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轟動
上劍宗大殿內,四位副宗主正激烈的爭吵著。
“這樣的弟子必須當場擊殺,膽敢以下犯上擊殺執事。黃天,不是我說你,你怎麼什麼人都敢往宗門拉?”說話的是一位魁梧中年武者,一身勁袍,一站在那裡就有股不怒而威的氣勢。
黃天臉色陰沉,盯著勁袍武者,道:“範瑾,你這話什麼意思?薛嶽陽年僅十八,不但晉升融魂二重,還掌握入微之境,這種驚才絕豔的天才,難道不應該收入宗門麼?再者,薛嶽陽擊殺成昆之事錯在誰,你就知道了?”
範瑾冷哼一聲,道:“不管誰對誰錯,以下犯上就是不對。難道他就不可以將事情稟報長老,或者我們?非要用這麼極端的手段?如若宗門弟子都跟他一樣,那還要我們這些副宗主幹嘛?宗門就必須要有宗門的規矩。”
一旁看著兩人爭論的趙立豪,搖搖頭,勸說道:“現在薛嶽陽已經被執法堂拿下,我們還是儘快拿出一個合理的解決方案吧。此事在宗門影響很大,不能這麼一直拖延下去。”
最後一位副宗主田縱也點頭,附和道:“沒錯,此事要從快處理。黃天,我看這薛嶽陽雖然天賦了得,可是他身上戾氣太重,並不適合咱們上劍宗。要是放任下去,誰知道他還會鬧出什麼事情來。不過,事情我也大概瞭解了一下,成昆身為神武堂執事,卻為難交任務弟子,也有錯,此錯不至死,薛嶽陽出手太狠辣了。”
停頓一下,田縱目光陰冷地說道:“不如留他一命,廢了他丹田,將他趕回武陵城。”
“不行。”一聽田縱要廢掉薛嶽陽,黃天開口反對,道:“薛嶽陽的天賦絕對是咱們上劍宗最強的,咱們上劍宗晉升八等宗門才是頭等大事,我不允許宗門晉升的事情有任何遺漏。”
範瑾哼哼地冷笑道:“黃天,你什麼時候開始關心宗門晉升的事情了?要說薛嶽陽天賦是咱們上劍宗最強,怕也是有些過了吧。不說你黃家黃倩,單單我范家範穎婷,還有宋文武,他們的天賦未必輸給他。再者,他現在不過融魂二重,什麼時候才能成為封王武者?”
“範副宗主說的沒錯,黃天,你要記住,一個不能被控制的封王武者,要之何用?到時候咱們上劍宗是他薛嶽陽的,還是咱們的?”田縱不陰不陽的說道。
黃天張張嘴,想也解釋,可是他又不能告訴他們,薛嶽陽一旦修煉入血劍術,或者服用天噬丹,他就能夠控制住。
深吸一口氣,黃天平息心中焦慮,說道:“那麼,咱們就按照宗門規矩來辦事。成昆利用職權,阻攔薛嶽陽交任務,此乃宗門大忌。二來,薛嶽陽不但得到數十年來,沒人能夠摘到的暗月草。甚至得到了八觸兇獸的一塊骨頭。你們都清楚,八觸兇獸的兇悍,不管薛嶽陽有沒有斬殺八觸兇獸,能夠得到它一塊骨頭已經表明他的戰力。”
“成昆本就該死,薛嶽陽不過是越權出手而已。再者,憑藉薛嶽陽現在的戰鬥力,難道連這麼一點特權都沒有麼?咱們都清楚,對待擁有成為封王強者的武者,都有一些特權。三年前,宋文武斬殺三名真傳弟子,他也不過關了三個月禁閉。兩年前,範穎婷偷了鳩大師的一件極品靈器,前往鬼窟,得到一枚鬼靈珠。最後也就是將極品靈器還給鳩大師,道歉了一下。”
掃了三人一眼,黃天面目平靜地說道:“按照宗門規矩,他們兩人是否應該處死?”
“這不一樣,宋文武從小在上劍宗長大,對上劍宗擁有極強歸屬感。範穎婷更不用說了。而薛嶽陽卻是才剛來上劍宗,對咱們沒有一點歸屬感。”趙立豪在旁邊低聲說道。
黃天搖頭說道:“歸屬感是可以培養的麼。宋文武也不是這麼培養起來的?咱們這次放過他,他必定心存感激。”
“黃天,那你說說,你要怎麼處理薛嶽陽?”範瑾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將主動權交給黃天,他這是不爭即為爭。
黃天心中冷笑一聲,看著範瑾,說道:“將他關入血窟一個月。”
“血窟?你確定?”
範瑾沒想到黃天會提出這個處罰,要知道進入血窟絕對是九死一生,就算不死,出來也算半廢了。
“沒錯,這個處罰應該能夠平息弟子間的不穩。”黃天肯定的回答。
一旁趙立豪與田縱對視一眼,隨即齊聲道:“我們同意。”
“好,既然如此,那麼將此事稟報宗主,讓他將這個懲罰公佈下去。”黃天起身就朝大殿後方走去。
待黃天一走,範瑾滿臉疑惑地對著田縱,問道:“黃天這是想做什麼?看他模樣,不像是要犧牲薛嶽陽。可是,卻偏偏要送他進血窟。”
“誰知道他怎麼想,不過我能夠確定,這老小子肯定打著什麼鬼主意。不行,我現在就要去查查血窟這段事情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言罷,田縱就急衝衝的走出大殿。
趙立豪皺眉沉思,腦海裡面回想關於血窟的資料,可是,任他怎麼想,也想不出黃天到底想幹嘛。
上劍宗有一首打油詩。
缺胳膊斷腿,敷靈藥。
仇恨大如天,戰神臺。
魂飛又魄散,進血窟。
雖然有些誇張,卻也能夠看出血窟的恐怖。至今為止,一百人進入血窟,也就七八人能夠活著出來。可是就算這七八個活著出來的武者,不是瘋癲了,就是成為活死人。
半個時辰之後,上劍宗山頂大殿傳來一聲洪亮的聲音。
“內門弟子薛嶽陽,擊殺神武堂執事成昆,罰,血窟一月。”
“神武堂執事成昆,利用職權為難內門弟子薛嶽陽,罰,免除執事之職。今,成昆已死,特賜成昆家屬玉幣一萬,聚靈丹一瓶。”
洪亮的聲音剛剛落下,整個上劍宗都熱鬧起來了。
他們沒想到宗門對薛嶽陽的處罰這麼狠,剛才還有人猜測,憑藉薛嶽陽的戰力以及天賦,最多也就禁閉一段時間。畢竟前有宋文武與範穎婷做例子。可是,如今的懲罰竟然是血窟一個月,這基本就是等於判定為死刑。
一時之間,眾人對這個處罰充滿疑惑。
悠然閣內,黃倩曼妙的身子盤坐在一塊散發刺骨寒意的冰塊上,她整個人都被一層薄薄的冰霜籠罩。
“血窟麼?爹難道打算動手了?”
睜開眼眸,黃倩狹長的眼眸微微抽搐一下,“寒冰訣也快小成了,範穎婷,等我寒冰訣小成之日,就是咱們一決雌雄之時。”
另一邊,宋文武聽到山頂傳來的聲音,手中酒杯微微一頓,隨即笑著飲下散發幽香的陳酒,對著一旁趙陽與劉傑,說道:“天池秘境就快開啟了,這次上劍宗三個名額,怕是要有變故了。”
“師兄,你是指薛嶽陽?”趙陽臉上浮現不信的模樣。
宋文武也不解釋,為自己倒上一杯酒,道:“不信,咱們就等著看吧。”