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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道至尊 · 第一章 大雨瓊華觀

斬道至尊 第一章 大雨瓊華觀

作者:劍神非神

第一章 大雨瓊華觀

“洛水鎮。[棉花糖小说网Mianhuatang.cc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輕輕撫摸著面前的石碑,宋惜朝望著前方,輕聲道。

隨即,他的目光變得十分深遠,口中喃喃道:“那個人,現在真的在這裡嗎?”

此時已是他離開凌門的第五日。這次出行,宋惜朝的目標很明確,那便是找到自己的殺母仇人。

經過多番打聽,他終於得到了一則訊息――有一個酷似黑衣人打扮的中年人,不久前剛經過了十里外的茶棚,應是往洛水鎮去了。

越過刻有“洛水鎮”的高大石碑,宋惜朝立即展開身形,在官道之上飛速賓士。

這洛水鎮,氣候卻也奇怪,本來還是晴空萬裡的天空,轉眼間便陰沉了下來,雷雲滾滾,一場暴雨蓄勢待發。

看到頭頂不斷閃爍的白色閃電,宋惜朝真氣一提,好似一道殘影,帶起陣陣銳嘯之聲。

宋惜朝再快,還是快不過自然的力量。只聽轟隆一聲巨響,豆大的雨點傾盆而落,遠遠望去,就像是一大片晶瑩的珠簾。

“雨勢太大,還是先找個地方避避雨吧。”心中這般思忖,宋惜朝陡然停住了腳步,睜著溼溼的眼睛不住張望。

東南方向,在漫天雨幕之中,一座破舊的道觀若隱若現。

“就是那裡了。”宋惜朝心中暗喜,再度展開身形,幾個起落之間,到了道觀門口。

黑木大門虛掩著,門前的泥路之上散佈著雜亂的腳印,顯然已有不少人在裡頭避雨。

只聽“吱呀”一聲,宋惜朝輕輕地推開了大門,一個箭步竄入了道觀之內,一眼就看到了背對大門靜坐的道士。於是深深一揖,道:“雨勢甚急,打擾道長清修了。”

那道士一語不發。

“小兄弟,別費勁了,這道長不搭理人。”一名武官打扮的虯髯大漢說道。

宋惜朝一聽,也不去自討沒趣,找了個不顯眼的角落,一邊運功驅去溼衣的潮氣,一邊打量著觀中眾人。

剛才說話的武官,對面坐著三四名大漢,正低頭擦拭著明亮的腰刀。在他們的左側,聚集著一群客商,時不時往外張望,表情甚是焦急。東首一處賊頭鼠眼的大漢,正圍成一圈,不知在悄聲商議著什麼。

天羅神功剛執行了一個迴圈,他的衣袍立即升起了白濛濛的熱氣,原本溼透的衣衫完全被真氣烘乾了。

他的所作所為,看在避雨的人群眼裡,都是嘖嘖稱奇。

尤其是那幾名武官,他們都是朝池武者,只是天資所限,凝不出真氣,因此對宋惜朝是又羨又妒。

就在這時,一名黃衣大漢在門外張望了好一會兒,隨即大聲道:“總鏢頭,進來吧,這道觀看起來沒什麼問題。”

隨著他的喊話,四五十名鏢師推著幾輛沉重的鏢車停入了院子,最後進來了一老一少兩名男子。

那老者手執一杆鏢旗,在青年的攙扶下,緩步走入了道觀之中。那些鏢師立刻讓出了兩個位置,可見兩人在鏢隊之中地位極高。

在這些鏢師坐定以後,那虯髯漢子“咦”了一聲,道:“這不是玄京鏢局的總鏢頭嗎?”

另一名武官停下了手中的擦拭動作,轉頭看了那老者一眼,道:“的確是玄京鏢局的馬勝全馬老前輩。我們要不要上去打個招呼?”

虯髯大漢特意壓低了聲音,道:“你們知道玄京鏢局是什麼來歷麼?”

那些擦拭兵器的武官面面相覷,搖了搖頭。

“玄京鏢局之所以叫玄京鏢局,不僅因為他們的總部在皇都玄京城,更是因為他們的特殊身份。”

“特殊身份?”

