膛,胸前的紅點隱約可見。這……這不逼人犯罪嗎?

我嚥了口口水,很有自制力地和他保持一定距離,“拿去!”伸手把衣服給他,他沒有接,回瞪著我,“我手不方便換”

這廝欺人太甚!他一定鐵定以及肯定是故意的惡意的偽善的!偉大的人民教師無奈,只好親自伺候蔡大爺。

我敢對天發誓,幫他套衣服的時候,我絕對絕對沒有非分之想。可不知為什麼,蔡乾白皙嫩滑的皮膚老在我手指上打轉,還輕輕蹭著我的手背。

他安然坐在座位上,我站著幫他扣扣子,手一抖,釦子又滑下來。連我自己都未意識到,自己撥出的熱氣吐在他一大片白皙的春光上。他魅惑的語調自耳邊響起,“不要急,慢慢來,我們有的是時間~”

突然很想甩他一個巴掌,坐著說話不腰疼,我都站不住了。一個失神,外加背後突如其來的大力,我跌坐在他的身上,望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我更是滿臉通紅。

“放……放我下來”我手腳並用。

他依舊沒事人一樣地大敞開著白襯衫的八粒紐扣,一片祥和,

“說了慢慢來的,不知道你急什麼”

我深深地以及惡狠狠地回瞪他,不過顯然無效。

“再說,是你自己坐上來的,我也無能為力”他兩手一攤,露出無奈的表情。

於是,大熱天的,雖然醫院裡開著很強的冷氣,我還是熱得流下了汗。

若干分鐘後,終於幫他把胸前的扣子全扣好,我疲軟地癱在座位上。

“終於好了,那我先回去了”意料中的,沒有看見他點頭。

“蔡醫生,今天謝謝你的朋友,我先走了”還是沒有回應。

我剛跨出去一隻修長的腳,就被他拽了回來,“我送你”,他拎起桌子上的斜揹包。

“不用真不用,你太客氣了,我這邊打的很方便的”我忙擺著手,有禮有節地回應著他不正常的殷勤。

他迅速回頭瞄了我一眼,“搭白車你有意見嗎?”

望著他三九嚴寒的臉,我再一次言語紊亂,“沒……沒意見”

事隔三年,再一次坐進他的寶藍色別克車裡,我不是沒有興奮的,不由讚歎,“這車保養得真好!”

“原來你還記得這車三年前的樣子”他說話的語氣終於放軟。

我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看著車窗前貼著的那個傻不拉幾的小人,還有搖頭晃腦的那朵狗尾巴草,好像一切真的回到了從前。只是,有些事,我不願讓他知道,怕失去永遠見到他的機會,我的嘴角邊盪出一抹苦澀的笑,蔡乾沒有看見。想著終於可以回家,結束一下午如坐針氈的日子,我還是小小歡暢的。

可是,我失算了。

我從來沒發現我家可以長得如此金碧輝煌。

“蔡乾,這不是我家”

“我知道”,他鬆開保險帶,“我餓了,先吃飯”

完全沒有商量餘地的命令式口吻。我懷疑他去部隊蹲點了三年。

他拽著我的手進了金碧輝煌的大廳,完全沒有逃離的機會。

很快點完餐,我們倆再一次陷入無邊無際的尷尬。

“呵呵,今晚月色真漂亮”狗血臺詞源於我。

“如斯月色,如此佳人,人生如此,夫復何求?”仍是源於狗血的我。

蔡乾都沒抬頭看我一眼,兩眼無神地掃視前方。

我覺得,坐在他的對面真的是一種煎熬。好在,上菜速度很快。

然後,我就傻眼了。

龍蝦撈飯、龍井蝦仁、芝士蛋撻、沙茶牛肉……

“蔡乾,你什麼時候那麼喜歡吃葷的了?”

他瞪了我一眼,沒有吱聲。

………………

“女人,少吃點,你已經夠肥了!”冬日午後的西餐廳裡,溫暖的陽光打在他們的臉上,一個絕色男子和一個花痴女子。

“不嘛~蔡哥哥~人家就要吃窮你~”她微眯著雙眸,滿臉幸福地望著他。

他無奈地按按額頭,又是全葷宴,油光可鑑,對於學醫的他來說,不健康飲食乃是大忌。不過,連他自己都未察覺到的,是自嘴邊溢位的輕輕笑聲。

………………

見他一直沒有動筷,我不禁納悶,“你不說你餓嗎?”

