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道至尊 第二十一章 古洞幽深
第二十一章 古洞幽深
宋惜朝迷迷糊糊地從昏迷中醒來,張口咳出幾口鮮血,抬頭看時,卻見不到洞口,極高之處是一片蔥綠。求書網小說qiushu.cc
轉頭打量了石洞一番,但見洞頂鐘乳石林立,四周的石壁上長滿了溼滑的苔蘚,洞中心蘊滿了冰冷的清水。
乍一看之下,倒像是人間仙境。宋惜朝從鬆軟的草地上爬了起來,左右兩側各有兩條岔路,不知通往何處。
原來,在宋惜朝落入草叢之中,竟是跌在一個隱秘的洞口,一墜百丈,將要摔落草地之時,無意之間抓住了洞壁之間相互交纏的藤蔓,下墜之勢一滯,便不至於摔成重傷。
就在這時,忽聽水聲嘩啦,一名老者從水底湧了出來,精神飽滿,絲毫不見年老的頹態。只見他肌肉碩實,一雙拳頭便像石頭一般,紅髮紅須,血紅的眼眸瞪著宋惜朝,讓人覺得有如火燒般灼痛。
宋惜朝不敢與他對視,忙偏過頭去,忽然想起昏迷之前凌武陽仍在包圍之中,忙道:“晚輩無意打擾前輩清修,只是激鬥之中被人擊了一拳,至於如何到了此地,卻是怎麼也想不起來。請前輩指點一條明路,讓我出洞去吧。”
紅須老者緩緩地從水中游到岸邊,打量了宋惜朝好一會兒,忽然嘆了一口氣,道:“唉,按照我以往的脾氣,你此刻定然身死,只是呆在古洞多年,有人陪著說說話,也是好的。”
“難道……前輩也不知道古洞的出口麼?”
“我當然知道。要不然這古洞中又無食物,我何以活到現在?只是這出處嘛,卻是不能告訴你。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
宋惜朝聞言一怔,隨即想通了他的用意,躬身道:“前輩,我有一恩人在洞外受困,只要確認他安然無恙,便回洞中與你說話。”
紅須老者冷哼一聲,道:“世人所言,豈可盡信?這樣吧,反正都是說話,你將你的過去說與我聽,或許我動了惻隱之心,便放你出洞。”
宋惜朝雖是半信半疑,現下也想不出什麼良策,於是便將凌天統如何救出自己,自己如何刻苦修煉以圖報仇,又是如何與凌飛揚結下樑子,以致引來凌天賜的仇視,後來又如何發展,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這一說便是兩個時辰,紅須老者一直凝神傾聽,喜怒不形於色,聽到最後一段時,忽然放聲大笑,便似積壓多年的鬱悶瞬間一掃而光,笑聲無比暢快。
宋惜朝眉頭一皺,道:“前輩,我的故事很可笑麼?”
紅須老者笑聲不絕,道:“宋門遺孤,一生坎坷,何其快哉!”隨即神色黯然,心道:“十五年前,為奪混元武體,我傾盡神教之力,終於覆滅了宋門。誰曾想造化弄人,昔日夢寐以求的混元武體就在眼前,卻已得來無用。”
宋惜朝聞言大怒,揮拳便往紅須老者面門擊去。從凌武陽口中得知,自己乃是出自宋門一脈,眼前這人仇視宋門,他又怎能無動於衷?於是這一出手,便是變化繁多的“九蠻拳”。
紅須老者確是有識之士,輕呼一聲“九蠻拳”,隨即揮掌下拍,似要抵住他的拳勢。
宋惜朝哈哈大笑,拳勢一變,往他腰眼擊去。將擊未擊之際,一隻肉掌從側邊伸來,大駭之下,宋惜朝又出變化。
連環九式,皆被紅須老者從容拆解,雙拳齊出,將宋惜朝擊退了兩三步。隨即仰天長嘆,道:“終究是不如往日了啊。”
宋惜朝本以為這兩拳必能取了自己的性命,沒想到受力之處只是一陣劇痛,不禁大驚失色。心道:“此人拳勁雖大,卻是像我這般,沒有一絲真力。不,應是他沒有運氣發招。”
“喂,你怎麼不運氣來打我?”
紅須老者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滿臉痛苦之色,道:“我被宋門中人毀傷丹田經脈,再也無法凝練真氣了。倒是你,發招之時不帶一絲真氣,是尚未凝練出來麼?”
有些武者,無論如何修煉仍然無法凝練真氣;有些武者雖是封脈境卻已能熟練運使真氣,因此紅須老者不覺有異。不過,凌飛揚卻不是後者。他是服食了靈藥,體內生出一絲真氣,所謂一息生萬息,再配以功法,真氣迴圈往復,在丹田處形成氣旋,自然而然便能凝練真氣。只是,服食靈藥固然有效,對修行卻無甚益處。
宋惜朝聽說了紅須老者的遭遇,怒氣全消,道:“晚輩天生經脈堵塞,無法凝練真氣,倒與前輩的情況相似。”
紅須老者聞言大驚,心道:“這小子…忒的與我這般相似!”躊躇半晌,啟齒道:“老夫曾經……亦是經脈堵塞之體。”
“既然如此,那我宋家先輩,又為何硬要毀傷你的丹田經脈?”說到這裡,宋惜朝忽然面露喜色,道:“莫非……你能凝練真氣?”
紅須老者點頭道:“我確有一門功法,能讓經脈堵塞之體,亦能凝出真氣。只是……不知該不該傳授於你。”
宋惜朝一想也是,雖說不是自己廢了他的丹田經脈,但畢竟與宋門極有淵源,他的性情又如此古怪,遠不如凌武陽豁達,這仇怨是無論如何也放不下了。想起凌武陽在洞外生死未卜,於是拱手說道:“既是如此,那便放我出洞去吧。”
紅須老者盯著宋惜朝,心道:“那個廢我丹田經脈的傢伙,害我躲在古洞之中不見天日,此仇不得不報。這小子與他關係非比尋常,若是他學了魔教功訣,那人定然暴跳如雷,豈不大快人心?”
決心一定,紅須老者展顏笑道:“好吧,反正我也活不了多少時日,便將這功法傳授於你吧。”
宋惜朝心中大喜,連忙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紅須老者並不攔阻,坦然受之,臉上得意更甚,心道:“宋門遺孤拜霜火教教主為師,豈不成了魔教弟子?妙哉!妙哉!”
心中愉悅,紅須老者朗聲道:“為師名喚‘陽通天’,曾是霜火教教主,如今過了多年,他們應該另立新教主了吧?你呢?叫什麼名字?”隨即滿臉笑容地盯著宋惜朝,想要看看他知道自己拜入仇人門下,是什麼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