虯髯大漢點頭道:“玄京鏢局的鏢師,都是經過精心訓練的御林軍侍衛,而馬勝全其人,更是鐵面禁軍的一員大將。”

“鐵面禁軍!”那幾名武官倒吸了一口涼氣,“如此厲害的人物,為什麼會去玄京鏢局當個寂寂無名的總鏢頭?”

“你們還看不出來?這是君上安插在武者之中的耳目,以免有些圖謀不軌的亂臣賊子與武者宗門聯合起來對抗朝廷。”

說到這裡,那些武官才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連聲稱讚君上深謀遠慮。

雖然他們的話聲極低,但還是逃不過宋惜朝經過修煉的耳目,一字字都聽得清清楚楚。(棉花糖小说网 Www.MianHuaTang.C&#9

隨即他托起了下腮,凝目望著鬚髮皆白的馬勝全,沉吟道:“素聞玄京鏢局馬勝全甚少出鏢,如今親自押鏢,定是那暴君授命。”

正沉思間,馬勝全忽然轉過頭來,正好與宋惜朝目光相撞,喝道:“臭小子,你在瞧什麼?”

宋惜朝淡淡一笑,拱手道:“久仰玄京鏢局馬老前輩的威名,今日得見尊顏,實感三生有幸,不覺多看了幾眼,請您海涵。”

馬勝全一聽大喜,眯著眼問道:“你小子認得我?”

“馬老前輩的真陽神拳舉世無雙,誰人不知,何人不曉?小弟雖然晚出生十幾年,但馬老前輩的修為,還是十分佩服的。”

馬勝全依然眯著眼,臉上也溢位了一絲笑意,道:“小兄弟倒也挺會說話。”忽然暴喝道:“連我的成名絕技也打聽得一清二楚,你小子是想劫我的鏢吧?金雲!”

那個名喚“金雲”的青年飄然而起,半空中抽出了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灑下了一大片劍雨。

金雲一出手,宋惜朝立即感到一股龐大的真力撲面而來,凜然一驚,左掌往地面一拍,整個人疾速躍起,右手已按住了龍形劍柄。

鏘!

重劍出鞘之聲猶如清亮的龍吟,宋惜朝就勢掄起銀亮的劍圈,迎了上去。

金雲冷哼了一聲。

只聽“當、當、當”數聲連響,宋惜朝猶如風箏斷線般直砸落地,噴出一大口血箭。

破去宋惜朝的劍圈封擋以後,金雲的長劍仍舊去勢未止地落了下來,發出呼呼風聲,朝著他的心口刺去!

這一出手便是殺招,完全不留餘地。

就在宋惜朝即將命喪劍下的時候,一道白影拂過,捲走了金雲的長劍。

出手的不是別人,而是一直靜坐不語的白眉道長。只見他將拂塵往肩上一甩,長劍擲回給金雲,輕聲道:“無量壽佛,道門清修之地,豈可見血?更何況,你們要留心的人,並不是這位小兄弟。”

經白眉道長一提醒,眾人這才發現,原本聚在東首鬼鬼祟祟的一群人,不知何時已冒著大雨匆匆離開了。

馬勝全不屑地冷哼一聲,道:“便讓他們回去通風報信那又如何?老夫正好會一會兇名遠揚的臥龍五煞。”隨即長身而起,將倒地的宋惜朝扶了起來,賠笑道:“小兄弟,是我們太莽撞了,你傷得嚴不嚴重?”

宋惜朝奮力掙脫了馬勝全的攙扶,踉踉蹌蹌地坐回了原位,運功療傷。

金雲見他如此無禮,抬劍又欲衝上,卻被馬勝全攔了下來。

就在這時,只聽“嗖、嗖、嗖”數聲,四面圍牆之上,忽然竄上一個個彪形大漢,目不轉睛地盯著停在院中央的鏢車。

其中有一人,生得賊眉鼠眼,揹著一口漆黑長柄刀,顯出不俗的修為。

玄京鏢局的鏢師不愧為精心訓練的御林軍侍衛,身形竄動間,將一輛輛鏢車圍了起來,拔刀出鞘。

在金雲的攙扶下,馬勝全緩步走出道觀靜堂,左顧右盼之下,最後目光凝在那賊眉鼠眼的大漢身上。

“原來是臥龍五煞的黑刀龍五。不知尊駕此番前來,到底所為何事?”