我抬頭,把看著食物的眼神轉向看著我,“我沒有手吃菜”,他晃了晃自己的小叮噹拳頭。

我終於知道他的陰謀了。

“那你吃飯吧,用勺子,相信自己,左手一定可以辦到”我皮笑肉不笑。

蔡乾英氣逼人的臉龐有些抽搐。

許久,他拍了拍沙發椅旁邊的空地,“過來”

我抬頭,瞪著他,努力說服自己這話不是對我說的。

他直直盯著我,依舊重複先前的動作,“過來”

“那個……被凳子粘住了,我過不去”

他拿起手裡的碗,不懷好意地看著我,

“我再說一遍,你!過!來!”

因為不想被破相,我終於挪動了自己的尊臀。

一開始,我總是緊張地對不上,把滿口的飯喂到他的鼻腔裡去,不過,宅心仁厚的蔡醫生非但沒有責備我,還給予我愛的鼓勵。於是,更加緊張的我直接把整勺子飯貼他下巴上去了。

“你要是再這樣,我今晚就把你拖上床!”他低下頭,在我耳旁低低地威脅,我冷得渾身一個激靈。

看見湯汁順著他曲線優美的下巴滴下來,我一慌張,直接用手胡亂抹了下,擦在溼紙巾上。

半個小時後,人生最艱辛的餵飯終於結束,我一口好菜都沒吃到,只胡亂地扒了幾口飯。我們坐得很近,近到我都覺得自己可以直接蹭到他大腿上去了。附近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在發嗲,要揩美男的油。

“那埋單吧”我看著他說,希望早日脫離魔爪。

他望著我,無辜地點點頭。

3分鐘後,“大哥,你倒是掏錢呀”因為我覺得,我剛才的義舉實在沒有再自掏腰包的份,隱忍著強烈的怒火。

“我沒手拿錢”

我被他華麗麗的臺詞再一次震趴下,好!算你狠,蔡乾,今日我們就做個了斷。

飯店門外,

“你手不方便開車,我自己回去了”他的寶藍色別克停在我的面前,我如是說。

他下了車,為我開了車門,“現在突然好了,你上來吧”

我目瞪口呆,他趁我發愣的空隙,直接把我塞進車裡。

回去的時候交通情況像便秘,堵得難受,偏偏我們又沒話說。我更難受了,彆扭地在椅背上蹭來蹭去,如坐針氈。

“你不舒服嗎?我來幫你看看”蔡乾作勢要掀我的衣服。

我嚇怕了,“別……別……我沒事,自己蹭著玩呢”

他無情地瞄了我一眼,“我只是職業習慣,你別想多了”

遭天殺的!到底誰想多了??

從飯店通往我家的路很崎嶇,其中歷經無數個小轉彎,對於人的記憶是個挑戰,對於受傷的人更是一個難題。

可是,蔡乾把我安全送到家,一個彎都沒有拐錯,而且車子很自然地就停在4號樓門前。

車子熄火的時候,我沒有馬上下車,因為知道他有話對我講。

可是很長時間,他都沒有吱聲,只是默默地看著前方,幾隻小野貓玩耍的地方。

我不知道是不是該告訴他關於小小兔的事,我想讓他知道,又不知道如何開口,我不想孩子未出生就成為父親的負擔,我不希望他因為要對我負責才和我在一起。況且,他馬上要結婚了,而且,新娘不是我。

想到這裡的時候,我把頭埋得很低。

“蔡乾,你要結婚了是嗎?”我終是打破了滿車的沉默。

“對”他回得很快,絲毫沒有考慮我的感受。

我沒有很快作答,談話再一次陷入沉默。

“怎麼?有點不舒服?”他悠哉的語氣傳來,在我聽來,卻分外刺耳。

“蔡乾,我告訴你!不要感覺太好,雖然有很多女人喜歡你,但不代表全天下所有女人都喜歡你”我很氣憤,連說話聲音也是顫抖的,作勢要開啟車門。

沒想到,他竟然低低笑出了聲。

“你從來沒喜歡過我?”他手握方向盤,漆黑的雙眸在一片黑暗中凝視著我,說不出的輕浮意味。

“三年前喜歡過,可是現在不愛了”我說完這句話,就下了車,一口氣衝到樓上。

做單親媽媽又如何?我不需要憐憫,不需要同情,更不需要責任,雖然我現在還喜歡他,可這樣在他面前丟臉的話,我說不出口。

很久之後,才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

想到肚子裡已經開始成長的小小生命,我的淚無聲息地滴落在冰涼的樓梯上,化作一灘又一灘揮之不去的水漬。陰暗的走道里,只有我低低的哭泣聲久久在迴盪。

暗黑的夜色中,寂寥的新月下,甜蜜的過往,曾經的似水年華,如同已逝去的過眼雲煙,終將沉溺在漸行漸遠的人生長河中,直至消失不見。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