馬勝全這一句話說得不卑不亢,充分體現了多年行走江湖的老練。

那個被稱為“龍五”的漢子,下意識地瞄了那些鏢車一眼,道:“你這鏢車之中,裝的可是朝廷撥出的五千萬兩官銀?”

馬勝全微微一驚,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龍五嘿嘿一笑,道:“如果真是五千萬兩官銀,那便無須勞駕各位,我們臥龍寨自會替你們送去。”

馬勝全面有薄怒之色,斥道:“這五千萬兩官銀可是君上撥往災區的救命錢財,你們居然也要劫?”

“暴君無道,民心潰亂,區區五千萬兩官銀,又能改變什麼?況且這筆賑災銀到了貪官手上,災民又能分得多少?倒不如讓我們半路劫走,也好救濟身處水深火熱的災民。”

“哼,這錢財到了強匪手中,哪有歸還之理?你當我是三歲孩兒?”馬勝全冷哼道。

龍五見馬勝全態度強硬,喝道:“只要是朝廷的錢財,不管用處如何,我們都一定要劫!”

就在這時,一道冷光竄上了一面圍牆,劍光閃爍中,掃落一大群強匪,隨即騰空而起,對著龍五衝殺而來!

驟臨突襲,龍五依舊面不改色,伸手探入那道冷光之中,掌心真氣一吐,將那人重重地彈了開去。

冷光消去,現出一道藍色身影,原來是金雲。

龍五目中兇光畢現,大喝一聲,從圍牆上躍落下來,抬手斬出一道凌厲的刀氣。

忽然,一杆鏢旗從天而降,深深地扎入了大理石板,盪開了一圈氣勁,將那道凌厲的刀氣化於無形。

只見馬勝全立於鏢旗之上,猶如天神般俯視著腳下的龍五,沉聲道:“金雲,你不是他的對手,快去護鏢。”

面對江湖上盛名已久的馬勝全,龍五全然不懼,隨手將黑色長柄刀重重地扎入地面,道:“馬老英雄,我敬你是前輩,因此不用兵器,也算給足你面子了。”

馬勝全冷哼一聲,道:“我怎麼覺得這是諷刺?老夫是前輩,而你卻是晚輩,同樣是空手對敵,何來公平之說?”

龍五搖頭道:“馬老前輩此言差矣,在下年輕體壯,而您卻是英雄遲暮,如此對敵,方才不失公平公道。”

“公道自在人心,何須刻意強求?看招!”口中說話,馬勝全輕飄飄地從鏢旗之上俯衝下來,右拳裹著層層火紅真氣,發出哧哧聲響,重重地砸落在地。

時間,彷彿在那一瞬間停頓;天地之間,剎那間萬籟俱靜。

只有遠方不知名處傳出清晰的犬吠。

忽然,以馬勝全為中心,盪開了一圈火紅的氣浪,碎石亂濺,向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龍五面露駭然之色,倒退三步,雙掌劃圓,凝起一道如水一般柔軟的真氣,那些碎磚砸入真氣之中,竟然被其吸得穩穩的,滯在空中。

直到這時,金雲才相信自己確實不是龍五的對手――光是這一份真氣吸石的修為,便是自己萬萬做不到的。

砰、砰、砰!

只聽這三聲巨響,馬勝全連續三個箭步,重重地踏裂了地面,勢不可擋地一拳,磨擦著空氣帶出熾熱的氣浪,當胸攻去。

“破!”

龍五猛地暴喝一聲,雙目精光連閃,那凝在真氣之上的石磚,忽然像是炮彈般向外勁射!

看著那些飛石在瞳孔中迅速放大,馬勝全渾身抖出一道護體罡氣,將它們彈射開來,火紅的拳頭噼啪作響,更急更快地重擊而來。

沒想到那股水狀真氣受力極強,以馬勝全的拳勁,竟然破不開它的防護,隱隱有一股粘力,緊緊地包裹著他的拳頭。

略感驚異之後,馬勝全又是冷哼一聲,道:“擋得住麼?”隨即拳力爆發,水狀真氣嘩啦啦地四面飛濺,“砰”的一聲悶響,龍五猶如掉線風箏般摔入道觀靜堂之中。

宋惜朝本在運功療傷,聽到這一聲巨響,眉頭一皺,忍不住睜開了眼睛。

第一眼就看見龍五砸裂了身下的石板,口中不斷溢血,而馬勝全此刻已竄入靜堂,凌空一拳,氣勢無匹地砸落下來。

便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白眉道長忽然閃到龍五身邊,足尖一挑,輕輕地將他送出了靜堂,拂塵一卷,馬勝全滴溜溜地打了個轉,也隨之跌出了靜堂。

“貧道曾經說過,道門靜地,不許殺孽。”白眉道長緩緩轉身,淡淡道。

剛才白眉道長這一出手,馬勝全便已知道對方修為遠甚於己,此時雖是滿腹怒氣,一時之間卻也不敢發作。

而龍五趁著這個機會,將體內翻湧的氣血壓仰了下去,隨即滿臉凝重地擺出了架勢。

一看到龍五擺出的起手勢,饒是馬勝全這般的老江湖,也不禁聳然動容,道:“這是……難道這是……”

龍五的雙臂,忽然爆出一股強烈的真氣,並且仍在不斷地灌輸中,整個人如淵停嶽峙,一動不動。

馬勝全這時也看了出來,這是一招需要蓄力的武訣,於是腳下一踏,整個人虎撲而出,又是一拳攻向了他的面門。

“劈空掌!”

龍五忽然露出了一個陰險的笑容,口中暴喝一聲,雙掌齊出,磅礴的掌風排山倒海般向著前方席捲而來,掀飛了無數石板。

馬勝全駭然變色,猛地停住了拳勢,整個人沖天而起,竟然不去抵擋!

靜堂中避雨的眾人,都是滿眼的恐懼。

“鏘”

就在這時,宋惜朝拔劍躍出靜堂,橫劍一封,凝起一道金色的氣罡,迎著那股掌風撞了上去。

“砰”

只聽這一聲巨響,宋惜朝口中吐血,猶如掉線風箏般向後摔落,貼著地面筆直滑出了數尺遠,拉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那靜坐的白眉道長,驟然轉身,左手輕輕托起宋惜朝的身體,掌心緊緊地貼著他的後背,強而有力的真氣綿綿不絕地灌入體內。同時,右手拂塵輕輕一揮,勁氣四溢,將那股雄猛的掌風從容化解,甚至將其中挾帶的無數飛石,如離弦之箭,擊出了靜堂。

直到此刻,宋惜朝才發現這白眉道長的修為確實深不可測,只不過片刻,自己被震傷的經脈,在他的真氣潤養之中,以不可思議的速度修復著。

“咦?”白眉道長似乎發現了什麼,面露詫異之色,低聲呢喃了一句。

雖然聲音發自背後,宋惜朝卻是聽不清楚,於是聚精會神地關注著外面的戰鬥。

這時龍五接連施展了數次“劈空掌”,迫得馬勝全如猿猴般到處亂竄,地面坑坑窪窪,皆是被掌風擊打出來的。

忽然,龍五停止了出掌,緩緩地呼吸吐納,顯然這一招精妙的武訣極損真氣。

馬勝全卻也沒有趁機進招,反而停住了身形,眼中閃過一抹貪婪。從剛才的過招之中,他已確認了龍五的武學出處,忍不住問道:“你這招掌法,可是出自宋門?”

宋惜朝聞言渾身一震,不覺多看了龍五兩眼,心道:“此人竟會使宋門武訣,莫不是我宋家先輩?”

隨後,宋惜朝的這個期望,被龍五淡淡的聲調打破:“不錯,我剛才所使的,確實是宋門武學,不過本大爺卻不是宋門子弟。”

“既不是宋門子弟,如何會使宋門武學?”馬勝全忽然恍然大悟,道:“莫非是……”

“不錯,在下曾經有緣進入宋公寶庫,無奈其中記載的武學實在萬分精妙,我費盡心力鑽研,也只是勉強修習了三招粗淺的武訣而已。”

宋惜朝雖然不曾聽說宋公寶庫,但馬勝全顯然聞名已久,臉上驚異與貪婪交集,道:“宋公寶庫?你怎麼可能找得到傳說中的宋公寶庫?你這招掌法,到底是從何處習來?”

龍五似乎早已料到馬勝全不會相信自己的說辭,更不答話,一個箭步竄出數丈,右拳纏起道道電花,強烈的電光撕裂了周圍的空氣,將那些雨珠彈飛開去,以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重重地轟擊在他的胸膛。

馬勝全只覺一股巨力襲來,伴隨著一股強烈的麻痺感,整個人向後滑退了四五十步,嘴角緩緩地溢位了一絲鮮血。

他臉上的表情更是驚詫:“這是……疾電拳!”

“還沒完!”

陡地一聲暴喝,龍五身週五步的地面被其一腳踏裂,整個人像火箭般沖天而起,全身燃燒著熾烈的白焰,在灰暗的天空下,看起來是那麼地明亮。

就像黑暗的凡世,那一點希望之光!

“裂陽腿嗎?”馬勝全低聲道了一句,抬頭仰望著那道越變越小的白點,緩緩地舉出了右臂,紅光一閃再閃三閃,強烈的真力氣旋在他的拳頭之上迅速凝聚了起來。

周圍的天地靈氣,也在真氣的引動之下極速旋轉,逐漸凝起了一道高逾百丈的風捲,就像一隻狂怒的兇獸,仰天咆哮!

碎石亂飛,雨珠迸濺,打在眾人的身上隱隱作痛。

一拳之力,強橫如斯!

白眉道長似乎知道這兩人拼招所帶來的強大力量,信步走到靜堂門口,拂塵又是一揮,道道水氣濛濛的真氣凝聚了起來,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氣牆。

宋惜朝亦是情不自禁地站起身來,目不轉睛地盯著外面驚心動魄的戰鬥。

勝負,就在這一擊之中!

許久許久,半空中忽然傳來一聲刺耳而悠長的爆鳴,一道熾白的火光,破開了重重風捲的障礙,猶如重磅炸彈般衝殺下來。

馬勝全目光猛然一凝,右臂朝天一擎,發出更為強烈的音爆,對著疾速墜落的龍五重擊而出。

在兩人接觸的那一剎那,整座道觀忽然亮了起來,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轉過頭去。

當那道突如其來的光亮逐漸黯淡下來的時候,宋惜朝清楚地看見,馬勝全一動不動地倒在了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

龍五右腳仍在不住顫粟,但還是勉強穩住了搖搖欲墜的身軀,苦笑道:“馬老前輩,現在我能取走這五千萬兩官銀了吧?”

馬勝全頹然坐起,狂吐幾口鮮血,嘆道:“罷了,罷了,老夫技不如人,守不住這鏢了。”

那些站在牆上的強匪一聽,立即歡呼著躍落下來,虎視眈眈地圍向了那一群鏢師。

就在這時,宋惜朝忽然竄出了靜堂,整個人騰飛而起,一劍斬向了龍五。

炸雷聲響,白色閃電撕裂了灰暗的天空,也照亮了他剛強的面龐。

龍五忽然像是見鬼似的大叫一聲,滿臉恐懼之色,渾身顫動不休,接連倒退數十步,喃喃道:“不可能,你已經死了……已經死了……”。

宋惜朝雖然不知龍五為何滿口胡話,但像這樣的機會絕不再有,於是踏步向前,閃電般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告訴我,你和宋門到底有何淵源?”

“宋門?對,宋門,在我的刀裡……”龍五的話還沒說完,只見白影一閃,宋惜朝忽覺手上一鬆,還哪裡看得見龍五?

那些強匪一見龍五不見了,心中駭然,哪還敢去取五千萬兩官銀?紛紛四面竄出,轉眼便跑得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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